听到贺凛的回答,梁令宜轻轻地扬了扬眉,明知故问:“为什么?”
贺凛偏头看她一眼,神色淡定:“不是很好看。”
“没有吧,”梁令宜故意说道:“我觉得还挺好看的,我喜欢这个风格。”
贺凛:“……”
静默三秒,贺凛轻点了下头:“行,那我们进去看看。”
梁令宜诧异他会改口,狐疑地跟贺凛进店逛了一圈。
店内的衣服确实和贺凛日常的风格不是很像,太潮了。
逛了一圈,梁令宜最终给贺凛选了一条领带,当作对林泊舟代言的支持。买领带的时候,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条领带当天晚上会出现在自己手上。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进那家店,更不该买下这条领带。
对此,梁令宜很是懊悔。
房间里一切停歇。
贺凛把浴室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从里走出来,看到丢在地上的领带,正要去捡,被床上的人阻止:“不准捡。”
贺凛:“嗯?”
梁令宜翻了个身看向他,表情幽怨,“让它在地上待一晚。”
“……”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贺凛压着想要上翘的唇角,走到床边俯身亲了梁令宜一口,嗓音沙哑道:“行,惩罚它。”
梁令宜嗯了一声,忽地想起点什么:“你和它一起。”
听到这话,贺凛稍稍一顿,装作没听见,掀开被子上床,音色清冷:“弄疼你了?”
他问梁令宜,顺势托起她的手,在她手腕处落下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吻。
温热的触感落下,梁令宜根本招架不住。
她看着贺凛虔诚的模样,心念微动,“有点……”
控制不住的,梁令宜跟贺凛撒娇。
贺凛其实很清楚有没有弄疼梁令宜,他把领带缠在她手腕时,留了空隙,没有真的将她的手腕紧紧绑在一起。
不过贺凛很享受梁令宜跟自己撒娇这件事,他低低一笑,轻声道:“我揉揉。”
梁令宜含糊地嗯了一声。
最后,贺凛不仅替她揉了手腕,还在手腕处亲了许久。
亲到梁令宜受不住,才停了下来。
再继续下去,两人今晚不用睡了。
当天晚上,孤零零被丢在地上过了一整夜的只有领带。
贺凛凭借自己的“魅力”,留在了床上,和梁令宜相拥而眠。
次日醒来,贺凛把领带捡起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之后几天,他倒是没有再去注意那一条领带。
直到这日,两人和林泊舟他们几个朋友约了见面,贺凛正在衣帽间找衣服,忽地想起点什么,转头问梁令宜:“之前你送给我的那条领带呢?”
梁令宜:“……”
她正在化妆,听到贺凛这个问题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神色淡定道:“不在抽屉里吗?”
贺凛有一个专门放领带的抽屉,他的领带真的很多。
贺凛:“不在。”
“哦,”梁令宜点了点头,轻眨了眨眼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贺凛:“……”
他稍稍侧头,盯着梁令宜的侧脸看了几秒,心如明镜。
无声笑笑,贺凛很知趣地不再追问,而是关上放置领带的抽屉。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
反正就算是领带,也会有独属于它的归宿-
两人收拾好,出发去见面的地点。
考虑到林泊舟的身份,他们几个人见面聚餐,几乎都在赵宥投资的那个酒吧。
酒吧都是赵宥的,所以不用担心监控,更不用担心偷拍之类的事情。
路上过去的时候,梁令宜还收到邵蓁蓁发给她的消息,问她到哪里了。
梁令宜:「我跟贺凛刚出门。」
邵蓁蓁:「我就知道你们俩是最慢的。」
梁令宜莞尔:「其他人都到了?」
邵蓁蓁:「还差一个孟总。」
梁令宜:「我们尽快。」
跟邵蓁蓁聊了几句,梁令宜放下手机。
静了几秒,她想起点什么:“贺凛。”
贺凛:“嗯?”
他专注开车,抽空看了一眼旁边的梁令宜:“怎么了?”
梁令宜托腮,“蓁蓁和林泊舟,打算一直这样吗?”
两人早就说开了。
可这两人……又不承认他们是男女朋友。
梁令宜之前问邵蓁蓁是怎么想的,他们俩就打算这么稀里糊涂下去吗?
邵蓁蓁给她的回答是,享受当下,走一步看一步。她觉得自己一直跟林泊舟这样暧昧着也挺好的。
这个问题,贺凛也回答不上来。
他沉默几秒:“不清楚他们的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半晌,梁令宜小声:“等我去跟林泊舟打听一下。”
贺凛勾唇:“好,等你好消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多久就到了酒吧。
包厢门打开,包厢里的人齐刷刷地看着姗姗来迟的两个人,嚷嚷着要两个人罚酒。
贺凛挑了下眉,淡声问:“两个人都要罚?”
林泊舟嗯哼,很喜欢跟贺凛对着干:“怎么?不愿意?”
贺凛:“那倒不是。”
他一本正经:“可以帮忙喝吗?”
林泊舟微微一哽,“不行。”
林泊舟不想吃两个人的狗粮,梁令宜和贺凛没办法,只能各自罚了一杯酒。
好在林泊舟他们并没有要求必须喝多烈、多难喝的酒。
梁令宜选了一杯果酒,喝下后便跟姜以璇她们坐一块聊天去了。
至于其他几位男士,自然也坐在了一起聊他们感兴趣的事情。
最近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们一群人基本每两个月就会在一起聚一聚。
就算忙,也会抽空出来吃顿饭。
任依桐已经在明俪任职,今天正好休息,便早早过来了。
邵蓁蓁还采访了一下两个人继续当同事的感受。
任依桐开玩笑说:“现在她是我的领导。”
邵蓁蓁看向梁令宜。
梁令宜傲娇地嗯哼了一声:“算是吧,不过最大的领导其实在我们斜对面。”
她指的是贺凛。
姜以璇在旁边笑,感慨道:“要不是我专业和你们不同,我都想去你们酒店上班了。”
好朋友在一个公司,想想就很开心。
梁令宜:“你现在转行还来得及?”
姜以璇觑她一眼,“那还是算了吧,你们行业好累的。”
任依桐:“在明俪不累。”
这是事实。
明俪对于员工的福利实在太好,休息也安排得很完善,比很多国内外的大企业都要好。
任依桐前不久还跟梁令宜感慨,到明俪上班后,她才感觉自己是在上班,之前在华悦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是在当牛马。
梁令宜也有同感。
说来说去,都怪两个人之前缺少了重新开始,重新出发的勇气。
一群人在旁边聊着。
蓦地,姜以璇啊了一声,让梁令宜看手机。
梁令宜不解:“怎么了?”
姜以璇:“你看朋友圈。”
梁令宜狐疑地点开,刷到季惟新发的,求婚成功的朋友圈。
梁令宜轻眨了眨眼,和姜以璇对视一眼:“这么快吗?”
她没有记错的话,季惟新和他的女朋友才刚恋爱不到半年。
当然梁令宜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季惟新之前询问过她,送女朋友礼物这件事。
听着两人讨论,任依桐在旁边道:“也不算快吧,季惟新年龄也不小了,碰到合适的,肯定就立马进入下一流程,这很正常。”
说到这,邵蓁蓁也附和:“你跟贺凛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
梁令宜哑然,瞅着面前三位好友:“不是,梁女士都还没催婚,你们先催起来了?”
姜以璇哎呀一声:“我们不是催婚,我们就是问问你们俩的打算。”
闻言,梁令宜恍然。
沉思几秒,她实话实说:“暂时还没有什么打算。”
结婚这件事,梁令宜和贺凛在新年的时候倒是聊过。
贺凛是都可以,梁令宜不着急。
明俪酒店才刚刚步入正轨,梁令宜想专心地经营好明俪。结婚的事,等等再说。
邵蓁蓁啊了一声:“先成家再立业也可以吧。”
梁令宜实话实说:“抽不出时间。”
结婚要弄的事情太多,她是真的分身乏术。
讨论了一下结婚这个话题,四个人又将话题转到其他事情上面。
一群人闹哄哄地喝到晚上十二点,才散场。
散场时,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李叔过来接两人,送两人回家-
到家时,贺凛倒是清醒了不少。
他伸手抚摸梁令宜的脸颊,嗓音微沉:“醉了吗?”
梁令宜仰头,睁开一双朦胧的眼睛看向他,靠在他身上:“头有点几晕。”
贺凛垂眼看着怀里的人,忍俊不禁:“在这几坐一会几?”
梁令宜不明所以:“嗯?”
她抬手抱着贺凛劲瘦的腰,轻轻地蹭了蹭:“你要去哪几?”
贺凛目光深深地凝视她,喉结轻滚,他伸手轻抚她的发丝,“我去煮醒酒茶。”
梁令宜喝了不少,今晚睡前得喝点醒酒茶,不然明早醒来要头疼。
听到这话,梁令宜慢吞吞地哦了一声:“要我帮忙打下手吗?”
贺凛低眸笑笑,“不用,你乖乖坐在这里等我就好。”
梁令宜慢半拍地点了点头,乖巧道:“好的。”
看她意识还算清醒,贺凛这才放心地进了厨房。
在一起的这一年多里,贺凛的厨艺有所进步,煮的醒酒茶也没有以前那么难以入口的感觉了。
只不过没等贺凛煮好,梁令宜就已经等不及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厨房门口,喊了一声:“贺凛。”
贺凛侧头,连忙朝她走了过来:“怎么了?”
“口渴。”梁令宜说。
贺凛失笑,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这才道:“等我几分钟。”
梁令宜点头。
几分钟后,梁令宜感觉自己清醒了一些,她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我有点几困了。”
贺凛哑然,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喝完醒酒茶就去休息。”
梁令宜:“嗯。”
煮好醒酒茶喝下,两人上楼洗漱。
贺凛借着梁令宜喝多喝醉的理由,坚持要和她一起洗澡。
毫不意外,两个人这个澡,洗了很长的时间。
洗漱出来,梁令宜感觉自己彻底清醒了。
被贺凛那样折腾,她想要不清醒都很难。
躺在床上,她被贺凛抱在怀里,和他闲聊。
聊着聊着,贺凛突然问她:“晚上跟邵蓁蓁她们聊了什么?”
梁令宜有点几没明白他的意思:“嗯?没聊什么啊。”
贺凛抬眼:“这样吗?”
梁令宜应声,好奇地问:“蓁蓁跟你说什么了?”
“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贺凛告知。
梁令宜眨眨眼:“什么?”
贺凛:“她让我再接再厉。”
梁令宜:“……”
再接再厉?
无声几秒,梁令宜狐疑:“再接再厉什么?”
贺凛敛睫:“不知道。”
正是不知道,他才问梁令宜她们今晚聊了什么,让邵蓁蓁发出这样的感慨。
沉默片刻,梁令宜开始回忆晚上讨论的话题。
提到结婚这个话题时,两人皆是一顿,反应过来。
梁令宜哑然:“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凛:“我知道。”
他抱紧着怀里的人,静了静道:“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梁令宜眨眼:“什么?”
贺凛敛眸,亲昵地碰了下她的唇:“真不打算考虑一下?”
“?”
梁令宜愣了一下,假装不明白的样子:“考虑什么?”
贺凛知道她在明知故问,好在他在面对梁令宜时,非常有耐心。
“考虑结婚的事情。”贺凛说。
其实过年的时候,傅女士有问过贺凛,他们俩对于未来有什么打算。
贺凛当时给傅女士的回答是不着急,他很清楚,明俪刚刚起步,梁令宜很享受她沉浸在事业的状态,他不希望有别的事情让她分心,即便是两个人的婚事,也不可以。
只是这会几提到,贺凛就想问问梁令宜的想法。
她要是有松动,他也好行动。
梁令宜没想到贺凛会问的这么直接,她思考片刻,抬眸看向贺凛:“我其实有点几害怕。”
贺凛一怔:“害怕什么?”
他低声问:“怕结婚后,我对你不好?还是别的?”
听到贺凛问的话,梁令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贺凛提到的这些点,似乎都有,又好像都没有。
梁令宜并非那么没有安全感的人,更何况贺凛给她的安全感完全足够。
只是,对于未知的事情,她是有一定恐惧情绪的。
或许是有梁女士的前车之鉴,梁令宜对婚姻,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她喜欢贺凛,暗恋贺凛是一回事。可让她真的和贺凛走入婚姻,她似乎真的还没有准备好。
“我不知道怎么说。”梁令宜道。
贺凛敛睫,隐隐明白她的意思。
他轻点了点头,慢条斯理道:“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说,我们不急。”
梁令宜沉吟:“你不生气?”
贺凛被她的话逗笑,唇角微勾,“生什么气?”
他一本正经地拽着梁令宜,“你人已经在我这里,其他的也是迟早的事。”
再者,贺凛对自己有自信,他相信,自己能让梁令宜改变主意。
如果梁令宜不改变内心想法,那一定是他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