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这个话题,梁令宜和贺凛没聊太久。
知晓对方心中的想法,就足够了。而且婚姻,并不能代表全部。
之后一段时间,梁令宜和贺凛全身心地投入工作状态。
梁令宜让明俪变得越来越好,在行业内有了一定的名气。梁令宜这个名字,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认识。
五一假期的时候,明俪酒店入住率直接爆了。
梁令宜忙得脚不沾地,处理各种突发事情。
好在贺凛那边正好有假期,能过来酒店帮忙。
两人索性住酒店,一个星期没有回家。
知道两人忙,其他人也没有过多打扰。
假期结束,梁令宜直接昏睡两天,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休息好后,她又开始高强度工作。不过,她并不觉得疲惫,反而很有干劲。
原因比较简单,在明俪的加班是梁令宜自愿的,确实是因为事情没有忙完才加班的。
而在华悦的时候,她有时加的一些班,是非常没有必要的。
贺凛对她这样的高强度工作,有一定的担心。
他怕梁令宜太累,身体出现状况。故而只要有空,他就会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不仅如此,贺凛还给她找了好几位能力强的副总,助理,替她分担一部分工作。
一段时间后,梁令宜确实轻松了不少。
只是大多谈生意的时候,能自己上的,梁令宜都会选择自己出面。
暑假到来前,贺凛和梁令宜约法几章。
他将人拽到怀里,很是认真地和她商量,“每周必须有一天完整的休息时间。”
梁令宜眨了眨眼:“……那要是有突发事情呢?”
“有其他人处理,”贺凛回答她,“副总也是需要做事的,其他总监经理,面对突发情况,也可以着手处理,正好也考验他们的能力。”
梁令宜沉默。
瞧着贺凛认真的神色,她弱弱地哦了一声:“还有呢?”
“一日三餐必须按时。”贺凛说,“我会让你的助理盯着你吃饭。”
梁令宜哑然:“……我争取?”
听她这话,贺凛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不能争取,必须做到。”
他表情是少见的严肃,让梁令宜不太敢反驳。
“好吧,”没办法,梁令宜只能答应下来。
贺凛颔首。
无声几秒,梁令宜继续问:“还有吗?”
贺凛垂眼,瞧着她闪烁着好奇的眼眸,沉吟道:“每天必须保证七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梁令宜:“嗯?”
她动作缓慢地眨了眨眼,压着想要上翘的唇角,提醒贺凛:“贺总。”
贺凛抓着她乱动的手:“不同意?”
“也不是不同意。”梁令宜回答他说:“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也没有七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吧。”
“……”
贺凛是低睡眠需求的人,他是天生的高精力人群。
每天睡五个小时,就精神奕奕的。
可梁令宜不是,梁令宜还是需要七八个小时的睡眠,来维持自己健康的生命。
不过,被梁令宜这么一提醒,贺凛还是很认真地说:“我也争取睡七个小时。”
梁令宜:“真的?”
贺凛嗯了一声,低低道:“和你一起。”
贺凛都这么说了,梁令宜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轻轻地扬了扬眉,“那可以。”
贺凛一笑,勾了勾她的手指,和她约定下来。
毫不意外,这个暑假,因为有贺凛的监督,梁令宜过得很忙碌,却也很健康。
一周固定休息,准时睡觉起床。
偶尔遇到突发情况,会稍微晚睡一些,但也会及时补回来。
一晃,这个暑假又要结束了。
预订酒店的客人明显减少,梁令宜他们也轻松了一些。
不仅如此,贺凛甚至开始和她商量,暑假过后去哪里放松。
梁令宜就一个要求,她想舒舒服服地休假。
“去海岛?”贺凛问。
梁令宜思考三秒,突然提议:“我们去巴黎吧。”
贺凛一愣,有些惊讶:“怎么突然想去巴黎?”
“我们都没有去看过傅女士他们。”梁令宜说,“这两年都是他们回来看我们,我们也是时候去看看他们了。”
而且,梁令宜也很多年没有去过巴黎了。
她在华悦升经理的那一年,和姜以璇去过一次巴黎。但那次行程太赶,梁令宜都没有好好感受法国的风土人情。
听她这么一说,贺凛倒是没问题。
他思忖几秒:“那我来安排?”
他问梁令宜,“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
梁令宜抬眸看向他:“没有,不过——”
贺凛敛眸:“不过什么?”
“我想去你会经常去的地方看一看。”梁令宜说,她想知道,贺凛住在巴黎的时候,喜欢去哪里。
她想要更了解贺凛。
贺凛怔怔,低眸一笑:“好。”
他低下头,在梁令宜唇上亲了一口:“没问题。”-
两人简单地商量后,其他就交给贺凛去安排,梁令宜完全不管。
她知道,贺凛一定会安排好。
暑假过后,梁令宜还抽空回了一趟梁女士那边。
知道她和贺凛过几天要去法国,去看望贺凛父母,梁女士还有些担心。
瞧着她紧张兮兮的神色,梁令宜忍俊不禁:“您担心什么?”
梁佩觑她一眼:“我怕你有压力。”
梁佩女士和傅晚宁女士暂时还没有正式见上面,可两人都知道对方。
在得知贺凛的家庭背景后,梁女士就担心过,怕贺凛那样的豪门家庭梁令宜招架不住。
梁令宜那时安慰她,不用太过紧张。
贺凛确实出身豪门,但很明显,他没有那些富家子弟的坏毛病。贺家的人也都很洁身自好,不会在外面乱搞。
更重要的是,贺家也不会出现那些狗血的事情。傅女士他们都是很开明的长辈,不会给梁令宜他们太大的压力。
“不会,”梁令宜笑了起来:“再说,我也不是不能抗住压力的人。”
梁女士睨她一眼,没有说话。
母女俩安静片刻,梁女士忽地想起点什么:“你们俩打算结婚了吗?”
梁令宜:“嗯?”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么问?”
梁女士坦然:“你们突然要去巴黎,我以为是要去商量结婚的事情。”
“……”梁令宜怔怔,想了想道:“不是。是我想去巴黎,不是贺凛想去。”
梁佩看着她。
梁令宜眨了眨眼,“……不过,我最近有在考虑这件事。”
梁令宜和贺凛在一起两年多了,恋爱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
梁令宜并非不婚主义,她只是有些害怕走入婚姻。但很明显,贺凛在不断地消除她对婚姻的恐惧。
听她这么说,梁佩还有点儿意外:“真的?”
梁令宜嗯了一声。
梁佩:“那太好了。”
梁令宜失笑:“您就这么希望我结婚?”
“我希望你幸福。”梁佩回答她。
实话说,梁佩一直都很自责,也懊悔过。
她第一段婚姻,给梁令宜留下太多不好的回忆。有时候她会想,如果不是自己第一段婚姻那么糟糕,自己的女儿或许不会那么畏惧走入婚姻。
但有时她也会自我安慰,如果不是有第一段糟糕的婚姻,她也没有办法拥有梁令宜这个女儿。
所以这会儿听到梁令宜说在考虑和贺凛结婚的事,梁佩是真的惊喜,也稍稍地松了口气。
闻声,梁令宜怔了怔,隐隐明白梁佩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
她笑笑,靠在梁佩身上道:“梁女士,过去的事情您不必太过自责,我一直都把您当作我的榜样的。”
梁佩抬眼:“我还能做你的榜样啊?”
“那当然,”梁令宜说:“你足够勇敢,也足够坚定。”
第一段婚姻不好,梁女士及时止损。
她敢于开始,也敢于结束,就这一点,梁令宜就很佩服。
相对的,梁令宜自己有时候还有些优柔寡断。
听到梁令宜的夸赞,梁女士还有些受宠若惊。
她故作夸张地哇了一声:“原来我在你心目中那么厉害。”
“那是,”梁令宜给予她肯定的回答:“你是我心目中最厉害的女人,没有之一。”
梁佩忍俊不禁。
因为梁令宜这话,梁女士开心好一阵。
开心过后,她将话题拉回正轨,很是认真地跟梁令宜说:“既然有在考虑,那记得跟贺凛商量。”
梁令宜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梁女士默了默,和梁令宜说:“其实过年的时候,贺凛就问过我的意见。”
梁令宜:“什么意见?”
梁佩:“放不放心把你交给他的意见。”
梁令宜:“新年的时候?”
梁佩颔首。
梁令宜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毕竟贺凛很少在她面前提结婚之类的事。
少有的两次,两人也没有太过深入交流这个话题。
这会儿听到梁佩说起,梁令宜好奇:“那您怎么说的?”
梁佩瞥她一眼:“我还能怎么说,我说我尊重你的决定。”
梁令宜笑了:“那贺凛什么反应?”
“他也尊重你的决定,只是他想先征得我的同意。”梁佩告诉她。
梁佩对贺凛自然是满意的,只是她也和贺凛提了自己的担忧。贺家的家世太过显赫,而梁令宜很明显不是喜欢被规矩束缚的人,她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追求。
当然,贺凛也给了梁佩满意的回答。
他和梁佩保证,她担心的那些事情不会发生。他的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也很开明。
梁令宜想奋斗事业,那他们会全力支持,托举。
她哪天不想工作了,想休息了,他们也支持。
他们会支持梁令宜所有决定。
从梁女士这里得知贺凛许下的承诺后,梁令宜无声地笑了笑,她禁不住感慨:“他还挺周到。”
梁女士颔首:“我也没想到,他会考虑得那么全面。”
“……”-
梁令宜在梁女士这边待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下了班的贺凛过来,和他们一起吃晚饭。
知道贺凛要过来,林教授也赶回了家。
贺凛还陪着林教授喝了几杯酒。
准备回家的时候,梁令宜变成了司机。
她微微侧头,看向旁边抬手揉太阳xue的人,有点儿想笑:“喝醉了?”
贺凛回神,嗓音沉哑道:“没有。”
梁令宜:“是吗?”
贺凛嗯了一声,抬手碰了下她的手背,低声道:“我酒量没那么差。”
梁令宜眨了眨眼:“哦。”
两人边说边往家的方向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点。
刚进屋,梁令宜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人扣住腰肢,抱在鞋柜上坐下。
她失笑地看向眼前的人,眉梢稍扬:“贺总。”
贺凛敛睫,亲昵地蹭了下她的鼻尖:“嗯?”
“你不是说自己没有喝醉吗?”梁令宜问。
贺凛低低地嗯了一声,轻啄了下她的唇角:“没喝醉不能亲你?”
梁令宜倒不是这个意思。
她眼睛弯弯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有点儿摸不透他这么黏人的原因。
对视须臾,梁令宜轻声:“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贺凛:“好看。”
梁令宜:“……”
她有点儿招架不住贺凛的情话攻击,偏头笑了起来:“你正常一点儿。”
贺凛嗯哼,抬手托住她的脸颊,低头吻她,嗓音含糊道:“我很正常。”
梁令宜蹙眉,正想再说点什么时,贺凛已经等不及地堵住她的唇,不让她说话了。
他用舌尖顶开她的贝齿,勾住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惹得梁令宜只能发出难耐的呜咽声。
贺凛这个吻来得有些突然,亲得有些急,有些深。
梁令宜被他吻得身体往后仰,后又被贺凛托住后脑勺,放肆地搅弄她的口腔。
这个吻结束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梁令宜被贺凛压在肩膀上呼吸着,实在有些惊讶他今晚的反常。
缓了缓,她抬起头看向他:“你真的没有喝醉?”
“……”
贺凛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逗笑,低头笑笑道:“真的没有。”
梁令宜蹙眉:“那你——”
话还没说完,贺凛低头又碰了下她的唇角:“梁女士今晚跟我说了一件事。”
贺凛有时候会跟着梁令宜一起喊梁佩梁女士。
梁佩也喜欢两人这样称呼她。
梁令宜懵然几秒,在对上贺凛灼灼的目光时,心跳微滞,大概知道梁女士和他说的事情是什么。
她啊了一声,忍不住咕哝:“她怎么这么快就出卖她的宝贝女儿了?”
贺凛被她这话逗笑,唇角微勾:“不想让我知道?”
“……”梁令宜默了默:“那倒不是。”
她只是觉得太快了!!!
贺凛嗯了一声,轻捏着她的手指,低声问:“可以跟我透露一下,需要考虑多久吗?”
这个问题,让梁令宜陷入沉默。
半晌,她仰头望着贺凛,粲然一笑:“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