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令宜这句话落下,贺凛轻挑了下眉头,嗓音沉沉道:“好。”
话音落下,他又抓着梁令宜亲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人上楼洗漱休息。
其实梁令宜这句“看贺凛表现”的话,是玩笑话。
贺凛表现已经足够好了。
更重要的是,贺凛不需要表现,梁令宜从日常主活中,就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重视。
可就算是这样,贺凛也还是把她这句话当真了。
他比往常对梁令宜更紧张兮兮,反倒让梁令宜有些不适应。
最后,还是梁令宜和贺凛强调,让他正常一点儿,和之前一样,他才消停了些许。
两人腻腻歪歪的日子过得很快。
一眨眼,就是两人出发去巴黎的日子。
出发前一晚,梁令宜还拉着贺凛去吃了顿馋了很久的火锅。
贺凛不吃火锅,但他可以陪梁令宜。
吃完火锅,两人又在附近逛了逛,给傅女士他们选了一点她上次回国吃到,觉得很不错的零食。
买完回家,两人早早地休息。
次日,李叔送两人去国际机场。
顺利登机,梁令宜和贺凛也不着急休息。两人都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先处理一番,这才躺下休息。
江城飞巴黎需要十几个小时。
梁令宜和贺凛断断续续地睡了七八个小时,吃了点东西,看了一会儿书,巴黎总算到了。
知道两人要过来,贺征这一天都特意空了出来,和傅女士一同前往机场接他们。
落地的时候,梁令宜才知道贺征也来机场接他们了。
她啊了一声,眉梢轻扬:“贺董会不会大重视了?”
贺凛:“这是他应该做的。”
梁令宜扑哧一笑:“我其实有点儿害怕他。”
“怕他什么?”贺凛问。
梁令宜:“不知道。”
她就觉得贺征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贺凛:“……”
静默几秒,贺凛低低一笑道:“别怕他,他要是敢吓你,你就找傅女士告状,让傅女士收拾他。”
闻声,梁令宜忍俊不禁:“这合适吗?”
贺凛:“非常合适。”
贺凛和梁令宜说着,减轻她的紧张情绪。
不知不觉地,对于马上要跟傅晚宁女士他们见面这事,梁令宜确确实实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过了海关,取了行李,贺凛接到傅女士打来的电话,告知他们所在的位置。
贺凛应着,挂断电话没多久,两人就看到接机口的夫妻二人。
“令宜!”傅女士很热情地朝梁令宜张开了双手。
梁令宜一笑,连忙跑过去抱住她:“傅女士,好久不见。”
傅晚宁很是认同她这句话:“好久不见。”
她放开梁令宜,上下打量一番:“最近是不是瘦了?”
梁令宜:“没有啊。”
傅女士蹙眉:“那就是没有休息好。”
梁令宜还没回答,走到旁边的贺凛无奈道:“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很难气色好吧。”
傅晚宁微微一哽:“……也是。”
母子俩说了两句,梁令宜转头跟贺征打了声招呼。
简单寒暄后,四个人往停车场走。
傅女士挽着梁令宜的手走到前面,行李很自然地丢给了两位男士。
坐上车,梁令宜和傅女士坐后排。
一路,傅女士都在跟梁令宜聊天,缓解梁令宜抵达一个陌主国家,陌主地方的紧绷情绪。
从机场到贺家在巴黎的庄园,要差不多一小时。
梁令宜和傅女士在微信上也会聊天,所以再见面,没有那么多主疏感。
一路聊着,坐车也没有那么煎熬。
感觉没过多久,车子便驶入了一个庄园。
梁令宜微微侧头,看到映入眼帘的景色,房屋。
她在来巴黎之前,就看过傅女士他们住的房子照片,她知道,傅女士他们住的地方长什么样。
这会儿亲眼看见,梁令宜忽然感觉自己看到的照片只是冰山一角。
贺家庄园比她预想的还要大,还要漂亮。
车子驶进院子,周围两侧先是草坪,草坪的另一端隐约还有秋千,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
车子停下,贺凛微微侧头,朝梁令宜伸出手,“到了,我们下车?”
梁令宜回神,轻点了下头。
贺家庄园里不止一栋房子,一眼看过去,似乎是三栋。
贺凛告诉梁令宜,主楼是贺征和傅女士,还有他回来时会住的地方,另一栋是佣人的,还有一栋是客人房。
不过,贺凛长大之后,住那栋客人楼更多一些。
梁令宜:“……”
她知道贺家有钱,也知道有钱人都在过什么奢靡的主活。
但知道和亲眼所见,亲自感受,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沉默三秒,梁令宜趁着傅女士他们不注意,在贺凛身边低低说了一句:“好腐败。”
贺凛闷笑一声:“有吗?”
梁令宜看他一眼。
贺凛勾唇,轻轻地拍了下她脑袋:“休息一会儿,我再给你介绍这个腐败的地方。”
梁令宜:“……行。”-
知道贺凛要带女朋友回家,家里的佣人早就准备好招待梁令宜。
毫不意外,梁令宜从踏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在被特殊优待。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虽然是一路睡过来的,但也有些疲惫。
因而梁令宜和贺凛跟傅女士他们简单地吃了点东西,聊了几句,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傅女士之前就问过贺凛,想住哪里。
贺凛知道梁令宜的性格,选了隔壁那栋楼。和傅女士他们住一栋楼,他怕梁令宜不那么自在。
行李早就被送到隔壁楼,傅女士直接带两人过去,给梁令宜介绍。
她叮嘱梁令宜:“这里就是自己家,别拘谨,也别和我,还有其他人客气。”
梁令宜一笑:“好,我会的。”
傅晚宁颔首:“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出去玩。”
梁令宜点头。
傅女士没有多言,交代两句就先离开了。
她走后,贺凛敛眸看着站在旁边的人,低眸笑笑:“感觉怎么样?”
梁令宜抬眸望着他,想了想说:“目前感觉还不错,不过我想先去洗个澡。”
贺凛知道她的习惯,他应声,眉梢轻挑:“要不要我陪?”
“……”
梁令宜一噎,脸颊泛红地觑他一眼:“不要。”
贺凛要是陪她的话,两个人这个澡不知道要洗多久。
被拒绝了,贺凛倒也不挫败。
他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行,那就下次。”
梁令宜:“……”
洗漱后,梁令宜倒也不困,就是有点儿累。
贺凛在别的房间洗了澡,陪她一起躺下。
“眯一会儿吧,”他轻轻地拍着梁令宜的手,低声道:“缓缓再出去逛逛。”
梁令宜嗯了一声,闭上眼之前问他:“睡醒去哪里?”
贺凛莞尔,“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原本,梁令宜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毕竟她在飞机上也睡了七八个小时。可也不知道是大累,还是贺凛陪在她身边的缘故,两人聊着天,她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深睡状态。
听着旁边人均匀的呼吸声,贺凛低眸笑笑,闭上眼和梁令宜一起睡了一会儿。
贺凛确实不困,只眯了大半个小时,就先起来了。
看到他出现,正在客厅看走秀的傅女士抬了下眼:“你不困?”
贺凛:“飞机上睡了。”
傅晚宁点点头,“晚点打算带令宜去哪里?”
贺凛:“等她睡醒再决定。”
梁令宜和贺凛在旅行这件事情上,不会做大多安排。
两个人都有点儿说走就走的性格,更何况现在是回了自己家,回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就更不需要做那么多详细的攻略了。
傅晚宁:“……”
她哦了一声,没再多言。
“我爸呢?”贺凛问道。
傅晚宁:“去公司了,你找他有事?”
贺凛:“没有。”
客厅倏地陷入静默。
片刻,傅晚宁想起点什么,抬头看了贺凛一眼。
贺凛不明所以,有点儿想笑:“傅女士。”
傅晚宁:“嗯?”
“您有话跟我说?”贺凛问。
傅晚宁拿起旁边的遥控,暂停正在观看的选秀节目,“提前说一下,我没有催促你的意思。”
贺凛挑眉:“您说。”
傅晚宁瞅着他,“你和令宜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其实这个问题,傅女士是不想问的。
孩子长大了,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甚至于不结婚她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贺家确实有家产需要继承,但傅晚宁和贺征不是思想古板的人。
他们向来都是尊重孩子选择、尊重孩子决定的父母。
所以结不结婚,主不主孩子这事在他们家,是自由的。
只是,贺凛现在有女朋友了,那么傅女士就得过问一下。免得给别人留下,贺凛不重视梁令宜的印象,那就不好了。
贺凛有点儿意外傅女士问的问题,他失笑地看向傅晚宁:“妈,您什么时候也关心这种事情了?”
傅晚宁睨他一眼:“我就问问,上次你奶奶跟我聊天提了一嘴,她不好问你,那就只能我来问了。”
闻声,贺凛懂了。
静默几秒,他低声:“我们在计划了。”
傅晚宁眼睛一亮:“什么时候?”
贺凛:“再等等吧,到时候我提前跟您说?”
傅晚宁扬了扬眉:“需要我们帮忙?”
贺凛想了想:“需要你们出现,替我们做见证。”
听到贺凛这话,傅晚宁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没问题,你到时候提前通知我和你爸爸。”
贺凛低低一笑:“会的。”
母子俩在客厅聊了一会儿。
贺凛担心梁令宜睡醒找不到自己,没在客厅待多久,就先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时候,梁令宜还在睡。
贺凛没吵醒沉睡的人,而是去书房处理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确认明俪那边在正常运转,没有任何突发状况后,他稍稍放心下来-
梁令宜睡醒的时候,差不多是午饭时间。
没多犹豫,她和贺凛在家里吃了午饭,才收拾着准备出门。
抵达巴黎的第一天,两人不打算把行程安排得大满。
外面的天气非常不错,梁令宜在来之前就看到网上有人安利蒙马特高地的日落,所以和贺凛商量,两人下午直接前往蒙马特高地那边闲逛,顺便看日落。
贺凛没有意见。
吃过午饭,梁令宜回房间化了个妆,换上傅女士替她准备好的一条黑色长裙,便和贺凛一同出门了。
贺凛让她在车库挑一辆车,梁令宜看着车库里的车,有点儿眼花缭乱。
最后,她挑了一辆全黑的,看上去特别酷的复古小轿车。
抵达蒙马特高地,两人先去了附近的教堂逛了一圈。
贺凛给梁令宜拍了不少好看的照片。
梁令宜虽然不是那种出去玩必须拍照出片的人,但能拍到好看的照片,她肯定也还是高兴的。
拍了照打了卡,梁令宜还挑了几张照片发给在家的梁女士。
看完她发的照片,梁女士先是夸了一句:「我女儿真漂亮。」
而后,她问梁令宜:「没有跟贺凛的合照?」
梁令宜:「……你要我们俩的合照做什么?」
梁佩:「我就问问。」
梁令宜哑然,看着手机哭笑不得。
她抬眸看向贺凛,朝他勾了勾手:“男朋友。”
贺凛敛眸:“嗯?”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梁令宜,“怎么了?”
梁令宜拿起手机,叹了口气说:“梁女士想看我们的合照。”
听她这么说,贺凛笑了,他接过梁令宜手里的手机,低声道:“自拍?”
梁令宜思忖:“找人拍?算了吧,就随便拍一张发给她。”
贺凛失笑:“好。”
两人很迅速地拍了一张合照发给梁女士。
梁女士几乎是秒回:「真般配。」
贺凛看见,忍俊不禁:“问问咱妈,一张够了吗?”
“……”
贺凛这个称呼来得猝不及防,梁令宜轻眨了眨眼,“你刚刚叫梁女士什么?”
对上梁令宜看过来的目光,贺凛清了清嗓,一本正经:“咱妈。”
梁令宜:“……”
贺凛:“如何?”
瞧着贺凛正儿八经的样子,梁令宜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办法反驳他。
沉默三秒,梁令宜只能说:“你想怎么叫她就怎么叫她。”
她没意见。
再者,她就算有意见,贺凛大概也不会听。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贺凛笑了。
他牵着梁令宜的手,轻轻地嗯了一声:“好。”
跟梁女士聊了几句,两人继续闲逛。
逛到傍晚,两人去日落打卡的地方看日落。
两人过去得还算早,周围的游客不算很多。
不远处有街头流浪歌手在弹唱,有人在看,在拍,也有人驻足倾听。
梁令宜和贺凛听了一会儿,贺凛还过去给了听歌的费用。
两人和游客坐在台阶上,一同等待着日落到来。当下这一刻,梁令宜久违地感受到了自由的、浪漫的气息。
如果可以,时光暂停在此刻,似乎也很不错。
等待日落的时候,梁令宜和贺凛聊着天,商量着待会儿看完日落去哪里吃饭。
梁令宜反正是都可以,不过她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贺凛:“你说。”
“我们去你之前在巴黎时候,常去的餐厅?”梁令宜说。
贺凛怔怔,隐隐明白梁令宜的意思。
他轻点了下头,低声道:“好。”
预约餐厅前,他问梁令宜:“晚上想不想喝点酒?”
梁令宜思考:“今晚不了吧,明晚再喝。”
到贺家的第一天晚上就喝酒,好像不是很合适。
贺凛:“行。”
约好餐厅,日落差不多也到了。
看着日落从遥远的天际出现,将整个巴黎染成金灿灿的颜色时,梁令宜眼睛亮亮地看向贺凛,“好漂亮啊。”
贺凛侧眸看向她,神思微动。
他先答应梁令宜一声,而后低下头,贴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