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二：超感官知觉 第92章 那个人来了
第92章:那个人来了
汽车发动，在往大街道上转。
“随便找个地方放我下来就行。”周怀夏道。
“有人接应？”丽姐看了眼后视镜，转动方向盘，“出了龙湾街，再放你下来。这里有红牙的产业，他们的人不少。”
光餐厅四楼内就有好几个人在盯着他们。
周怀夏朝主驾驶座上的丽姐看去，她在饭桌上补过妆，唇上还带着鲜艳口红，但脸上已经没有了在外面一直挂着的笑，原来表现出来的女人风情荡然无存，只剩下冷峻神情。
连刚才说话的声调也少了柔性，沉了几分。
从两人见面到现在，周怀夏这时才有了丽姐是警方出身的实质感。
其实最开始对方见到她，眼中除了探究还保留了几分尊重，但她的表现好像让对方误会了。
周怀夏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她又不能直接说自己可以接收到别人大脑闪过的画面。
一直到下车前，周怀夏还是道：“你们去调查仓库，小心。”
丽姐解开车门锁，让她下车：“我们有经验。”
刚关上车门，这辆车便瞬间融入车流中，只剩下周怀夏一人站在路边。
不过下一刻，熟悉的车停在她面前。
是B024，从车开出龙湾街时，他就跟了过来。
周怀夏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你看到了什么？”沈亦迫不及待问道，“孤影叛变了？”
耳麦一直开着，他们都听见了全程三人的交谈。
周怀夏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按在肚子上，刚才吃撑了，她摇头：“丽姐问金将军行动前后是否一直在别墅，孤影说在，但我看到了几个不同的房子结构。”
“仓库呢？”陈丹问，“他有没有撒谎？”
周怀夏：“没看到别的，除了提金将军，他情绪有所波动外，其他时候都很平静。”
中途，她还试过能否进入孤影的大脑，可惜一无所获。
“如果孤影叛变，他向国内传消息的意义在哪？”吕谨疑惑，“为了引出丽姐，将国内的卧底人员连根拔起？”
陈丹道：“丽姐这条线上的人不多，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他们都在Y国，以红牙的势力，只要知道明确身份，想除掉他们轻而易举。”
孤影没叛变当然是好事，但假如他叛变，不清除丽姐等人，反而向国内传递消息，必有更大图谋。
“丽姐要确认仓库真假。”周怀夏摘下墨镜问，“这期间我们能不能监视孤影？”
陈丹：“我留一个人跟着。”
……
“金爷。”
孤影进来，垂头躬腰喊了一声。
金将军一只手正放在旁边，有女人帮他剪指甲：“消息传出去了？”
孤影点头：“她会去确认仓库。”
“仓库那么多证据，够他们确定了。”金将军转脸看向对面的人，“还有呢？”
孤影：“……他们准备在五号中午带我离开。”
金将军：“逃回国啊？几个人？”
孤影：“一共四个。”
金将军忽然笑了起来：“你跟他们去，正好当我的内应。”
孤影抬头：“等边境那批货被发现，警方一审问追查就知道不是红牙的货，我回去只会暴露。”
“开玩笑。”金将军拿起手，扫过孤影的脸，“五号那天你跟他们走。”
他吹了吹指甲，漫不经心道：“把人全杀了。”
“是。”孤影点头应下后问，“金爷，我们的货会不会被发现？”
“我们在边境的人没被查出来。”金将军换了另一只手，“一切如常。”
孤影：“点货的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都安排好了，也让新人干干活。”金将军看他，“你把接头的人杀了就行。”
孤影没在别墅待太久，进来半个小时就回去了。
他一走，金将军扭头对旁边手下道：“蝎子说的听清楚了？派人去金沙曼那个仓库外搅搅浑水，保证Z国那几个人能顺利进去。”
别墅外，孤影出来，上车。
开车的是餐厅那个年轻黄毛，他抬眼看向车内后视镜，就对上他偷偷打量的视线，很快对方视线又重新移回来，问：“蝎哥，你和金爷说了？”
“说了。”孤影靠着后座椅背，“回去吧。”
他看向车窗外越来越远的别墅，金爷在防他。
很奇怪。
孤影心想，他的记忆中，十年前自己在执行Z国的一次卧底任务，信息成功传出去后，Z国那边却没有人来接应他，为了不暴露行动任务，直接放弃他，导致自己被发现，饱受刑讯折磨。
是金爷出手救了他。
他活下来后，Z国却继续要求他潜伏，这一次的目标是卧底进入红牙。
见到金爷后，孤影彻底成为蝎子。
大脑中所有的记忆都在告诉孤影，金爷对他如手足，全然信任，几次重要行动都交由他把控。
为什么这次没有？
孤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如果当初Z国会放弃他，为什么这次愿意冒险，敢在拦截行动前，带他回国？
Y国几大地下组织，尤以红牙势最大，金爷不惜暴露他身份，行动体量绝不小，真的会交给新人？
孤影无声抬手按了按太阳xue，当年的细节想不起来了，大脑像是一滩烂泥，多想一会就剧烈疼痛，只记得当年零星混乱的受刑画面，电击的痛苦和五感被剥离的虚无黑暗，轻而易举浮上来，好像才发生不久。
……
丽姐他们悄然赶往孤影给出的仓库地址，就在当地大型农副市场旁边的一处小型加工仓库。
加工仓库外有人守着，前后都布有监控，但为防止泄露，加工仓库内部无监控。
丽姐等人日夜蹲守，记录进出的人员，明显察觉到这里和其他加工仓库有不同，甚至有次拍到守门人腰间别着的枪械。
但只这些还不够，他们需要明确仓库内部，是否与孤影传回的资料影像相符。
终于在蹲守数天后，在加工仓库外，本地人发生地盘争执，他们找到机会，暗中摸进加工仓库，亲眼确认情报属实。
“毒品藏入榴莲中，即将分散装四辆大型冷链运输货车。”
七月正是榴莲大量运进国内的季节，加上气味特殊，能干扰搜毒犬的嗅觉。
仓库据点确认，证据属实，丽姐这边立刻上报，国内拦截行动正式启动，只等五号实施拦截抓捕。
同一时间，边朗也收到了消息，他通过卫星联络周怀夏。
“接头人那边明确情报属实，并认定孤影无反叛迹象。”边朗看着周怀夏，“你有什么看法？”
周怀夏坐在公寓一楼客厅桌前：“B022一直跟着孤影，他去过一趟金将军的别墅，其他时间就是在红牙的地盘转，看不出来有没有问题。”
边朗又重复问了一遍：“你有什么看法？”
周怀夏叹气：“看不出来。”
虽然她始终认为在餐厅内，孤影不会无端想起那几个画面，必定有原因。但她的能力就像老天下雨，想来就来，想停就停，她也没办法控制。
旁边沈亦插嘴：“要不干脆审一审他？”
“可以。”边朗道，“东西准备好了。”
周怀夏缓缓抬眼：“？”
现在带走孤影审讯？离五号没多少天，万一被红牙那边发现端倪怎么办？
边朗：“孤影住处离你们公寓不算太远，试试吧。”
周怀夏愣住：“试什么？”
“叮咚——”
复式公寓的门铃突然响起，客厅内的陈丹几人当即戒备，手纷纷放在身上武器上。
B025看了看连接门铃的电脑，对向大门靠近的陈丹做了几个手势。
陈丹这才走向大门，但身体每一处肌肉处于戒备中，她回头动了动头，其他人瞬间躲掩起来。
她半打开门，手按在后腰，迎面就是四个大纸箱，后面站着两个快递员。
对方张口：“&*%@%&*！”
陈丹：“……”
她也听不懂Y国语。
见她不说话，对方又道：“快递，签字。”
说国语？
在对方做出举面单的动作时，陈丹直接拔出腰间的枪，就要动手。
“自己人。”边朗的声音从屏幕内传出来，“他们上门来安装。”
半个小时后，两位快递员离开。
周怀夏望着客厅留下的封闭舱，终于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边朗：“我审？”
“你审。”边朗道，“里面有设置好的低频音乐播放器U盘，交给B022。”
陈丹打开小盒子，里面除了U盘，还有一张纸，她看了眼递给周怀夏。
边朗：“纸上是低频音乐转化的问题，会让他在梦中陷入回想，你要从中找到孤影意识深处的回答。”
“周怀夏，这段时间你训练过了。”边朗看着她，“试试。”
周怀夏看着纸上的问题：“B022要进孤影住处？会不会被发现？”
对方毕竟是卧底多年的警察。
“不至于。”边朗平静道，“除非孤影像那两个医生一样突然梦中死亡，我们就需要想想怎么掩盖。”
“……好。”周怀夏应下，“我试试。”
深夜，龙湾街中心，某栋住宅楼内。
一根细长管子缓慢伸进空调管道内，淡白色烟气逐渐从细长管口冒出，顺着空调制冷口蔓延。
B022站在孤影邻居的杂物房中，抬手看了眼时间，等待孤影陷入深度睡眠中。
十分钟后，他打开插着U盘的手机，将低频音乐透过空调口传进孤影的卧室。
隔壁略有耳聋的邻居老太听不见任何动静。
复式公寓内，周怀夏也躺进了封闭舱，由吕谨负责掌控雾剂和逆转剂。
“开始了。”陈丹按了按耳麦，同步B022的行动，对周怀夏和吕谨道。
周怀夏对吕谨点了点头，随着吕谨按下关门键，舱门升起关闭，雾剂释放。
她坠入梦境中。
Y国，某营地。
躺在床上的傀儡师突然睁开眼睛，起身走下楼，敲开劳博士的门：“那个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