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二：超感官知觉 第94章 椰汁
第94章:椰汁
她不是第一次进入他人梦境中。
梦的底色就是混乱、无序，但不代表像孤影的梦境一样，会出现掉帧、画面撕裂的情况。
他梦境中对外界潜意识的回答，如同坏掉的胶片，被人剪掉磨坏过，只剩下一片乱糟糟的，无法成形的破碎景象。
假如孤影潜意识像一台播放的电视机，那周怀夏所看见的就是正在失去信号，遍布黑白雪花点的节目。
这不对劲。
周怀夏可以清晰感知到孤这其中的微妙差别。
如果前一段梦境是孤影潜意识对第一个问题的回答，那么后半段梦境意味着孤影潜意识中也不知道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更确切地说是……他知道，但潜意识中的答案被模糊过。
有谁能对人的大脑潜意识动手脚？
周怀夏几乎立刻想起了那两名在梦境中死去的医生，只有孤影和傀儡师接触过，大脑才有可能被动手脚。
“按照你这么说，孤影知道红牙是否有其他行动，但大脑潜意识被模糊过。”屏幕中的边朗道，“反向推论，这就意味着红牙的确有其他行动。”
他问周怀夏：“你有没有看到线索？”
“只见到他在酒店套房内对一个人开枪，人倒在血泊里，看不太清脸。”周怀夏道，“枪没有消音，可能是他们自己的地盘。”
沈亦敲了敲键盘：“根据丽姐他们给的资料，孤影的确管着一家红牙地盘上的酒店。”
“这是网上的套房照片。”他找了会，终于从外网社交平台找到该酒店的套房照片。
周怀夏看过去：“差不多，但不是同一间。”
少了几样固定大花瓶摆设，台灯也有所区别。
边朗：“如果孤影的大脑可能被动过手脚，说明红牙内部和先锋实验室确实存在关联，我会让B026他们找机会潜入别墅查看。陈丹，你们继续观察孤影动向。”
……
复式公寓内，三个人成天窝在里面，B组二队五个人借着观察孤影的理由，轮流在外面晃悠，偶尔交接的时候，会带口粮回来。
吕谨一手医书，一手可乐，幸福美满地学习，周怀夏在公寓每个能躺的角落移动，也算平静，唯独沈亦上蹿下跳地远程指挥B022带一堆零食回来。
连泡面都要一样一种。
这段时间，沈亦打开了垃圾食品的门，味蕾得到全新体验。
中午B022回来，将打包过来的午饭放在桌上，喊着他们过来吃。
沈亦一头扎进另一边的塑料袋里开始翻，他找到可乐，递给吕谨：“你们要喝什么？”
其他人都不要，只喝水。
陈丹站在桌前分饭，看了看又在那吨吨喝冰镇可乐的吕谨，忍不住：“你这几天是不是喝太多了？”
吕谨爽得打了个嗝，认真道：“喝可乐会让我感到快乐，我一快乐大脑就会分泌多巴胺，多巴胺让我感到兴奋，人生充满动力，驱使我继续看书学习。我多多学习就能提高唔……”
陈丹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盒子，从里面抓出春卷，直接塞进吕谨嘴里，堵住她继续念经。
沈亦自己开了包零食，扭头问窝在旁边椅子里的周怀夏：“你喝什么？”
他翻出一堆饮料。
周怀夏：“都行。”
沈亦将那堆饮料往她那边推过去：“你自己拿。”
周怀夏慢吞吞伸手拿了最近的一瓶椰汁，对沈亦道：“吸管。”
她连拿着饮料抬头都懒得动。
“他没拿吸管。”沈亦翻了翻塑料袋，没找到吸管，转头帮她把盖子拧开，“你要不直接对瓶喝？”
周怀夏正想说不喝了，目光落在椰汁上，忽然一顿。
“怎么了？”沈亦见状，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Hello，周怀夏，听得见我说话吗？”
旁边吕谨闻言立刻放下可乐，急忙转身过来，正准备查看周怀夏情况。
“椰汁、咖啡都是Y国大量出口的特色商品。”周怀夏突然开口，她盯着桌上的那瓶椰子汁，“就像……榴莲一样。”
沈亦收回手：“什么意思？”
周怀夏忽然看向旁边的吕谨：“纸笔。”
吕谨迅速将自己的本子和笔递给她。
“我在孤影梦境中最后看到的完整画面是酒店套房。”周怀夏握着笔缓缓道，“房间内除了他的手下和被打死的人，孤影前面的茶几上还摆着几瓶椰汁和一袋咖啡豆。”
之前她以为是酒店放在茶几上饮料，但现在想来网上套房照片所有饮料都在迷你吧中，玻璃茶几上除了烟灰缸，什么也没有。
就算孤影要喝饮料，为什么只有咖啡豆不放在咖啡机旁，要放在茶几上？
总不能还有生嚼咖啡豆的癖好。
周怀夏将记忆中所见的画面重新调出来，包装上除了品类用的是英文，其他全是Y文，她只能凭借记忆画出咖啡袋和椰汁瓶上的Y文。
沈亦已经拿出手机在拍照翻译，然后输入电脑上，开始调查。
都不是什么有名的牌子，网上一时间查不到很多图片。
“是这个？”半晌过后，沈亦才从犄角旮旯的网站角落里找到椰子汁的包装图片。
周怀夏一眼看去便点头：“是。”
沈亦顺藤摸瓜查到生产椰子汁的工厂信息：“很小的杂牌加工厂，看出单效益，原来都快倒闭了，最近几年借着出口的风头，又慢慢起来了。”
“出口我们国内？”周怀夏看着他的电脑屏幕，“咖啡豆呢？”
沈亦：“对。但我在网上没找到咖啡豆相关的信息。”
周怀夏放下笔，想了想：“别搜Y国，你搜我们边境口岸接收的申报文件清单。”
因为边朗给的权限，沈亦可以自由调动国内网站的资料，他不需要花时间去突破防火墙。
不一会，他还真在边境某口岸搜查到了该款咖啡豆登记在册的申报清单。
“从去年到今年，共出口了四次，数量每次都有所增加。”沈亦看了看申报清单道，“椰汁在另一个口岸，也是同样的情况，逐年增量，但有六七年了。”
“出口六七年，都没在国内商超上出现过。”沈亦拍了张网站上椰汁的照片，在国内购物网站上搜了一遍，始终没有搜到。
旁边吕谨问：“红牙不是贩毒的吗？椰汁里能藏毒？”
陈丹点头：“有些毒可溶，经过设备手段可以重新提取出来，但在口岸都需要经过X光检查。”
周怀夏目光落在那两个口岸名字上，对沈亦道：“把每次负责货物通过的海关人员名单列出来。”
几分钟后，沈亦眉尾挑起：“好像中奖了。”
两个不同口岸负责放行的海关人员一直是那两个。
周怀夏起身拍了拍沈亦肩膀：“找到这两个加工厂的确切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