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二：超感官知觉 第108章 高墙
第108章:高墙
“相互通信？”周怀夏道，“但03可以出现在我面前，我却找不到她。”
分明是被动单向接收信息。
沈亦思索片刻道：“你现在的情况，更像是存在第三人充当中继器作为桥梁，让你们的意识接触。不过孤影这座中继桥梁已经被劫持了。”
吕谨看过来：“什么劫持？”
沈亦探身将吕谨桌上两个喝空的杯子拿了过来，他将两个杯子前后重合摆在一起，正对着周怀夏：“就像现在，你只看到前面的杯子，实际傀儡师就像藏在后面的杯子，你以为看见的是孤影，实际他所有的意识都被傀儡师所劫持。”
“意识劫持？”周怀夏若有所思，“有个问题，我和03不存在第三人。”
“也不是不可能。”沈亦看向她，“之前你进入过傀儡师的意识，万一03是以傀儡师的意识做中继桥梁呢。”
吕谨扭头对沈亦道：“但以你这个猜测方向，03多年昏迷不醒，是和先锋实验室有关？但他们要有这个手段，周怀夏早被抓住了。”
沈亦耸肩：“游戏技能都需要冷却，他们应该也不例外。”
周怀夏靠在椅背上道：“既然孤影的意识被劫持，傀儡师随时可能通过他的意识和五感发现我。”
沈亦当即想出解决方法：“要不先把孤影这个中继桥梁断了，傀儡师就找不到周怀夏了。”
吕谨推了推眼镜，反问他：“怎么断？你想处理了孤影？”
就算对方意识被入侵，但曾经为国家鞠躬尽瘁奉献，谁也不愿意动他。
沈亦：“让他睡一段时间呗。”
陈丹擦着桌面喷出来的可乐：“孤影在封闭医院治疗，每天本身就有很长一段时间躺在床上。”
“我是指昏睡过去。”沈亦指了指大脑，“完全失去意识。”
“这方法不能持续。”吕谨否决，“时间一长，对大脑和身体都有影响。”
周怀夏打断他们：“解决方法不在孤影身上，重点是我该怎么建立意识网屏障。”
吕谨和沈亦异口同声问道：“怎么建立？”
周怀夏心想，她怎么知道？
砌墙也得有砖才行，自己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她倒是记得孤影的意识频率，按照03说的，或许只要自己将意识网中孤影频率痕迹清除，应该就能摆脱傀儡师的意识桥接。
“她这是又睡了过去？”沈亦望着对面靠在椅子上，双眼垂着，身体一动不动的周怀夏，问旁边两人。
“醒着。”陈丹道，“呼吸没变。”
沈亦扭头望着陈丹，一脸震惊：“隔这么远，你都能听见她呼吸声？”
他这张桌子光宽度就有两米，都够人在上面打滚睡觉了。
陈丹觉得他大惊小怪，但面上不显，只平静道：“环境条件合适，我还能听见你们心跳声。”
“周怀夏说之前抓她到加油站的人，比你们还强，我是不信的。”几天了，沈亦依然对周怀夏口中的那个年轻男人耿耿于怀，他认为这个人必定是她的幻象。
陈丹：“以后碰上，比一比就知道了。”
“最好别碰上吧。”周怀夏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听见他们交谈，“他很难对付。”
“03的事……你和指挥说过了吗？”陈丹想了想问道。
周怀夏：“说过了。”
那天回家后，她便找机会联络了指挥，告知这件事。
虽然边朗和平常没有多大变化，但眼中的震惊根本没有完全遮掩住，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幸好。”
03昏迷太久了，多次被判断脑死亡，如果不是有仪器吊命，身体早已经失去了体征。
幸好基地内有足够的资源维持03的生命体征，幸好基地每天有人仔细照料她身体，哪怕如今枯瘦不堪，也还是完好的身体。
03的意识还在，就还有机会。
“03在923所的存在感并不高。”边朗对周怀夏道，“她入梦能力进步很快，但太安静，很容易让人忽略。当年我和她接触不多，指挥……我上一任指挥说03擅长观察，只是不能很好说出来。”
03有自闭障碍，不怎么和人交流，也只有上任指挥可以同她沟通顺畅，因为是他亲自将人从精神病院带出来的。
普通自闭症患者并不会住进精神病院，但03出现严重攻击行为，被送进精神病院住了很久。但随着SOMNUS计划开展，她被接到923原驻扎地时，并未表现出攻击凶暴的特征，也不太搭理人，更多时候都在一个角落待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
“那开始训练吧。”陈丹站起来，看向三人道。
沈亦本能道：“这么快？”
陈丹：“你想逃避训练？”
他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很想训练！”
陈丹点头：“指挥已经安排好了。”
四十分钟后，一行人站在空旷的民用飞行基地内。
沈亦抬头望着上空，犹疑：“我们……开飞机？”
吕谨推了推眼镜：“我近视眼也可以吗？”
周怀夏：“这行业……会不会跨得太远了。”
陈丹瞥了眼他们，嘴角抽了抽：“跟我往里走吧。”
几人跟着进入一间教室，有教练在里面等着给他们上理论课。
“跳伞？”吕谨看见屏幕上的课件，顿时和沈亦交头接耳，“你会这个吧？”
沈亦诧异：“不会，我为什么会这个？”
吕谨：“你富二代平时不找刺激？”
“我觉得你这是偏见，我从不玩这些。”沈亦面不改色道，“我这个人比较宅。”
周怀夏：“……”
吕谨明白了：“怕死呗。”
台上的教练咳了几声，示意他们安静：“静态线跳伞的理论学习一般六到八个小时，不过你们只安排了两个小时，所以我们快点。”
理论学习包括降落伞结构，起跳流程，空中操控和着陆技巧，到最后的应急处理。
老师几乎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一股脑全部灌过来，好在三个人智力尚可，理论倒没有难点。
“你们跟我去地面模拟，模拟完就可以在一千五米的高度实跳了。”老师关了课件道。
周怀夏缓缓起身，望着门口等着的陈丹：“会不会……太草率了？”
她一个四肢微死的人，跑步就算了，如今已经开始要征服天空了吗？
“正常学习就是两三天的时间，理论时长偏多，所以你们一天也够了。”陈丹看了她一眼，“好好学，不用上最好。”
……
等坐着直升飞机上去的时候，周怀夏和沈亦默契往后挪，把吕谨一个人留在前面。
吕谨一无所知，还在认认真真检查装备，神情严肃。
舱边站着的教练一手拉过静态绳的一端，拍拉拍吕谨后背：“跳！”
吕谨深吸一口气，大义凛然直立跃出，没有一丝迟疑，随后B022跟了下去。
“你们。”教练让缩在尾部的两人过来。
周怀夏推沈亦：“你去。”
沈亦摇头：“你去。”
“别磨蹭。”陈丹从位置上出来，走到尾部，一手拖着一个，将人拖过去，她站在两人中间，“伞会自动打开，你们直接跳。”
伞包的绳子扣在飞机上，沈亦站在舱门见到下方，腿有点软，回头还想试图说什么，陈丹直接伸手将人推出去，随即跟了下去。
“啊——啊？欸？”
沈亦被推下去那瞬间大喊，还没来得及感受失重，降落伞猛地打开，将他坠落的身体拉了上去。
他顿时长舒一口气：“我还活着。”
周怀夏看向舱门口的教练，说话都快了不少：“我跳，别推！”
她视死如归地从舱门纵身跃下。
即便戴了护耳器，依旧能感受到呼啸风声，周怀夏几乎不敢睁开眼。
好在静态线跳伞果然适合初学者，跳下后自动开伞，只需要控制方向就好。
周怀夏被伞拉起后，心中的恐惧稍退，低头看向飞行基地下方，除了飞行跑道，他们这一大片都是草地，用灰白色围墙隔开，草地中心有清晰的降落标识。
她开始回忆如何控制方向。
操作不算复杂，尤其对周怀夏这种人来说，只需要管拉绳就行，往左就拉左边，往右就拉右边，快到减速高度，双手齐拉。
“减速！”
地面吕谨已经脱了伞，B022几人站在下方，紧盯上面，高声喊道。
沈亦慌慌张张拉绳，脑子里勉强想起落地的姿势，双手抱胸，双腿并拢弯曲，前脚掌接触地面。
“啊啊啊啊——”
沈亦单记得身体保持什么姿势，忘记侧面翻滚，屁股直挺挺砸下，朝前摩擦，简直要起火。
相比之下，周怀夏神情镇定，双手始终稳稳拉住线，伞开始减速。
吕谨：“他还不如周怀夏呢。”
B022抬头望着上空的周怀夏，眼神一变，她光拉着绳子，一动不动，降落姿态根本没做，果然还是那个四肢协调有问题的人。
不等他冲上前，随着落地的陈丹侧面一滚，身上伞具瞬间全部脱落，她转头跑向周怀夏快降落的点，纵身一跳，抱住周怀夏往旁边草地滚去。
“周怀夏？”陈丹迅速起身，检查她身体，没发现伤口，但周怀夏依旧直愣愣地睁着眼，好像整个人僵住。
吓坏了？
陈丹回头，那边吕谨等人也冲了过来。
此时此刻，周怀夏看不见陈丹等人，她又陷入熟悉的黑暗中，一束灯光打在中间椅子上，孤影被绑在上面。
又来了。
周怀夏心中一凛，她不能让傀儡师发现自己。
意识网屏障……屏障……
她要怎么屏障孤影的意识，将两人之间隔断？
周怀夏不断后退，试图藏进黑暗中，但随着她每后退一步，中心的灯光都扩大一分。
而绑在椅子上的孤影也开始动了，他正以极缓的速度抬头。
屏障……排除特定频率……
03的话不断在周怀夏大脑中盘旋成线，偏偏她找不到线头，无法解开这团毛线。
对面孤影却还在抬头，像是随时斩落下来的刀。
周怀夏有预感，只要他看见自己，傀儡师就会立刻找到自己。
周怀夏喉咙发紧，又猛地后退一步，千钧一发之际，她脑中的屏障只想起了一样东西。
“轰隆！”
地面突然升起一堵灰白色墙，以极快的速度增高，将黑暗中心的孤影和周怀夏一分为二。
这堵墙还在不断加高，挡在周怀夏面前。
光在往她的方向蔓延。
周怀夏目光落在高墙旁边，几乎瞬间，光蔓延的方向又升起灰白色墙，挡住探照而来的光。
“咚——”
最后一面极高的墙将中心团团围住。
成功了吗？
周怀夏屹立在黑暗中良久，始终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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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