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二：超感官知觉 第109章 意识网屏障
第109章:意识网屏障
稍一放松，围住中间的高墙甚至有软塌的迹象。
因而，周怀夏意识不敢有任何懈怠，紧紧盯着前方高墙，大脑中只有屏障防御一个念头。
黑暗中有微妙的僵持。
明明是意识化身，周怀夏却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加重，一刻钟、两刻钟……
“打电话，医院肯定有基地的人，马上让孤影失去意识。”
当周怀夏眼前黑暗倏地褪去，耳边率先听见沈亦的声音。
“醒了！”吕谨察觉周怀夏的状态变化，声音较其他人更冷静，“心率在降，你感觉怎么样？”
周怀夏现在不太舒服，头部紧绷，太阳xue钝痛，视线也极其疲劳，模糊不清。
她照实对吕谨说了。
周怀夏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离她落地前只过去不到十分钟，
“大脑过度运转，导致血流供应增加，血管扩张，所以你才会出现这些症状。”吕谨从自己书包里翻出一盒补剂，倒出来递给周怀夏，“吃了。”
周怀夏看着她掌心一大把药：“是不是……太多了？”
旁边撅着屁股的沈亦：“你都成年了，还怕吃药？”
“这些是普通补剂，吃点对神经有好处，聊胜于无，你先吃。”吕谨拧开水递给她，“之前于教授说他们针对梦行者有研发专门的营养补剂，但针对你一个人的补剂还在做。”
周怀夏被扶坐起来，接过补剂，仰头一颗颗混着水喝下去。
陈丹见她快吃完了药，终于忍不住问道：“刚才是傀儡师？你被发现了吗？”
周怀夏摇了摇头：“是，应该没有。”
“我建议只要周怀夏这边出现问题，立刻指挥你们安排在医院24小时待命的人让孤影失去意识。”沈亦再次对陈丹道，“在没有想出办法之前，这是唯一的办法。”
“或许我……”周怀夏又小口喝了点水，把嗓子里的药味压下去后，缓缓道，“有办法了。”
围在旁边一圈的人齐刷刷看向她。
沈亦不着痕迹揉了揉自己屁股：“什么办法？”
吕谨推了推眼镜，断定道：“你能建立意识网屏障了！”
不愧是她室友，学习能力就是强。
周怀夏迟疑：“不确定是不是，但确实能拦住对方的窥探。”
自从高墙竖起后，意识深处感知到的窥探逐渐消散，她在黑暗中僵持良久，原本已经快撑不住，中心那圈完全靠想象出来的灰白色高墙上方甚至开始往外倾倒。
但，傀儡师先撑不住了。
她暂且算赢。
周怀夏动了动，想要起来：“先别动孤影，我想再试试。”
再试一次，确认意识网屏障是否成功。
旁边陈丹率先伸手一把将人拉了起来：“好，我会和指挥说。”
刚伸出手的吕谨：“……”
这微妙被抢走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今天原本还有几次降落练习，配合夜间伞降，但现在周怀夏的状态明显不行，只能暂停让他们回去休息。
吕谨站在左边搀扶，陈丹站在右边扶着，周怀夏觉得太挤，干脆将两人都推开，要自己走。
“有没有人管管我？”沈亦屁股火辣辣的疼，他两脚岔开，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态走路，他试图贴在B022肩上，“哥，你背我呗。”
B022瞥了他一眼：“伤未愈，背不动。”
沈亦：“……”
当初在公寓硬抗四个进化人的B022去哪了？
周怀夏扭头看向远处的灰白色高墙，降落时太快，她也只模糊见到轮廓，具体细节完全没有，在孤影意识中升起来的高墙仔细看，会发现表面笼罩着一片模糊。
但现在穿过草地，往飞行基地外走去时，她能彻底看清灰白色高墙。
周怀夏在大脑中临摹了一遍，所见高墙的每一块砖的纹理都记得清楚。
……
“噗！”
躺在实验床上的傀儡师眼睛还未睁开，先吐出一口黑色污血，劳博士伸手将人按住：“别动！”
傀儡师被重新按回实验床上，她大脑连着密密麻麻的仪器线，旁边的仪器屏幕一片雪花，偶尔闪着彩色碎片光，看不出内容。
“又失败了？”劳博士皮笑肉不笑地问，“这次是什么理由？”
傀儡师头痛欲裂，半晌后才开口道：“孤影的意识里忽然出现一堵墙，挡住了我的视线。”
劳博士怔住，随后盯着她问：“一堵墙？”
傀儡师头往四周转了转，想缓解痛苦，只能屈膝数次，扭动下半身，断断续续道：“突然……出现的，我没推开。”
“孤影的意识已经被控制，不可能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劳博士面无表情，“你再多试几次。”
“博士，我想……休息一晚。”傀儡师满嘴的血腥味，她感觉浑身皮肤都在发烫，但不知道怎么才能缓解。
劳博士转头拿出一管针剂，扎在她手臂上，随后推注进去：“给你六个小时休整，深夜再试一次。”
……
凌晨1:23。
周怀夏望着对面熟悉无比的人，毫不犹豫往后退去，傍晚所见清晰浮先。
她微微偏头，脚尖前一寸霍然砸落灰白砖，随后无数块砖自虚空出现，以极快的速度，一块块迅速累叠成墙，挡在周怀夏和“孤影”中间。
周怀夏望着不断堆高的墙砖，又后退数步。
这是她的记忆。
现实所见，每一处每一寸可以在大脑中完美复现。
就像……
周怀夏忽然想起当初在那两名医生潜意识深处所见，那一段临港宣传片……会不会也是屏障？
那么多的画面，走动的人，流动的车，无一差错。
“砰！”
高墙之内传来猛烈的撞击声。
周怀夏被打断思绪，抬眼看去，墙晃了晃，但又恢复原状。
“砰！砰！”
不知何时，“孤影”已经起身，他双手拖着电刑椅走到灰白高墙前，举起椅子往墙上砸去。
一下、两下……直到精疲力尽。
“孤影”看着墙面上的缺口，时间不够了，根本砸不开！
“咚！”
周怀夏在清醒前，听见最后的声音是拳头砸在墙上的闷响。
……
仿佛有人拿了一根长长的针扎穿傀儡师的大脑，并在里面用力旋转搅拌，她痛得蜷起身体，很长一段时间以为自己在嚎叫，实则未发出半点声音。
“还是失败了？”
凌晨，劳博士也没有休息，坐在实验床旁边，语气平静到诡异。
傀儡师缓过最初的痛苦，满面冷汗转过脸看向旁边的劳博士，眼底有畏惧，她不敢出声，死咬着牙齿，瑟瑟发抖。
“找不到没关系，让她自己出来。”劳博士亲昵摸了摸傀儡师的头，“过几天我们去拿MN-T2药剂。”
傀儡师惊愕，连痛苦都忘记了大半：“我们去……拿？”
“当然。”劳博士摸着傀儡师的头发，“我现在只有你一个能融合MN-T2药剂的人了。”
傀儡师身体在发抖：“同意……我们去……了吗？”
劳博士：“回国拿。”
傀儡师呆住：“不是……”
“不是。”劳博士，“要回国。”
……
“……”
周怀夏无声睁开眼，整个前额紧绷钝痛，明明还躺着，精力却像耗尽。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回想刚才的画面。
果然，在意识中生出来的东西越清晰，就越坚固。
“咔哒。”
有人伸手按下墙上开关，屋内的灯亮了。
是陈丹。
她察觉到屋内周怀夏呼吸有变化。
周怀夏看了眼对面的吕谨，随后对陈丹摇了摇头，示意她将灯关了。
这里是咖啡馆，属于周怀夏的休息室，她有专门的一张床。
因为下午发生的事，吕谨强烈要求进来一起睡，可以随时观察周怀夏的状态，吕丹原本要守在门外，但外面只有走廊可以躺，最后沈亦临时买了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供两人一起睡。
此时此刻，周怀夏醒着，屋内灯光大亮，躺在下铺的吕谨睡得喷香，毫无察觉，甚至嫌弃灯光晃眼，还翻了个身继续睡。
陈丹：“……”
这就是回来的时候，信誓旦旦说着要日夜监督周怀夏身体状况的人。
“啪嗒。”
随着开关响起，房内再度陷入黑暗中。
……
暑期过半，周怀夏三人每天都在接受各种逃生技能，日渐消瘦。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后面傀儡师又几次尝试窥探她所在位置，捕捉她的意识，但皆被挡住。
周怀夏对建立意识网屏障也有了初步的概念。
只是，再没见到过03，好像那天是她的幻觉。
听指挥说，基地内的03身体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今天又去哪训练？”一大早起来的沈亦，双手深深垂下，整个人死气沉沉，长叹一口气问道。
虽然知道是为了他们好，但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他现在都染上了周怀夏随地大小睡的毛病。
遥想当初，他曾经是一个多么自由自在、才貌双全的富二代。
陈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上车。
“换新车了？”沈亦上前拍了拍车门，“之前的车挺好的，怎么……”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进去啊。”早上不到六点，吕谨昂首挺胸从咖啡馆台阶走下来，伸手推了推停在车门口的沈亦，她探头往里一看，不由咦了一声。
落在最后面的周怀夏正低着头慢吞吞挪下台阶，没见到前面两人停顿，等她挪到车门前时，沈亦和吕谨已经坐进去了。
“最近气色不错。”
当然不错，自从初步建立意识网屏障后，她开始屏蔽其他人的梦，每晚都能无梦睡觉。
周怀夏一只手扒着车门，刚弯腰进去，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心中回答后，忽然反应过来，抬眼看去，才发现对面坐着许久未见的边朗。
“边指挥？”周怀夏诧异问道，“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边朗神色一正：“国安收到反恐相关情报，多个警种和部队启动联合应急机制，你们也参加，这次由我带你们。”
已经坐在车座位上的吕谨和沈亦齐齐吃惊地张大嘴，虽然他们这短短半年历经沧桑，但边指挥这简单一句话，显得十分正式紧急。
周怀夏同样吃惊，但张嘴太累，她缓缓坐下，等着另外两个人发表疑问。
“反恐……是我们在电视剧里看见的那种？”吕谨双手紧握，一股正义感自胸膛即将喷涌而出，“我们一定尽全力！”
边朗：“是。”
“会不会不太合适。”沈亦略有扭捏，“兹事体大，让我们三个参加会不会稍有草率。”
“不要紧。”边朗道，“你们两个是附带的，主要是看周怀夏的能力。”
沈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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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权结束，嘿嘿嘿，还欠三更，我记着，从明天开始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