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二：超感官知觉 第117章 过载
第117章:过载
开始了什么？
周怀夏硬压住大脑传来的疼痛，意识网向外扩张，试图追上高铁外的那道意识。
下一刻她出现在站台黄线上，回头看向已经驶离车站的高铁，立刻转身想要去追那个转身向出口离开的男人。
然而，周怀夏才走了一步，一堵铁墙从天降下，她本能后退一步避开，再想往前，已经寸步难行。往四周看去，黄线上只有“她”一人，两边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站台的灯也不知何时熄灭，人声尽匿。
明明还是炎热夏夜，寒气却从脚底升起。
这不是车站，她陷入了对方的意识网中。
“咚！”
周怀夏用力抬脚踹向铁墙，无济于事。
……傀儡师的屏障吗？
情况倒转，如今轮到周怀夏几次试图撞开屏障，到最后反而将自己的意识弹回了体内。
“你……”陈丹见到她涣散瞳孔重新聚拢，握着手机想要打字，但指尖一直在颤抖，忍不住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周怀夏深深吸了一口气，大脑剧烈不适几乎要把人劈开，她生生将自己的理智从痛苦中隔离出来，率先向边朗发去消息：【傀儡师发现我了。】
……
“发现她了。”
傀儡师躺在实验床上，身体猛地一颤，意识回笼，缓缓睁开眼看向对面的劳博士，扯着嘴唇道：“脑网成功定位，她摆脱不开我。”
比起当初在岚城医院地下实验室，如今的傀儡师样貌大变，原本枯黄的头发全部脱落，面目透着肿胀，呼吸急促浅快，只说了一句话，她开始频繁换气。
劳博士站在对面，盯着傀儡师问：“确定是她？看清了？”
“看清了。”傀儡师道，“她旁边还有同伙。”
劳博士眼尾眯起，冷笑一声：“923所的人？”
他走向旁边连接傀儡师大脑的机器，十几根线直接通过特殊手段插进她后脑，这是一台初始版脑波解码器，通过读取傀儡师大脑神经元电活动，从而将她意识转化出来。
可惜，插进脑中之后不能再拔出来，也只能解码不超过三秒的意识。
傀儡师伸出手抓住劳博士袖口，艰难抬头，喘息片刻问：“博士……我会死吗？”
劳博士扯开自己的衣袖，闻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灯光反射在他镜片上，根本看不清眼底神色：“说什么死不死的，不是已经感受到MN-T2药的厉害了吗？”
“我怕……”傀儡师脸色青白肿胀，嘴角抽搐，眼中透着畏惧。
“我在这里陪你，怕什么？”劳博士已经转过身，随口敷衍道，他快速调动仪器下方复杂的按钮，原本呈现乱码扭曲的黑白色块屏幕逐渐聚拢，最后竟然形成一个完整画面。
——停靠在站台高铁上的某一车窗内，一个普通中年妇女埋头睡觉，中间座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目光警惕戒备看向窗外，身体呈标准防护姿态半挡在最外侧的人前面。
他盯着屏幕，兴奋掰过实验床上傀儡师的脸，指着离车窗最远的人：“是不是她？”
傀儡师被迫侧脸抬头看着屏幕上被指着的人，那个人大半个身体被旁边挡住，只露出一张清瘦干净的脸，冷冷看过来，仿佛能透过屏幕直穿人心。
和她完全不一样。
这块屏幕上只能看见由神经信号转化的黑白图像，但傀儡师早已借助男人的眼睛，将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人一头浓密黑发随意扎在身后，皮肤白皙像是没有受过任何苦，漂亮又年轻，身边还有人随时护着。
傀儡师侧过头目光稍垂，就能看见自己肿胀发青的手臂，她胸口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妒意，咬牙道：“是。”
解码器屏幕旁边连接的电脑系统无数张照片在闪动，最终停在了一张照片上，个人信息瞬间跳了出来。
劳博士忽然笑了：“找到了……周怀夏吗？”
电脑跳出一张彩色证件照，照片中的女生面容青涩，眼睛懒懒抬起望着镜头，明明个人档案右上角显示绝密，此刻却清晰映在屏幕上。
劳博士快速浏览一遍，将信息传送到另一个账号后，盯着这张彩色证件照：“你说，923所这位新人能不能活下来？”
……
B组二队其他人从倒数几个车厢门进来，每个人都带着一个黑色背包，高铁一动，他们立刻分头行动。
边朗怀疑有人趁车站警报解除之际，携不该带的东西上高铁，所以他们率先要排查高铁上是否被装炸.药，这是恐怖袭击的常用方式，也是先锋实验室惯用手段。
B025穿着列车安全检查员的衣服，径直走向车尾的商务舱，用钥匙打开尾驾驶舱，进去用仪器检测一遍，又光明正大在商务舱检查。
乘客没有怀疑，只是多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另一边从13车厢进来的B022穿着普通衣服，跟着旅客一起进来，经过12车厢，见到了沈亦和吕谨，原本要打招呼，但余光瞥见了吕志华，不动声色继续往前，假装和两人不认识。
沈亦：“……”
吕谨：“……”
“那个，吕医生，我先回去了。”C座的医生终于忍不住起身往自己座位走去，企图避开这场吕教授的家庭纠纷。
“不用不用。”吕谨连忙将这位医生按回去，“您继续坐这讨论，我们还有事要做，先走了。”
她解释不清，干脆想走，正事要紧。
吕教授眉头紧锁：“吕谨，你有什么事要做？”
吕谨：“我……”
沈亦低头看了眼手机，是陈丹发来的消息，他顿时递给吕谨看。
吕谨一时间没掩盖好表情，露出惊色。
已经下车了？怎么下车的？他们一路检查过来，都没发现多出来人，难道是在后面车厢当着B022他们的面离开的？
“吕谨。”吕教授抬手看了看时间，“离我到站还有三个小时，你可以慢慢想好再说。”
沈亦见状，他悄然挪到附近一排空座位坐下去，从背包里翻出电脑，去查水江站台的监控视频，没了动态抹除，可以看见8号车厢外有上下车的旅客来往，一人在周怀夏那排车窗前正面停留过数秒，甚至诡异地弯腰贴向车窗玻璃。
对方戴了帽子，背对着监控摄像头，看不清脸，只能明确是个男人。
沈亦倒退监控时间轴，发现此人竟然是从1号车厢下的车。
1号车厢？
沈亦调换到高铁上的监控，见到这个人低着头从厕所里走出来，甚至和乘务员擦肩而过，随后直接下车从站台走向8号车。
厕所？
他们当时经过1号车厢时，厕所显示的是绿灯，里面没人才对。
沈亦不断调整监控时间轴，盯着1号车厢这个厕所看，从S市站台到水江站台，共有三人进出过这个厕所，皆非此人。
他怎么会凭空出现在厕所内？高铁应该是封闭的才对。
除非在动态抹除被更新前，此人就已经进入了厕所，但那三名进去的乘客为什么没有反应？
而且这人待在厕所内干什么？
沈亦连忙通知走过去的二组其他人，要他们过去检查，他又去查水江站内的监控，对方极其狡诈，经过几个监控，忽然消失在死角，最后只剩下站内进进出出的模糊人群。
电脑突然亮起，沈亦看去，发现是来自周怀夏的新消息，他手指一动。
……
陈丹发现周怀夏突然平静了下来。
她打完字后，靠在座椅背上，扭头若有所思朝外看了一眼，随后整个人的气息变淡变长，仿佛之前身体上的痛苦只是一场错觉，唯有苍白脸色才窥见端倪。
B022从后车厢走过来，陈丹回头见到他，对他微微摇头，B022便停了下来找座位坐下。
不多时，穿着随车机械师制服的B023手持探测仪一路快步过来，直接朝着1号车厢走去。
周怀夏依旧保持着不动，头微微低垂，身体有关痛苦的感知被强行隔离在外，过了会她握着手机，给沈亦发了条消息。
数分钟后，整个高铁响起一道广播女声。
【各位旅客晚上好，我是本次列车的乘务员，下面紧急寻人，如果您见过一名约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方脸黄皮肤，M型发际线略后移，眉间有一道横向白痕的四十出头男性，请向乘务员联系，感谢大家的配合。】
“这是哪个乘务员？寻人怎么没有汇报？”
高铁上的列车长抬头，显然觉得广播内的声音太陌生，普通话也过于标准，简直像播音主持的声音。
司机室内的高铁司机同样听见广播声，一开始并未注意，后来广播声在大脑中转了一圈，忽然咦了一声。
广播声播放到第三遍时，多数旅客基本听清，并下意识回想自己是否见过这样的人。
陈丹见到过车窗外那张男人的脸，十分清楚广播中形容的人是谁，不由看向周怀夏，她依旧低着头，只有垂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抽搐般动了动。
她的意识往由前往后覆盖整趟列车，无数意识信息洪流瞬息跃迁，画面像被切割成碎片的彩虹，扭曲又混乱，让周怀夏的意识网完全过载，几乎无法承载如此庞大的信息强度。但偏偏她大脑算力异常惊人，不断处理信息，释放新的空间。
此刻她像一台插着低容量光缆线，却拥有超强中央处理器的电脑，明明光缆过载，摇摇欲坠，逼近损坏，竟靠着超强运算力拖动整台电脑运行。
无尽意识川流而过，信息排列组合。
周怀夏终于“看”见了。
——那个男人穿着高铁机械师的制服，背着一个单肩包，戴着手套，走进没有乘务员守在门口的8号车厢，原本要走向7车厢，见到迎面另一名高铁机械师，转身顺着人流，直接从8车厢尾门下车，沿着站台上了1号车厢。
他敲开了司机室的门，直接进去。
“新分来的随车机械师，我进来检查。”
司机看了他一眼，继续自己的工作，偶尔余光瞥见对方在检查车顶的中央空调机组。
随车机械师每两个小时巡视一次全车设备，其余时间待在监控室，实时查看动车运行数据，这是他们日常工作，其实之前已经有认识的随车机械师检查过了，高铁司机以为是给新人的放单考核，见惯了就没吱声。
周怀夏“看”着这个男人最后走出驾驶舱，进入了1车厢的厕所内，再没出来，直到高铁停在水江站台，他低头走出厕所，与一名乘务员擦肩而过。
出来时身上的制服已经变成了带帽子的黑色卫衣。
她所见皆为高铁旅客所见，是周怀夏从他们意识五感提取出来的信息流组成的画面。
这意味着从首发站到水江站，此人一直待在厕所内。
明明有三人进过厕所。
周怀夏很快发现三人意识中只有打开厕所门的记忆，再往深处探去，只剩下潜意识一句：我上过厕所了。
……暗示吗？
从进厕所后，傀儡师主导了这个男人的身体？
周怀夏垂在膝盖上的手又猛地抽了抽，她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看向身侧的陈丹，因为脱力声音低不可闻：“去司机室，检查车顶的空调机组，他动过那里。”
在高铁司机的视角中，他在检查空调机组花了最长的时间。
陈丹一只手往外垂伸，做了几个手势，斜后方坐着的B022立刻起身，朝前面司机室走去。
过了几分钟后，沈亦忽然截取到高铁上司机和随车机械师单独联系的声音，他听完赫然一惊，连忙发给周怀夏。
【张师傅，什么情况？之前广播是在找新来的机械师吗？怎么还有机械师过来检查？你带了两个新人？】
【什么新人？我没带新人，今天就我一个随车机械师，我已经到门口……你哪位？】
高铁行驶快两个小时，监控室内的随车机械师重新前往1车厢，准备新一轮巡视检查，却在商务舱司机室的门口迎面撞上了穿着同样制服的B023。
B023见状，无声拿出证件递给对方看。
随车机械师一愣，看着证件，不等说话就见到B023看向他身后。
B022和B023打了个照面，两人快速打了个手势，B023朝随车机械师点了一下头。
随车机械师朝对讲机报了紧急代码，司机室的门锁被司机控制打开，三人全部进去。
B023已经知道B022的来意，他握着手中的检测仪，去检查上方空调机组。
没有反应。
再往其他地方扫描，依旧安全。
“怎么了？”高铁司机问道。
“我们要检查空调机组。”B022目光落在随车机械师身上，“你能不能看出里面被动过什么？”
随车机械师到现在还一头雾水，但B023拿出的证件让他如实道：“我巡视完全车后，一直在监控室实时观察各设备数据，没发现哪出现问题。”
话这么说着，他还是打开了空调机组仔细检查。
约片刻后，随车机械师伸手从出风口的导流板上摸出一个半融化的东西：“这是什么？奇怪，两个小时前我检查的时候，空调机组里面明明是干净的。”
他手指取下来一个1厘米不到的透明灰薄膜，略带弧度，细看能发现微小气孔。
如果不是这两个持刑警证的警察出现，随车机械师会以为这个是多出来的脏东西。
B022两人自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能通知其他人。
……
12车厢，C座的医生早已经让开位置，吕谨被迫坐在吕教授旁边，接受考核。
吕教授面上对吕谨突然改变的医学志向表示不在意，实则耿耿于怀，有空就关注于明容教授的研究方向，今天在高铁上碰见鬼混的吕谨，不由再度想起七月初的怀疑，于是开始盘问考核吕谨最近在学的东西。
吕谨确实跟着于教授学了东西，回答滴水不漏，但推眼镜的频率越来越高，她很想知道周怀夏那边的情况，看前面坐着沈亦没动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底不是神经学方面的专家，吕教授也问不下去了。
“咳嗽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吕谨忽然道，从半个小时前开始，车厢内就有人咳嗽，到现在已经快变成此起彼伏的咳嗽了。
她觉得车厢内的空气有点浑浊。
“你多关注自己。”吕教授认为吕谨还在转移话题，她扭头冷冷道，“自从年初开始……”
吕志华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视线落在邻座DF上两名年轻人身上，忽然起身。
吕谨愕然，不自觉跟着起身。
“你们好，我是一名心外科医生，请问两位是否有心脏方面病史？”吕志华看着两个年轻人发绀的甲床，以及不寻常的颈静脉怒张，“或者最近出现胸闷头晕的症状？”
“我们吗？没有心脏病史……”D座的女生摇头，“不过我最近有点感冒，所以可能头晕。”
旁边同行的女生咳了一声笑：“我可能也被你传染感冒了，出差一趟真不容易。”
站起来的吕谨低头看了眼手机，是一张照片，里面半透明灰的东西。
吕志华看着两个年轻女生认真道：“我建议你们下车尽快去医院检查，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们听听心肺情况。”
这两种状况通常意味着心脏或者呼吸系统出了问题。
“现在吗？”两个年轻女生互相看了看，F座的女生犹豫道，“我们下一站就下车了，待会可以去医院检查拿点药。”
吕教授望着两人略充血的眼睛，准备说话。
“咳咳！”
车厢内前前后后又传来咳嗽声，站在过道的吕教授想起刚才吕谨无意提及的话，环顾一圈，逐渐变了脸色。
她快速越过吕谨，俯身分别和两名同事说了几句话。
吕谨只看见原本在车厢内的三名心外科全部站了起来，甚至从背包中翻出口罩戴上，分头往两边走。
“怎么了？”吕谨问还留在这节车厢内的吕教授。
“有没有带口罩？”吕志华见女儿点头，低声道，“你和你朋友马上把口罩戴上，去过道站着。”
吕谨望着吕教授往后面车厢走去，左右打量所有乘客，目光落在邻座两个年轻女生胳膊上的皮疹，心中忽然一突，重重沉下去，她迅速从书包里翻出口罩戴上，走到沈亦旁边，将剩下的口罩全部塞给他：“戴上口罩，去找周怀夏。”
沈亦正关上电脑，想回8车厢，不解问她：“怎么了？”
吕谨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给他看：“我去找我妈确认，你马上通知指挥。”
沈亦对上她眼睛，下一刻抓起那包口罩，扯出一副戴上，大步朝8车厢走去。
吕谨迅速转身追上吕教授的脚步。
“不至于吧？”邻座两个女生发现他们一个个离开的举动，还以为他们故意避开她们，怕被传染感冒。
远处走到15车厢尾的心外科同事，对着14车厢尾的吕志华教授点头，脸色难看。
吕志华也已经戴上了口罩，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见到吕谨皱眉：“怎么跟了过来？”
两人此刻站在过道，吕谨看了一眼厕所显示绿灯，她压低声音问：“是不是……传染病？”
“只是有可能，现在还不确定传播途径。”吕教授试图安抚女儿，“等会到站……”
几个车厢乘客都出现咳嗽、呼吸急促，以及冒皮疹等症状，这条线上年轻人多，竟然同一时间出现这么多甲床发绀、颈静脉怒张的情况，绝不寻常，基本可以判断出现了某种传染病。
“车绝对不能停。”吕谨打断道，“是空气传播。”
吕志华听见后半句话，用力拉过吕谨，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深深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猜的，”吕谨认真道，“妈，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快到站了。”吕教授道，“我要立刻向列车长告知这件事，现在需要马上向地面指挥中心和疾控中心以及医疗部门报告，列车必须关闭空调系统，启动紧急医疗应对。”
吕谨挣脱开手腕：“我朋友还在前面，我要先去看她。”
吕教授：“你……”
“走了。”吕谨掉头朝8车厢跑去，一边给边朗发消息，让他立刻阻止这辆高铁在下站停。
——有人通过高铁中央空调机组投放病毒。
这么短的时间，车内大量乘客出现症状，可见传染速度之快，一旦下车将造成极其严重的公共卫生危险。
吕待定：【空调机组那块透明的东西拿东西装好，尽量别污染。】
边朗那边回复很快：【G9234下站不会停车，你们将开往草山方向，在半途停下，其他车次会避开，离你们最近的地方有一座军事训练大楼，我已经在联系最好的传染病毒学专家……保护好自己。】
吕谨很快跑到8车厢，沈亦已经将口罩送到，陈丹帮周怀夏戴上，自己后戴上。
只是周怀夏再度失去意识，陷入沉睡中。
吕谨急忙拿出体温计给她测试，又拿出听诊器检查她的呼吸和心跳，但原本周怀夏过度使用能力后，就和正常人的呼吸心跳不一样，很难判定。
“37度。”吕谨看着体温计，喃喃自语，“以前也有过低烧的情况，应该是正常的。”
说着这话，她手下不停，又去翻开周怀夏一只眼睛检查，并没有结膜炎的症状。
吕谨心还未落下，余光瞥见周怀夏露在外面的手腕上几粒红点。
周怀夏平时不怕热，一直穿长袖。
吕谨心沉下来，伸手缓缓将她袖子拉起来，苍白皮肤上有明显出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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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合一～
ps：查了点资料说最快的病毒一般也要72小时，不过这是架空还有超能力，所以设置病毒发作24小时以内，最后最后千万不要代入现实，这是虚拟的架空世界哦
[亲亲][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