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三：他者幻觉 第129章 侧后方的人
第129章:侧后方的人
陌生女生伸手抓向镜子中周怀夏时，眼底隐隐透着兴奋，但手撞上实物那一刻，她不由愣住，不明白为什么前面本来该有的通道变成了镜子。
等回过神，一只微凉的手忽然蒙住她眼睛，视线陷入黑暗中，耳侧传来一道低嘘声，很轻，不带任何激烈情绪，似乎只是随意一问。
“要去哪？”
声音平缓，甚至听不出厌恶或者恐惧。
太近了。
近到傀儡师无端心中冒出惊寒，意识本能想要躲，这瞬间意识不稳定，竟回到了自己身体，眼皮频繁颤动，似醒未醒，连接大脑的解码器乱波四闪，根本构不成任何画面。
也是这一刹那动摇，周怀夏成功再次捕捉到傀儡师频率。
这道频率拼接交错排列，只能勉强从中发现熟悉的零碎片段，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难怪自岚城之后，她再也没办法进入傀儡师的意识。
傀儡师毫无防备，情绪产生波动，潜意识便在大脑中回答了问题，等她反应过来，重新建立意识屏障时，已经来不及了。
周怀夏看见了闪回的片段。
镜面迷宫、楼下展厅、货梯……一路过去的工作人员，还有停在后巷街的车……
人的意识一瞬间可以传递的信息太多，普通人短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偏偏对周怀夏而言，她不仅能记住所有信息，还能从中精准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此刻，周怀夏眼中所见并不是灯光下反射中的两人，她的五感褪去，只剩下意识中触碰到的一张金色意识网。
很快，她能见到这张属于傀儡师的意识网上，存在近百个频率点痕迹，或灰或亮。
周怀夏猜测，这些应当是傀儡师曾经控制过的人。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像是自己顺着傀儡师的频率，瞬间侵入了她的意识网。
有刹那，令周怀夏陷入一种力量膨胀的感知中，仿佛她能掌控一切，无所不能。
下一刻，傀儡师建立起意识屏障，阻拦窥探。
站在陌生女生身后的周怀夏眨了眨眼睛，回归现实，伸出另一只手扯过女生手里的针筒。
“你干什么？！”陌生女生突然身体剧烈一抖，双手扯下周怀夏蒙在她脸上的手，慌张转身，扭转头盯着她，“你是谁？”
任谁一晃神的功夫，眼睛突然被人捂住，甚至想不起那只手什么时候伸过来的，都会吓一跳。
周怀夏垂下手，同时右手背在身后，借着头顶灯光望着对面女生，傀儡师的意识已经从对方大脑脱离，她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朋友。”
陈丹适时从另一边绕了过来，喊了周怀夏一声。
陌生女生愣了愣，连忙顺着前面过道离开。
“左边，你前面是镜子。”周怀夏提醒。
陌生女生犹豫了一下，最后也没有求证，便按照她说的往左边走，的确是真正的过道。
“没事吧？”陈丹走过来问道，在周怀夏身影不见的那刻，她难得心高高提起，即便能够听见镜像迷宫中，还有周怀夏的脚步声。
“没事。”周怀夏往前走去，伸手将面前那片镜子推开。
这次校外展览，基地内已经全方位调查过，或者说是边朗一手引导默认而成，全馆展厅信息她已经看过了。
本身就是一场引蛇出洞的戏。
对方既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势必会采取行动。
在校内，陈丹和周怀夏形影不离，且经于明容教授和章易两件事，S大内不知道会隐藏923所多少人。
艺术馆是一个双方都不熟悉的地方。
边朗他们知道艺术馆内大概率会出问题，但并不确切知道哪里会出问题，因为傀儡师可以操控他人意识，谁也不知道她会控制谁行事。
进入镜像迷宫后，视觉错位对周怀夏影响不大，她沿着正确的过道走，很快敏锐察觉到多出一条通道，就在眼前。
周怀夏没有走过去，反而发现被推开的镜子，她又无声将那面镜子挪了回来，自己倒退绕到其他通道上。
“后巷街靠门口的白色厢式货车，车牌S7R86。”周怀夏低声对旁边跟着的陈丹道，“应该是他们的车。”
周怀夏又往前走了一步，右脚在地面轻轻一踩，原本看似坚硬的过道地板突然往下坍塌。
陈丹靠近，往下看去，只见地板上多出一个直通楼下未开放展厅的洞，而四楼地板上不知何时被放置了气垫。
“去四楼D展区看看。”陈丹抬手按着耳麦道，一边接过周怀夏抵来的针剂，“这是什么？”
“麻醉剂。”周怀夏道，“出去吧，我需要一辆车。”
这些是她从傀儡师意识中得到的信息。
周怀夏才说完，楼下的门便从外向内被推开，是附近的B022冲了进来，他见到一名推着清洁车的清洁工，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和资料上显示的清洁工并无差别。
此人贴着墙角，正要往外走去。
“站住。”B022迅速伸手要摘下清洁工口罩，对方没有立刻躲，等到他手快靠近耳边时，清洁工放在车后的手，突然抽出一把刀，狠狠砍向B022，同时身形开始抽条，发生变化。
这是一名进化人。
“傀儡师在车上吗，周怀夏？”边朗派人前往后巷街查看白车同时问道，整个艺术馆周围，都有他们的人，可以最快速度抵达。
周怀夏跟着陈丹从镜像迷宫中出来，穿过心理展览区：“她的意识中在。”
从傀儡师的潜意识回溯中，只看到不断跳跃操控工作人员离开原本的岗位，以及后巷街那辆一闪而过的白色厢式货车。
坐在指挥车内的边朗闻言扬起眉：“意识中在？”
陈丹两只耳朵随时听着周围动静，无数大大小小的声音涌入进来，她担心傀儡师随时卷土重来，控制学生或者游客伤害周怀夏。
好在，直到周怀夏走出大门，也没有人贸然冲上来。
……
“解码器不够稳定。”边上的技术人员对劳博士道，“意识也很乱。”
“博士，我们的人被发现了。”
傀儡师操控的陌生女生被周怀夏发现后，重新建立起意识屏障，最终还是回到自己身体，睁开眼睛时听见其他人和劳博士的声音。
明明她负责的任务失败，他竟然没那么生气，语气中甚至有种兴奋：“周怀夏的能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太特别了，923所没有MN-T2，她竟然可以自我进化。”
“博士。”傀儡师能感觉到车厢在摇晃，她转过头，看着劳博士，“923所的人在追我们吗？我……我只是不小心被她打乱了意识操控，我可以尝试控制她身边的人。”
“她身边是923所的人，你能控制？”劳博士伸手摸了摸傀儡师的脸，可惜道，“两支MN-T2都不能让你的意识提升到侵入那些意志坚强的人大脑中。果然，靠改造进化的实验体还是不如天生的强。”
傀儡师有些着急，抬手抓住劳博士即将收走的手：“接下来呢，博士，您需要我做什么？”
劳博士抽回自己的手，失望看着她：“好好睡一觉，我们先逃走再说。”
……
“砰！”
周怀夏坐上指挥车，陈丹跟进来后，将车门拉上。
“那辆白色厢式货车加速跑了，我们的人去追了。”边朗看向周怀夏，“解释一下什么叫傀儡师的意识中在车上。”
周怀夏低头认真系好安全带，随后抬眼：“傀儡师意识中她是在车上，但我想确认另一个频率的存在。”
傀儡师回溯的记忆续续断断，周怀夏只能明确她提前控制过进入艺术馆的几名学生，还有馆内工作人员。但那辆白色厢式货车停在后巷街，周边景象一片模糊，只有一个艺术馆后门清晰可见。
如果傀儡师去过后巷街，她的意识记忆中周围景象应该是清晰的。而如果她一直在白色厢式货车内，以她的角度又根本不能看到外面艺术馆的后门，所有操控过的工作人员也未曾从后门出来过。
就像从混乱的梦境中提取有效真实的信息，周怀夏察觉到最后一幕存在的问题。
意识深处可以植入记忆，她早从那两名死去的医生中得到结论，她认为傀儡师可能对自己的意识进行了加工。
边朗眯眼：“另一个频率？”
周怀夏靠在座椅背上，从口袋翻出药，倒出一颗咽下：“彭岳。”
侵入傀儡师意识网时，那近百个频率点的痕迹被同步到她的意识网中，那瞬间周怀夏毫不犹豫追踪而去。
灰色频率不存在，已经死去。一些在艺术馆，是那些被傀儡师操控过的人，周怀夏甚至发现了于明容教授的频率痕迹。
唯独有一个陌生频率，在S市，却不在艺术馆。
那一刻，她在傀儡师的意识中知道了对方。
……
“我听说那边新开发了进化液。”边上男人抽着烟对彭岳道，“我们还能注射吗？”
彭岳戴着帽子，掩盖变形的后脑勺，他手中也夹着烟，脚踩在一辆车身上：“不知道效果。”
“新的肯定更好。”
彭岳正要说话，突然转头看向侧后方，只见到紧闭的铁门。
旁边男人问：“怎么了？”
彭岳紧皱眉心，不知为何，他刚才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以为侧后方还有一个人。
“傀儡师还在房内的箱子里。”边上男人重重抽了一口烟，“博士还想捉923的新人，要我说直接杀了比活捉容易。”
彭岳听着他的话回过头，但下一秒又倏地扭头，侧后方依旧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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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补成功[小丑]
明天我一定可以！[愤怒][愤怒][愤怒]
第三者现象也叫在场感，来自《意识本能》书里的词，有点像走在夜路上，忽然感觉背后有人，以至于不停回头看。或者看了恐怖片，突然觉得家里多了人[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