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三：他者幻觉 第173章 登场表演
第173章:登场表演
【我现在去国际马戏团找人。】
周怀夏站在医院电梯内给沈亦发消息，他们没有主动联系自己，说明还在处理第三个病人的事，刚才所见情况急迫，似乎有人在被追杀，她不想留在这干等。
电梯门开。
周怀夏走在前面，对落在后面的罗奇道：“跟上。”
罗奇不敢不跟上，他摸不清她的底细，只觉得对方能力超强，随时随地就能轻易控制自己。
网约车需要花时间等，但医院门口随时有出租车，周怀夏刚走出医院大厅，就见到一辆出租车上正在下客，趁门还没关，她径直坐进了后排。
罗奇也安分跟了上去。
“诶诶，这车不拉客……哎？”出租车司机回头正要阻止两人，见到周怀夏突然愣住了，这不那谁吗？
罗奇心中顿时惊悚：又一个人被操控了！幸好他没有再试图偷跑。
周怀夏对上司机惊讶的目光，也微微挑眉，迅速换上一副压抑愤怒的语气：“师傅，能不能尽快去国际马戏团？”
曾经在S市拉人到工地，并在群内传播对方炸裂八卦的司机震惊：“那个……又去抓男朋友？”
周怀夏沉痛抽出一百块，然后点头：“嗯！”
司机毫不犹豫踩上油门，朝国际马戏团飙去，口中道：“跨省营运是非法的，大哥这趟不能收你钱。”
周怀夏从善如流收回钱：“谢谢大哥。”
罗奇缩在后座，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不是操控，他们认识？
司机钱是不收了，但八卦之心未灭，他机智地先从自身聊起：“我回家过年，刚送同村的亲戚过来，大妹子你怎么跑到白市来了？”
周怀夏张口就来，满脸伤心欲绝：“我也是陪我男朋友回老家，这几天他一直说来医院看病人，没想到是去相亲。”
旁边的罗奇目瞪口呆：真的假的？她不是说来招揽有志之士，应对国家危机吗？而且……
司机大哥闻言怒道：“什么？岂有此理！”
心中却不停卧槽，又吃到大瓜了！
于是，司机大哥兴奋地脚下油门又踩下去了一点。
周怀夏指着旁边的罗奇道：“他是我男朋友表弟，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告诉我真相，我男朋友今天没来医院，其实是和相亲对象去国际马戏团约会了。”
罗奇：……好的，他知道了，假的。
周怀夏瞄了眼司机大哥竖起的耳朵，又扫过仪表盘的车速，不紧不慢加码：“还说我男朋友结过婚，有个孩子。”
“啊？！”司机大哥激动喊道，他仿佛又嗅到炸裂的大瓜！
周怀夏长叹一声：“孩子都十岁了，我之前以为是他父母老来得子。”
“大妹子，这奸没必要抓了吧。”司机大哥苦口婆心劝道，“你不如回家好好过年算了。”
眼看车速要降下来，周怀夏继续补充：“他拿了我十万块说买婚车。”
“十万块？！”司机大哥怒了，“大妹子，你一定得抓到他！我听网上律师说那什么都要固定证据，”
周怀夏表示赞同：“大哥你说得对，还懂法。”
车速再次飙了起来，司机大哥凭借多年驾驶经验，在夜幕车流中飞快穿梭。
等到下车后，司机大哥还不忘劝周怀夏：“下次谈男朋友一定得擦亮眼睛。”
周怀夏感动应道：“好的，大哥。”
司机大哥没急着走，反正又不能拉客，他转头就拿起手机开始在群里喊兄弟姐妹们出来吃瓜。
……
国际马戏团第一场已经散了，现在正排队进第二场的观众。
有可能已经晚了。
周怀夏不确定那道连接到自己意识的人是否还在里面。
“你这个……”罗奇跟在后面欲言又止，他到现在还是满脑子混沌，不清楚对方在干什么，但还是不敢跑。
手机震动了两下，周怀夏快速扫了一眼，是沈亦发来的消息，他们也正往这边赶。
周怀夏收了手机：“我们绕去后台。”
大概是罗奇脸色太过于迷茫，她言简意赅补充：“救人。”
真的假的？
亲眼目睹对方胡编乱造，罗奇对周怀夏的话表示存疑，她比算命的还能编。
马戏团上方是一个巨大的蒙古包造型，有数个入口供观众进出，周怀夏绕着整个马戏团外转，最终找到了后台。
但后台不是谁都能进的，门口有两人守着，来往进出的人要么有工牌，要么穿着表演服。
这对周怀夏而言，已经不是问题。
她地靠近后台入口，两名穿着保安服的男人下意识转头扫来，他们需要判断路人是经过还是想进来，只有等他们走近到一米内才会伸手拦截。
在两位保安眼中，周怀夏和罗奇在五米开外就已经绕开，继续往右走，只是路过的观众。
然而，实际上周怀夏正在不断靠近后台入口。
后面的罗奇眼睁睁看着她当着两名保安的面走进去，那两人像是完全看不见她。
“跟上。”周怀夏停下，回头对罗奇道。
“……哦。”罗奇快步穿过两名保安，甚至左右伸手在两人眼前晃了晃，他们根本没有反应。
周怀夏和罗奇顺利进入马戏团后台，罗奇跟在后面忍不住低声道：“你这能力真厉害。”
操控人都不需要抬手，简直堪称恐怖。
怎么没一开始就控制他，还让那个叫王群的打他？
周怀夏没有回他，她站在后台走廊，视线在两侧快速掠过，到处都是表演的演员，行色匆匆，所有人都忙着准备第二场的表演。
她微微闭眼，意识骤然扩大，试图重新与先前那个人的意识建立联系。
走得好好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罗奇也只好停下。
“你们是？”一名路过的表演者发现了两个陌生人，不由发问。
罗奇扭头看向周怀夏，关键时刻，她突然停在这闭着眼，对面的表演者正紧紧盯着他们，他汗都快滴了下来：“那个，我、我……呃……”
路过询问的表演者眉头逐渐皱紧：“这里是后台，不允许外人进。”
他已经看向四周同事，准备让人将这两个陌生人赶走。
这时，周怀夏忽然睁开眼，罗奇大喜，连忙道：“他发现……”
对方的神情已经清晰表明当前的状况，周怀夏抬手打了个响指，将路过的表演者注意力分散，他眼神涣散一瞬，随后直挺挺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半，整个人才清醒过来，目光茫然：自己刚才是要干什么来着？
【好疼！】
当周怀夏的意识逐渐覆盖整个后台时，终于找到熟悉的频率，并听见对方意识深处传来的痛苦。
她当即穿过走廊，往一扇门走去，才靠近便闻到一股各种动物身上混杂的气息。
里面有人。
周怀夏毫不犹豫推开门，里面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消毒水、干粮和动物的气味，还有一排排铁笼中各种动物焦躁的嘶鸣声，只是隔着门声音减弱，加之马戏团的演员们早已习惯后台兽区的动静，根本无人注意。
“那是……”罗奇关上门，看向前方瞬间愣住，“人？”
此时兽区中央，昏暗灯光下，一个穿着黑色防污工作服的人正倒在地上。
周怀夏和罗奇上前，终于看见地上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女性，她双眼僵直睁着，头盖骨被粗暴捏碎，里面的大脑呈糊状，仿佛有人特意伸手进去搅拌过。
……她还是来晚了。
“呕！”
罗奇没有忍住捂嘴，弯腰反呕。
【好痛——】
模糊的意识还在断断续续传进周怀夏大脑中。
她缓缓蹲下，伸手按在地上女人的颈动脉上数秒，没有了脉搏。
周怀夏抬手上移，捂住对方的眼睛，就在这一刻，更清晰的残存意识传递进来。
她倏地起身，目光落在兽区另一扇后门。
——马戏团内还有人被追杀！
……
吕谨几人费了点手段，终于赶在那个病人出事前，把人从家属手里带走，再一起交接给白市的人。
王群和吕谨一进车，沈亦便开口道：“周怀夏说她去国际马戏团找人。”
“她怎么一个人走？”吕谨大惊，“多危险！”
沈亦腿上放着电脑，他一边敲着键盘一边道：“周怀夏说没时间等我们，而且一般人伤不了她。”
吕谨焦急：“但她随时随地会昏睡过去，而且还不知道暗处的人什么时候就出手害人。”
沈亦道：“叔，你开车去国际马戏团。”
王群摸了摸口袋的烟，没忍住直接点火抽了起来，他叼着烟掉头就往相反方向开。
这时候，吕谨又想起来一件事：“还有一个目标，沈亦，能不能让其他人去确认？”
“不用。”沈亦道，“最后一个目标刚好也在国际马戏团。”
吕谨诧异：“周怀夏是去找他的？”
“应该不是。”沈亦看着道路监控中截取的画面摇头，“他还在路上。”
目的地一致。
吕谨等人的速度明显要更快，因为有沈亦一路开绿灯，加上王群无视限速，他们赶在马戏团第二场开始前五分钟到了。
“周怀夏已经进后台了。”沈亦盯着屏幕，“票买好了，二维码发你们手机上了。我们坐在最后一个目标后面，但中间隔了一个过道。”
“你和叔进去，我去后台看看。”吕谨还是不放心周怀夏。
沈亦转头看她：“你怎么进去？员工牌需要实体的，我可伪造不了。”
吕谨从书包里摸了根东西，推门出去：“再说，见机行事。”
“有事及时联系。”沈亦指了指耳麦。
吕谨下车：“知道。”
三人兵分两路，王群和沈亦直接从观众入口进，吕谨根据手机上的马戏团分布路线图，准确摸到了后台入口。
两个保安依旧守在后台入口。
吕谨目光转移到后台入口拐角处，有个穿着条纹斑马玩偶服的男人，正在抽烟，他一只手还夹着玩偶的头套。
天赐良机！
吕谨绕过保安，走到穿着玩偶服男人背后，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对方回头，透过口中吐出来烟雾，隐隐约约见到一个卷毛眼镜女，还没张口，忽然觉得胳膊针扎般刺痛。
烟雾还没完全散，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吕谨拔出麻醉剂，连忙扶着昏迷的男人躺下，拖着他两臂藏到阴影下，扒了他身上的玩偶服，又走回去捡起头套戴上，她拖着略大的玩偶服，大摇大摆当着保安的面进去。
两名保安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拦。
周怀夏没有戴耳麦，吕谨只能通过发消息的方式联络她，但没人回。
吕谨一间房一间房查，穿过化妆间，经过道具房，还是没有见到周怀夏。
“斑马，你怎么还在这磨蹭？”突然一个胖乎乎的打扮成小丑的人一把拉过吕谨，“轮到我们上台了！”
头套内的吕谨吃惊，什么上台？
小丑急匆匆地拉着同事斑马往前台通道跑，根本没有再回头看，也没有注意到斑马比往常要矮点。
吕谨都没反应过来，后面又有演员推着她，眨眼间整个人就和其他几个演员一起站在一块板子上升了起来，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
不是？
她怎么就登场了？
“愣着干什么？”音乐声中，小丑双手拍掌，两脚欢乐蹦跳，余光瞥见斑马干巴巴走路，低声提醒同事，“跳起来！”
吕谨看了看小丑，又看了看后面的一起蹦蹦跳跳的金发舞女，被迫也手脚僵硬地跳了起来。
“沈亦，我完了！”头套内的吕谨咬牙压低声音对耳麦那头道，“快想法救救我！”
“你这么快就被抓了？”沈亦正四处瞟，最后一个目标没坐在位置上，明明监控显示他进来了，听见吕谨的话，不由挺直身体。
“……也不算。”吕谨补充，“但我没有危险。”
“你在哪？”场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前面通道亮着聚光灯，几个演员正一路蹦蹦跳跳过来，沈亦听见她没危险，松了半口气，他低头用手机去翻看场内监控，“我们在找最后一个目标，他不在位置上，但女朋友在。”
吕谨：“你抬头。”
沈亦抬头，只见到一排穿着玩偶服的马戏团演员站在对面。
这是最好的一排VIP，只要有演员表演，一定会在这过道停留，还会送小玩偶。
胖乎乎的小丑和金发舞女在和VIP观众拍手，还有杵着拐棍的礼帽先生正在朝观众们丢玩具，中间一个斑马双手正拼命指着自己胸口，不知道在表演什么。
沈亦头越抬越高，甚至去看顶上的舞美设备。
“这！”吕谨在头套内咬牙道，“我是斑马！”
沈亦目光重回正前方，就见到那只斑马被金发舞女推赶了一把，险些一个踉跄：“……你不是去找周怀夏了？”
吕谨抬起双手用力拍着，被迫继续蹦蹦跳跳往通道另一头移动：“他们后台有机关，一下子就上来……欸，我看见目标了！”
沈亦：“在哪？”
吕谨透过头套，看向后面观众出入口的楼梯：“D5出入口，他在买爆米花。”
一排排观众的脸看不清，但出入口楼梯站着的人格外显眼。
吕谨发现目标正站在楼梯上的摊位上，但她只来得及提醒这一句，又被挤着往边上走。
“啪！”
通道聚光灯倏地暗了下来，舞台的聚光灯亮起，节目正式开始，新演员上场，吕谨又被推着回到了后台。
“叔，快！”沈亦当即扭头对王群道，“趁他还没回到座位，我们把他带走。”
向来动作利索的王群反应迟了一拍，甚至还没有沈亦起身快，沈亦没有察觉，两人半弯着腰穿过这一排，D5出入口大步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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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