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三：他者幻觉 第172章 国际马戏团
第172章:国际马戏团
“为为什么……”43床病人听着吕谨的话后脸色煞白，他一手扶着窗沿，结结巴巴问道，“医生我……你们……这怎么回事？”
地上45床病人的死状过于恐怖，发生的又太突然，哪怕能进安宁医院的病人本身没有多长时间活了，但见到这一幕，没有不害怕的。
何况从昨天起，这间病房里两位病人的体征数据突然大好，连医生们都吃惊不已，还以为发生了医学奇迹。
这间病房的两位病人甚至以为自己能活着走出安宁医院。
“咳咳。”一直低着头看手机的沈亦忽然抬头冲王群咳嗽。
王群没看明白。
“我要……”43床的病人哆嗦着手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这下王群动了，松开罗奇，一个移身就制住了对方，并顺手将要大叫的病人打晕。
这时，周怀夏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还愣在轮椅上的罗奇：“哥们，起来一下。”
罗奇不比43床病人受到的惊吓少，从他虽然能控制身形变化，但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并还在老老实实做跑腿，就知道这是个身有异能，却过着普通生活的人。
他眼睛还死死盯着地上死去的病人，上一回见到这么恐怖的死状，还是在马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
听见周怀夏的声音后，整个人愣愣起身，把轮椅让了出来。
周怀夏手往前一推，将轮椅推到王群腿边，示意他将43床病人放在轮椅上，随后又顺手扯下病床上的薄被罩住43床病人。
“得尽快把人带出去。”吕谨动作利落取样后起身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事。”
沈亦转头看着门外：“现在就走，医生和他们家属已经在往这边来了，十五秒后出去刚好和他们正对面碰上。”
“现在？”吕谨看向地上死状凄惨的45床病人，“他怎么办？”
“沈亦，你带43床先去车内。”周怀夏道，“吕谨和叔一起去找剩下的那个病人。”
来不及再想其他，沈亦上前推着轮椅就往外跑，王群也被吕谨拉着朝另一个病房冲。
病房内只剩下周怀夏和罗奇，以及地上死状难看的45床病人。
这时，罗奇终于回过神，最大的威胁已经离开，他是不是可以逃了？
从窗户跳下去？
但楼层有点高，只能试着爬下去。
不过……
罗奇犹豫看着周怀夏，他已经能听见外面走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这个人怎么没有动静？
“咔哒——”
病房门被推开，一名医生和两位病人的家属从外面进来。
“里面什么味道？”最前面的医生刚进来就问，率先见到挡在地上尸体前的周怀夏，“你是……”
后方病人家属也走了进来。
这种情况，连罗奇都有点紧张起来。
虽然病人不是这帮人杀的。
“爸！”
45床的家属眼尖，发现了地上的尸体。
家属全进来了，周怀夏终于开口：“两位病人回光返照，最后身体衰竭死亡，你回去开死亡证明。”
她的视线从医生转移到往里冲的家属身上：“两位病人已火化，骨灰放在家里，你们太过伤心，回家休息三天。”
三天应该足够指挥那边安排人处理妥当。
已经往窗户边挪的罗奇：“？”
她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疯了吗？
然后，罗奇就眼睁睁看着病房内的医生和家属身体一僵，竟然真的掉头离开。
罗奇：“？”
原本要挪向窗外的脚忽然变得如灌铅般沉重。
他盯着周怀夏的后脑勺，从来没有如此畏惧过。
这个人已经不止能读心了，怎么还能语言操控他人？
周怀夏甚至是低头用手机给基地那边发了条信息后，才转过身去看罗奇：“走吧。”
罗奇没走，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控制。
“你也要试试？”周怀夏看着罗奇，轻飘飘问道。
她刚刚才利用意识侵入，对医生和家属们做了记忆覆写，在他们的大脑意识中构建了假画面，就像当初在傀儡师的随诊医生的潜意识梦境中所见的虚构画面一样，她将过往电视电影中的医院相关片段回忆出来，并做出细节改动，植进几人的意识记忆中。
短时间内做出这些看似简单的事，实际极为耗费意识能量。
所以周怀夏并没有立刻进入罗奇的意识，他脸上的表情太好猜，显然罗奇擅长改变面部肌肉骨骼走向，却不擅长掩饰自己情绪。
罗奇真的被唬住了。
……
剩下的一个病人也在同一层，出门后，王群反过来抓着吕谨就朝目标病房跑去，但来晚了一步。
“出院了？”吕谨掉头就去护士站问，“49床病人为什么出院了？”
护士站的护士坐在电脑前，余光扫了一眼前面的白大褂医生，随口道：“家属准备带病人去A市再复查，刚刚办理出院。”
糟了。
假设这几个人全被注射了同种进化液，死亡时间必定是今天，只是先后问题，要真在家属面前死亡……
“叔，走。”吕谨转身就准备带着王群往电梯里跑，一边联系沈亦让他查这个病人去哪了。
“他们刚从地下停车场离开，现在正往机场的路上。”沈亦正在努力将43床病人搬进后排车地板上，一边想着要换辆大车，“你们快下来。”
那头王群嫌弃电梯等得时间太久，掉头往安全通道走，这里没人，他抓着吕谨直接几下跳到了一楼。
“我已经实时追踪他们了。”沈亦见两人跑过来，当即问道，“但是等会拦下他们用什么理由？”
后排车门都还没关上，王群就一脚油门飙出停车位，按照新更新的导航跑。
吕谨连忙伸手将车门用力关上，转过头对旁边沈亦道：“等会拦下他们，我会说患者情况特殊，已经往上级专科中心报道，那边开通了绿色通道，但需要马上带走进一步检查，你赶紧做个假表。”
“行。”沈亦一心二用，“我和白市的人对接上了，待会我们可以先将人交接过去，再去找最后一个目标。”
吕谨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们先走了，周怀夏呢？”
沈亦瞥了眼右下角的消息：“她让我们先去解决这个病人，自己留在医院等人去病房处理尸体。”
吕谨欲言又止，周怀夏清醒的时候，她倒是没那么担心，怕就怕周怀夏能力使用过度，会昏睡过去。
好在他们离出院的这个病人距离不远，尤其在王群叔飙车的情况下，吕谨双手紧紧抓住车顶扶手心想，他们很快就能解决。
……
“你……”罗奇不敢跑，但房间内的混着股奇特的甜腥味让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地上的人不是这些人动的手，他亲眼所见是病人自己突然死亡，这和他的见闻和猜测有出入。
“官方。”周怀夏干脆坐在中间的床位上，她举起手机露出一张沈亦毕业前夕p给父母看的高大上假照片，十分认真道，“我们正在招有志之士，应对一场即将到来的国家危机。”
话很激励人心，但罗奇目光狐疑。
“你们是招揽吗？”罗奇反问，“难道不是绑架？”
“哦，有一伙人正在暗中制造进化者，短时间力量变得强悍，但有严重副作用。”周怀夏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冷静道，“就像这样。”
“为了不引起骚乱，我们需要在这类人出事前，找到他们，带离群众。”周怀夏解释，“我们以为你也是这种。”
罗奇有点动摇，不禁开始回忆自己在十三茶社中得到信息。
十三茶社表面是诡谈故事论坛，但暗处有各类人的交流方式，他也是混了很多年，才找到像他们这类和普通人不太一样的人，大家借助论坛的掩盖，隐晦地交流生活，但也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相当于有了自己的社群。
直到最近，社群内部有人提醒他们小心，说正有一伙人在到处抓异能者，疯狂研究解剖。
常在论坛发帖的人也失踪了几个，于是有认识的发帖说去其中一人家中看看，最后帖子也彻底没有消息。
这些没了消息的人，无一例外是有特殊能力的人。
罗奇变得警惕起来，稍有风吹草动，就改变样貌逃进人群。
当然更多时候只是虚惊一场，直到周怀夏这些人的出现。
“有人在抓你们？”周怀夏双手撑在病床上，微微抬眼，“你认不认识那些被抓的人？”
罗奇一顿：“你又读我心？”
周怀夏低头摆弄手机，将自己在罗奇意识中闪过的那些ID全部发给了沈亦，让他调查。
“啪嗒！”
罗奇看着飞速打字的周怀夏停下拇指，抬头像是要和自己说话，但忽然间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闷沉声，同时她下巴微扬，黑色瞳孔放大，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
“救命！”
视野中一片昏暗，耳边还有鸟叫声和马蹄踢踏声。
周怀夏感觉四肢被牢牢压住，半边脸紧贴着冰冷地面，鼻间能闻到一股混杂着粪便和动物体毛的浓烈气味。
喉咙间的尖叫却被另一阵欢呼和鼓掌声掩盖。
“咔嚓。”
右臂骨骼扭断的剧烈疼痛瞬间爬上神经。
周怀夏察觉到这具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扭身挣扎桎梏，一头冲出一扇门，转向走廊。
明亮刺目的光线瞬间射.入眼帘。
——来往匆匆的演员们、摆满彩妆服装和假发的化妆间，还有四处对方的道具。
“……喂！”
周怀夏回神，耳边模糊传来罗奇的声音。
“你、你怎么了？”
罗奇看着突然脸色煞白，身体抖动的周怀夏，甚至产生怀疑她是不是也和地上的人一样要死了。
周怀夏眼睛重新聚焦，她弯腰捡起手机，快速搜了几个词，最后屏幕停留在一个词条上。
——白市国际马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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