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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路雨 正文 44.说过,不会影响你的体验

所属书籍: 过路雨

    44.说过,不会影响你的体验

    李复严平常和夏菲菲交流不多,观察倒是仔细,小朋友外出秋游,晚上不在家,他一眼就察觉。

    这天夏昙从店里打烊回来,还没进院门就看见李复严站在三楼阳台冲她勾了勾手掌,不算小声地说:“上来。”

    平常晚上关店后,夏昙不会上楼找他,就算上去了,没讲两句话也会被李复严赶下来,说老房子隔音不好,有动静会把夏菲菲吵醒。夏昙也知道不合适,最多揶揄地骂他两句假正经,也就安分回房间睡觉了。

    夏昙在院子里仰头逗他:“声轻点,别把夏菲菲吵醒了。”

    李复严面不改色地回:“她不在。”

    夏昙断定这人在勾引自己,心尖发热,垂眼轻笑了声,当即快步跑到三楼房间找他。

    没想到是她自作多情了。李复严坐在书桌面旁,神色平平,没一点儿旖旎的意味,桌上铺着那本相册,他像随手般翻了几页,淡笑道:“你前几年的生活还挺精彩。看完了,拿回去吧。”

    夏昙瞧出他笑不及眼底,倒是有几分冷嘲热讽。

    她摸不着头脑,心想自己也没惹他吧,昨天送的那束向日葵还在桌上摆着呢,今早学习也还算安分,好好的演哪出翻脸不认人。

    心里狠狠腹诽一番,夏昙气呼呼走过去,刚要插着腰质问这只变色龙,余光一瞥,看见桌上相册里的一张相片,顿时把骂人的话吞回肚子里了。

    那是她还在念职高时和同学们的合照,但暗藏玄机。

    照片里站在她后方的男同学是合照中唯一没有看镜头的人,他的视线落在夏昙背后,一只胳膊微微往前倾,而夏昙也有一只胳膊背在身后,两人明显在偷偷牵手。

    夏昙一愣,又凑近照片仔细看了看,半晌才回忆起当时情境。

    李复严见她盯着照片似在回味,搓了搓指腹,不经意的语气问道:“这是第几个,还是被你忘了的第五个?”

    夏昙笑得不知死活,故意道:“第五个是你呀,怎么还自告奋勇给别人让位呢。”

    夏昙说着又翻了几页,竟然不止一张。

    另一位男同学背她的照片,好几位男生围着她摆pose的照片,甚至还有她和前前前任吃面的照片,学武术的前男友教练招式的照片……

    除了周康和蒋辉,夏昙与其他前任都是和平分手,因此张文月也没特意清除痕迹,直接一股脑洗出来装上送她,没想到先让李复严“欣赏”到了。

    过去的恋情,偶尔向他透露冰山一角算情趣,但这么多照片一下怼现任面前,那就算挑衅了。

    夏昙一把合上相册,笑得讪讪,“相册是文月整理的,我都还没仔细看过,有空我挑一挑,那些不合适的都捡出来扔了。”

    李复严伸手摆弄向日葵的花瓣,说:“留着吧,挺好的,都是青春回忆。”

    他的口吻太平静,让夏昙以为刚才流露的那点醋意是她的错觉。

    夏昙弯腰认真观察两眼他的表情,指尖刮了刮他的眉毛,说:“真留着?”

    “几张照片而已,没什么。”李复严说着侧头躲开她的手,“店里回来,洗手了吗?”

    夏昙耸耸肩收回手,注意到李复严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她又提着自己的衣领闻了闻:“那我先下去洗澡。”

    抱着相册回二楼房间,收拾东西进浴室洗漱,夏昙站在淋浴下抹沐浴露,越回味越不对劲。

    李复严这人装得很,吃醋这么没面子的事,他哪会爽快承认。之前在派出所听见她和蒋辉对骂陈芝麻烂谷子的过往,李复严心里怄得要命,表面依旧闭口不谈。

    还有上次,她故意当着他的面细数前任种种,李复严脸都黑了,也只回了句“我不需要知道”。

    口是心非的大醋缸。

    夏昙哼着歌,加快打浴液的速度,想着洗完澡再上去好好审问他一番,一定要这人亲口承认自己是个嘴硬的吃醋狂。

    但夏昙刚披着浴巾打开卫生间门,拦腰就被人抱了起来,转眼就进了房间,被李复严圈着压在床上。

    他警告般捏着夏昙的下巴,恶人先告状了。

    “我说没什么,你就真的半句也不解释?”

    夏昙愣了半瞬间,随即低笑出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奚落道:“你不是不在意吗?”

    李复严默了默,沉声问:“照片里站你后面那人是谁?”

    “就同学嘛。”

    “异性同学之间可以随意牵手?”

    “他追过我,当时好像给我递糖吧。”

    “你吃了?”

    夏昙憋笑憋得肚子疼,“好几年前的事,我哪还记得吃没吃。”

    李复严大概不相信,但也不再追问,转而问道:“背你的又是谁?”

    “也是同学,就大家闹着玩儿嘛,背一下没什么吧。你真是从美国回来的?听说美国人很开放的,你怎么连牵个手背一背都大惊小怪。”

    李复严突然脸皮厚了,被调侃也不尴尬,就着她的话继续问:“在美国也不会随便跟别人吃一碗面。”

    夏昙说:“那是前男友。”

    眼看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夏昙可不想大好夜晚用来计较前尘往事,她凑到李复严嘴边啄了一口,说:“醋劲这么大,你醋精转世呀?”

    李复严抿唇往后仰,躲她,一脸不悦。

    夏昙双手勾着,就不让躲,又亲了他一下,还探出舌尖轻轻扫了下他的唇角,甜言蜜语脱口而出。

    “别气了,如果以前知道要认识你,我肯定正眼都不瞧他们一眼。你比他们聪明,比他们有见识,比他们帅,还比他们…”夏昙顿了下,慢慢曲膝盖往上挪,擦了擦他的大腿,用气音吐出最后一个字。

    “…大。”

    李复严眸光一暗,像被点了开关,汹涌的吻铺天盖地,银河倒泻,淹没夏昙的呼吸。

    他们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比往常的亲吻更加激动,是带着爱欲的撕咬。

    夏昙只裹了条浴巾,很快便散在身侧。房间还没来得及开空调,此刻她像只出水的鱼,浑身都冒着汗珠,光滑黏腻,任由两只宽大手掌畅通无阻地游走。

    热的窒息,快在李复严的热浪中融化,夏昙终于在亲吻的间隙中捉出缝隙,低吟道:“空调。”

    李复严只微微掀了下眼皮,眼底盛满浓重的欲,贴着她的唇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遥控在哪?”

    “床头柜。”

    他圈着夏昙的腰一起往床头挪,依旧没停止这个漫长灼热的吻,只闭着眼伸手往柜子摸索。

    还没按下空调开关,屋里的灯光噔一下,突然,全黑了。

    两人瞬间止住动作,怔了半晌,同时扭头往屋外看。

    夏昙的房间窗户朝向步行街,此刻街上也漆黑一片,连盏路灯也没有,

    夏昙脑袋一片浆糊,火山似的喷,好半天才恢复半缕神智,迷迷糊糊地说:“应该停电了。”

    李复严嗯了一声,许久没动。

    过了会儿,他抛开空调遥控,又低头按着夏昙亲。

    夏昙稍微清醒了些,觉得自己浑身快烧起来,她太怕热,这样来一番,保不齐真要中暑。

    到时被干晕倒,脸色苍白地被诊所医生打针喂药……

    脸皮再厚也没法做人了!

    夏昙躲他的舌,商量道:“要不,再下次。”

    “嗯?”

    “太热。”

    李复严顿了顿,抓过旁边的浴巾往她身上轻轻擦了几下汗,紧接着起身打横抱起人,连带着浴巾一起搂在怀里,大步往三楼去。

    夏昙心想停电是整条街一起停,又不是只停她房间,上楼也有什么用,他的房间照样热。

    没想到李复严脚步一转,往阳台去了。

    夜晚有几缕风,不算凉快,依旧闷热,但也比房间舒服许多。李复严把夏昙放在阳台唯一的藤椅上,自己半跪在椅子旁边。

    夏昙愕然,又隐隐跳跃着兴奋。

    “在这?”

    李复严压着嗓音说:“事不过三。”

    不能再中断第四回了。

    裹在身上的浴巾被扯开,丢在地上,夏昙没有一丝遮挡的皮肤曝晒在月亮下,泛着细碎的光。李复严没有丝毫克制,略带急切和凶狠地索吻。

    接着,带有目的性的吻一路向下,没放过任何一寸地方。李复严的动作不算熟练,没有技巧,没有缓冲,每一下都直击要点,没给她一点儿喊停的时间,筋挛一阵接着一阵,像汹涌涨潮的海岸。

    夏昙十指穿过他的短发,虚虚抱着他的头,身体绷成一张拉紧的弓,享受着接连不断的酥麻。

    心理的刺激远比身体还要大,她没想到李复严会主动这样做,她以为李复严是个不轻易低头的人。

    气息不稳,半晌才凑出整句话:“没看…出来你…还会这…个。”

    过了半分钟他才抬头,用指腹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和湿润的唇周,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这是什么很难学习的事?”

    夏昙勾着笑,眼神迷离盯了他一会儿,虚扶着他脑袋的手微微使劲往下。

    “还想要。”

    李复严便满足她。

    夏昙舒服地仰起头,小腿因为刺激不自觉轻抖着,被李复严圈住,住藤椅扶手上压。

    夏昙任由摆布,早已失去理智,胡乱说着心里话:“是…没想到你…第一次…就会…”

    李复严咬她的耳尖,低笑了声道:“说过,不会影响你的体验。”

    隔了一会儿,又补了句:“情趣而已,不需要你礼尚往来,别有负担。”

    夏昙怎么会有负担,才哪到哪儿。他还是太含蓄,夏昙迷离地轻笑了声,拉着他的手往下,再让他复习一遍上回的另番情趣。

    闹了很久,水都要漫金山,终于进正题,夏昙这才朦朦胧胧想起最重要的事:“我房间抽屉里有,你去拿。”

    李复严的眼神十分危险。

    夏昙笑得浑身在抖,“新买的,不是剩下的。”

    他起身往屋里走,十多秒就回来。夏昙看见他拿的那盒不是自己买的,便又笑,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汗贴着汗。

    “李复严,你早做准备了呀,什么时候藏的?”

    “出院那天。”

    夏昙低头看他的动作,故意挑衅:“分得清正反吗?”

    李复严往下利索地一套,掐着她的腰,挺身堵住她的话。

    湿滑黏腻,畅通无阻,夏昙只觉得整个身体都满了,背在藤椅上摩擦得疼,但她早已经顾不上,酥麻的触感随着血液奔向身体的每个角落,眼前的画面也变得迷离,像水中泛着波浪的倒影。

    她没料到李复严是这样的风格,她以为他是克制的,内敛的,但没料到他是凶狠的,奔放的。情欲似山林间浓浓的雾,散在空气中,潮湿闷热滚烫,伴着溪流滚滚的奔涌声,水花拍打草丛的飞溅声。

    单人藤椅躺不下两个人,却被他们使用到了极致。夏昙的胸口压过靠背,脚尖踩过扶手,膝盖碾过坐垫。

    李复严掐住她微微塌陷的腰部,抚着她绷得又直又紧的脊背,在密不透风的小路中穿梭,大脑像划过无数流星,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到的体验,只有切身感受,才觉刺激又珍贵,并希望久一点,再久一点。

    但他异常沉默,除了克制不住的粗喘。夏昙抓着他的胳膊,扭头说:“李复严…你…出声,别忍着,我喜欢…”

    李复严抬眼,半眯着盯她,眼尾红红,眼里浸满失控的欲望,依旧不说话,只是更用力些。

    夏昙也控制不住力道,指甲划过他小臂上的皮肤,留下几道细小的划痕,渗出血丝,很快被汗液稀释。

    “这里?”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

    “嗯,慢一…些。”夏昙断断续续,讲拒绝的话,身体却在迎合:“有点,受不了了。”

    李复严便更快,快到她全身打颤,几乎靠不住藤椅,他就把夏昙转个身,半抱着,互相贴紧,接连进攻,一起冲到顶峰。

    到最后,夏昙还是快热晕过去,连接的那片沼泽像是燃烧起来,冒着泡,涌着地底下往上沸腾的泉水。

    李复严用那条潮湿的浴巾随意清洁几下,抱着她叠坐在藤椅里,轻抚她还在余颤的身体,吻掉她眼角生理性的泪水。

    “有点红肿。”他的嗓音又沉又哑,带着没消散的欲望和几分不确定,问夏昙:“痛不痛?”

    “你不懂,爽的。”她闭着眼回答。

    李复严便不问了,只低低地笑。

    夏昙的神智还在梦里飘着,迷迷瞪瞪,错乱地呼吸,尽情享受登顶后的余韵。恍惚间她嗅到什么,喃喃道:“好香啊。”

    李复严笼着她的湿发,吻了吻她的鬓角,看向院子的花草角落,低声说:“阿昙,昙花开了。”

    夏昙过了好久好久才有反应,嗅着浓郁的花香,攀他的肩膀问:“你叫我什么?”

    “阿昙。”清醒后,李复严也有几分赧,错开眼神说:“他们都这么叫你,不可以?”

    夏昙懒懒一笑:“行啊,那我要叫你什么?”

    “随意。”

    “我不喜欢英文名,好装。叫你复严,阿严,小李……”

    李复严捏她的臀肉警告。

    夏昙扭着腰躲避,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开口,“或者叫你…”

    “哥哥。”

    她故意把声音放得轻轻柔柔,像根细细的丝线牵引着他。

    李复严怔了一瞬,继而不动声色地说:“随你。”

    夏昙笑得直抖,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圈圈,“原来你喜欢这套。”

    李复严便知道这人在玩弄自己,抱着夏昙转了个身,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扳着她的下巴吻住。

    夏昙话不停,在喘息间见缝插针地说:“你还挺厉害的,超出我的预料了,我以为…”

    “以为怎么?”李复严话在问,却是警告的意味,似乎她敢说出来,就要她好看。

    夏昙转而夸他,“我知道你学习能力强,各方面。”

    李复严眯了眯眼,还有力气不停逗趣,看来是不够累,那就继续,反正夜还长,他也想多闻一会儿昙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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