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床其实是一张沙发床,蒋垣之前只用来眯一眯午觉。后来许杰来了,他就把自己的卧室让给她,自己搬书房来了。
沙发床只有一米二,他一个人勉强够睡,两个人就得叠叠乐了。
蒋垣从背后抱住她,许杰没穿衣服,皮肤贴在一起,汗涔涔的,潮湿又黏腻。
空气中散发出微微的腥气,不清楚是他遗留的,还是从她身体里带出来的。他刚用湿毛巾给她擦了身体,无济于事,得彻底冲洗才行。
这会儿许杰根本不想动,他也就算了,继续抱着她,许杰立马感觉到了他的呼吸,她仰着头冲他笑。
这个女孩子从来没有这么羞赧过,脸蛋像打翻了的红色颜料,染红一大片调色盘。
蒋垣托着她的臀,把她的身体往上抱了抱。
她又笑,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我们的那个地方,都贴在一起了。”
太亲密了,实在太亲密了。他也笑,想说都已经进去过了,贴在一起也不算什么,但这话男的说出来,显得太轻浮。
他怕再有意外,拽了毯子隔开了。
她像是想他所想,又说:“我听说,有的女孩子没有接受过性教育,在公交车上都不敢坐男人坐过的座位。”
“怎么了?”
“怕怀孕呗。”她又笑起来,“如果那个座位还是热的,坐上去的话,真是让人脸红心跳。”
“怎么这么夸张?”
“你是不是怕我怀孕啊?”她说:“就算不塞进去,精子可能也会因为距离太近,莫名其妙游进去,和卵子结合……”
她的狡黠让蒋垣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捂住她的嘴,“住嘴,这个时候煞风景。”
“我去年第一次去社团活动,就有性教育,学长学姐还教了我们如何正确使用安全套。”所以刚刚是她帮忙套的,这次不是用香蕉演示了。
“你在社团学了很多。”他低头,改用自己的嘴堵她。
许杰被吻到窒息,“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恨不得和你变成连体婴,钻进你的身体里当寄生虫,或者咱们原地生小孩。”她停了停,又说:“太吓人了,我是不是疯了?”生理上无限靠近,更加重了她对他的百般依赖。
蒋垣盯着她那张离谱得没边儿的嘴,她才多大点儿?
他有一秒的触动,之后便是心惊肉跳。
沉默之后他们又纠缠到一起,还没浇灭的欲望轻易被点起,他再次丝滑地进到她的身体里面,甚至有些熟门熟路,把她塞得满满当当当。
好奇怪,他们才多大的年龄,竟然想做死在这一秒好了,没有痛苦的过去,也没有茫然的未来,一起消失在混沌里多好啊。
蒋垣把她抱到枕头上,往下一点点吻,她的胸乳过于温柔,小腹也软得像日本豆腐,他吻得越发虔诚,几乎是本能,没有犹豫地吻到了那里,再继续往深处弄顶,心安理得地看她惊叫。
许杰身体颤栗,她被一阵狂潮席卷了,他的身量和力气都太大,皮肤紧实又蓬勃。许杰的眼角突然有泪水流出来,“我太渺小了,花着你的钱,被你照顾,过着你为我提供的生活,除了不辜负,什么都做不了。”
“这不好吗?”他在这个过程里也获得了快乐。
“可是我不想有人为我牺牲,也不想对你只有感激,我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像我爱慕你一样,爱慕我,仰视我。不是怜悯我,是把我当一个女人,真正爱我。”
“会有那一天的。”蒋垣回答她。
许杰的暑假就这样开始了,但是前面一周,他们几乎没怎么出过家门。初尝情爱的年轻男女,胃口大得可怕,恨不能时时刻刻都能甩了衣服,和对方纠缠在一起。
在许杰心目中,蒋垣是个远远比自己成熟许多的人,克制,礼节,周到,都是他身上的美好品质。
但是在这件事上打破了她的刻板印象,他总把她往床上撸,做得她瘫在床上起不来,他再充当好人,贴身照顾她,一口一口给她喂饭,洗澡,吹头发,一句让她起来好好学习的话都没有。
她也跟着沉溺进去,轻易地当个废物。
这个屋子里只有他们,他们也只有对方。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他们都在思考,等待;未来,到底要怎么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