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界限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谈言许：「提醒我了。」
许晏然：「？？？」
许晏然：「不是,谈医生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谈言许：「我本来不是。」
可许晏然这么猜测，那他也可以是。
律所这边，许晏然反应过来谈言许话中意思,有那么一丁点儿无奈。
她微窘，叹了口气回复他：「谈医生，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谈言许抬眼：「什么？」
许晏然：「我总得有个找你聊天的借口呀。」
她不是真的要测试谈言许有没有把自己拉黑，她只是为了自己给谈言许发消息,找了一个相对合理一点儿的借口。
和谈言许认识这么长时间,虽一直被拒绝,但许晏然已经算是了解他了。
他这个人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微信他答应加上了,那就不会在事后做出拉黑她，不和她交流的行为。
要么,他就直接不加。
许晏然的直球总是这么令人猝不及防，谈言许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好在,对面的人也不在意这点。
没等他回复,她继而问：「怎么还没睡？」
谈言许：「准备了。」
许晏然：「那谈医生晚安。」
谈言许：「……嗯。」
手机变得安静。
谈言许静了一瞬，放下,这才把房间窗帘拉上,睡觉去了。
另一端，知道谈言许真睡了后，许晏然也收起心思，开始工作。
应梦婷进进出出她办公室，明显感觉到她今天心情还不错。她再一次给她送资料的时候,没忍住问了一句，“许律，今天心情这么好,是有什么喜事吗？”
许晏然抬眸看她一眼，“当然。”
她一点儿都不吝啬谈自己追谈言许的事情，有点儿骄傲地说，“我加上谈医生微信了。”
“哇！”应梦婷惊喜，“那追到是不是也快了？”
许晏然扑哧一笑，“哪有那么快。”
谈言许可不好追。
她加个微信都加了一个多月差不多两个月。
追到再怎么也要半年或者一年吧。许晏然想。
应梦婷哎呀一声，“不管，这已经有突破了。”
她跟许晏然说，“许律师加油，再接再厉，早日拿下谈医生。”
许晏然唇角一弯，“没问题。”
跟应梦婷聊了两句，许晏然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忙到下班的时候，她看到荷嘉云发到她们几个朋友群里的消息，约人喝酒。
许晏然：「我去不了，要加班。」
林雾：「……我也是。」
荷嘉云：「你们俩工作狂魔。」
林霏霏：「我可以，我待会就来。」
看两人约好，许晏然出声：「我下次加入。」
林雾：「下回约周末，应该没问题。」
荷嘉云：「行吧~今晚我跟霏霏去玩。」
许晏然笑笑，放下手机。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许晏然才从律所离开。
原本，她想再去医院一趟。
转念想想，又觉得追人不能追得太紧，隔一天去一次就好，天天都去也怕谈医生烦。
之后一段时间，许晏然和谈言许联系不算紧密，但许晏然发的消息，谈言许都会回。
许晏然约谈言许吃饭，答应的次数比拒绝的次数更多了。
这是一个特别明显的区别。
临近年底，许晏然的事情增多，医院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
许晏然没办法隔一天跑一趟医院，只得一周才去一次。她摸鱼的时间也减少，不能一天给谈言许发十条消息，消息数量骤降。
许晏然原以为谈言许会察觉到这点明显的变化，却没想到这人也不多问一句。
想着，她还有点儿郁闷-
与此同时，医院那边。
施倩和同事交班，准备离开。
走前，她跟同事聊了一会儿天。
聊着聊着，同事看见不远处出现的谈言许，欸了一声，“倩倩，你有没有发现，许律师最近没来了？”
她猜测，“不会被谈医生再次拒绝，真伤心不来了吧。”
施倩：“没有吧。”
她点开手机，看了看自己前几天和许晏然的聊天记录，浅声道：“许律师最近好像很忙，她说年底要离婚的夫妻比较多，她也忙得脚不沾地呢。”
每天十二点才下班回家。
许晏然就算精力再好，也不太能晚上十二点了还往医院跑。
“这样啊。”同事感慨，“我还以为她放弃谈医生了呢。”
施倩：“怎么可能？我觉得许律师意志力非常坚定。”
“万一呢？”同事有自己的见解，“一个人老是被拒绝，拒绝一次两次还好，拒绝十次一百次，说不定就受挫放弃了呀。”
人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自然就不会再坚持。
这话说的，施倩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沉默一霎，小声道：“谈医生也给了希望吧。”
同事愣了愣，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哦？许律师好像是第一个能约到谈医生吃饭的追求者。”
施倩点头，“所以许律师不会放弃。”
话虽如此，施倩还是在下班路上，给许晏然发了一条消息：「许律师，最近忙得怎么样？」
许晏然隔了半小时才回复她：「刚见完一个当事人，准备回律所。」
施倩：「啊……这么忙啊。」
许晏然：「是啊，怎么了？谈医生那边有什么事吗？」
施倩：「没有，就是好久没看到你了。」
许晏然坐到车里，扬了扬眉：「想我了呀？」
施倩：「是呀，科室的同事都想你了。」
许晏然开玩笑：「包括谈医生吗？」
施倩：「这你要问谈医生。」
许晏然莞尔：「行，我晚点问问。」
简单聊了几句，许晏然知道施倩刚刚下班要回家休息，而谈言许还在医院。
结束对话，许晏然改了主意，决定先去一趟医院露露脸，再回律所。
她再不去医院，谈言许可能都要忘记她了。
只是不巧，许晏然到医院的时候，谈言许他们这边来了一位急诊病人，他刚进手术室。
看到她过来，谈言许同事浅声，“许律师，谈医生可能要好几个小时后才出来。”
许晏然点点头，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下，“那麻烦你们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谢谢啊。”
护士笑了下，“应该的。”
许晏然：“我先走了。你们工作辛苦。”
“许律师再见。”
“再见。”
许晏然匆匆忙忙跑医院一趟，连谈言许的面都没有见到。
不过她也没有太过失落，谈言许的工作注定了他的时间不能太自由，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许晏然认识他第一天就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她决定要追他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
所以从医院回律所的时候，她除了有点儿遗憾外，没有太多别的情绪。
“……”
谈言许的这个手术持续的时间很长，从中午到晚上，结束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疲惫了。
洗过手，他换下无菌衣服，换回白大褂回科室。
经过护士站时，他被同事叫住。
“谈医生。”
谈言许停下脚步，侧眸看向喊住自己的人，“嗯？”
护士把许晏然交代送给他的东西拿出来，浅声道：“许律师让我们转交给你的。”
谈言许垂眼，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几秒，“她几点来的？”
“你刚进手术室那会儿。”护士回答。
谈言许稍顿，神色微敛地点了点头，拿过那个袋子，“谢谢。”
看着谈言许拎着袋子回科室的背影，两个值班护士对视一眼。
“你看吧，我就说谈医生会收下，不会让我们退回去。”
“谈医生变了。”
“他早就变了。”
“……”
谈言许听不到同事们的议论，当然就算听到了，他也不会在意。
拎着袋子回了办公室，他缓了缓，边奇文扭头看他，“饿不饿？请你吃饭？”
“懒得动。”谈言许答。
听到这个回答，边奇文一点儿也不意外。
手术过后就是会累得没什么胃口。
谈言许更甚。
思忖几秒，他轻挑了下眉梢道，“我叫外卖？”
“不用，”谈言许揉了揉酸涩的肩膀，嗓音偏低，“你吃吧，我不饿。”
边奇文无言，“我先点吧，送到你就饿了。”
谈言许没有再说话。
安静几秒，他再次拿起刚刚放下的袋子打开。
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时，他轻抬了下眉眼。和之前一样，送的东西上贴着便签，但许晏然最近是真的忙，没有再画简笔画了，只留了一句话——路边买的，谈医生来不及吃饭的时候将就垫垫吧。
袋子里装着两个现做的面包，还有一杯冰块都已经完全融化的咖啡。
“不用给我点。”谈言许看着，想起来跟边奇文说。
边奇文正要下单，闻声一愣，“真不吃？”
谈言许拿出袋子里的面包，神色淡然，“我吃这个。”
边奇文：“……”
他盯着那个包装袋看了须臾，扬了扬眉，“许律师送过来的？”
谈言许：“嗯。”
“她什么时候来的？”边奇文诧异，“我怎么没看到她。”
谈言许：“她们说是中午。”
和边奇文说话时，谈言许拿出手机点开，没有看到许晏然发来的消息。
谈言许静然，手指动了动，给她发了一条：「东西拿到了。」
许晏然是二十分钟后才看到这条消息的。
她扬了扬眉，唇角往上牵了牵：「新开的面包店，味道怎么样？」
谈言许：「还不错，在加班？」
许晏然：「是啊，你刚出手术室？」
谈言许：「嗯。」
许晏然：「谈医生辛苦。」
谈言许：「许律师也不轻松。」
许晏然：「还行。」
这话说的，谈言许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两人的对话框安静片刻，许晏然看了看时间：「你要下班了吗？」
谈言许：「没有。」
病人需要观察一晚，他还不能离开医院，今晚要留在医院。
许晏然：「今晚都不能走？」
谈言许：「嗯。」
许晏然皱眉，有些疑惑：「一两个小时都不行？」
看到这话，谈言许沉默几秒：「你可以下班了？」
许晏然：「如果谈医生赏脸跟我一起吃饭的话，我现在就能走。」
她的工作地点相对自由一些，她那些工作，回家也可以继续处理。
谈言许哑言，长睫微敛：「想吃什么？」
许晏然：「我都可以，你想吃什么？」
谈言许：“……”
他放下手机，偏头看向旁边看病历的边奇文，“边医生。”
边奇文：“怎么了？”
谈言许：“医院附近有没有还不错的餐厅推荐？”
“？”
边奇文眨眨眼，略显疑惑地问，“你要出去吃饭？”
谈言许：“……嗯。”
“你刚刚不是还说懒得动吗？”边奇文想着，咕哝道，“而且，你刚吃完一个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