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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鸣从警记 第二部 第38章 喋血与乱战

所属书籍: 马一鸣从警记

    “吧嗒……”一滴晶亮的水珠掉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圆形的湿迹,很快在燥热的气温里消失不见。

    “吧嗒……”又一滴晶亮的水珠掉下来,恰巧被马一鸣捕捉到了,他以为是汗水,不过侧头时才发现,乔小旦痴痴地看着一处,嘴唇耷拉,下嘴唇即将聚起欲滴的垂涎。马一鸣又气又好笑地拧着乔小旦的耳朵骂:“小旦,有点出息成不?”

    “咋了?”郝昂扬一侧头。马一鸣一指乔小旦说着:“让他观察,这货瞅着大白腿流口水呢,看看,流了好几滴。”

    乔小旦尴尬地捂着嘴。郝昂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晃眼的大白腿、穿花似的小裙子、轻盈的高跟鞋,哎呀,把郝昂扬给刺激得嘴一吸溜说:“不要责怪小旦,这光景流口水不正常吗,下面流都正常,不流那才生理有问题。”

    “看看,耗子才是真性情,知己哪。”乔小旦借驴下坡了。

    这倒好,尴尬的不觉得尴尬,就该着别人尴尬了。马一鸣瞅瞅这俩色迷心窍的兄弟,泼凉水道:“女人之于咱们是和尚做梦抬嫁妆,忒妄想了吧?我们除了爱事业和爱祖国,有资格爱其他吗?”

    乔小旦瞪了一眼,不服气地道:“想想总行吧,妄想还不是你传染的?就你?揣根甩棍就想当英雄?人家吴麻子犯罪工龄比你年龄都大。”

    “就是,还不如兄弟们看着美女流口水呢,别说啊,这世界太美好了。”郝昂扬补刀了,眼光不知道看到哪位让他觉得世界美好的妹子。不但自己看,还和乔小旦点评上了。

    从上午请假溜出来给晒了一天,激情就全成埋怨了。马一鸣知道这俩是懒驴上坡毛病多,骂了句,回头一瞅满头大汗的肖景辰阳,训着:“快,拿出你的黑客本事来啊,再没点干货,这俩货就要造反了,队伍不好带了。”

    这回可真把肖景辰阳难住了,他递过微型小电脑,小声说:“你看,圣诺亚医院、汇锦商务大厦、利丰广场、丽园国际……和吴胖子吴景瑞近期有通话往来的,基本集中在这几个地点。一般情况下,一个人的活动区域是非常非常有限的,像吴麻子体貌特征这么明显的,他在这种地方出现,差不多……能……”

    肖景辰阳抬头,这视线里是如潮人海,这位屏幕后的键盘侠,纸上谈兵的王者,开始不确定了。郝昂扬骂着:“出来信心百倍的,现在不确定了?”

    “问题是,吴景瑞的手机一个电话都没有,吴麻子根本没有固定手机号,我有什么办法?”肖景辰阳道。

    郝昂扬戳着指头损着:“就知道这嘴上没毛的办事不牢,市局多牛的体貌追踪软件未必管用,就他能行?”

    “那个软件对我来说很好操作,这里的公共区域摄像头我可以加载访问,只要这张脸出现就能找到。但关键问题是他不出现,我也没办法啊。”肖景辰阳道。

    马一鸣犯难了。乔小旦凑上来小声问:“肖黑,你访问这儿公共区域的摄像头,是不是违法的?”

    “民警在紧急情况下访问公共区域监控是允许的。”肖景辰阳道。

    “这不是紧急情况。”乔小旦道。

    郝昂扬补刀:“我们不是民警,实习的。”

    把肖景辰阳问住了,只得粗暴解决,回答了两人一个字:“滚。”

    那俩明显不想继续地哧哧直笑。马一鸣思忖方定,道:“把这几个区域再细捋一遍,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或者常去的地方,或者有疑点的地方,像这种公共区域,很可能只是路过啊。”

    “我也是这个思路啊。医院不用说了,他兄弟吴胖子已经出院,汇锦商务大厦、利丰广场……这种高档区域他去干吗?”肖景辰阳纳闷道。

    “等等……这几个区域的停留时间能查到吗?”马一鸣问。

    “那怎么可能查到?只有通话时间。”肖景辰阳道。

    “通话我看看……”马一鸣拿过小电脑,瞄了几眼,上午的、下午的、晚上的均有,其中一个傍晚时分的,他一指道,“这个……利丰广场这个,打过三个电话,去过两次,都是傍晚时分……查查,把这一带的实景图拉出来。”

    这个简单,电脑上,手机上,哥几人拉出了街道全景图,和其他地区没有什么明显差别,商务楼、快捷酒店、住宅、商贸区,哪怕精确到小胡同里,靠这个也不可能找到线索啊。

    “这儿……”马一鸣指着一处,众人头碰头一看,是一个叫“阿毛炖菜”的美食推荐,全五星。不解时,马一鸣拍拍屁股起身直接走了,和跟着的说道:“这是一个很出名的滨海地方菜,有些事不能想得太复杂,兴许就是去吃个饭什么的。走,碰碰运气去。”

    “嗨,那家饭店确实挺出名,要不咱们到那儿吃得了。”郝昂扬期待地提议道。

    “好,AA。”马一鸣道。

    “不行,各吃各的。”肖景辰阳怒道。

    “你看你,是不是兄弟啊,又没让你全请,AA都不行?”乔小旦道。

    肖景辰阳气不自胜地说着:“你不知道这俩不要脸的,每回都我A,他们全跑了。”

    乔小旦大惊失色,前头那俩嘿嘿笑着,一点也不脸红。

    四人挤上了公交,朝着利丰广场去了……

    拥挤的车流间,车里一位清秀的男子看着前面排着长龙的尾灯叹气。手机显示的位置共享不到一公里,已经走了半个小时了。自从KTV惊魂之后,他俩一直深居简出,今天总算联系人要约见正主了,两人免不了心里有点激动。

    那位港妹子在补着妆,顺口说了句:“呢个大佬咩名?(这位老板叫什么?)”

    男子道:“唔知。(不知道。)”

    女人翻了个白眼反问:“唔知?定系我保密?(不知道,还是对我保密?)”

    男子道:“知越少得越好。(知道的越少越好。)”

    女人不悦了:“明冬哥,我地一齐出嚟,当我外人?(我们一起出来,把我当外人呀?)”

    男子解释道:“我真系唔知。我只当呢个中间人,只知去处,唔问嚟处。呢单生意好大,净系中间人就有好几位。(我真不知道。我只当这个中间人,只知去处,不问来处。这单生意很大,光中间人就有好几位。)”

    女人失望道:“咁我嘅存在就冇意义架。(我的存在就没意义了。)”

    男子笑道:“有,盛哥安排,就肯定有意义架。”

    女人鼻子哼哼,不说话了。在车流拥挤中行进得比步行还慢,一个路口,第三位毫无征兆地出现了,直接开门,上车,坐在了副驾上,他把导航调了个位置。

    位置显示:利丰广场,剩余三公里。

    一辆黑色奔驰大G走走停停,与另一辆车在相向的方向,相同的是导航定位也在利丰广场,驾车的扣着帽子和大墨镜,如果仔细分辨,能看到他一边脸上密密麻麻的麻子,他显得有点烦躁,不仅仅是堵车,还有车后座一男一女矫揉造作的拉拉扯扯,让他稍显难堪地撇了撇嘴。

    “吴叔,你看那几个人咋样?”后座男子出声了,暂时放开了座上的女人。

    吴麻子淡淡地道:“没什么问题,那个小娘们儿倒是个硬茬,出手又黑又狠。”

    “又有个女的?哼。”后座的女人貌似生气了。

    “别乱,生意上的。”那男子斥了句,想想说,“那没问题,我爸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回拒了他们。”

    “回拒咱们还来干什么?”女人不悦了。

    “礼貌嘛,毕竟和粟丰盛合作这么多年了,面子总是得给的。”男子道。半晌无音,男子往前凑了凑,问:“吴叔,我爸什么意思啊?我觉得他现在除了你,连我和我妹都信不过。”

    “呵呵,不会不会。小心驶得万年船,大哥一向吃得稳,从来不贪。”吴麻子道。

    这解释却是没有说服后座男子,他一靠后座,很忧郁地自言自语着:“真不知道,为什么老喜欢窝在这地方,没劲。”

    “我陪你还嫌没劲啊,现在国外多乱呢。”那女人趁势靠上来了,被男子一揽,有点兴味索然地道,“不至于被KTV那点事吓住啊,那晚不可能是冲着你们去啊?”

    “啧,那晚有毛大龙的人在,要被提溜住,谁都洗不清。”吴麻子轻声说了句。

    “毛大龙”这个名字像有魔力一般,让男子知趣地闭嘴了,而后座的女人更知趣地自动过滤了这种谈话的内容,车厢里出现了奇怪的沉默。

    车走走停停,渐近目的地……

    四份炖菜,两盘生煎,生煎一上桌,几双筷子一挟就成空盘了,肖景辰阳伸筷子时,已经空了,他愤愤道:“这顿谁让我掏钱,我跟谁急啊!”

    “别看我,我没钱。”乔小旦觍着脸先认穷了。郝昂扬边嚼边说着:“这高档地方,别说这么没素质的话行不行?没钱不有马哥呢吗?”

    “要不咱们吃个霸王餐,吃完扔筷子就跑,看谁跑得快,跑不了的结账?”马一鸣出馊主意了。

    这一听把乔小旦吓住了,郝昂扬瞅瞅这七八百平装潢考究的店面,再一看几人落座的位置,恰是靠窗离门最近的一桌,他忍不住要怀疑马一鸣是刻意为之了,赶紧上前抢了马一鸣的位置,把他挤到里面,生怕他真跑了。

    又一盘上来时,马一鸣把那两双筷子打掉,专往肖景辰阳面前挪了挪,安慰着:“快吃快吃,你傻呀你,上回耗子打赌,赌资不都在你那儿吗,我们现在有钱了,还用跑吗?”

    “有一半看输了,都赖账没给钱。”肖景辰阳道,嘟囔着都跟马一鸣学坏了。马一鸣说了,这才是个开始,等当了警察,脸皮会越来越厚,底线会越来越低。不过他说的时候发现根本没人听,都忙着抢吃,于是也不吭声了。几人风卷残云地扫荡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服务员异样的眼光。

    哎呀,这四个人吃得那叫一个快,这头刚上菜,那边就撤空盘了。

    吃速渐慢时,肖景辰阳不经意看到马一鸣的眼光一直往外瞟,他提醒道:“不能太过依赖运气啊,从现代刑侦学的角度讲,侦查、追踪既是一门科学技术,也是一种行为技巧,其中包含的东西太多,除非一个团队作业,而且有强有力的后台技术支撑,像咱们这样,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那话怎么说来着。男人至死是少年,过家家有什么不对?”郝昂扬道,他一拍乔小旦,小旦点头道:“就是就是,你看马缺德干的,大人都干不出这事来。”

    “你俩又皮痒了,等回去收拾你们啊……快吃,看来确实是想当然了。”马一鸣看了眼,有点失望地道。

    肖景辰阳笑着安慰:“千里马都有失前蹄的时候,何况你这只害群之马。没事,咱们再想想辙呗……哎马哥,我问你个问题,就挨了一脚,至于这么放不下吗?小旦还被怼了一瓶子,人家不也没说什么?将来从事警察这工作,受伤的概率大得去了,你这么想不开可不成啊。”

    “挨一脚我倒不在乎,我是心里不能有事,特别是不能有我想不通的事,这毛病可能是我爸和我爷爷传给我的,有什么总喜欢刨根问底。”马一鸣摸着脑袋道。

    啥事呢?众兄弟更纳闷地看着他,没明白。

    “你们也不想啊,第一,出事后执法记录仪立马被没收了。理论上这种事只要留个脸在执法记录仪里,谁跑得了啊,这么长时间早逮着了;第二,现在出手就敢抡瓶子把警察死里怼的能有几个人?还是个女的?这种人居然都不抓;第三,我总觉得刻意在针对咱们,什么烂事都往咱们脑袋上扣,而且是有功不奖,有错必罚,嗨,我就纳闷了,潘老黑不像上级组织的,倒像犯罪组织来的,故意跟自己人过不去呢?”马一鸣怔着,这个节点还没想明白。

    郝昂扬插话道:“兴许是练练咱们,这和打游戏过新手村一样?”

    “嗯,肯定是这样。我听说啊,进了派出所还得继续练。”乔小旦道。一说到这儿,乔小旦倒觉得不对,好奇问道:“不对啊,这个月没咋练咱们,都不管咱们了。我说马哥你是不是贱啊,人家都不管了,你还这么上心?”

    “闲不是也闲着,越不让干的事,我就越喜欢干。不捅点娄子呀,组织上都不会发现对我们的教育有多失败。再说了,老子怎么可能吃这暗亏,睚眦必报才是本色。”马一鸣痞痞地道。

    要不怎么叫马缺德呢,这确实是本色,几人哧哧笑着。肖景辰阳总觉得马一鸣有点偏激,一直找不到机会劝几句,这会儿他组织着语言想说什么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表情一僵,赶紧拉马一鸣。马一鸣不理他,他又使劲拉拉,小声道:“马缺德,我觉得你是典型的口气比能耐大,人真要来了,你未必能做什么。一个老手和一个菜鸟PK,基本没有赢面啊。要下注的话,这次我绝对不下你。”

    “那还真说不准,小卒子过河顶大车,此一时彼一时……什么意思?”马一鸣道,一侧头,愣了。

    “那人”真的出现了,众人目光慢慢移向肖景辰阳的视线方向,正在开车门的一位大个子迎下来一男一女,回过身来,那剽悍的体形和狰狞的脸相,可不是遍寻不到的吴麻子还能是谁?

    “能传唤吗?”郝昂扬问,乔小旦摇摇头:“不能,得先报所长……不对,报所长都不行,网上没立案,他不在嫌疑名单里。”

    “要不,以临检的名义查他?”肖景辰阳提议。

    “咱们没有执法权。”郝昂扬有点怵。

    乔小旦弱弱道:“咱们也没证件,而且啥警械也没带,查个屁啊。”

    “我倒不怕动手,就怕打不过他呀。”马一鸣看着吴麻子龙行虎步,那比普通人高一个头的块头,谁看谁怵啊。马一鸣以目光征询几人,几人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这场合,谁也不敢闹事,况且,人的名,树的影,真闹恐怕也未必有胜算。

    找不到时心心念念,人到眼前了,却又面面相觑,一时没招了。

    这时候,吴麻子已经踏进了厅门,把那一男一女迎了进来。肖景辰阳悄悄拍下了几人体貌,而马一鸣等三人,齐齐地侧过脸,生怕被吴麻子瞧见一般。

    肖景辰阳调侃道:“马哥,你胆子不比耗子大啊?”

    “滚,老子爱出风头,可不爱出洋相。让我想想,这顿饭得点时间,把兄弟们全召来干他。”马一鸣明显心虚了。

    众兄弟正嗤笑时,却不料马一鸣眼神一滞,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对了……那个奇怪的人,从厅堂出来的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迎着吴麻子三人上来。马一鸣刚刚觉得有问题,警惕性更高的吴麻子喊了一声:“小心!”跟着把前行的男子一拉,那位小个子伸出来的手里,亮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刃。

    “我操!”郝昂扬吓得爆粗口了,这大庭广众的砍人的事都能碰到。

    说时迟,那时快,吴麻子飞起一脚,直踢那人面门,那人侧头一闪,不料吴麻子跟着收腿回旋反踢,一脚把那人踹出去几米远,重重地撞到了墙上又反弹回来,跟着再来一腿,那位被踢的凶相毕露,一刀扎进了吴麻子小腿肚子上。吴麻子大喝一声,收腿的动作有点趔趄。此时两人站定,吴麻子中刀的腿在抖,杀手男面露恶笑,他淡定地抬着持刀的手,用手背擦着嘴角的血。这一击未中,双方平分秋色了。

    不对,那人恶笑的眼神不对。吴麻子心下一凛,那人挽了把刀花冲上来了,还未等他明白,左近一直埋头吃饭的一个食客冷不丁斜刺冲上来,一刀攮进了吴麻子的腰里,跟着另一位劈着尺长的白刃,一个仙人指路朝吴麻子捅上来了。

    “快走!”那男子拉着女人,惊慌地往外跑。那女人回眸一眼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不过被人拉得太急,嘤咛一声,倒退出去了。

    这时候又是“啊”的一声,吴麻子在惨叫,另一把刀捅进了他的腹部。

    “他妈的!”马一鸣急了,抄着装饰的花瓶飞身跳上桌子,一个飞跃,花瓶“咣”的在一个杀手的头顶炸开,那人摇摇晃晃有点蒙了。这边热血上头的郝昂扬也补上了,搬着餐椅朝着另一位面目狰狞的杀手冲了上去,几步之外直扔上前去,那人眼里寒芒一闪,拔刀,抬腿,一个飞踹,那椅子被踢得七零八落,不过这刹那的失神也已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乔小旦扔着椅子、花瓶、桌上热腾腾的炖菜,流水般瞬时飞向那位杀手。这个空当,郝昂扬和马一鸣合力拽走了浑身冒血的吴麻子,拖行几米,然后乱踢桌子椅子,制造出了阻碍。

    一时间,饭店厅堂鸡飞狗跳,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和男人的惊呼、女人的尖叫不绝于耳,那两位试图抡刀再上的,被搬着桌子、抡着桌腿,还有抄着顺手东西随时准备砸的给挡住了,那位被马一鸣砸了的移动慢了点,又被乔小旦一记酒瓶准确砸中了脑袋,眼见着实力骤降。

    这时候,拍着一条椅子腿的马一鸣手在发抖,他回头看看大喘着粗气的吴麻子,再看那两位显得有点慌乱的杀手,都是矮个子,而且都是练家子。他情急之下大喊着:“大家别乱,拿上顺手的家伙,他们只有两个人,干死他们。”

    “对,干死他们。”郝昂扬跟着怒喊。

    几位小警的狠劲成功引燃了群情,跟着马一鸣敲椅子腿的节奏,一个人变成了几个人,几个人变成了十几个人,咚咚通通且响且喊着:“干死他们!”

    毕竟还有一位受伤的,持刀的这位一刹那迟疑,马一鸣冷不丁吼着:“冲啊!”

    几人抄着家伙往上冲,那人被这一惊一吓,扔下同伴拔腿就跑。瞅准机会的马一鸣将椅子腿直直抡过去,正中那人脑袋,跟着碟子、盘子、瓶子噼里啪啦直往这人身上砸。马一鸣扑上去,死死地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郝昂扬配合得极其到位,上去死死地勒住脖子。等抢下了刀,那人翻着白眼,软软地倒下了。

    拿着刀的马一鸣回头看看已经在地上抽搐的吴麻子,两腿在打战。这一个照面的工夫,富丽堂皇的餐厅里已经是遍地狼藉。等制住了这位,躲在墙角、缩在角落的吃瓜群众一下子乱了,惶恐着,尖叫着、奔跑着、挤拥着奔出了饭店厅门。

    “快报警。”

    “早报了。”

    “打120。”

    “好好,我来打。”

    颓然而坐的郝昂扬和马一鸣急切地说着,说罢两人面面相觑,看着满身是血、生死不知的吴麻子,还有被抓的杀手,一下子都回不过神来。

    比救援和出警更快的是网络传播,这段饭店斗殴的视频在瞬间疯传,而且以讹传讹,说是打架捅死两个人,都这个年代了,这种事就让人无法理解和接受了,很快警车、救护车,甚至还有新闻车,乌泱泱来了一大群,把这里堵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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