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返回 努努书坊目录
努努书坊 > 马一鸣从警记 > 第二部 第40章 往事如云烟

马一鸣从警记 第二部 第40章 往事如云烟

所属书籍: 马一鸣从警记

    “潘处,潘处……这个祝畴东我查到一个案底,奇怪啊,居然在五原市。”

    有声音提醒,已经守到了天亮点着头瞌睡的潘渊明一下子醒了。他和徐丑虎凑到一台电脑前,这一夜几乎就是围绕着执法记录仪里出现的这个人找外围信息,因为值得让人请境外杀手的人物,肯定不是一般人物。但也邪了,这就是一个普通而又普通的一般人物。

    “国外刚回来的小二世祖,能有什么案底?”徐丑虎不信了。

    “哦,是七八年前的了。”查询的警员道。

    一看是个治安事件,潘渊明顿时泄气。不过随着警员打开案卷库传输的证言证词和现场照片资料,潘渊明一下子皱眉了,他指道:“等等……把照片放大,这张询问笔录……”

    嗯?徐丑虎的眼睛一下子也睁圆了,因为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是:马一鸣!

    这一节可是潘渊明没有想到的,他嘟囔了句“不会这么巧吧”。可有些事偏偏就这么巧,他甚至拿出了欧阳处长带回来的资料比对,两边一对,系出同一处。这可把两人看傻眼了,气得潘渊明骂咧咧了一句,以他这老刑侦的眼光,居然没发现这些小家伙还有隐情根本没说。

    “我滴娘咧,要是没监控,我得怀疑是马缺德寻仇来了。”徐丑虎愕然道。这个世界太小了,小得有时候冤家路窄,居然在这儿碰上了。

    潘渊明皱着眉头思忖良久,又摇摇头道:“还是不对啊,无论如何,这个祝畴东的分量都不够让人请境外杀手,那唯一的解释应该就是……”

    “他老子,祝沛同,说起来算是吴麻子的大哥了。”徐丑虎道。

    “那更不对啊,20世纪90年代打黑时被抓过的祝沛同已经出狱二十多年了,现在在全市工商联合会都任了秘书长的职位,要说他帮衬一下吴麻子这号旧友我信,可要说还在搞违法犯罪,不太像啊。如果有的话,他和粟丰盛的关联能藏住这么久?”潘渊明像在自问,但没有答案。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还是谜,其实昨晚外围在侦测要和粟丰盛等三人会面的是谁,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突然冒出来的杀手让这个谜无形增加了难度。一个有前科的商人,一个富二代,实在让人打破脑袋也想不通怎么可能招致当街行凶这种事。

    这恰是803专案组一个核心的谜。说到此处,皱着眉头的潘渊明蓦地发现众警员都看着他,他这才省得说了句蠢话,查找目标和目的,恰是本专案组的工作目标。他想了想,踱出了房间,打着手势让徐丑虎出来。

    掩上门的徐丑虎表情凛然道:“潘处,是不是真是祝沛同这伙人死灰复燃啊?当年他们的案可是华东走私第一大案,光入刑的就有三十多个,吴麻子兄弟俩,都在里头。”

    “那……他应该和咱们的年纪差不多了吧?”潘渊明问了句不相干的话。

    徐丑虎点点头:“差不多,当时祝沛同不是主犯,咬出来好几个同伙,属于认罪态度较好的,判了七年,应该四年多就出狱了……哎,我想起个事来,之后吴麻子三番五次犯事,要和祝沛同有关联,我们应该早掌握了,可要说没有吧,今天怎么挡在他儿子面前?”

    “吴麻子身上的江湖义气很重,这个不稀奇……但是,难道粟丰盛今天去会的是……祝畴东?这两人也不在一个级别上啊。”潘渊明狐疑道。

    所有的犯罪案例在未知之前,你是无法通过想象建立其中关联的。两人相视愕然却计无所出,不得已连夜出行直驱市区档案馆,提走一整柜的档案。

    这些几乎拉了半车的纸质档案,有一个共同的类目叫:“8•26”特大走私案。

    滨海西,钟鸣书院。

    这是一个别墅区,梧桐、草地、泳池,红顶白墙、造型各异的建筑,处处彰显着这里业主的尊贵,和市区相比,这儿少了点热闹和拥挤,不过却多了几分宁静和惬意。

    其间一处别墅二层,一位身着便装的老者站在窗口,当他看到一辆大G驶入院子,车上下来两女一男时,脸上的忧色稍去,他轻轻关上了窗,坐到了书房正中的位置。

    老者发色花白,面容清癯,年过半百却不显得苍老。在身后书架顶部,一幅“沛雨甘霖”的草书大字给这个简而不陋的书房更增几分雅致,出自当代名家手笔,求字也正应和了他的名讳“沛同”。他拿起了笔,每每心绪不宁时,就通过练字的方式让自己静下心来,不过这次可能不行了,刚蘸墨,又把笔扔到了架上。

    心乱了,而且手有点抖。

    叩门声响了,应声而入的三位神色慌张,三人似乎都有点怵这位老者,战战兢兢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其中一女出声问:“爸?有这么严重吗?专门让我从外地回来?”

    是女儿祝银琳,祝沛同看了眼,答非所问道:“你哥没告诉你?”

    “说了啊。”祝银琳有点蒙,话音有点沙哑,天生的烟嗓,声音让她显得很独特。她翻了个白眼,看看哥哥和另一位女人,不解道:“吴叔的仇家不比我哥的女朋友少吧?这很稀罕吗?”

    “啧。”祝畴东被气到了,“说什么呢?”

    “嘁,还用我说吗?这怎么把谁也能带到爸这儿?”祝银琳不屑地看了那女人一眼。那位是哥哥女友中的一位,很漂亮,不过之于祝银琳已经麻木了。哥哥的女友和老爸的钱一样,都是这个家里说不清的秘密。

    “你就是……罗……”祝沛同化解着尴尬。

    那个女人赶紧起身道:“祝伯伯,罗奕婷。”

    “噢,坐,坐……受惊了,听畴东说起过你。”祝沛同道,摆手让罗奕婷坐下。

    祝沛同难得这么慈祥,让祝银琳觉得事态不一般。她出声要问,却被祝沛同打断了:“琳琳,这段时间你哪也不要去,不要出门……畴东、小婷,你们再回忆回忆,当时,看清对方了吗?”

    “没看清。我都没看到,还是吴叔拉了我一把,那人掏着刀就冲上来了。”祝畴东喃喃说着,即便现在说起也还声音颤抖。其实富二代远没有传说中活得那么嚣张,最起码祝畴东经历过不止一次这种情况。

    过程就是一句话,祝沛同对这儿子有点无语。祝银琳笑着损道:“哥你成天价拈花惹草的,不会把谁惹了不知道吧?”

    “闭嘴。”祝沛同斥了句。他看到了罗奕婷眉眼抬抬似乎有话,和霭地问:“小婷,你好像……畴东说你好像认识?”

    “祝伯伯,我……好像看到了位熟人,但……”罗奕婷犹豫道。

    “你到底看准了没有?我怎么觉得不可能啊。”祝畴东苦着脸道,依然心有余悸。

    祝沛同鼓励着:“都到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谁呀?”

    “我一个同学。”罗奕婷道。

    “你同学?!”祝银琳愣了。这同学和这事可能有什么关联?

    罗奕婷尴尬地看看道:“在五原刚认识时,就是……”

    祝畴东惊得两眼瞪如铜铃,愕然道:“不会吧?你看清了没有,都过多少年了。”

    “什么账啊?”祝银琳好奇了。一看两人表情,好像马上想起来了,惊讶地问:“哦!不会是那次你把人家警察家属打了吧?”

    “去,一边去。”祝畴东烦躁道。祝银琳却是兴味盎然地看看罗奕婷,笑道:“看看,爸,我说什么来着,还是我哥惹出来的风流债。”

    “也不一定是,兴许是巧合他也在那儿,我们都多少年没见过了。”罗奕婷难堪道。

    祝沛同慈爱地问:“他叫什么?”

    “马一鸣。”罗奕婷喃喃道,紧张地看了祝畴东一眼。

    祝沛同想想又问:“难道和他有关?可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而且,不可能把你吴叔认成畴东啊?现在是什么情况也打听不到,也不知道你吴叔的生死,很被动啊。能联系上他吗?”

    这一句让所有的期待都看向罗奕婷,罗奕婷想想道:“我也不知道,我已经和五原的同学基本断了联系了,我试试……不过祝伯伯,有用吗?”

    “有。拜托了。”祝沛同道。罗奕婷拿起了手机,拨着电话。重新找到失联的同学旧友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她知趣地退出了书房,到了走廊上。

    房间里,一双儿女看着父亲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祝银琳关切问:“爸,很严重吗?是冲我哥来的吗?不至于啊?我觉得是不是冲吴叔来的?吴叔混这么多年,有几个仇家很正常啊。”

    “哎,不管冲谁,你们俩记住了,不要离开这里,不要多问,事情没解决之前,哪儿都不要去。”祝沛同安排着。这时候祝畴东的电话响了,显示的是“110”的号码,他紧张地看着父亲,不知道该不该接。祝沛同提醒道:“接吧,是警察的电话,肯定要从头到尾问一遍,反正你也说不清。”

    “嗯……”祝畴同应了声,通话免提,是警员要求他到刑警队做笔录,祝畴东听得脸色泛苦,无奈地答应。三人正一筹莫展时,门外的罗奕婷进来了,扬着手机道:“我联系上了,有他的电话,但我……”

    “又是同学,又是老乡,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他也未必知道你和畴东走到一起了嘛。”祝沛同道。

    “那倒不是问题,问题是……”罗奕婷顿了下,没来由地尴尬了,憋了好一会儿,她很尴尬地解释道,“问题是,他考上滨海警察了,我听一位同学说的,有电话号码,你们看……”

    “警察”这个字眼,似乎让在场的人都尴尬了……

    凌晨2点手术结束,吴麻子进了加护病房。

    凌晨4点术后观察结束,结果是,手术很成功。

    凌晨6点转移到了住院部加护病房,伤者各项体征正常,不过还在昏迷中。

    上午8点多的时候,第一拨刑警队的人来看过,不具备询问条件,匆匆走了。

    过程很简单,但经历中的四位小警可就苦不堪言了。没地可睡,病房外长条椅只有两张,关键那玩意儿硬得硌背,而且还不够一人躺着,还不平整,睡着睡着就从椅子上滚下来了。滚了两回后,郝昂扬再也不抢长椅了,学着乔小旦的方式,坐在地上趴在椅子上打了个盹,他迷迷糊糊中闻到饭食的清香,渐渐恢复意识时,看到了提着塑料袋的肖景辰阳,这让他一下子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去抢吃的。

    包子、豆浆一人一份,打着哈欠的乔小旦边吃边道:“咱们分工下吧,不能四个人耗疲两对啊,这货都还没醒来,还没准得多长时间呢。”

    “同意,累死我了,我宁愿躺床上的是我。”郝昂扬道。

    “白天不敢,得做个样啊。这样,万一今晚还在这儿,准备套铺盖打地铺轮流睡吧。”马一鸣道,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像在自言自语说着:“你说这祸害命真硬啊,挨了好几刀,流了那么多血,愣是扛过来了。”

    “我问我爸那些个战友了,说起这货来都是咬牙切齿,你们知道抓过他几回?”郝昂扬问。

    “几回呀?”乔小旦问。

    “总有十几回,出了名的铜嘴钢牙,一个字不撂,基本都是零口供判的。”郝昂扬道。

    “哎呀,咱们这真是脱裤子放屁,救了一个坚定的反社会主义者。”肖景辰阳道,他看向马一鸣,提醒道,“马哥,我发现一个情况,不知道有用没用。”

    “瞎白话,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情况?”乔小旦问,严重后悔不该掺和这烂事。

    肖景辰阳直接道:“我刚才买早餐时又看了遍录像,我发现好像不是冲祝畴东来的。”

    “嗯?说说。”马一鸣上心了。

    肖景辰阳比画着当时的位置解释道:“你看,貌似杀手直接冲上来,目标是祝畴东,被吴麻子踹翻……在这个时候,偷袭吴麻子的另一个杀手完全有机会捅翻祝畴东,嗨,奇怪了,他根本没出手,而是等着吴麻子和那位杀手打得不可开交时,才抽冷子上了一刀。”

    “哎,对呀,好像确实是这样。”乔小旦被说服了。

    郝昂扬嚼着早餐,咧咧说着:“有个屁用,吴麻子横尸到哪儿都不是意外,能混到这么大年纪的,没准干过多少黑事呢,谁要他命都不稀罕。”

    “算了,别想了马哥,刑警都接手了。”乔小旦提醒着。

    马一鸣嚼食的速度越来越慢,半晌无语,等回过神来时,发现兄弟们都看他,他翻着上眼皮表示严重不悦,斥道:“看我干什么?”

    “这情况用不用向组织上汇报啊?”肖景辰阳问。

    “不用,那些老刑警的眼光能看不出这个来?你太小觑警察了。”马一鸣道。

    “那你深沉什么?莫非是为情所困?”郝昂扬文绉绉地来了句,惹得乔小旦笑噎住了。马一鸣气得差点把豆浆怼他脑袋上,郝昂扬嗤笑着跑开了。这时候再看马一鸣,似乎真的为情所困,病恹恹的样子,没有一点生气。肖景辰阳要劝句天涯何处无芳草的话宽慰时,不料马一鸣制止他说:“不用劝,我也遇到个难题,或者说,即将遇到个难题。”

    “不会那美女回心转意吧?她看到你了吗?”肖景辰阳八卦之炎燃烧起来了。乔小旦立马否定道:“不可能啊,美女再无脑也不可能紧着差的挑啊。”

    “滚!”马一鸣骂了句。乔小旦嘿嘿笑着不以为忤。这表情让肖景辰阳看出有事来了,他劝道:“马哥,我们兄弟一般差,谁也不笑话谁,有啥事还不敢跟我们说啊。”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接了几个电话,一个是我高中时候的老师,还有两个是中学玩得比较好的同学,其实平时都没怎么联系过,莫名其妙来了个电话。”马一鸣黯黯地道。看兄弟俩不解时,他继续道:“几个电话其实都是一个内容,你们猜是什么?”

    “不会是美女罗同学在找你吧?”肖景辰阳脱口而出。

    “聪明,猜对了。”马一鸣起身,踱着步出走廊了。乔小旦要追问,被肖景辰阳一把拽住了。乔小旦不悦道:“干什么?”

    “别去,他烦着呢。”肖景辰阳道。

    “烦什么呀?这不正好……哟,不对,这味咋有点不对?”乔小旦醒悟过来了。

    “猪脑子啊,能对吗?”肖景辰阳道。这事一捋似乎是这样,前女神再次相遇,为现男友的事找前男友,关键现男友还把前男友打过个半死不活,而现在肯因为现男友的事找前男友帮忙,这算怎么回事?

    其实不管你如何不舒服不情愿,有些事要来终归是会来的。走过走廊的马一鸣掏出了手机,嗡嗡作响的手机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马一鸣知道号码的另一头是谁,但他头一次犹豫了,这个电话,他居然拿不定主意,是接,还是不接……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1《玫瑰的故事》作者:亦舒 2《颜心记》作者:时音 3《交错的场景》作者:松本清张 4《月升沧海》作者:关心则乱 5《梦华录》作者:关汉卿 6《在暴雪时分》作者:墨宝非宝 7《长相思第二季》作者:桐华 查看图书全部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