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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鸣从警记 第三部 代号803 第79章 暗流起微澜

所属书籍: 马一鸣从警记

    葛郎郎赶回葛湾村时天已大亮,车刚进村就远远地看到本家叔葛万宁家门口围了好多本村人,昨晚冻品被查的事还没了结,谁承想又出了这烂事,不但赌场被端,而且据说还和警方起了冲突,村里这帮法盲能干出什么事来他可真没底。

    再驶近点,就听到了叫嚷声,三叔在指着窗户骂,叔公在扽着拐杖吼,六婶在扯着嗓子嚷,那算几姨来着,脱了鞋“吧唧”就打在葛家的大门上。葛郎郎下了车,村里相识的小子赶紧迎上来了,小声地解释了句,这是被警察带走的那些人的亲属闹事了,更有扬言,人要是出不来,就非把葛万宁也送进去。

    村里人认死理,场子是你组的,抽水的是你,叫人的是你,出了事你不兜着可不行。杨天粗略说了一遍,昨晚警察冲进来时场子比较乱,大部分都跑了,就几个腿脚不利索的被逮了四个。葛郎郎赶紧问,伤着警察没有?严重不严重?问到这儿,围上来的人七嘴八舌,两只耳朵能听出七八个不同的版本来,他赶紧劝走这些人,去往葛万宁的家里。

    咦?伤了?只见葛叔叔额头上敷了一块毛巾,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葛郎郎这就看不中眼了,不屑道:“叔啊,至于吗?多大海浪都趟过来了,这点事就吓病了?不是场里才抓了几个人吗,那能怎么算?村里人自己娱乐,多大个事啊!”

    葛万宁两眼无神地看了看,叹了一口气,有苦难言啊。他苦着脸附耳嘀咕,说着说着,葛郎郎眼神一凛,被吓住了,没听说完就瞪眼愕然问:“不可能吧?!”

    半路扣人,劫赌资……这怎么听着像黑吃黑啊?村里场子虽然不大,但十几二十万总是有的,钱的数目倒不吓人,就是被俩警察劫走有点吓人了。

    “千真万确啊,还揪了我们的裤带,抢了我们的手机扔海里,我们一路走回来的,不信你问杨天,现在我浑身是嘴说不清楚,都朝我要钱呢。”葛老苦着脸倒苦水了。

    “就那个马一鸣,你看清了?”葛郎郎问。

    “可不,他还叫葛叔呢,要不是打着王大牙的旗号,我们也不敢上他警车啊。”葛万宁道,此时明白这个坑有多损,让他们毫无防备地掉了进去,偏偏掉进去还不敢吭声。

    是啊,没法吭声啊,这要捅出来,虽然俩警察吃不了兜着走,可扣个开设赌场罪,丢钱的也照样吃不消啊。可要咽下这口气,怕是也难得很,瞧瞧葛叔那样就知道了。葛郎郎坐到了葛万宁面前,小声安慰着:“叔,没事,您放宽心,我们处理,人没事就好。”

    “郎郎啊,你跟叔说实话,你们……你们搁外头是不是干啥大活了?”葛万宁突然一问。

    “啥大活?”葛郎郎没明白。

    “别糊弄叔,那俩狗日的拿着照片逼问我们呢,就是小飞带的那群人,来过咱们村的。”葛万宁严肃地道。

    “小飞”是葛飞在村里的昵称,这话听得葛郎郎眼皮跳了跳,故作好奇地问:“您是说,老船那帮兄弟?”

    “可不,是不是犯什么事了?”葛万宁紧张地问,毕竟江湖够老,胆子也够小。以他足够小的胆子,顶多开开赌整点私活,海上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他可是有所耳闻。

    “叔,您别想……再说了,海上跑船寻生活的,能干净才怪,要不咱这穷村能靠啥吃啊?剩下的事我们处理,您啥也别管。”葛郎郎心里一时乱了,安抚几句,起身出门匆匆走了。

    丢了多少钱倒不是大事,而是葛万宁所说的,又是大傻、“和尚”的照片,甚至还有“老缅”的照片,这可真把葛郎郎吓住了,此时顾不上赌博的烂事,他驱车赶紧往回市里。

    “服务员,是不是这个人?”

    两位便装的男子到了一处快捷酒店的前台,拿着照片询问。服务员稍一迟疑,其中一位中年男子亮出警官证,照片对得上,姓名王朋。这没问题了,是警察。前台点点头,想想说:“昨晚喝多了,是两个男的把他送来的,登记的身份叫……”

    “王一舰?”王朋道。

    “哦,对。住在403。”服务员道。

    “那赶紧帮我们开下门,有点公务要处理。”王朋提醒,很客气,但不容拒绝。

    服务员带着二人匆匆上楼,开了门,一阵鼾声传来,进去一瞅,那货正仰着头打着鼾流着口水好梦正香呢,王朋终于长舒了口气,同行的男子劝退了服务员,轻轻掩上门,这颗心也算放肚子里了。

    昨晚混乱时,一直联系不上王一舰,在王朋心里,真要失联了,那可比查上十车八车冻品还让他恐惧。

    还好,可能一切真的是个意外。

    “王所长,飞哥托我请教您个事。”同行男子小心翼翼地问。

    是葛海,他现在四处起火已经分身乏术了,要是再找不到王一舰,他估摸着自己都得赶紧上船找个地儿躲躲风头了。

    王朋侧头,严肃地打量了对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不是新丰派出所所长了。”

    “对不起,称呼习惯了。”葛海笑道,据说王朋是参加一个培训,可能提拔到一个分局政委的位置,但任命还没有落实。

    “说吧,是冻品的事吧?”王朋道。

    “不不不,那是小事。飞哥想请教一句,徐老虎,也就是新丰那位新所长,是不是冲他来的?”葛海问,种种迹象已经很明显了,就不明显,也有点做贼心虚。

    “呵呵,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王朋摇摇头,思忖道,“老徐能被提拔起来本身就让人觉得意外,这种下课几年,又被带病提拔的,除非有深厚的背景,提拔到一个偏远派出所,其实也在情理之中,总比在市里那个部门惹眼招人非议强啊。”

    “我们关心的不是这个。”葛海拦住了话头。

    “我知道你关心的是什么。那就收手呗,收了就没得可刨的了……我倒觉得没有针对不针对的问题,哪个新官上任不得烧几把火啊?我们这行,要烧还不就是黄赌毒?哦,对了,你们悠着点啊,扫黑除恶可常态化了,别被逮着。”王朋提醒道。

    “提醒得晚了,昨晚所里去了趟葛湾,把村里场子捅了一个,带走了几个人。”葛海道。

    王朋蓦地笑了,嘲讽道:“那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别找我啊,徐老虎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我刚知道,去的那警察打着王一舰的旗号。”葛海道。他看着王朋,很反感对方这种嘲讽的眼神,心想既然你让我难堪,我回敬你的必须是这种难受了。

    王朋表情一凛,仔细揣度这话里是不是有威胁的成分,还没说话,葛海又加着砝码:“昨晚事发之前,王一舰就和那俩挑事的小警察在一块喝酒,离这儿不远,刷的还是我的卡,他喝醉了,货就被查了……您不觉得这其中可能有某种联系吗?新丰的事,一舰知道的可比您只多不少啊。”

    “你什么意思?”王朋警惕道,眼神犀利了。

    “没什么意思,有备无患,我们在一条船上,真要有点风浪,还得同舟共济啊。这是飞哥让我转达的话。您忙,我先告辞了……哦,对了,村里涉赌被抓的,劳您费费心。都是飞哥的亲戚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管说不过去啊。”葛海轻声道,几句之后,轻轻地拉开了门。

    回头看王朋时,这位前所长的表情有点扭曲,他笑了笑,无视了对方的愤懑,轻轻地关上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王朋有动静了,俯身在房间里拿起垃圾桶,就着接了半桶凉水,端着到床前哗地泼到了王一舰的脸上,跟着又上前扇了好几个耳光,气全撒在好梦正香的王一舰身上了,王一舰这才从梦中惊醒。

    昨夜战果,抓获涉赌人员四名,缴获赌资三千余元。

    此时战报拿在徐丑虎手里,出警的七名协警如斗败的公鸡站在他办公室里等候,两个被抓烂脸的,三个眼圈乌青的,还有俩脸上没带伤,不过走路一瘸一拐的,这战斗力让老徐都无话可说了。

    警察的威风凛凛多是在影视剧和宣传片里,其实大多数时候基层警员怕也比这水平高不了多少,真遇上撒泼的、耍横的、大打出手的,受伤的多数时候还是警察一方,文明执法是一把双刃剑,真遇上不文明的群众,也就这结果。

    徐丑虎一会儿挠头,一会儿搓下巴,实在不好发言。训斥吧,孩子们的积极性怕受伤,这些并不知情的小警员能带回四个人来已经很不错了。不训吧,又实在愧对他们这熊样。犹豫半晌,他虎着脸问:“赌资不可能这么一点,你们怎么干的?”

    “人太多,又被人拉了电闸,根本没来得及控制。”

    “带头的肯定跑了。”

    “我们好容易才跑出来,再跑晚点,那村里敢把我们警车砸喽。”

    小警们的委屈一下子倒出来了,徐丑虎手一摆,把资料摔到桌上吼了句:“一共才三千块,还没拍到赌场现行,这还审个屁,怪不得人家根本不理你们……谁带你们去的?这活干得窝囊。”

    有警员小心翼翼提醒:“小马队长。”

    好了,有得发作了,徐丑虎一指门的方向道:“都滚,谁干的让谁回来擦屁股!”

    小警们垂头丧气地鱼贯而出,徐丑虎再次反锁上门时,休息间里的潘渊明笑着走出来了,他坐到了徐丑虎的位置上,随手整着凌乱的文件道:“官威有点模样了啊,不过得文明点,别把你在看守所那套搬出来。”

    “哦,以后注意。潘处长,那您开始指示吧。”徐丑虎坐下来,故作姿态地说话。

    这是故意恶心他呢,潘渊明摆摆手:“行了行了,你爱咋咋的,怎么着老的小的都是顺毛驴,一句不顺耳的话都听不进去,我刚从禁毒局回来,陈局对这个线索非常重视,他们……”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潘渊明的话,徐丑虎尴尬地掏出手机,一扬道:“周金剑的电话,接吗?”

    “当然,接。”

    接听,摁免提,周金剑醇厚的男音响起来了:“老徐,我,周金剑。”

    “说。”徐丑虎简短回应,不带客气。

    “跩了啊你。我问你,早上去踢馆了,你啥意思啊?”对方问起那茬事来了。

    “字面意思啊,哟,这么快就知道了?”徐丑虎问。

    “可不,我家那丫头高兴地显摆呢,哎,我说老徐,你吃饱了撑的怎么着?还有时间带俩徒弟去找我家丫头玩?”周金剑质问了。

    “又没找你,关你屁事。”徐丑虎脏话直接反击回去了。

    对方气结了一下,旋即又道:“你少玩花花肠子啊,我怎么就觉得你存心不良啊?”

    “想知道?”徐丑虎问。

    “废话,关系到我家那丫头,我能不上心吗?”周金剑道。

    “我就跟你一个人说啊,知道被你家丫头揍的那俩是谁吗?你要知道是谁,就非常理解我了。”徐丑虎道。

    “谁呀?……哟,不会是……”周金剑明悟了。

    “差不多就猜到了吧。往我所里派了一对祸害,一个是三代从警的苗子,一个是郝分局长的公子,我打不得骂不得管不了,天天捅娄子,我能怎么着,今儿早上也是临时起意,想起我这大侄女了……嗨,别说啊,大侄女那两下绝对可以,直接把这两人踹得满地找牙,可给我出了一口气。”徐丑虎放肆地笑着,真诚无比,没准心里还真有这层意思。

    “哎呀,你呀你……不过那俩够出格的啊,听说连夜捅了葛湾村一家伙?”周金剑顺口道。

    “这你都知道了?”徐丑虎惊讶道。

    “我和葛湾的那位老板有业务,你说能不知道吗?”周金剑不避讳地道。

    “知道还问?”徐丑虎回道。

    “我就提醒一句,你那俩兵手脚可不干净啊。”周金剑道。

    “放屁,有证据吗?有本事你捅他爹那儿去。”徐丑虎又怼回去了。

    那头估计在龇牙咧嘴无以回应,好半天才缓着口气说着:“好好,我惹不起你,算我求你成不?你们一个大派出所和人家村民过不去有意思吗?抓的那人和我们金主乡里乡亲的,这不求情求我这儿来了,咱们各退一步,就当误会成不,回头我请你。”

    “这才对嘛,求人也得有个求人的态度嘛。再说这没多大事啊,一共不就抓了四个人,三千来块钱,顶多够得上治安拘留,你不是连五百块钱罚款也求情吧。”徐丑虎绕回来了。

    “好吧,当我没说。”周金剑估计被气着了。

    “等等,老周,你家那丫头我看不错啊,要不,我这当叔的给你保个媒?那俩小帅哥随她挑怎么样?”徐丑虎玩笑之心大起,逗着对方,不料对方回敬了一个字:“滚!”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一断,徐丑虎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潘渊明好奇地问:“又发生了什么?周金剑家那姑娘,周泓,我有点印象,练散打的。”

    “对,开了个拳馆,而拳馆大部分会员,都来自各安保公司,所以早上我带着他们俩去碰了下。”徐丑虎道,自古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但凡拳脚功夫过人的,鲜有安分守己的。

    这个细节让潘渊明皱了皱眉,换着话题问:“他在我们要捋清的人物里,以我的印象,这位前同事心思缜密,不好揣度,没准他和这些涉案人有着某种联系啊……我担心,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辨识出马一鸣的伪装?”

    “他能个屁,马一鸣劫了赌资是临时加戏,但凡正常点的,谁敢这么干?这日后真捅出来,咱们能不能说得清都够呛。”徐丑虎哭笑不得道。

    潘渊明蓦地笑了,他的笑逐颜开,让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电话,一部精致的三防手机,周金剑切断通话,拿在手里看向了对面。

    是葛飞,英俊帅气,一身腱子肉把衣服都撑得凸凹有型,依稀间已经找不到他上一代的影子,最起码周金剑有点恍惚,他的上一代葛亚杰因为走私案被羁押时周金剑有印象,那位身材干巴,早秃,不过却精明过人。相比眼前这位有点慌乱的年轻人,周金剑不由得对对方的评价拉低了一个档次。

    “周叔啊,什么意思啊?是不是盯上我了?”葛飞显得紧张道。

    毕竟有警察天天找事,特别是半夜摸村里,毫无征兆啊。说着话的葛飞点上了一支烟,那手都有点抖。

    这一代的心理素质是不行啊,搁他老子,估计戴上铐子都不至于慌乱。周金剑劝了句:“你都听到了,一个是三代从警,这在警察队伍里很罕见,这类人得被局里当标杆。另一位是三分局郝战的儿子,说起来也是两代从警了,像这号人到基层,大部分都是急于立功,用不了多久,一调回来就升职了。”

    “好像故意跟我过不去啊,我们那些个洗浴、酒吧没少被他们骚扰,这不稍一疏忽,又出这么大事。”葛飞道,扫黑除恶形势下,他们已经战战兢兢好几年了,他自认已经相当低调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啊,这个别人真帮不了你。”周金剑同情地看了葛飞一眼,更多话肯定不会说了。

    “还有一件事……”葛飞声音放低了,几乎是附耳说的,就是那件他都不敢相信的事,现在已经证实千真万确。这不,听到半截的周金剑眼睛已经睁大了一圈,听完了脱口而出的是一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千真万确,葛湾村场子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三千块赌资,哪场也有几十万啊,葛万宁算是我叔,他惜财如命的,现在都气了个半死了。”葛飞道。

    “啊?!这事都能发生……怎么有点不科学啊?”周金剑大脑宕机了。

    “他们可能盯上老船几个人了……肯定是这两个黑条子搂草打兔子,把钱吞了,我都怀疑,是不是徐老虎都有份。”葛飞凛然道,这可能才是他最恐惧的,根本不讲规矩不讲章法的人,还披着警察的外衣,天知道他们能干出什么事来。

    “话不能乱讲,徐老虎为人极烂,可人品却极好,他要发财早发了……要这事属实,那这俩,也太胆大妄为了,就不怕被人反咬一口?”周金剑愣愣地想着,又催促葛飞讲了一遍细节。

    重听之后,周金剑意外地笑了,诓人上车,带到僻静地,又是后半夜,还被搜了手机,拉了皮带,这既损且坏的手段,透着一股子谨慎,估计那俩受害人,只能当吃黄连的哑巴了。

    “您笑什么?”葛飞愕然不解。

    “我笑这俩干得漂亮啊,办案稀烂,作案高明。”周金剑笑笑,意外地赞了一句。

    “周叔叔,我可是把您当长辈,我爸跟我讲,有事得多请教您。”葛飞显得有点委屈,被这么耻笑,实在尴尬得紧。

    周金剑大手一拍,安慰道:“我是替你高兴,你其实也该庆幸。”

    “啊?什么意思?”葛飞不解。

    “如果真的是针对你,你绝对不可能发现。如果目标是你,你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刚才你没听出来,老徐根本不知道还有劫赌资的事,那应该是这俩新人胆大包天,私下胡来。”周金剑直观地做出了判断。

    “那我该怎么办?有这两根搅屎棍在,可都吓退了,今天早上村里一半人吓得上船了。”葛飞道。

    “这个不用我教你吧?你们家经营这么多年,人脉一动用,压也压死个人了啊。”周金剑道,他笑看着葛飞为难的表情,突然又省悟道,“哦对,这俩很特殊,一看人家的背景,没人敢针对,对吧?”

    太对了,葛飞点点头,马一鸣的履历有够吓人,而且是三代从警,这种履历会让同行都肃然起敬,哪怕私欲再重的人也不愿意与之为敌。

    “解决问题的方式无非两种,第一种是全力以赴,动用所有人脉资源集中解决已经出来或者即将出现的问题。”周金剑严肃道,一如当年当政委时的讲话。

    葛飞怔了怔,回道:“这问题出得稀奇古怪,又不致命,我无从下手啊。”

    “所以,就有了第二种彻底解决的方式,那就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他们那个量级,还不够格和你做对手,很为难吗?”周金剑询问的眼神,在梳理着对方的思路。

    正咂摸着这话里的深意,手机响了,葛飞掏出来接听,顺手递给了周金剑道:“周叔,找您的。”

    “找我的?”周金剑愣了。

    “我爸。”葛飞轻声道。

    这个字眼似乎有某种魔力一般,让周金剑赶紧接过了电话,笑着应了声,然后回避似的进隔间接听电话了。此时,端坐着的葛飞又掏出一部手机把玩着,精致的折叠手机展开,他翻阅着新收到的信息,很乱,消费记录、医疗记录、学校记录以及各类杂七杂八的东西,甚至还翻到了很多照片,而这些都是同一个人的记录,他的名字叫:马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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