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一鸣从警记 第四部 虚拟嫌疑人 第131章 谁又知我心
群公告：为答谢同学们的蹭饭之恩，兹定于今晚八点在申南路河西绿地海鲜城宴请四队所有同学，请大家务必到场。
请客人：马一鸣。公告人：陈薇羽。
一条重磅消息在班级群里炸开了，这可是十年难遇的，平时群里连说话的都没有，这消息一出，大家都冒出来了，打问号的，说不可能的，以为是恶作剧的，连电话都络绎不绝地打进来了。倒不是请客有啥奇怪的，只是如果是马一鸣请客那就破天荒了，这货可是缺德带不冒烟，逢便宜必沾点，要让他出血，比让他流血还难。
还好，消息是陈薇羽确认的，这下没人怀疑了，都撒丫子往这儿赶，电话里都说了，不狠狠吃一顿，实在对这家伙意难平哪。
其实马一鸣就坐在陈薇羽身边，心理课是班后一小时，她的任务是接送景教授，或者叫景医生。她确实创办了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咨询室，而且课确实很受欢迎，两人在楼下都能听到楼里警员们不时爆出一阵掌声、笑声，气氛相当不错。
“马缺德，你把人家景教授怎么着了，气成那样？”陈薇羽还是没明白。
马一鸣嗤笑：“这涉及隐私，你去问她呗。”
陈薇羽可没那么八卦，愤愤道：“你呀你，怎么变得比原来还可恶了……今天消费你买单啊，别不乐意，这是给你挽回点声誉，你说你咋变成这样啊？连续两年逢轮休就去宰同学，男的女的都不放过。”
“他们愿意请，这咋又成我不对了？”马一鸣道。
“那人情有来有往的，你光蹭不回请可好意思啊。”陈薇羽道，实在想不通，马一鸣咋看也不像个小节不保的人啊。
“不一样啊，你相信不，我要是立功的时候回请，恐怕有一半都不会来；如果我找同学玩还主动请客，你让他们脸往哪儿搁？如果有来有往，你确定你还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振臂一呼，应者全来？”马一鸣问。
咦？对呀，这也是个问题。随着时日渐长，同学情谊可是越来越淡，群里平时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热闹过。
“你不理解的，这是人性。”马一鸣道。
“就吃顿饭，还吃出人性来了？”陈薇羽是真不理解了。
“这么说吧，你是想看到病床上的我，给予同情和怜悯？还是想看到领奖台上的我，给予羡慕和景仰？或者说，想看到现在的我，又缺德又抠门？”马一鸣问。
好像明白了，陈薇羽笑了，当然是最愿意看到还如从前的那个同学啊。
“其实这也是个心理学的问题，就像那句：既怕兄弟太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当大家发现原本需要景仰和羡慕的英雄，其德行水平远远不如自己的话，那心理平衡就有了，有了平衡，这朋友、同学才能继续交往下去……你说我要牛哄哄地摆着二等功臣的架子，不要说别人，你和佳子都懒得理我了。对不？”马一鸣道。
这个解释完美地让陈薇羽接受了，心里方有点感动，马一鸣毛病又来了：“班长，你看啊，现在大家都肯定认为是你讨回了公道，相当于我牺牲了自己，成全了你的威信，对不对？”
“你想干吗？”陈薇羽问。
“要不，饭钱你负担一半？海鲜可不便宜啊。”马一鸣试探道。
“哦……也不是不可以，你要同意以功臣的身份来我们这儿做个报告，我全负担都行。听说你脸可大了啊，政治处安排你都敢回绝。”陈薇羽提了个条件，原来请英模人物来讲一讲是警务单位的惯例，马一鸣这类几乎是最年轻的立功人物自然是首选，不过可惜的是，马一鸣从来不接这活儿。
看来脸还不够大，马一鸣撇撇嘴道：“真不行啊亲爱的班长，我过往黑料那么多，真要立起人设来，能扛住几天不塌房啊？”
所以就不立人设，陈薇羽倒很欣赏马一鸣的自知之明，但实在不理解的事今天又问出来了：“所以你钻看守所里，就是怕塌房？”
“嗯，万一将来犯事了，进去不也方便？”马一鸣道。
“你去死吧你。”陈薇羽被逗得哭笑不得。
一直以来马一鸣就有这奇特的能力，一句逗笑你，再一句逗哭你，第三句就把你带坑里了。仿佛又重温了一次同学时候肆无忌惮的胡扯，当宋佳子和景小婵下楼时，陈薇羽和马一鸣聊得正欢，不知道说了什么笑话，听得陈薇羽在车里一直捶马一鸣。
看到两人下楼，马一鸣赶紧让座，不过景小婵可没理会，而是笑盈盈地和其他人作别，尔后和宋佳子一起上了后座，驾车的陈薇羽客气地邀着：“景教授，我们集训四队今天全体聚餐，我在聚餐地给您订了个雅间。”
“不用，一起吧……你们集训，是入警时的集训吗？”景教授好奇地问。
“对，集训四队，很出名的啊，出了一堆立功人物。”宋佳子骄傲道。
“哦……我是说，都这么久了，你们还互相联系着？这可很让人羡慕啊。”景教授随口道。
“平时倒也不联系，今天特殊……呵呵，我为什么看着某人出血，就觉得心情格外开朗呢。”宋佳子得意扬扬道。
俩女生都在笑，景小婵一直没明白原因，直到宋佳子给她看了公告才明白，原来是集训宰客，就宰前座这一位，莫名地她心情也跟着好了。
不得不说，这一次随机的聚会相当成功，整八点，熟悉的面孔就陆续到场了，几乎是十分钟内，荷花厅三桌已经快满了。难得见面的曹韵梅、蒋韩颖都来了，她们一位还在水上派出所，一位已经到市法医鉴证中心了。一见面，相熟的同学拉着手说长道短，好不亲热。门口等着的马一鸣和陈薇羽数数脑袋，咦，还差几个人，刁乃春没到。马一鸣问了，他不是班长您的仰慕者吗？现在怎么样了？陈薇羽踢他一脚，翻着白眼告诉他，人家早当食卫药大队副大队长了，你请人家，不够格啊。
好吧，随他吧，马一鸣没当回事，有些人肯定只是过客，强求不得。一转眼又来一人，老毕拉着个妹子来了，陈薇羽好奇地看看，老毕早屁颠屁颠地奔上前和马一鸣来个虎抱，兴奋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听马哥您请客，我把女朋友都带来了。”
“你可是不客气啊，宰我都嫌不够狠啊。”马一鸣笑道。
“自家兄弟，这么小气，大不了多请几顿，女朋友送你。”毕启航兴奋得得意忘形了，女友伸手就拧他耳朵，他赶紧赔笑道：“开玩笑，他这么丑，我都看不上。”
“滚进去吧你。”马一鸣笑骂道。毕启航带着女友一亮相，这可好了，那几个荤素不忌的兄弟把他拉过一边，围着他女友看。乔小旦爆出老毕当年的丑事来，说他去追女友时，喊的不是杨依依，就是五公里，妹子可要想好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当年是被大家逼着去表白的。
那妹子给整了个大红脸，宋佳子赶紧把这群男生拉开，生怕吓着人家。
众同学坐定，开饭时陈薇羽宣布了一个事项，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这么聚一回，然后大家谁有什么事，可以告诉她，她负责组织……从今天开始第一步，大家把工作单位、从事的工种告诉她建档，而且为了严明纪律，可以约定，凡有什么事不通知大家者必须接受处罚，处罚呢就从马一鸣开始，今天他买单。
这约定获得了全票通过，汤菜一上，那些男生故意使坏似的，提醒马一鸣一句，然后狠狠大吃大嚼几口，嘴里还说了，免费的就是好吃啊。还有配音的，跺脚敲杯子一齐唱：“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那是在集训队常上演的一幕，看得女生喷饭。
这说说笑笑，觥筹交错，好不热闹，有人提议把工作单位、工种报一下，两年多没见，有很多人断了消息。先从陈薇羽开始，她介绍说自己还在出入境大厅，谁要办护照、通行证一定找她，她一定严格审核。郝昂扬争着第二个站起身介绍了：哥现在是罗店派出所副所长，刚提副科，兄弟们不好意思，先行一步了啊。这没脸没皮的，惹得大家扔了几个鱼骨虾尾。不过那几个当初最淘的确实先行一步了，都提了一级，最差的乔小旦都回中心派出所当上办案队长了，虽然还没有级别，但已经在考察中了。相比而言，女生中大家当初最看好的沈筱燕还在原地踏步，她介绍时愤愤道，他们几个还是我训练射击的，真不知道组织上怎么想的，派他们去却不派我这个现成的，这绝对是性别歧视。
就是，就是，女生们一阵附和，不过蒋韩颖就扳回一局了，她在法医鉴证中心已经升了两级，提前授衔了，女生们啪唧啪唧拍着巴掌，直接把郝昂扬压过一头了。
“这还了得，耗子哥，咋办？”戈霆杰不服气了。
“关门，放狗……不对，放马缺德。”郝昂扬边吃边道。
众人哈哈一笑，马一鸣被左右座位的人给架起来了，他给众人作揖道：“兄弟现在在看守所工作啊，虽然弄了个功劳，可因为屁股不太干净，至今没有提拔……这都不重要，我其实是给大家守着最后一个堡垒。”
“什么意思？看守所是什么堡垒？”丰中华没理解。
“万一你们谁进去了，我在那儿罩着你们啊！”马一鸣抖出包袱来了。
众人一愕，然后一笑，不少人上来就是噼啪一拳加一巴掌，够不着的，直接勺子怼过来了，这货的嘴里就憋不出个好屁来。
不过那感情可还真是够亲，景小婵暗暗观察着，一个团队还能凝聚，那是因为有一个灵魂人物，她原来以为是陈薇羽，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个嘴损人缺德的家伙了。她看得出来，一个团队成员之间总有亲疏远近，可唯独这个，和谁都没有距离，包括那个不太说话的曹韵梅看到他，表情也会马上精彩起来。
这个人像一团谜，成功地勾起了她的好奇。
饭间，不断收着信息的陈薇羽突然接收到了一个让她惊讶的信息，和毕启航交换眼色后，她拍拍桌子示意大伙安静，然后拿着手机念着：“同学们，刚收到一条值得我们一起关注和重视的消息，现在宣布一下。”
众人翘首期盼，陈薇羽卖了个关子道：“那就是……我们队首次成家的即将出现，婚期定在五一，当当当……就是毕启航同学。”
毕启航拉着女朋友宣布婚期，诚请大家届时光临。郝昂扬吼道：“老毕你太不地道了，宣布喜事这得专门请一顿。”
“必须呀，今儿不是高兴嘛，我这嘴就漏了。”毕启航乐歪了。
“那来点肉戏助助兴呀，亲一个，亲一个。”丰中华鼓噪着。
老毕人来疯，还真要亲一个，被女友杨依依推过一边了，那娇羞样子惹得众人又是一阵鼓噪。陈薇羽拍着桌子嚷着：“安静，安静，别乱，别乱……听我说，还有任务呢，现在挑伴郎，有意当伴郎的提前到我这儿报名啊。”
这个大家好像兴致不高，宋佳子赶紧补充：“有奖励哦，出入境的警花以及当天的美女伴娘，优先给伴郎介绍。”
这下男生纷纷举手了，报名，报名，郑委居然也要报名，乔小旦说了，你这张脸当伴娘都没问题啊，这下把他惹火了，两人掐上了，计巧巧拉都拉不开。
闹闹哄哄两个多小时，要不是快打烊了还结束不了。陈薇羽和宋佳子又负责起了送同学的任务，开车来的叫代驾，打车来的叫车，陆续把人送走。等着马一鸣结账的工夫，陈薇羽歉意地和景小婵说着：“不好意思啊，景教授，耽误您这么多时间。”
“没事，我从毕业就没这么开心过了，我要有这一堆同学，做梦都会笑醒。”景小婵道，看样子是真高兴，被感染到了。
“我们队伍和普通同学不一样，警营这个团体还是很认同学的。景教授，您是留过学，和我们不一样吧？”宋佳子随口说了句。
“并不是什么很美好的回忆，除非你在行业顶尖，否则也只能随波逐流。”景小婵道，她回看了一眼，小声道，“那个马一鸣……我很好奇，能问个问题吗？”
“他惹您了吧？景教授您别生气，他就那德性，打人手狠、骂人揭短，我们同学里男生女生都惹不过他，也就班长能压住他一点点。”宋佳子道。
景小婵笑笑道：“我不是好奇这个问题，就像你说的，品质这么恶劣，怎么会……好像挺受大家拥戴？”
“哦，那必须的，我们一个锅里吃饭的哥们儿，一致对外。”宋佳子大咧咧道，又想起来了，补充道，“甭看长相辣眼，那可是活着的二等功臣。”
“那就更奇怪了，他是市局一位副局长专门安排来做心理咨询的，之前是省厅安排过，正常情况下，是得等我的心理咨询工作室有空余时间，需要统筹安排。”景小婵道。
“有什么不对吗？他应该受到特殊照顾啊。”陈薇羽道。
“问题就在这儿啊，难道特殊照顾就是当狱警？那可是最基层的警员。”景小婵不明白了。
这问题俩同学同样不理解了，宋佳子说了：“贱呗，癞皮狗戴帽上不了轿。”
“说什么呢你，有这样形容同学的吗？”陈薇羽不悦了。
宋佳子不服道：“让他形容咱们，没准更恶心……咋回呀？班长你送景教授，我先回宿舍，就别绕路了。”
“那一鸣呢，他在市区又没地方住。”陈薇羽揪心了，这安排似乎有难度。马一鸣奔出来了，陈薇羽关切地问：“你去哪儿呀？我送你。”
“我没地方住啊，要不你收留一下？”马一鸣觍着脸道。
宋佳子一脸嫌弃，这货嘴贱的，陈薇羽说了：“就近给你开个房呗，还想咋的？”
“不用，不用，你给我开房，你跟我开房，这一传出去……影响我头上的英雄光环啊。”马一鸣表情丰富地道着。
陈薇羽面红耳赤地啐了口，去取车了，回头叫上了两个女生。那位景教授好奇地回头看了几眼，可让她奇怪的是，回头看第二眼时，马一鸣早不见影了。她四下搜寻，才发现那人已经快步跑起来了，像夜跑者一样，边跑边做着热身，还真跟常人不一样，似乎这个点了还要来次锻炼。
…………
丁零零……电话铃声响起，而且是工作电话，刚坐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的潘渊明本待不接，这大晚上的，工作的事得放放了，拿起手机准备摁静音，不过看到号码时，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摁下接听了，是马一鸣，他这等这电话也很久了。
“哟，马英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潘渊明开了句玩笑，这孩子行为不似正常人，正常情况下，像这种上下级关系，那得引为亲信了，更何况他肩上的星星与803案息息相关，所以在对待马一鸣的去向上，潘渊明心里总有那么点歉意。
“潘处，求你个事行不？”马一鸣口气很平和。
等这一天很久了，潘渊明笑道：“行啊，这不等着你求呢，坐不住了吧？监管支队那地方，能坐够一年不挪窝的都是有点本事的，那要坐够两年以上还不动，那不是有问题就是有病了……说吧，想去哪儿？我觉得督察上你可以考虑，不行就到省厅下属督察部门也行，趁我还在位置上，可以办了这事。”
“我干得好好的，谁告诉你我要求你调工作了？”马一鸣道。
“咦？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潘渊明倒纳闷了，除了这个，其他事他还真帮不上。
“我想看803所有涉案的案卷，特别是关于毛大龙的，他在我们监区。”马一鸣道。
“一审都判死刑了，二审肯定没机会改了，怎么，你想替他翻案？”潘渊明不解了。
“翻案会遭天谴的，我观察他两年多了，一直觉得他似乎还有什么事，就是一种感觉啊。”马一鸣道。
“所以呢？”潘渊明往下问。
“所以我就想深入了解一下啊，说不定对未归案的那几位有用呢。”马一鸣道。
看来还是没放下，潘渊明语重心长道：“一鸣啊，我知道那事对你影响很大，可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吧？粟丰盛那几个肯定是躲在海外，不可能还敢回来……你不能纠结在这个事上不往前走啊。”
“是你停留在原地了，我一直在往前走啊，一直在做各种尝试去了解这个对手，说不定有一天真能碰上……哎呀，潘处你别废话，帮不帮吧？”马一鸣问。
这命令似的口吻听得潘渊明牙疼，这娃在看守所待得依然没有养成尊卑观念，根本没把他这领导当回事。他想想道：“不好办，已经移交的案件，除非是发现新案情才会重启，再说，海警和省禁毒局主办的，你以什么名义去重启？”
“不重启，我就想从头到尾看一下。”马一鸣道。
“不管你怎么看，在办案人员看来，都等同于挑刺，等同于重启，你怀疑这些同事难道会徇私枉法？再说这没什么枉的吧？不管再挖出多少来，还是这个结果啊，总不至于毙两回吧？”潘渊明道。
“但是，他是和粟丰盛待的时间最久、勾结最深的啊，真要能突破他的心理防线，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啊。”马一鸣道。
“他连制毒几百公斤都交代了，还有什么心理防线？”潘渊明不信了。
“我总感觉还有什么，就像有什么羁绊，怨气难消一样。”马一鸣道。
“你要被枪毙了，你那口怨气不也照样难消？人还不都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关注个死人有意思？”潘渊明越来越觉得马一鸣脑子有问题了。
“有没有你得让我试试呀，我总得去发现一下有没有意思啊。”马一鸣犟道。
“那你自己想办法，找我干什么？”潘渊明火腾地上来了。
“我能找上别人，还用跟你费这嘴？”马一鸣也怒了。
“嗨，你怎么说话呢？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潘渊明教训上了。
“没有忘，潘书记，是您忘了，您亲自教过我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哪怕面对所有人怀疑也要坚持自己，因为总有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马一鸣道，换了尊敬的口吻。
不过听得更像嘲讽了，电话里潘渊明沉吟片刻说了句：“一鸣，你是在警察大院长大的，人情世故不用我教你，以你的身份可以朝组织上要个待遇，可以朝我这位老领导要个方便……你确定用人情只要这个？人情可是非常有限的，消耗一次可就少一次。”
“我只要这个，其他的我不稀罕，好像你也说过，局机关单位不是警察的战场，而是警察的坟场，我实在找不到这么年轻就掩埋自己的理由啊。”马一鸣道。
“好吧，等着。”潘渊明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思忖了好久，本来的想法是晾晾这个下属，磨磨性子，过个一年半载再提拔上来，那时候就可以轻松驾驭了。所以马一鸣一直不开口，他就一直耐着性子保持沉默，可现在看来，似乎一切又走上了岔路，怎么似乎自己反被教育了？
坟场？他回忆自己这两年的所作所为，除了血压血脂高了，身体更差了，开会更多了，似乎真的乏善可陈，没找出哪怕一点值得回忆和夸耀的事。
一念至此，他拿起电话，开始找一个最佳的途径送这个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