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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鸣从警记 第四部 虚拟嫌疑人 第137章 是忍孰难忍

所属书籍: 马一鸣从警记

    咚……笃笃笃……咚。

    奇怪的敲门声,两重三轻,郝昂扬心里一喜,兴奋地上前拉开门,门前站着乔小旦和肖景辰阳,他兴奋地把这俩一手抱一个往副所长的办公室里请。那敲门声是哥几个在集训队时偷运物资的信号,不承想,成了联络感情的一个无法替代的信号。

    办公室很小,桌上杂乱地堆着各种文件资料,唯一的装饰就是那台刚配的饮水机了。乔小旦两人左右瞅瞅,肖景辰阳说了:“这也太寒酸了吧,离我们那儿差远了。”乔小旦也有点嫌弃了,这里比他们中心所的条件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可是我爸当年从警的地方,有特别的意义好不好?”郝昂扬给自己找理由了。那哥俩一个说:“其他好点的所是不是不要你啊?”另一个说:“就这儿是不是还是靠你爸运作的?”

    郝昂扬可不是吃素的,两人一挤对,他不客气了,水都不倒了,直接指着门:“滚蛋!好话都不会说一句,别想来老子这儿蹭饭,再叨叨给你俩安个寻衅滋事罪名扣起来啊。”

    “别啊,郝所长,我们嘲讽你正是因为不如你嘛。”乔小旦说来回话了。肖景辰阳却道:“我还真是来叫上你寻衅滋事的,你敢不敢干吧?”

    “什么事?”郝昂扬好奇了。

    “马缺德那事。”肖景辰阳道。

    这名字有魔力,一下子把郝昂扬的表情给吓僵住了,半晌都反应不过来那种。好半天他才叹气说道:“马哥在作死的路上已经渐行渐远,兄弟拍马也难追了啊。”

    “你知道什么事?”乔小旦问。

    “市局分管经侦的副局长,直接呸了一口;跑省厅又跟老潘怼了一场,直接被督察给押回去了。要不是脑袋上顶着那个功劳,那小鞋能穿得把他憋死。”郝昂扬道。这事早传遍了,不过是马一鸣干的也就不稀罕了。两年前那场警察队伍的大整顿,被撤职、移送司法机关的七八位中层干部皆是因他而起。现在马一鸣都有了个“警察杀手”的称号。

    “这不扯淡吗?他们作奸犯科,倒把问题归到马哥身上了?”乔小旦不爽了。

    郝昂扬一拍大腿道:“警察这工作不只是打打杀杀,很多时候是人情世故啊,把自己人都送进去,总归不是那么舒服啊。”

    “耗子,你可变了啊。”肖景辰阳看看郝昂扬挺起的肚子,胖起来的脸盘子,曾经身上那股子愣头青似的可爱气质已经快消散殆尽了。他看看乔小旦,似乎在征询,乔小旦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要不算了吧。”

    两人作势要走,郝昂扬可按不住好奇,一把揪一个:“别呀,咋回事?马缺德咋了?”

    “被禁足了,你想不想帮他吧?”肖景辰阳道。

    “废话不是,咱们是兄弟,虽然我不齿他的为人,但我怎么可能会不帮他?”郝昂扬道。

    “好,可以告诉你,反正我们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肖景辰阳干脆坐到了副所长的位置,打开了他随身带的电脑。郝昂扬不知道咋回事,看看乔小旦,乔小旦提醒了:“要么这是个大功,要么就是颗大雷,你自己斟酌办。”

    肖景辰阳把马一鸣打印过的资料让郝昂扬浏览一遍,大致一看,郝昂扬表情怪异,无所谓地扔到了桌上道:“现在这玩意儿还稀罕?要不是这几年反诈APP上线,早泛滥了,赌博的、交友的、直播擦边的、玩游戏金币洗钱的、炒这个币那个币的,他们都是小团伙,赚钱时候一个个都不吱声,等爆雷了,都哭着喊着来报案,管不过来啊,我们也只能照章办事啊。”

    “知道你干不了,没为难你……我仔细看了下,这个人。”肖景辰阳指着一段录像里的一个女人,然后打开了GANE的登录网页,从上面可以找到对应的理财经理“李芳”,有一大堆头衔,然后两个人一对应,排出了身份信息,粤北山区某地户籍,似乎没啥毛病。郝昂扬瞅了半天,不确定是身份证大头照有问题,还是精致的化妆太牛了,几乎判若两人。

    “你是说,这个人用的是假证?”郝昂扬有点明白了,那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你记得咱们集训时查KTV,乔小旦被袭击吗?”肖景辰阳问。

    “那好像是粟丰盛那一伙人里的,你是说那个女的?“

    肖景辰阳点点头,调出了钟仙妹的面部对比,软件显示的相似程度堪堪超过百分之五十,说不上像,但也说不上不像。看向乔小旦时,乔小旦为难地挠挠脑袋说着:“不太确定啊,不过要见了面一试身手就知道,这娘儿们绝对练过。”

    “不确定的事先放下,我给你们展示可以确定的。”肖景辰阳拉着数据,公安的大数据几乎已经连接到公共生活的方方面面。第一页拉出来民航、酒店、高铁的记录,空白;第二页拉出来个人名字登记的手机卡通话记录,几乎也是空白;第三页拉出来其他消费记录,比如购房、购车,以及其他大宗消费,零;再一次拉出银行比对的记录,这个“李芳”倒是有开户记录,粤北当地有,后来出现在南港,应该是学校记录,再后来,就只有滨海了,而其中的六七年时间,整个都是空白。

    “我暂且命名这个人是‘虚拟嫌疑人’,就像虚拟货币一样,真实存在,又有价值,但和传统的货币又不一样,她关联的所有信息都是真实的,可如果这个人消失后,那恐怕我们根据这些真实的信息,根本无法追踪到本人。”肖景辰阳道。

    “我这儿可是郊区小所,你们不会想让我去市区抓人吧?以什么理由?再说,传唤和拘留都需要所长签字,我怎么说服所长?”郝昂扬为难了,到会展中心,几乎是滨海的标志商业建筑里抓个人,要抓错了,他这顶小乌纱可扛不住。

    “不用,我们联系不上马缺德,你通知马缺德就可以。他一直怀疑这个女人就是钟仙妹,我也没法确定。”肖景辰阳道。

    刚想问为什么不向上汇报,郝昂扬及时刹住了,向上汇报的路恐怕早被堵死了,上级不但憎恨越级反映,而且更恨那些无组织无纪律乱找事的人,马一鸣肯定就是了。

    “你们……你们是不是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这关咱们屁事啊,人家赚了又不分你点,碍你屁事了?”郝昂扬无计可施时,怨上这俩没事找事的了。

    “这货职务提了,认知降了。”乔小旦说了,又告诉他另一件事。一听班长、宋佳子参与了,再一听又是刁乃春他妈,郝昂扬惊得眼睛瞪圆了,思忖半晌,更为难了。

    “要是一直赚钱,也无所谓。可是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万一爆雷,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乔小旦问。

    郝昂扬眼珠子游移着,良久无语,不是没话了,而是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不管站在警察的角度,还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都不合适。高复利什么后果,傻子都知道,可越是聪明人越会追逐这种高复利,总觉得自己的智商能躲过收割。

    “帮我们联系下马缺德,我们实在联系不上,打看守所办公电话找他根本不给叫,手机根本不通。”肖景辰阳道。

    “那走,我带你们去……肯定是徐老虎扣人了。”郝昂扬道,带着这俩遍寻无门的兄弟,乘着一辆警车往南堡看守所去了……

    …………

    滨海国际机场,航班提示栏里,滨海至五原的航班信息,下午四点四十分起飞。

    徐丑虎带着马一鸣是从机场派出所直接过安检进站的,这一周比押送看得还严,马一鸣翻着白眼说怪话了:“师父,你至于吗?看嫌疑人你都没这么上心过!”

    “嫌疑人比你好对付多了。别废话,潘书记有命令,必须我亲眼看着你上飞机。”徐丑虎不客气地道。

    “我说师父啊,警察的绝对忠诚是指对组织,而不是针对个人,你这对个人的忠诚,相当于走狗啊,潘书记拉了你一把不假,但他无权越级指挥你啊。”马一鸣道。

    徐丑虎不以为忤,无所谓地道:“不要挑拨。知道你们的区别吗?区别在于老潘勉强还在规矩内办事,而你……根本没规矩。你跑一趟省厅,把市区领导都吓了个够呛。”

    马一鸣瞬间笑得灿烂了,他笑着道:“自己屁股歪了,还非说别人长斜了。哎师父,我还是不明白,是什么驱使你曾经那么刚正不阿的性格,变成现在唯唯诺诺了?因为重回支队长的位置?”

    “有一半是,人总得吃饭,吃饱了总得活出点脸面来,这份职业给了我起码的尊严啊。我也得维持起码的尊重。”徐丑虎道。

    师父一直很诚恳,这话哪怕有点无奈,也是站直腰杆说的。马一鸣伸脖子看着师父脸色,又问:“另一半呢?”

    “最大限度地保证程序的正义,才有可能保证最大限度的结果正义,这个结果正义恰是能为大多数人接受的最好结果。所谓的行侠仗义,听起来大快人心,那其实是程序的错误,程序正义如果演变成个人恩怨,其后果是冤冤相报,可不是什么好事……803是为一个结果正义牺牲的,不是为个人恩怨送命的。803营救计划不像你说的是个失败,而是一次壮举,不仅缴获了近吨的毒品,而且对境外犯罪势力是一次极大的震慑,海上贩毒的通道从此绝迹……这才是牺牲的意义,值得。”徐丑虎说完,回头看向马一鸣。马一鸣看看他,沉默了。

    两人到了候机厅,坐了好久。快登机时马一鸣才说道:“师父你说的对,但也不全对。”

    “我文化水平不高,不对很正常。”徐丑虎道。

    “我奶奶是个大家闺秀,她的文化水平很高,给我起‘一鸣’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宁鸣而生,不默而死。我觉得作为警察,对于任何违法犯罪都应该有这个态度。在判断嫌疑人是否违法上,有一条是主观上明知,客观上实施,不管他怎么狡辩,都判定为违法……反过来,对于警察,如果对犯罪活动主观上明知,而选择旁观、等待,您觉得应该定性为什么?”马一鸣问。

    “你又在教育师父?”徐丑虎脸黑了。

    “是的,师父,坐视犯罪活动发生,您什么都不做,等同于共谋。对于警察,如果不去制止违法犯罪,那就等同于违法犯罪。我坚持做自己。”马一鸣道,起身拿起行李,排到了登机的队伍里。

    看着队伍慢慢离开,看到马一鸣拿着机票出了登机口,发怔的徐丑虎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又一次掏出马一鸣给的资料,吃力地往下看,看着看着,气得他一把攒在手里,心里暗暗怒道:“其实老子也想不通,一鸣没错啊,这么高复利,不是诈骗才见鬼了。”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

    徐丑虎到达和学生们约定的地点时,已经天黑了,约的地点在距离市政大厅不远的一处川菜馆子,进包厢时,意外地看到了同期学员里的商为民。这是个婚后大龄从警的小伙,从警时就已经身家不菲了,干了两三年居然还干得津津有味。

    还好,桌上无酒,看来都守着规矩。众学员期待地看向他时,他淡淡道了句:“别找一鸣了,啥节日你们不知道啊?”

    有人愣了,乔小旦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清明节,每到清明马一鸣都会飞回五原老家给奶奶扫墓,这么多年了还是很梗,扫完墓当天就回来了,还是犟得和父母关系没有缓和。

    “那完了,没带头的了,别找我,我可扛不住。”郝昂扬道。

    徐丑虎没理会他,好奇地看着商为民问:“怎么你也掺和进来了?”

    “他们聚会总要找个买单的啊。”商为民笑笑,一干哥们儿都乐了。

    肖景辰阳道:“他从警前就是个商人嘛,我们征询下他的意见,对于赚钱,他比我们都精通。”

    “那结果呢?”徐丑虎问。

    众哥们儿这回把商为民推到前台了,商为民想想,条理清晰地叙述道:“百分之四十的年盈利保底,都不用考虑,肯定是资金盘,但是其中涉及很多方方面面的事。首先,这种情况都是小范围,更多是以亲情为纽带发展的,它的局限性的劣势也成就了它私密性的优势。不爆雷没人会认为它是集资诈骗,不跑路没人会认为它是资金盘,人在赚钱的时候,特别是赚的时间足够长的时候,警惕性会越来越低,而这个GANE平台,存在的时间也足够久了,都六七年了。”

    商为民看看教官脸色不变,又大胆道:“其实在民间,这种大大小小的团体非常之多,股债、房市下滑,银行利息一直在降,底层没有更多的选择,别说百分之四十,就是百分之四都比银行存款利息高出很多,这时候只要有一个信誉稍好的平台、组织甚至个人吸纳存款,都能搞到很多。”

    “你好像一点都不奇怪?”徐丑虎好奇地问。

    “应该奇怪吗?我们老家好多人存款就都放村长那儿,再不就是都集资给一两个有出息的,按年结算利息就OK了,虽然偶尔也有出事的,但整体的信誉,还是比银行高点的。”商为民严肃道,那哥儿几个嗤笑了。商为民郑重解释着:“真的啊,我爸做生意时,我老家半个村都给借钱了。”

    “扯远了,说GANE平台的事。”肖景辰阳提醒道。

    “哦,这个呀……这很好操作啊,入金走代持渠道,成立个机构或者咨询公司,以代持资金炒股的名义完全可以,资金没必要动,给客户的APP涨跌都可以控制,你可以自己决定买入卖出,出金的时候,由机构直接付给你,都是合理合法的……甚至你现在抓到人,都可以解释为,给客户一个模拟APP让客户模拟实战效果,他们持有资金并没有从事违法的事,怎么破?”商为民简单假设了个情况,一下子让兄弟们气馁了。

    “但我仔细看过,汇入的账号,和汇出的账号,并不是一个账户,这是名称。”肖景辰阳道。

    看到出入记录,商为民惊呼道:“啊,小肖你也参加了?你居然这么有钱?”

    肖景辰阳羞得赶紧捂脸,那俩穷哥们儿一人给了他一拳泄愤,说好一起穷成狗,你却悄悄富得流油,让兄弟们情何以堪啊。

    商为民笑笑解释道:“关联公司而已,现在内地和港澳间的资金往来查得相对较严,他们可以解释这是总公司在内地设立的分公司、代理机构什么的,如果是我做,我就建议客户办几张港澳的银行卡干这事,那样更方便。”

    听到此处,肖景辰阳点头道:“对对对,去年开始他们的推介会就建议大家去港澳办银行卡,可以申请港澳户口、存款利率多高之类……坏了,肯定有不少人去了,三百万以上的客户开通VIP身份,往返机票全免,且可自由兑换币种,包括虚拟货币。”

    这骚操作听得商为民直瞪眼睛,惊呼道:“高手,这绝对是高手……现在想润出去的人多呢,简直等于雪中送炭。”

    什么意思?众兄弟不大明白。商为民解释了:“现在想把大宗资金转出境非常非常难,但是你反过来想一下,如果我入金炒汇平台呢,比如就GANE这个平台,我在境内付的是人民币,这个监管相对较松,但如果我提取的时候用境外卡,甚至我直接购买虚拟货币呢?那就可以简化到用一个U盘就把全部身家带走了。”

    当然,这只是猜测,商为民看大伙面色凝重,加重语气强调了下。直到这时候,徐丑虎一直阴着脸,肖景辰阳小心翼翼地问着:“教官,您是不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徐丑虎点点头,803一案牵出来的窝案,祝沛同就是专业搞资金外逃的,从最初的走私、偷渡演化出来的一项业务,不但帮你人偷渡出国,而且帮你的钱偷渡出境,从地下钱庄到虚拟货币OTC商,其中业务里多多少少都带着灰黑色,如果不是落网的红通嫌疑人交代,都不知道他能悄无声息地干上十几年。

    “那这个可以给你看看。”肖景辰阳拿出来准备的电脑资料。是有关“虚拟嫌疑人”的设想,这个所谓的“李芳”,名是真的,身份证是真的,人也是真的,就是匹配在一起,似乎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虚拟”代表不确定性,不但嫌疑人不确定用的对不对,就连作警察的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嫌疑人。

    “面部比对符合百分之五十一,达不到认定标准啊。”徐丑虎奇怪,这个普通女人居然和钟仙妹联系在一起,那个女人一直被认为是个小角色,803一案最终只对粟丰盛发出了红色通缉令,钟仙妹等人并不在列,是因为对这些人并不具备充足的证据。

    “所以叫‘虚拟’啊,是马一鸣提醒的,我没当回事,但一查之下,又觉得可能有事,不可能有人活得像空气一样。”肖景辰阳道。

    “哦……你查一下,机构法人是不是她,如果是就对了。”商为民突然若有所思道。

    肖景辰阳翻着数据查找,乔小旦问:“为什么是就对了?”

    “逃避责任嘛,是不是,应该近期刚变更。”商为民道。

    乔小旦和郝昂扬好奇地盯着肖景辰阳的查询,两人眼睛齐齐睁大了,惊讶地给商为民竖大拇指了,肖景辰阳却是不解了。商为民笑着解释道:“群众的智慧啊,比如开公司,最好的法人是你去乡下找个老光棍,一月领上三千块钱肯定有人干;甚至于更狠的,找俩残疾的生活不能自理的……你说会有什么效果?”

    “逃避法律责任。”肖景辰阳道。

    “对呀,但这个高手玩得更狠,你这个‘虚拟’用得好,如果没事,她就是客观存在的,像你在视频里看到的人一样;但如果有事,她就人间蒸发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商为民手一摊,一蒸发,肯定又是一个身份。

    郝昂扬盯着商为民,想想无法可破,咬牙切齿道:“奸商果真比嫌疑人还坏。”

    “不要用愤怒表达你的智商缺陷,你看肖多聪明,在爆雷前夕出金了,这才叫人生赢家。”商为民赞了个。

    肖景辰阳苦着脸道:“赢个屁,要不是马缺德提醒,我还准备存到年底呢……老商,你觉得要爆?”

    “如果开始做工商变更,你觉得是什么原因?每年付百分之四十的盈利,不爆不跑路,那就等于庄家做慈善,你觉得组这个局是为了做慈善给大家发钱吗?”商为民道。

    如果马一鸣的说服力还不够,那这个前商人的分析,说服力绝对够了。肖景辰阳看向了徐丑虎,徐丑虎杯筷未动,摇摇头道:“我在监管支队,你们在派出所的、政务大厅的,都和这事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而且,这事可能还牵扯到你们的同学,你们确定,想掺和进来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郝昂扬说话了:“我们都不知道该咋掺和呀。”

    “我其实也不知道,我这一生奉公守法,忠诚于我的事业,说起来也算问心无愧,可这几天,我却觉得,好像这样有时候也并不正确,就像看到有人当街明火执仗抢劫,而我们若无其事旁观一样……可惜我做不到像一鸣那样,一级一级部门向上反映,据理力争,我们都太爱惜自己的职务、名声,以及领导和组织上对我们的评价了……有一天会雪崩,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包括我们。”

    徐丑虎心里纠结得难受,无酒,他端着大杯子茶水一饮而尽,再抬头时,满眼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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