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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鸣从警记 第四部 虚拟嫌疑人 第145章 循迹有冤魂

所属书籍: 马一鸣从警记

    接近留守营镇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下车时蒋韩颖愣了一下,沈筱燕看向她,她若有所思道:“我直觉应该是确有其事。”

    “蒋姐,你不会也成马一鸣的迷弟了吧?”沈筱燕笑道。这一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可都追问着马一鸣的传奇故事,如果不是认识真人,怕是两人都要神往了。

    “不,这天气……除了法医,我还相信玄学。上上个月,九队侦破一起埋骨案,时隔九年了才追到凶手,我们勘查现场若干次,每次都是阴雨绵绵,但到指认现场那天,一指认完,天空顿时晴空万里了……有时候你不信都不行,举头三尺有神明。”蒋韩颖道。

    沈筱燕替她背上了工具,随口道:“我倒没经历过,但我师父说,有时候我们的努力不一定管用,但报应肯定不爽,所有犯案者兜兜转转总会以某种你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方式回到监狱。”

    “其实是有科学道理的,对于法制的恐惧跟着他,会成为一种强大的心理暗示,暗示他应该去那个地方才能安心。”蒋韩颖道。

    一组就俩女人,此时走得更近。接应的地方警员打起了伞,指着一处环境幽静的去处,那儿就是留守营镇了,穿镇而过的公路直通海边。这里本来也是个渔村,房地产大开发时,沿镇修建了一大片海景房,吸引了全国各地的购房者涌入,不过可惜的是配套跟不上,距城区又远,很快沦落为无人接盘的鬼城,现在主要人口聚集地仍然是生活条件相对便利的镇上。

    “这不算鬼城吧?这不修得挺好的?”有位组员好奇地问。此时还无法开始排查,当地民警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这亭台楼阁的小区,一点也不比城里的差。

    民警欲言又止,而是询问更多的指向信息。当来人把所获不多的信息提供出来时,地方民警皱眉了:“不好查啊,这些房子的主人来自全国各地,物业和安保早撤了,一个小区也就三五个人,还有村里自建向外卖的鬼屋,更不好查。”

    “鬼屋?!”沈筱燕一行愕然了。

    民警解释说,这里的房子活人住不方便,可去世的人住就不存在问题了。这些年城市墓地涨到天价,在城市买块墓地的钱比这里买套房还贵,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城里人就采取了在这儿寄放骨灰的方式,村里也觉得是个商机,干脆也就听之任之了。所以,这里有很多鬼屋,顶多清明节期间偶有来人,其他时候根本没人居住。

    来人面面相觑,侦查依托的无非是与户口相关的大数据,如果这里住了一大堆销户的人,那就难办了。此时真有点佩服那些作案的人,能找到这种地方,怨不得根本没人发现异常。

    “我们先走一遍吧,如果真像信息提供的,发生在此地,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我们先走一遍每栋楼的通风口,辨别一下是否有气味,处理得再好也不可能完全消除。如果有气味溢出,会引来小昆虫,那些小飞虫的嗅觉比仪器灵敏得多……明天早上开始挨户打电话核实一下,重点排查无主的房间。”蒋韩颖说话了,目前看来也只能采用这法子了。

    一组六人,加上地方派出所来的七八人,分头开始工作了……

    …………

    监控里,喝高的毛大龙已经呼呼大睡。

    监控外,同样喝了不少的马一鸣却两眼炯炯有神。

    整上几瓶高度酒,就拿下了让这一群刑警汗颜的案情,来人大眼瞪小眼了。第一遍视频看完听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能对这对话,都不敢妄加评判。就是嘛,能和一个毒枭的思维同步,谁敢信他是自己人。

    “马一鸣同志以前化装侦查过,所以,这气质上……”徐丑虎圆着场,不圆还好,一圆他结巴了,其他人呵呵笑了。

    马一鸣倒不尴尬,直道:“你们不会是怀疑这信息的真实性吧?”

    “真实性有待考察……不要相信一个毒枭能随便放下伪装,你看他最后,并没有失控,说话依然很清醒。”有位警察道。

    “这是我们办的案,不可能还有遗漏。”另一位警察道。他看看马一鸣,又补充道:“我觉得他在调戏咱们……搞这么一堆字母、数字,把咱们往沟里带。”

    “理由呢?一个快被执刑的人,这么做的理由呢?”徐丑虎自然是坚定相信自己的弟子。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人的求生欲望,为了活命,哪怕为了再多活几天,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另一位道。刚刚有多震惊,此时就有多怀疑。

    “看来你们不太相信啊,非得等找到尸体才死心。”徐丑虎道。

    “一切以证据说话,都等复核死刑了再刨出来,得浪费多少警力资源?”带队的那位道。

    看来大家都慎重。马一鸣想想道:“你们是怀疑我的能力,还是高估他的底线?普通人看来惊悚恐怖的事,对他们就是日常,我觉得错不了。”

    “那就验证一下……轻易不要重启调查。”另一位道。

    这是潘处知会省厅后,省厅把当年接手毛大龙案的专案组成员全调来了,说起来,在座的可都比马一鸣更熟悉毛大龙。那位带队的此时突然来了句:“你们看守所不禁酒?还能把酒带进来?毛大龙有严重的三高和神经衰弱啊。”

    这一问徐丑虎尴尬了,马一鸣缺德劲上来了,直接指指脑袋说道:“你也有同样的毛病,你戒烟戒酒了?”

    啧,徐丑虎被气得翻了个白眼。那位尴尬了,一副气不自胜又无计可施的样子,懒得跟这小屁孩计较了。同来的下属可就发难了,质询道:“视频里有几个问题,你怎么知道钟仙妹是毛大龙的亲人?如果知道,为什么不早向组织上汇报?”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啊。”马一鸣道。

    “可你刚才……”那警察语结了。

    “猜的啊,就像我刚才说这位领导有同样的毛病,他气得不吭声了,这说明真有;他要是笑笑懒得理会,那就说明我猜错了。发怒和质疑说明你们心里没底,如果你知道真相,就不是这种态度了。”马一鸣道。

    这一怼奇准无比,刚才那位领导又被虐了一遍,他哭笑不得地看着马一鸣:“猜的?那你给他的其他信息也是猜的?”

    “编的啊。GANE平台已经涉案,五原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咱们这儿也快开始了。”马一鸣道。

    “那你描述的那个人……很帅,很傲,一米八,还有约在酒店听什么音乐,都是编的?”另一位警察拿着小本本念,是刚才做的笔录。

    “编的啊,我怎么可能见过他?我一直在老家呢。”马一鸣道。

    这、这、这……有点离谱得不像话,众警互换眼色,不敢知道该怎么接下去。马一鸣却说话了:“很快就会有人来,你不懂有人懂。我对于傲慢和质疑最好的回应是,都做好立正敬礼的准备。我不但猜、不但编,但他就相信我捏造的事实,你信吗?”

    这嚣张的态度,让气氛剑拔弩张了。就这看守严密的地方,此时已经凌晨三点了,还会有什么人来?领头那位知道马一鸣的身份,口气缓和下来道:“一鸣,我们知道你,但为了慎重起见,还是得拿证据说话,重启调查不是件小事,司法程序会很麻烦。”

    “做好准备,先应验一下再讨论,要是验证不了,那是我错了,我向你们道歉,认罚,包括私自夹带酒水进入看守所的任何处罚……如果应验,你们自便啊。”马一鸣道,懒得跟他们说了。

    看来监管没有磨掉马一鸣的锐气,恶心起人来比以前更甚。僵持了几分钟,就在徐丑虎又准备圆场时,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应了声“是”,然后打开了办公室的电脑。这是专线,电脑一打开,画面一出来,是一位白衬衫的警监,在座的数位,包括徐丑虎在内,果真齐刷刷起立、立正、敬礼。

    一句话的命令:全部待在原地,谁也不得擅自离开。

    关闭电脑后,在座的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看向了马一鸣。马一鸣却排着椅子,架起了简易床,呻吟着躺上去了,他翻身躺过去时还不忘挖苦一句:“看看,主动汇报多好,错过最佳表现机会了吧?等着挨训吧,尸体肯定找到了,嘁。”

    那鄙夷的样子,快把在场的办案警员给气毛了。徐丑虎实在看不下去了,怒喝道:“滚,滚……滚回监区值班,你以为你是谁呀?这儿正副处长好几个,轮到你屁话连天……滚。”

    说着徐丑虎把马一鸣揪起来,直接拎着出去了。出了门他挤弄着眼,小声说了句:“去睡会儿吧,别一会儿训他们捎带上你。明儿不给你排班,早上你离开,去瞧瞧伤啊。”马一鸣“嗯”了声,给了个恶作剧般的笑脸,一瘸一拐地走了。

    程序,接下来肯定是冗长的程序,徐丑虎可舍不得新伤未愈的弟子再被拉走……

    …………

    有些事看上去很简单,实则很难。

    有些事看上去很难,实则很简单。

    今天的事应验了第二句。留守营镇十多名警务人员两两分组,有办案经验的配上有地缘优势的民警,按蒋法医的安排开始第一轮排查。原本想着肯定会很难,毕竟这里很多楼里的住户都是已经销户的居民,怕是得细细排查一遍才可能发现线索。不料仅仅过了十分钟,就有人呼叫法医了,在离镇两公里的一个和悦小区,进行排查的沈筱燕和一位地方民警,刚进小区就发现了端倪。

    准确地讲,应该是晃了下手电无意就发现了。两栋楼,其中一栋一层靠西的窗户处还真爬着一片黑黑的小虫子,走近一看,却是施工质量粗糙的窗户已经损毁露缝了,那黑黑的小虫子正忙着在缝隙里钻进钻出,而且隐隐能闻到一股臭味。

    很快蒋法医到场,初步判断是尸臭。很快所有警员都往这里聚集,在商定方案后,报请所里开门,然后蒋法医全身防护穿戴好,小心翼翼地进了房间。

    全屋弥漫着尸臭味,为了不破坏现场,警员只能在拍摄视频的画面里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似乎什么都没有。那个爬进爬出小虫子的地方是卧室,循着臭味的来源,蒋韩颖缓缓地推开了密闭的卫生间门,一瞬间尖叫声起,饶是专业素养足够,蒋韩颖也吓得扶着门框差点惊倒。

    视频里,一个偌大的浴盆里盛满了白色晶体,开门的瞬间惊起了无数飞虫,看清了在白色晶体之上,放着一颗狰狞的头颅,面目已经高度腐烂,几不可辨。

    传回滨海市局的信息是:发现尸源,与线索所指不符,正在核实。

    一条错误的线索,却找到了正确的尸源?

    这转折来得让人瞠目结舌,两地警方迅速抽调专业人员,尸检、现场勘查、信息比对,从天不亮就全部开始了,这个寂静之地确如鬼屋,来了十几辆警车,都没有扰民之虞。

    法医初步检测死亡时间两个月以上,而且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系死亡后被拉到这儿的,且死者被分尸腌进了海盐堆里,还故意把脑袋露在外面让其最先腐烂,这个极具仪式感的死亡方式代表什么不得而知,但能感觉到杀人者极度的愤怒。

    像这种极度挑战伦理底线的案情,自然是保密为第一要务,为了不引起居民恐慌,地方市局就近安排把尸源运回法医检测场所保存。现场取证勘查完毕后,现场指挥接到了滨海市局的来电,指名道姓要找蒋韩颖。指挥着密闭运送尸源的蒋韩颖接起电话,对方介绍时,她一下子惊喜了,是潘处长,不,现在应该是潘副书记了,说起来都算自己的领路人,今天依然和记忆中一样,语气凝重,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告诉她:“这个尸源不是线索提供的,如果所料不错,应该还有,你仔细再把现场查找一遍,如果没有,就按没有找到,重新开始找。”

    蒋韩颖接了任务,一百个不理解,可她还是依言行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现场指挥,对方瞠目,不过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他不敢怠慢,只待现场物证取走之后,再行重新勘查。

    墙壁被仔细敲了一遍,厚度被精确测量一遍,甚至当地村委自建这幢小产权房的包工头也被找来了,让他详细画出整幢楼的结构,以及交房时所有装修项目,小包工头早被吓得腿软,还没画完,房间里倒有发现了。

    根本不算隐秘,卧室有几十块地板砖花色与其他的明显不一致,而且明显是后铺的,手工极差,铺得都高低不一,有的地方手一抠都抠得动,这位置被床遮着,一移开就一览无余了。

    起砖、掀开盖着的钢板,在海盐里腌着的人体组织已经萎缩变色,部分已经白骨化了,凝成了块,而且这作案手法极其高明,都没有尸臭泄出。

    上午六时,同一地发现新尸源的信息传回,这可能才是线索指示的目标,死亡时间在三年以上……

    …………

    同一地点,不同尸源,不同作案手法,不同死亡时间,这有点反逻辑了,最起码超出大多数人的认知。这么隐秘的案子,总不能是两拨凶手,碰巧在同一地点把尸源都放一起吧?但若不是巧合,不同的作案手法又无法解释了。

    欧阳惠敏匆匆赶到重案大队时,房间里的潘渊明正愁眉紧锁,省厅派人挂牌督办一案倒常有,但把管纪检的潘书记派出来就有点说不通了,这规格拉得实在太高,下面办案的由不得不紧张。潘渊明屏退了其他人,方坐下的欧阳惠敏好奇地问着:“怎么了,潘书记?命案可不是我们的长项。”

    大致情况一讲,居然是看守所挖出来的线索,居然是从死刑嫌疑人身上挖的,挖线索的居然还是马一鸣。欧阳惠敏惊喜交加,这小子真不是省油的灯,别人一辈子都撞不着的一起两起大案,好像就是给他准备的一样,走到哪儿都能拣着。

    “先别惊喜,惊吓在后头,凌晨三点发现了尸源,死亡时间两个月;凌晨六点发现了第二具,埋在卧室床底,现在勘查还没有结束,这是具体情况。”潘渊明把视频、简要记录递给了欧阳惠敏。欧阳惠敏有点不理解为什么把自己召来,说起来自己都算二线了,一线的工作早已生疏日久,不过刑警的直觉还在,马上挑出了问题:“您为什么下令第二次勘查?”

    “你仔细看视频里这一段。”潘渊明提醒着,把视频拉到了现场勘查其中一帧,卫生间梳妆镜上,随意地粘着几张贴画,似乎是女明星的,放大,过滤……当看清照片上清晰的人脸时,欧阳惠敏倒吸口凉气,吓得一下子站起来了。

    是祝银琳,居然是失踪的祝银琳,是马一鸣遍寻不到,不久前又委托查找下落的人。两人都记得,当时这个女孩和马一鸣依依惜别,恐怕马一鸣后来久不成家,也与她有关。

    “报复……毒贩的报复向来残忍,如果所料不错,第一具应该是吴麻子,是他把马一鸣送上了船,导致贩毒团伙覆灭。”欧阳惠敏直观地判断道。

    “我以为这事都过去了,看来有人还是记仇啊。当时一鸣坚持要宣布自己身份,我都想他是个人虚荣作祟,现在看来,可能还是亲历者最了解他的对手。”潘渊明道,表情凝重。他在思索,这得是多深的积怨才让一个人变得这么丧心病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还怕个报复不成?”欧阳惠敏无所谓了。

    “我不愁这个。”潘渊明摇摇头。

    “那您愁什么?”欧阳惠敏话一出口,一下子怔住了。肯定是愁马一鸣了,这消息如果让马一鸣知道,那八成得失控,她一下子变得和潘渊明表情一样。潘渊明说道:“看来你理解了,这孩子骨子里很仗义,要真是吴麻子,那恐怕又要把原因归咎到自己身上,自责得走不出来,再加上祝家这丫头,两人还有那么点意思,你敢想能发生什么?”

    是啊,以那家伙带着缺陷的性格,八成会泼上命胡来,一旦失控,那可不能保证还有前一次的运气,安全走出来。

    “我现在都觉得后背发凉,这简直是在我们眼皮底下示威,杀人,分尸,放着颗带血的头颅任其腐烂,生怕不被发现,还留下祝银琳的照片……这是个疯子啊,明目张胆地挑衅啊。”潘渊明皱着眉头幽幽道,脑海里思忖着多种方案,可愣是没有哪一种能合乎心意。这事让马一鸣参与吧,怕他失控;不让马一鸣参与吧,可能会失去一个最佳的人选。毕竟,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对手。

    怎么办?当潘渊明再次看向欧阳惠敏时,她立时说道:“想都别想,我不当这恶人。”

    “想什么呢,我是想让你当回好人,他受伤了,给他找个医院待着,按我们以前的方案,二十四小时监控,千万不要给对方可乘之机。”潘渊明道。

    虽然说公然对警察报复有点匪夷所思,但这是个疯子,谁敢保证啊。欧阳惠敏点头,马上去办,她出门就碰上了又一批急急赶来的车队,下车的肖伟平一下子认出了欧阳惠敏,不过打招呼时,欧阳惠敏已经急匆匆走了。紧跟着,他也火急火燎地去找潘渊明。

    命案,一出就是俩,还不是一种作案手法,重案大队去了一半人;看守所也忙起来了,来了几拨警察,关起门来不知道讨论什么。反而始作俑者马一鸣倒无人理会了,他早八点交接班,一直在等着召唤,以他的判断,自己会被请回去,到那时他打好主意一定要求主办权。最起码得当个组长什么的,不能老被人指挥着办案。

    不过他失望了,直到睡一觉都醒了,也没什么动静,反而是小武警有人来找他比画了,不过因为受伤他暂且玩不动了。吃过午饭还没有回音,他是彻底地绝望了,估计这种案情轮不到他这个职位的参与。他悻悻地换上便衣,出了看守所,没承想这儿有人等着呢,看样子还等了很久。他一出来,几个人跳下车围上来,要不是欧阳惠敏伸出脑袋,这架势都像绑架了。

    “欧阳副局长,您这是……我虽然出言不逊,但我为自己的话负责,有结果了吧?请人得有个态度啊,我是监管支队的,不归你们管啊。”马一鸣瞬间跩起来了。

    不料跩错了,欧阳惠敏一挥手:“把他弄上来,把你能得,还请你呢……去医院,你老实点啊,情况未明之前,你不许离开视线。”

    这可太意外了,马一鸣还没回过神来,几个人直接架人抬腿地,把他塞车里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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