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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鸣从警记 大结局 第152章 大忠貌似奸

所属书籍: 马一鸣从警记

    大院、矮楼,透过铁制的窗栅能看到稀疏枝叶遮掩的街景,看惯了摩天大楼,一下子会不习惯这里,仿佛穿越回了上一个世纪。

    未知总是给人以局促甚至恐惧之感,尤其是公务人员,怕是见到墙上“监察委”那几个大字都有腿肚子发软的感觉。可能马一鸣是个例外,吊儿郎当地走进来了,不过监委同志对此抱以鄙夷一笑,像他这种很容易被当成心理素质较强的,当然要受到特殊待遇了。而在那种特殊待遇下,到不了明天天亮就会崩溃。

    在冷板凳上枯坐了近一小时,才听到门响,进来了两男一女,让马一鸣出示证件,验明身份,接着面无表情地让他上交个人物品。马一鸣掏着口袋里的零碎,手机、证件,连打火机和烟都被收走了,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他悻悻然坐下了。

    既然在体制内,那自然是知道组织程序和组织纪律的,面对戴着国徽的国家工作人员,大部分人是提不起任何反抗心思的。

    再次坐下,两名和马一鸣年龄相仿的男子,其中一名出声了:“现在我们依据《监察法》对你进行询问,请务必认真对待,诚实回答。”

    “嗯,好的。”马一鸣道。

    姓名、年龄、职务、入职时间,简单的询问后,一人亮出了视频,是在会展中心录制的那段,顺手揍了王一舰几下,马一鸣脸色有点糗。对方问:“这段视频显示你主动攻击王一舰,情况属实吗?”

    “嗯,属实。”马一鸣点头。

    这有点诧异了,承认这一句差不多就够开除公职了,对方皱皱眉问:“能说明一下原因吗?作为执法的警务人员,主动攻击一名安保人员,而且不是在履行公务期间。”

    “这个人你们可以了解一下他的履历,他在新丰派出所当协警,跟涉嫌贩毒和洗钱的葛氏兄弟团伙多名成员都有来往,包括现在出境,估计也是那些余孽安排的。我是忽略了,这货很可能是故意被安排在这儿的,就等着坑我,知道我见了他就会大打出手。”马一鸣侃侃而谈。

    监委这两位询问的眼睛睁大了,大言不惭地这么说的警察还是头回见,正常情况下,哪怕就是有这种事,也不可能承认啊,这位倒好,不但承认,还嫌自己下手轻了。

    “同志,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严重违反警察条例的?”一名监察人员提醒道。

    “我知道啊,但是严格遵守条例的,办不了有些人的案子啊。咱们都是一类人,抠这个细节就没意思。我就不相信你们逮着违纪违法的,都是客客气气让人交代。”马一鸣道。

    咦哟,把两位监委同志搞得又气又尴尬,这火还发不上来。你说不交代吓唬吓唬吧,不是,人家这交代得多爽快;你说爽快吧,可咋就这么硌硬人呢?

    “马一鸣同志,请端正态度啊,你所说的都会移交上一级监察委机关以及你的上级机关,你确定要这么说?”一名监委同志问。

    “实事求是嘛,我不能对组织撒谎。”马一鸣正色道。

    “好,那举报视频里的这一段,你是否参与了GANE非法集资平台的推介会?”监委同志问。

    “参加了,不过我是混吃去了,出于礼貌地和谢萍握了握手,她儿子是我同事,这不正常吗?至于我参没参与集资获利,您可以查查啊,咱那点工资,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啊。”马一鸣道。

    银行卡流水肯定已经查了的,背景显示,马一鸣同志无车、无房、银行卡余额还没密码长,符合他的收入水平。监委两位同志表情稍好了点,最起码这人还有可取之处。

    “还有举报收受贿赂、敲诈勒索的情况,属实吗?”监委同志问。

    马一鸣笑了笑,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您刚考公不久吧?”

    问话那位瞪了瞪眼,提醒道:“正面回答,不是让你发问。”

    “我已经回答了。收受贿赂和敲诈勒索,您总得有证据吧?难道你们……也不讲证据?”马一鸣道,说这话先把自己逗笑了。

    另一名啪地一拍桌子,严肃道:“证据马上就会有的,现在是让你交代,不是让你抵赖。”

    “我没抵赖啊,我还可以告诉您,证据、证人在哪儿。”马一鸣道。

    “继续。”监委同志面无表情道。

    “证人之一,葛郎郎,原先经营新丰镇一家洗浴中心,已死亡,凶手尚未归案;证人之二、之三葛海、葛飞,现在都羁押在看守所,他们涉嫌的洗钱案还在侦办中;即便这个举报人王一舰,也是涉案人之一,不过他只是犯罪团伙拉下水的外围人员,知道得不多,量刑时判了不到两年……如果详细调查的话,调一下这些人的案卷,情况就明了了。”马一鸣道。

    “我们知道你授过奖、立过功,但这不是你违法违纪的理由,证据呢?”监委的同志问。

    “您这是逼我自证清白,还是自证不清白?”马一鸣讪笑了笑,想想道,“在调查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时,为了确保被调查人不逃避调查或者干扰证据,我申请对我留置,同时也希望你们申请公安机关协作,论起找证据,公安机关更专业,也更方便。”

    他来了个自我囚禁,正常的程序上,如果发现违法或者违纪情况严重,监察委可以向上级申请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手段,但像这个人主动要求被留置的尚属首次。可能两位监委人员确实是新人,居然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这……你也太嚣张了吧?”一名监委人员被气到了。

    “我全力配合,何来嚣张?”马一鸣反问。

    “姑且不论王一舰的身份,哪怕就是一名普通群众对一名公职人员的举报,一经查实,我们都要严肃处理,你……你干的这些事,你觉得你有机会出去吗?”监委同志严肃质问着。

    “所以我才申请留置啊,出去多丢人。”马一鸣道。

    “你还知道丢人?”另一名问。

    马一鸣尴尬道:“我确实不知道,不过,好像你们也不知道……这可全程录像了啊。”

    哎哟喂,被带偏了,被对方搅和得加入个人情绪了,两位监委同志一下子收敛了。不过保持正形也没用了,全给带偏了,这录像到了同事眼里,怕是两人会成为笑话。两人没法问了,重重扔了下记录本,起身出去了。

    黑夜里,车窗外的山与树都成了黑色的轮廓,灰蒙蒙的天际看不到星空,偶尔星星点点的,那是远处起伏路面射来的车灯。

    粟丰盛下意识地把车窗摇起,放低了车座,半躺的姿势,即便现在这张陌生的脸对他来说也是非常珍贵,他很少让自己暴露在监控视角之下。

    开车的是罗奕婷,她看到滨海市界的标志后,出声问道:“老板,快到了,我们在什么地方落脚?”

    “稍等一会儿。”粟丰盛躺着摆弄着手机,片刻后,车前的导航似乎被控制了,弹出了新的目的地,是处公寓。罗奕婷没有再问,像老板这么过得比电影里特工还小心的人,藏身之所都不知道准备了多少呢,她每次变换场所都是遵照老板的指示,从未出错。

    又前行数公里,车后的粟丰盛突然问:“小婷,知道你有什么优点吗?”

    “是吗?我……我倒没发现。”罗奕婷笑了。

    “这就是你的优点,藏拙,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从不多嘴。”粟丰盛赞道。

    罗奕婷报之以一笑,果真有优点,一句话也没多问。

    反倒是粟丰盛按捺不住了,出声问道:“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有老板的算无遗策,我再瞎操心不是添乱吗?”罗奕婷道。

    “算无遗策只是个理想状态,谁都不可能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粟丰盛道。

    “不是人被带走了吗?被带走可没什么好事。”罗奕婷道。

    粟丰盛笑了几声,不过说到这儿了,罗奕婷突然想到问题了,脱口道:“不对呀,老板,这把人举报进去了,那咱们的事呢?密钥可还在他手里。”

    “你担心得多余了,这点事怎么可能困住一个立功的警察,顶多是舆论压力大做做样子,你看吧,估计就是一两天,了不得了。”粟丰盛道。

    “对,只要一摊上事,大概率是回不到原职位上了,这样就方便咱们动手……老板,这笔钱真值得咱们冒险吗?”罗奕婷小声道。

    “呵呵,咱们这两年搞了GANE,其实是接手的黑平台HTU,说白了就是浑水摸鱼。这池子里除了我们,还有Tela、恒信环球、鑫达国际、犀牛智投、BankeEX、MyTokEX、TREXTrade等。我们的资金体量不过几十亿,为了隐蔽和放长线,我们给的收益率是最高了,超过百分之四十,加上各地的运营团队消耗,再加上最后一波被警察断卡,留给我们的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然后再洗洗,各个层面再抽水剥皮,又得损失两三成,旗下这么多兄弟再分分,其实没多少。”粟丰盛算着账,似乎是差点就亏了的感觉。

    罗奕婷却是心跳加速了,真分出来,怕不得制造出一堆千万富翁,老板还真是见过大世面的,居然还嫌少。她轻声道:“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

    “那你猜,那笔钱有多少?我可以提示你一下,用你最大的想象力哦。在龙叔被捕前,葛亚杰手里的浮财可都在他手上。”粟丰盛道。

    “有几个亿吧?”罗奕婷咬牙猜了个狠的。

    “保守了,龙叔自己的都不止几个亿。”粟丰盛道。

    “啊,这么多?”罗奕婷吓了一跳,跟着心一阵狂跳,这要是得手,那会是什么情形啊?她兴奋道:“我现在明白了,怪不得老板您安排仙妹一直潜伏在滨海,就是有点可惜,让马一鸣捷足先登了。”

    “呵呵,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光有密钥可没什么用。”粟丰盛道。

    “老板,您一直待在国内,不会是……”罗奕婷说道,中途又觉得不妥,没说完。

    粟丰盛倒不掩饰,直接道:“当然是为了这笔钱,即便钟仙妹不拿出来,我也会想办法拿到的。当然,她还是很识趣的……对了,小婷,你觉得仙妹这个人怎么样啊?”

    这像试探,罗奕婷不敢多说,小心翼翼道:“不错啊,这两年我各地跑,其实就仙妹这儿最省事,从不添麻烦。”

    “是啊,她的心思很重,我给她暗示多次,我们只拿该拿的,她父亲的我们不动,她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也就是现如今她露馅了,可能没办法再继续下去,才把冷钱包扔出来,呵呵。”粟丰盛冷笑着。

    两人之间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罗奕婷不敢多揣测,她小声道:“不管怎么分,总得先拿到才行,内部矛盾好解决,现在要考虑的是可能遇到的危险,毕竟我们不可能从监狱里拿到,而马一鸣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老板,我想过无数次,这根本不可能啊。”

    “一切皆有可能,这次我觉得我能拿到的概率是……你猜是多少?”粟丰盛问。

    “五五吧,即便我们举报奏效,即便我们现在不缺好手,我还是觉得玄。”罗奕婷道。

    “又保守了。不管你信不信,很快就能拿到,而且,我的概率是百分之百。”粟丰盛声音很轻,却有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车驶出收费站,一路畅通地进入市区……

    次日上午,两辆普通的大众轿车驶入市公安局,迎接的规格很高,局长、副局长加上潘渊明,纷纷上前和下车的几位握手寒暄。

    带队的区监委主任,属于市监委指定的办案人员,对方直截了当道:“丁局,您这强将手下无弱兵啊,监控记录和笔录都在这儿了啊,这事可有点难办了啊。”

    “这都是嫌疑人的诬蔑,操纵舆论博同情的事还少吗?他在境外举报,本身就说明问题了啊。”丁局长回护道。

    对方扬扬头道:“您看下笔录和录像,我冒昧问一句啊,这个人是不是对自己的职业有误解啊?”

    “怎么可能啊,他是三代从警,政治素养绝对过硬。”欧阳惠敏赶紧说了句好话。

    “那他可是对被举报的事都承认了啊,还很坚定地认为自己打人没错。这把我们搞不会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对方道。

    这一句听得公安上几位领导羞愧地低下了头,还是办公室的有眼色,赶紧把人往会议室请。今天这一众由监察委、检察院、市政府组成的联合调查队伍一共六人,路上且走且说了市里的安排,要从严从快处理,不能影响文明城市形象。现在网络暴力所向,不管哪一级国家机关成了众矢之的,对于整个国家机关公信力都是一次极大的损害。

    大道理刚说完,进会议室刚坐下,布置公务的警员开始关门、拉窗帘,连灯也关了。黑暗中刚有人发问,丁局长出声道:“各位联合调查组成员,大家好,关于网络举报的情况,我们用一个案件的视频给大家展示一下,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在里面。对于马一鸣同志本人,调查组有任何要求我们都积极配合,不管上级做出什么处理意见,我们都无条件接受。”

    本来以为会扯皮的,没想到是这个情况,这下勾起大家的好奇心了,都端坐着看。视频开始了,第一帧就吓了大家一跳,一桌子烟酒、现金、名表,配着解说词是保密处登记员的声音:现在时间为××年××月××日,本次记录为803化装侦查,收受对方的贿赂汇总,具体如下:和天下香烟,粗支两条、细支四条;中华香烟,金中支两条、细支四条、软包两条、粗支双中支各两条;苏烟四条……五粮液酒两瓶、茅台酒两瓶……现金累计二十四万七千三百元,其中十九万八千四百元为截获赌资,余下为葛郎郎、葛海、杨天等人行贿金额……劳力士手表一块,为葛郎郎通过王一舰向我化装侦查人员行贿的物品。所有烟酒、现金、物品登记完毕,现予封存,封存时间为××年××月××日,封存单位,滨海市公安局保密处。

    黑暗中唏嘘几声,其实都不用往下看了,这一锤就定音了。监委来人尴尬地出声说:“是这样啊,他什么都没说啊,还态度嚣张地让我们去监狱提在押的嫌疑人取证。”

    “这个档案在保密序列,我们是向省厅申请过才可以展示,接下来的案情做过脱敏处理,不过,应该足够了,大家耐心看,可能时间稍长。”丁局长道。

    在播放时,丁局长起身出去了,欧阳惠敏和潘渊明也跟着出了门,三人聚在一起。这档子闹得有点难堪了,如果监委真咬着不放,就打人那事估计都得扒警服了,舆论所向,任何违法违纪行为没人敢于包庇。

    丁局长看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有点来气,直斥道:“我说你们俩干什么的?多少大风大浪都蹚过来了,这么点事净唉声叹气啊。”

    “谁也没想到来这么一招啊,我们是毫无办法,总不能把舆论的嘴堵上吧?”潘渊明道。

    欧阳惠敏接了句:“已经堵了,刚删帖,过不了多大一会儿就又冒出来。”

    “这个很麻烦啊,案情可以展示给我们的监委和检察同志,但不可能捅到网络上去啊。哎,我说老潘,你当时是怎么想出这‘黑警察’的缺德馊招的,搞得我们自己都没脸说出来。”丁局长埋怨道。

    潘渊明惭愧得无语了,欧阳插话道:“丁局,要是就因为这点事,把我们个功臣处理了,那可寒了大家的心啊。”

    “看看,就是你们平时睁只眼闭只眼惯的,进了监委都不老实。你跟我说有用啊?要是我,我连你俩一起处理,可带出好队员来了。”丁局长把这两人当出气筒了。

    这时候,偏偏好巧不巧地又来了个受气包。徐丑虎匆匆奔上来打探消息,一看丁局长在,吓得缩头要跑,正好被丁局长叫住,劈头盖脸训了一通,然后气咻咻地回办公室了。徐丑虎蹑手蹑脚走到潘渊明身边,小声问:“潘书记,到底怎么样啊?丁局怎么发这么大火?”

    “决定他命运的人在里面,你问我,我问谁去?”潘渊明没好气地道。徐丑虎又看看欧阳惠敏,表情如出一辙,这算是没戏了。他又轻声道:“他干的多数都是任务啊,就这么让一鸣背这锅,良心过不去啊。”

    “那任务以外呢?找上门打人也算?老徐你这两年啥好事没干,就训练出这么一暴力分子是吧?”潘渊明怒道,瞪着徐丑虎。

    “还别说,全靠我教的那两把,否则回家探亲早被人噶了。”徐丑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错了,梗着脖子道。

    “那你也认命吧,处理了他,回头你这领导是跑不了。”潘渊明说了句气话。

    徐丑虎一瞪眼,气话上来了,怒道:“我怕个球,监委审查那碗饭我吃过,谁要是敢对一鸣动手段,大不了我也公开网络举报去,我跟他没完。”

    “滚!”潘渊明骂道。徐丑虎再要反驳,被欧阳惠敏拽着走了,边走还边骂骂咧咧,把潘渊明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憋上来。这头咳着,那头肖伟平又奔来了,一看这架势不对,追着欧阳惠敏问了几句。欧阳惠敏和徐丑虎走了,他快步走到潘渊明面前。潘渊明提前打上预防针了:“别跟我说案情,现在脑子乱得一团糟,这个祸害到哪儿都不消停,估计没给监委留下好印象。”

    “如果真有问题,印象再好也没用。一鸣没什么问题,印象不重要啊。”肖伟平道。潘渊明解释了句,其他倒还好说,当众打王一舰那事可圆不回来,偏偏那祸害解释都不解释,直接承认了。

    “就是嘛,打得倒是没错,可也别在监委那么自豪地说啊。”潘渊明如是道,方寸确实大乱了。肖伟平不合时宜地笑了,潘渊明意识到自己说话有问题,也懒得收回了,又重重叹了口气。

    “您应该和我说一声啊。”肖伟平道。

    “你?”潘渊明愕然,这是……算起来是上级,来头可足够大。

    “别误会啊,我可不是让您徇私枉法,其实是您自乱阵脚了。大部分网络热点时事都是放着放着就凉了,互联网有记忆,可舆论和群众并不会有更长的记忆。803任务的细节绝对不可能公布,这事迟早不了了之。”肖伟平道。

    “可打人那事呢?那可是近期刚发生的。”潘渊明道,理是这么个理,但这闹得国家机关脸皮实在无处安放。

    “为什么要解释啊?您还是不明白丁局长不做任何解释的含义。”肖伟平道。

    “什么意思?”潘渊明愣了。

    “现在GANE平台的涉案正在侦查阶段,王一舰属于在GANE平台旗下会展中心任职的保安,保不齐马一鸣同志是接受专案组的命令秘密调查嘛。当然,如果联合调查组非要刨根问底,就只能是这个结果。即便立案调查,他王一舰人都不敢回来,这能搞个啥呀?”

    肖伟平狡黠一笑,道出了其中的玄机,还补充告诉他:“马一鸣同志之所以全盘承认,那是因为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不可能泄露组织或者任务的细节……大不了把GANE平台包括王一舰在内的涉案人员公布一批,那矛头不就转向了。”

    潘渊明愣着听完,一拍大腿,哎呀,高手啊,心道:“敢情丁局根本不急,就是拣个机会训我们一通。我说呢,他怎么大大方方回办公室了。”

    这一下子仿佛肩上的千斤重担卸下来了,潘渊明心里大大放松了。听到会议室里的动静,知道快结束了,门开时,两人踱步进去,窗帘刚刚拉开,正要说几句场面话的潘渊明愣了:与会的联合调查组数人,有在揉眼睛的,有拿纸巾擦眼角的,还有位女同志眼睛红红的还在掉泪。他回身看时,屏幕定格在当时的记录仪留存影像,无数探照灯正照着营救归来的画面。画面里,马一鸣紧紧地抱着陈承杰,正仰头撕心裂肺地在喊……回家!

    那一刻,即便现在过了那么久,依然让他瞬间破防,他捂着脸拭了下眼睛,唏嘘一声。他看向与会的联合调查组时,已经有人起身了,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一个接一个起身,离座,悄然无声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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