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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鸣从警记 大结局 第153章 越挫越勇烈

所属书籍: 马一鸣从警记

    从监委大院走出去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马一鸣看了看手机,直接摁了关机,回头看向两位送他出来的监委同志,那两人一脸嫌弃的表情,鄙夷地扭头走了。

    估计得把自己当成有关系、有后台、有人保的类型了吧?马一鸣心里如是想着,无聊地在路上走着,就近钻进了一家小饭店,点了两个菜一份米饭。拿出手机来准备看时,才想起已经关机了,就又装了回去,回头催着菜,再回头,菜没上,有人来了。

    是师父徐丑虎,那偌大的身形几乎把门堵完了,他踱步而来,后面俩跟班,居然是陈薇羽和毕启航。三人都是一脸同情地坐到了一桌,都好奇地看看马一鸣,然后老毕这破嘴开始说道:“师父,似乎受的打击有点大啊,你看他难得这么难受的表情。”

    “放屁,老子饿好不好,昨晚就没睡好,我刚一迷糊,他们就进来问,快二十四小时,只吃了一顿饭。”马一鸣怒道。

    “哦,那我错了,看来没吸取教训,还知道饿。”老毕道。

    徐丑虎严肃道:“你别不在乎,监委给的是停职处理,停职期间,不得离开本市,保持手机畅通,而且如有进一步调查,得随叫随到。”

    “嗯,知道,监委还把我的警官证收了。”马一鸣道。

    毕启航吓了一跳,紧张地问:“班长,这严重不?”

    “如果没事,就是个过场;如果还有事,过场就变成过堂了。”陈薇羽道。

    马一鸣一下子明白了,看向陈薇羽道:“哦,我明白了,你老爸在检察上?这么快就知道我出来了?”

    “理论上,这么大的舆论事件,开除你的警籍都是轻的,一个个体相对于体制,太渺小了。一鸣,你得吸取教训啊,不能这么着胡来了。”陈薇羽语重心长道。

    马一鸣愕然抬头,很深情地凝视着她。那眼睛里似乎有很多东西想表达,就在陈薇羽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安慰句什么时,不料马一鸣爆出来一句:“虽然你人越来越漂亮,不过口气为什么越来越像我妈?”

    正喝口水的老徐被呛住了,毕启航笑得眉眼挤一块了。陈薇羽却没有着恼,而是淡淡说道:“这一点也不幽默。每个人总是忍不住去伤害最关心他的人,可真到了有事连一个关心的人都没有,你还幽默得出来吗?”

    “对,对,对。”毕启航圆场道,“你一出事,说什么话的都有,也只有班长跑前跑后打听消息,只有师父前前后后找人,我是看着着急,什么忙也帮不上,你可不能狼心狗肺。”

    马一鸣尴尬地直挠后脖颈。徐丑虎放下杯子道:“其实我们都没帮上忙,脱敏后的803概况向检察和监委联合调查组出示后,大部分人给了你同情分而已,这点同情可经不住消耗,再有事,估计最轻都得扒了你这身警服。”

    “我们这个职业,一个细节毁掉一生坚守的事太多了,我知道你可能不在乎,可我觉得就算毁掉,哪怕毁在一件有价值的事上也罢,因为这么点细节毁掉,就不信你不后悔。”陈薇羽恨恨道,明显情绪很大。

    明明是关心过甚,不料马一鸣一翻白眼,瞪她道:“关你屁事?”

    这态度一下子气得陈薇羽起身甩袖噔噔离开了,毕启航追出去了,徐丑虎气得就差一巴掌扇上去了。可马一鸣反而坦然了,热菜上来了,又要了俩菜,他就着米饭狼吞虎咽吃上了。徐丑虎看着马一鸣的状态,手慢慢放下了,心慢慢平静了。以他对马一鸣的了解,如果这小子胃口大开,那肯定是心里的结解开了,否则这小子会一支接一支抽烟,在烟雾缭绕中发愁,以及像白痴一样仰望星空。

    一碗饭下了一大半,徐丑虎才瞅空问:“想通了?”

    “嗯。”马一鸣道。

    “可想通了没用,你现在被停职了。”徐丑虎道。

    “所以,都没见潘书记和欧阳副局长来。”马一鸣酸酸地道。

    “你以为多光彩的事,还要副局长和潘书记来接你?你咋不上天呢?”徐丑虎斥道。

    “师父……那你想上天吗?”马一鸣突然问,徐丑虎瞪眼了,一下没明白马一鸣的意思。

    马一鸣解释着:“如果有机会逮到粟丰盛,或者GANE平台的幕后组织者,你说,你会不会上天?”

    “哟,你……你小子想把我送进监委跟你做伴?”徐丑虎警惕道,他这弟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习惯在红线上蹦跶,最吓人的那种。

    “当年那么危险要命的事,你们鼓捣着我去送死,实话实说啊,我一直很好奇,你说老潘、欧阳,包括师父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之意?也没有点失败后的思想准备?”马一鸣问。

    “本来还有点愧疚,被你这么一问就没了。”徐丑虎认真道,“别埋怨潘书记和欧阳,他们是赌上职业前程,真要失败,估计下场比你失败好不了多少。”

    “实话实说,那场危险成就了我,我不埋怨他们。但我埋怨的是现在的他们,中规中矩、爱惜羽毛,机关大院里,那不是警察的战场,恰恰相反,是警察的坟场……潘书记说的,不要反驳。”马一鸣瞅空说了几句,又埋头扒拉饭。

    只等他吃完开始喝水,徐丑虎放低了声音问道:“你想干什么?”

    “要人,要枪,不需要太多,一个五到十人的小组就差不多,肖黑必须参与,我不知道时间还来不来得及,得抓紧了。”马一鸣严肃道。

    “线索呢?你进一趟监委,发现线索了?”徐丑虎道,又气又好笑地道,“还要人、要枪?我这监管支队长没有命令都无权开启武器库呢。”

    “电话……手机。”马一鸣伸手,徐丑虎狐疑地把手机递上来,还在好奇为什么用自己的,马一鸣却拨了一个号码,通了后递给徐丑虎道,“师父,我爸的电话,我不靠谱,我爸你总信得过吧,你可以直接朝老潘或者肖伟平要,事关重大,得找我们自己信得过的人。”

    徐丑虎狐疑地接听着,一句寒暄都没有,听着对面老马的解释,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等挂了电话,他满脸震惊地问:“这些都是真的?那个心理医生居然有问题?”

    马一鸣点点头,徐丑虎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着急忙慌地拨着电话,躲到饭店后去通话了。不一会儿,他进门拉起刚结账的马一鸣就走,且走且道:“如果情况属实,那这条线索就太重要了,你可真沉得住气啊,这时候才说出来?”

    “我有机会说吗?还没想明白,联合调查组就上门了……也亏得他们把我摁了一晚上,我才想通,我的格局还是小了,其实毁掉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物理消灭,而是毁掉他拥有和在乎的一切。只要脱了警服,对于他们一个跨国犯罪团伙来说,就是砧板上的肉,这才是最好的报复。”马一鸣语速飞快地说着。

    师徒俩奔向泊停的车时,齐齐停下。毕启航和陈薇羽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敢情根本没生气。陈薇羽笑着道:“想气走我哪有那么容易,以为我不了解你那点小心思?”

    “马哥,你忒不地道啊,对兄弟也使这种下作手段?”毕启航惊讶地问道。

    “那你们想好了,我是暂被停职的警员,一步走错就可能万劫不复。你刚才劝我,一个细节毁掉一生坚守的事太多了,我知道你关心我,我很感激。同样有一句话讲,细节决定成败……你也忽略了,举报人王一舰所处的阵营,那是个犯罪团伙,无论我怎么小心,都会被找到破绽,都会被针对,躲是躲不过去的。”马一鸣道。

    陈薇羽不服气地反问:“怎么?要我道歉?”

    “不用,放下你的自信,你就是学识再高,在对人性无耻和卑劣的认识上,也属于白痴级别。”马一鸣道。

    陈薇羽皱着眉,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是讽刺还是表扬。

    马一鸣上前拉开车门,伸头道:“我和师父要去抓坏蛋了,你们要一起来吗?”

    徐丑虎坐进了车里,毕启航一激灵拉开了副驾车门,不料陈薇羽手更快,拽着他往后一拉,自己先坐上去了。

    老毕嘿嘿笑了笑,钻进后排和马一鸣坐一块了,讨好似的问马一鸣:“马哥,谁呀?啥目标,有危险不?”

    “一个国际刑警通缉的要犯,涉嫌贩毒、谋杀、洗钱等。”马一鸣道。

    毕启航瞪着眼被重重噎了一下,不吭声了。车疾驰而去,行驶至半路就有两辆警车来接了,急速掉头的警车在前面开路,领着这辆车前行。陈薇羽几次惊讶地回看闭目养神的马一鸣,现在她开始相信自己错了,错得离谱。目的地直接是特警总队,那森严的岗哨、林立的营房,就像把生活从风花雪月一下子推进到金戈铁血一般,让她凛然见识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入夜,微风摇曳着树影,月光悄悄爬进了一个温馨的房间。树影婆娑下有两双鞋子,呻吟连连中是一对佳人,蓦地,床上上下律动的身影僵住了,上面的人影裹着被单奔向了洗手间,下面的人默默地拉着被单覆到自己身上,疲惫地点上了一支烟。

    啪……灯亮了,一脸红晕、头发散乱的罗奕婷仰面吐着烟圈。生意上这个男人是老板,生活里老板偶尔会扮演老公的角色,以她的感觉,今天粟老板尤其兴奋,每每遇到进账一大笔或者有好消息时,老板才会这么兴奋,但凡这种情况,欢爱的时间会比平时长得多。

    按理说,哪怕换了脸的老板也很帅且多金,两年多的相处,一切都水到渠成,即便走到最后一步赤诚相见,罗奕婷仍然没有发现他身上的任何缺点:很自律,不嗜烟酒;学识很高,经常看大部头的英文原版书籍;品位很高,听的是她根本听不懂的歌剧或者交响乐。不管怎么看,他都是那么绅士和儒雅,具备一个梦中白马王子的所有特点。

    可恰恰越接近完美,越让罗奕婷缺乏安全感,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去顺着老板的心意,包括在床上。原本以为这样的人会有某种怪癖,可她错了,粟丰盛老板非常传统,甚至在性经验丰富的罗奕婷看来,他之前可能都没有经历过女人,动作总是那么笨拙而生涩……而且,还很礼貌。

    这不,他披着浴巾出来了,礼貌地说了句:“水放好了,你去洗吧。”

    好奇怪,这个男人身上缺了点什么让她激动的气质,她默默起身,进了浴室,哗哗地放水,热水冲过她细腻的肌肤,她仰着头在舒爽地呻吟。这一刻,一个奇怪的身影蹦进了她的脑海,身形剽悍、表情狰狞,那身影让她莫名地心悸。她浑身颤了颤,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她狠狠地掐着自己身上隐私的部位,仿佛那个人在狠狠地向她施虐。片刻后,那股子没有释放出来的激情,一下子奔涌而出,她扶着浴室的墙,又一次精疲力竭地慢慢蹲下了。

    过了很久,当她披着浴袍出来时,临窗的桌上,已经放好了红酒、火腿和几样水果。哪怕东躲西藏,老板的生活品质也没有落下,他笑着递给罗奕婷一杯红酒,没有说话,惬意地坐在窗台边,看着城市的夜景。

    “你很兴奋?”粟丰盛突然问。

    “是啊,因为我感觉到您也很兴奋。”罗奕婷笑道,悄无声息地摁下了心里的那一点忐忑。

    这句话可能说到粟丰盛心里了,他笑笑抿口酒道:“当然,一切都接近尾声了,没有人还来得及找到我们,除非……你是警察派来的人。”

    罗奕婷笑着道:“我现在经常忘了我是谁,警察又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没理由啊。”

    粟丰盛正认真地盯着她,当然,没有破绽。粟丰盛笑笑,举杯做了个干杯的姿势,轻抿红酒,又拿出来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有信息,罗奕婷一直知道老板有某种特殊的信息渠道,但她从来不窥探这个秘密。看了几眼,粟丰盛又好奇地看着无动于衷的罗奕婷道:“你的好奇心不大,这是个优点,同时也是缺点。”

    “只要在老板眼中是优点就足够了,忠诚比能力重要。”罗奕婷道。

    “那我就奇怪了。”粟丰盛放下手机,认真问她,“之前你和祝畴东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好像你并不忠诚。”

    “因为他给忠诚押上的筹码并不多,当他追我带我出国时,我很庆幸自己攀上了一个富家公子,可出去很快就厌倦了,我只是他众多女友中的一个。”罗奕婷脸色稍显尴尬地给了个勉强的解释。

    “我很喜欢你这个功利的理由。以后的生活想过吗?”粟丰盛问。

    罗奕婷表情一喜,好奇地问:“已经可以想了吗?”

    “当然,周泓、老船那头的事就快完了,再有一两天就可以结束了,你完全可以规划自己以后的生活了。”粟丰盛笑着道,看来心情颇好,难得地有谈兴了。

    “等出去再说吧,我的理想很简单,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有房有车,还有真爱。女人不都这样吗?”罗奕婷笑着道。

    “也不一定,财富是海水,可能越喝越渴;危险是毒品,越尝试会越上瘾。有些人可能天生就满足不了平庸无奇的生活,你看船夫,攒的钱也算个小富翁了,就是不肯上岸,说不定你也有这种潜质。”粟丰盛笑道。

    “那只要老板召唤一声,我马上就到。”罗奕婷道。

    “非常好,但你没有好奇心的缺点会致命的,万一遇上居心不良的,你会被卖了。”粟丰盛道。

    罗奕婷怔了下,然后苦笑一下,无所谓地道:“如果这是必然结果,那我还是选择老板您,毕竟您出价够高,也证明我有那么大价值。”

    “不,你没有。”粟丰盛很绅士地笑了笑。

    这话很刺人,莫名地让罗奕婷不太舒服,有时候雅致的语言甚至不如粗鲁的直白,因为从那些话里,你根本揣度不到说话者的心思。

    “零点了……可能不是今天。”粟丰盛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是看着手机说的。

    罗奕婷安慰道:“老板,是您太多虑了吧?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消息。”

    “一笔即将到手的财富,如果是你,你也会多虑的。”粟丰盛起身踱了几步,坐下来,嚼了颗葡萄,不过看他若有所思的表情,明显是食之无味了。

    罗奕婷给他斟着酒,轻声道:“要不,早点休息吧?”

    “不急,你知道我睡得不多……我在想,他为什么还没有动。”粟丰盛莫名其妙说道。

    罗奕婷安慰道:“被自己人关起来审查,不会那么快出来的。”

    “不,他出来了。”粟丰盛道。

    “出来了?”罗奕婷吓了一跳。

    “应该是出来了,只有个停职的处理,人很快就出来,说不定已经出来了。不用奇怪,王一舰那身份扳不倒他。”粟丰盛摇头道,看罗奕婷表情紧张,反过来安慰她,“停职意味着他就是普通人了,即便能复职,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最起码在我们走后很久。”

    “那……”罗奕婷一下子语结了,这似乎哪儿不对,不是心心念念要报复吗?怎么似乎又不像?

    “千里做官只为财,千里做贼肯定也是如此,他只是个捎带而已,你不会认为我布局两年,就为了找一个小警察去报复吧?那你太高看他了,随便花点钱,对他的袭击和暗杀就会源源不断,出了国境线,有的是挣这钱的,吴麻子不是自诩海上第一人吗,不照样栽了。”粟丰盛淡淡道。

    此时罗奕婷才恍然大悟,惊讶道:“那是……因为龙叔的财产?”

    “对,那可能是我们这辈子能获取的财富巅峰值了,可惜的是事发太突然,我还没来得及掌控,他就被抓了,别的地方坐监都好办啊,唯独在国内,简直是铜墙铁壁,他被移送回来,光知道被关在哪里就用了八个月。”粟丰盛表情为难,这件事推进得确实也不容易。

    “哦……怪不得仙妹一直留在滨海,不过现在还是很麻烦啊,我们肯定不可能去看守所,还是只能朝那个小警察下手,这事……”罗奕婷替老板着想了,不过明显是徒劳,根本毫无办法。

    她一脸难色地看向粟丰盛时,粟丰盛却意外地笑了,微笑地看得她心里有点发毛,好久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仙妹把冷钱包给我吗?”

    “她肯定无能为力啊。难道不是?”罗奕婷道。

    粟丰盛笑着摇摇头,打开了手机,放了一段视频,似乎是两个男子到一名女士的家中,带着礼物。那个女人风韵犹存,和未整容的钟仙妹眉眼很相似。罗奕婷脱口道:“这是仙妹的妈妈?毛大龙的老婆?”

    她脊背升起一股寒意,粟丰盛告诉她:“不用紧张,我查到了她的下落,又拜托龙叔的旧部给她送了一笔钱养老,并无恶意。”

    虽无恶意,但足够让钟仙妹忌惮了,于是干脆交出了冷钱包。罗奕婷想通此节,却哑口无言了。那笔钱根本不是恶意的问题,恐怕谁知道也不介意杀人放火了。

    于是这个纠结的问题就来了,粟丰盛拎拎胸前戴着的冷钱包,笑着问罗奕婷道:“你觉得这个冷钱包里,会装着十几亿甚至更多的虚拟货币吗?”

    除非用密钥打开才知道,看老板的表情,似乎不是在怀疑钱包,而是在怀疑钟仙妹了。她小心翼翼道:“不至于吧?她自己也拿不到,还至于骗老板您?”

    “很难得你居然有这么善良的想法。好,我再问你,龙叔给的密钥出现在马一鸣的手机里,你觉得这事是真的吗?”粟丰盛问。

    又把罗奕婷问住了,她难为道:“这还有假?不是咱们的人入侵他手机拿到的吗?”

    “这当然是真的。但问题是,龙叔一直是海上毒枭,栽在他手上的同行不计其数,他就算鬼迷了心窍也不可能把密钥给一个警察,没人骗得了他,包括我。”粟丰盛道。

    “那这……”罗奕婷语结。

    “你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还来?”粟丰盛替她说了,罗奕婷点点头。

    粟丰盛笑着告诉她:“因为有人能拿到密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之后,还有猎人的枪口,我们现在要极度小心了,一着不慎,可就一无所有了。”

    粟丰盛说罢,仰头一口饮尽了杯中酒,他重重放下杯子,脸上呈现病态的殷红,那似乎不是担心,而是兴奋,病态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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