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鉴定师手记3：致命捐献 爸爸再爱我一次 十、付仁的谎言
小谢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中偷偷地看了张警官一眼，做出痛苦万分的表情，可怜兮兮道：“老大，这个案子怪异的地方怎么这么多！”
这个案子调查进行到现在，怪异之处确实太多：为什么鲍春的朋友说他性格很好，而他的亲生父亲却说他从小就性格恶劣？
鲍春这样一个只有轻微胃病、年仅二十的年轻男子，为什么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说自己病得很严重？
鲍春又不是神仙，为什么可以准确地预言自己将在几个小时之后死亡？
到底是什么人将针头插入鲍春的头盖骨中，并为其注射了致死的药物？
张警官没有说话，显然在想着什么。
小谢不敢打断他的思绪，只能郁闷地开着车。
良久，张警官终于说话了，一开口就是那句经典的台词：“小谢，你怎么看？”
小谢犹豫了片刻，说道：“我在想，是不是鲍春真有什么隐疾是我们不知道的，或者他早就厌世了，所以决定自杀，在自杀之前决定将自己的器官捐赠给付静……”
张警官对此不置可否。小谢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声道：“老大，我知道了！王医生他们的亲子鉴定中心不是经常接待一些抑郁症的客户吗，那些得抑郁症的人有很多厌世的，割腕自杀、跳楼自杀的不在少数，会不会这个鲍春也得了抑郁症，早就不想活了，恰好遇到为了找心脏供体而急得焦头烂额的付仁。两人一拍即合，一个提供心脏，一个提供金钱让鲍春过几天好日子。
等时间一到，鲍春就主动自杀，并通知付仁去收尸！”
小谢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越说越兴奋：“所以鲍春才说自己有严重的肾病，其实他所说的病是抑郁症，并不是肾病，谎称肾病只是为了让别人接受！今天凌晨他打定主意要自杀，所以才用电话和短信通知了付仁。至于他自杀的手段，极有可能是利用了药物麻痹神经的延迟性，先给自己注射了药物，然后躺在**等着药物发作，最后窒息而亡！”
张警官皱了皱眉道：“自杀？你见过用针头刺入自己头盖骨自杀的吗？”
“或许是因为那种药物可以麻痹神经，最多只是在针头刺入头盖骨的时候疼一下，之后就感觉不到疼痛，这样也可以减轻自杀的痛苦。”
“那他注射之后的针头和针管去哪里了？还有一点，你别忘了尸检的结果！”
“尸检的结果？”小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道：“对哦，从鲍春体内检查出了安眠药，他是在昏睡的时候被刺穿头盖骨的！”
“难道是他胆子小，不敢下手，所以叫了一个人来帮自己？又或者是设计了什么机关？”小谢自言自语道：“死之前打电话给付仁去收尸，而且说的都是厌世的话，应该不可能是他杀啊！”
张警官接过话茬道：“是不是他杀不知道，但付仁一定不像他说的那么无辜。找贾某假扮鲍春父亲这一点好解释，付仁应该是怕鲍春亲生父亲到场，那么那份捐赠协议就泡汤了，但他在知道我们监视贾某时候的表现却完全说不通。”
张警官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整个事件真的和付仁所说的一样，他的身份只是单纯的受赠者父亲，那么当知道我们对贾某进行布控的时候，就算他不坦白，也应该是静观其变，只要捐赠者本人签字同意，找个人假扮死者父亲不过是道德问题，到时候赔偿当事人家属一笔精神损失费就行了，反正他多的是钱，完全没必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帮助贾某潜逃！”
小谢恍然道：“我明白了！付仁之所以愿意冒极大的风险协助贾某逃脱，目的肯定是想让贾某一直背着黑锅，并且他两个多月之前就在布贾某这个局，从他所耗费的心思来看，这口锅必定小不了！”
张警官点头道：“正是如此，付仁一定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无辜人者，鲍春的死绝对和他有关，就算他不是直接导致鲍春死亡的凶手，也必定是同案犯之一！”
“但鲍春那通电话里面想要厌世自杀的意图太明显了！”
“小谢，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更别说听到的了！”张警官脸上的表情瞬间轻松起来，道：“先别想这么多，老老实实开车，这大晚上的走神撞到什么妖啊、鬼的可不好了。”
“老大，我又不是W医生那个怕鬼的闷骚男，你这话可吓不倒我。”
一中一青两位神探说笑着驱车赶往警局，准备连夜对付仁进行审讯。
张警官和小谢刚一进审讯室的门，静候已久的付仁就笑了起来，说道：“二位警官，我说得没错吧？电话就是鲍春本人打的，他当时反复强调自己不想活了。”
张警官没有正面回答他这句话，而是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鲍春是自杀身亡的？”
付仁道：“实话说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赶到出租屋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我一直以为他是肾病发作去世，因为他之前多次和我说过有严重的肾病。”
“你和鲍春认识多久了？”
“大概三个多月吧。”
张警官心里一动道：“三个多月？把你和鲍春认识的经过，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情详细说出来，这是唯一能洗清你杀人嫌疑的办法。”
付仁闻言不再犹豫，将所有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出来。
付仁认识鲍春是在三个多月前，也是他寻找能和女儿付静配型成功的心脏而始终不得，最焦急万分的时候。
对于妻子死后始终未婚的付仁来说，女儿可以说是他唯一生存下去的动力，于是他通过各种渠道悬赏重金寻找能配型成功的心脏。
但金钱有时候也不是万能的，如果是换肾估计会有无数人自己送上门来，心脏这个器官，一人却只有一个，丢了心脏，小命就玩完了，没有谁会傻到用性命去换那些自己无法享受到的金钱。
甚至还有很多人连面都没见到，就提供一个账号让付仁给付营养费的，这些毫无意外都是骗子。
当然也有极个别得了癌症的主动找上门来，但无一例外要么配型不成功，要么年岁太大心脏功能已经不全，勉强移植之后，女儿付静也延续不了多久生命。
随着医生推测的女儿死亡时间日益逼近，付仁仿佛走火入魔一般，为了获得一个合适的心脏，他可以付出一切！
而这个时候鲍春的出现给了付仁巨大的希望，随后配型的成功，更是让付仁欣喜若狂。
鲍春心脏功能健全，配型又成功，再加之他的年龄和付静接近，手术之后可以最大程度地降低排异现象的发生。
（心脏移植手术目前来说技术很成熟，成功率可达95%以上，但80%患者术后活不过五年，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控制术后排异现象，如果能将排异风险降到最小，患者就可以活得更久时间。）当然付仁也有疑惑：年仅二十岁的鲍春究竟有什么严重的病症会让他不久于人世，该不会他也是个骗子吧？
鲍春随后出示了医院的诊断单，显示他有严重的肾病，确实可能不久于人世，而且鲍春经常出现极为难受、面色苍白的表情。这一切都让付仁消除了内心最后的那一丝疑虑。
付仁当即提出可以满足鲍春任何要求，只需要他能够履行承诺：死后将心脏捐献出来。
但奇怪的是，鲍春没有提出任何要求，说自己反正活不长了，将心脏捐献给别人也算是积了一份功德，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重新做人。
虽然鲍春没有提任何要求，但付仁自然不敢怠慢对待。自那以后他对鲍春关怀得无微不至，经常打电话嘘寒问暖。说句难听的话，简直将鲍春当亲爹一样供起来，毕竟这是目前延续女儿生命的唯一希望！
但除了口头表示关心，偶尔给鲍春买两件衣服、送点好吃的之外，付仁不敢给鲍春提供好的生活环境，更不敢给鲍春钱。
不是付仁不舍得，而是他存了一份私心：万一鲍春日子过好了，甚至将钱拿去治病以延续生命，导致自己的女儿死在鲍春之前，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付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鲍春，从来没有打听过他的家庭情况，怕引起他的反感。直到两个多月前的某一天，付仁忍不住向鲍春提出了一个问题：
“心脏移植手术”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不仅需要捐赠者和其家属提前签署一份“器官捐赠志愿书”，还需要捐赠者家属在手术之前到场核对身份并办理各种复杂的手续。因此他问鲍春：关于捐赠心脏一事，到底家人知不知道？同不同意？
鲍春的回答让付仁的心凉了半截。
鲍春说，捐赠心脏一事，纯粹是自己个人的意愿，家人连他患有严重的肾病都不知情，更加不可能知道他要捐献心脏了。
付仁深思熟虑之下，决定提前布一个局：他让鲍春将父亲鲍有为的身份证偷拍一张，准备找一个长得像的人假扮鲍有为，并伪造证件，方便在手术之前办理各项手续。
待鲍有为的照片到手之后，付仁便四处找寻这个合适的人选。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在××路的夜市上找到了长得和鲍有为极为相似的贾某。
于是他假装自己极为爱吃烧烤，（其实付仁因为营养师的建议从来没有吃过烧烤)每天都会到那里吃上几串，给钱从来不让贾某找零，“不经意间”
显露出大款的身份。
贾某很快上钩，和他成为了朋友。起初付仁还在想用什么方式让贾某能同意配合作假，攀谈之中他居然发现贾某的儿子也得了先天性心脏病，这让他感叹命运如此巧合之余也有一丝喜悦：先天性心脏病的治疗和养护需要花多少钱他是知道的，贾某一个靠卖烧烤养家糊口的一定没有那么多钱，因此只要自己提出给钱，贾某一定会同意！
于是将慈善视为生活中一部分的付仁，这次故意没有前往探视贾某的儿子，也没有提出捐款给贾某，而是一直拖着，等着时机成熟的那一刻。
就在几天前，这个时机终于成熟了！
几天前鲍春给付仁打电话，说自己病情危机，很可能不久于人世，要付仁做好准备。于是付仁连忙通知贾某，并将计划和盘托出。
当然那时候付仁也做好了贾某不答应的准备，万一贾某不同意，就随便找个年龄相仿的人假扮鲍春的父亲。不过那样暴露的风险就会加大许多，因此他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此手段。
见贾某不出意外地答应了，付仁便紧锣密鼓地做好了计划，包括伪造各种证件等。一直到案发当天凌晨两点，付仁终于接到了鲍春的电话，说自己很快就要死了，要付仁几个小时之后去接他的遗体。
接着，付仁便通知贾某早早地候在路口，等到自己接到遗体之后，马上一同赶往医院。
之后发生的事情基本和贾某所述一致。
付仁最后强调说，遇到主动送上门的鲍春之后，自己整天战战兢兢的，既不敢给鲍春提供好的生活条件让他重燃求生的欲望，又不敢过多打搅鲍春以免让他产生反感而不再同意捐献心脏。
付仁说，这三个多月时间他的心绪每天都像熔炉中的钢水一样翻滚不安。终于在当天手术成功之后，他的内心才安稳下来。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等着女儿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那一刻。
说到这里，付仁满脸的幸福和希望，完全是真情流露。那是一种无需掩饰的伟大父爱，就连已经锻炼得心如磐石般坚硬的小谢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按照正常的流程，接下来应该对付仁进行一些询问，核对他所描述事件中的种种细节。但奇怪的是，张警官却停止了审讯，让两名警员将付仁暂时带下去看管。
待付仁离开之后，张警官站起身来，背着双手在审讯室里来回跺着方步。
相信现在朋友们都知道了，这是张警官办案中遇到疑点时的习惯性动作。难道这次他又发现了什么重大疑点不成？
良久，张警官终于停了下来，道：“小谢，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小谢正色道：“付仁不仅仅是有问题，而且问题非常大！”
张警官满脸欣慰道：“说说，问题在哪里？”
“首先，鲍春主动找到付仁，这事就非常巧合，当然这点可以用“付仁到处散播求心脏的信息，最后被鲍春知晓”来解释，但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未免太古怪了！”
小谢思索了一下，继续道，“除了上面这个巧合之外，付仁之后又遇到了两个巧合。其一，他是在确定要给鲍春找一个假父亲之后，‘偶然’发现长得和鲍有为极其相似的贾某。其二，在和贾某的攀谈中，付仁发现贾某的儿子居然还得了和女儿付静一样的先天性心脏病。以上三个巧合凑到一起的可能性太小了！再加上您之前分析的，如果只是单纯地找一个人假扮鲍春的父亲，付仁完全没有必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帮贾某潜逃，所以我推测，付仁一定隐瞒了很重要的信息！”
张警官道：“能不能推测出他隐瞒了什么？”
小谢自信道：“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我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张警官哈哈一笑，道：“那行，下一步的行动就让你来安排！”
小谢闻言，也老实不客气地拿出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将任务安排了下去。
小谢一边安排任务，一边看着张警官神色的变化。毕竟查案子不是儿戏，此案案情又极为复杂，虽然张警官说让自己安排，但如果安排有差错的话，他一定会提醒自己。
幸好整个过程张警官都微笑着一言不发，这也让小谢信心倍增，相信自己如此安排一定可以迅速找出真相！
任务安排妥当后，已经到了第二天凌晨。从案发开始到现在足足过去了十几个小时，这十几个小时小谢粒米未进，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张警官变戏法般地拿出四桶方便面，道：“一人两桶，吃完什么都不要想，立即休息。”
小谢点了点头，狼吞虎咽地将两桶方便面吃完后，径直到警局宿舍休息。
几个小时之后，必将迎来另一场紧锣密鼓的奔走和斗智斗勇的盘问！
神经紧绷了一整天的小谢这一觉睡得香甜无比。
但早上七点她还是准点就醒来了，和一到放假就能睡到中午才起床的我不一样，小谢养成了良好的起床习惯。
张警官当晚也住在了警局宿舍，这一中一青两位“神探”一大早又凑到一起端着一碗米粉边吃边商量案情。正是他们这样的精神，带动了刑侦大队所有人的工作积极性，让张警官所在的大队每年都成了其他部门学习的标兵。
今天食堂的米粉味道特别好，掌勺师傅知道这两位昨天忙到深夜，特意给两位多加了一勺红烧肉做浇头。
红烧肉是除了牛排之外，小谢第二喜欢吃的食物，但她似乎全无胃口。
喝了一口汤、吃了一块肉就放下筷子，米粉全然没动，她犹豫道：“老大，昨天我的安排没有问题吧？怎么现在还没有消息？”
张警官笑道：“你猴急什么？现在才七点半，安心等着吧。你的安排完全没有问题！”
小谢这才舒了一口气，大口大口地吃起味道鲜美的红烧肉粉来。
“小谢，注意点形象。”张警官看着饭后拿着牙签肆无忌惮地剔着牙的小谢，几乎笑出声来，“你这样子怎么嫁得出去，你马上就三十了，否则到时候我可没办法和老谢交待啊。”
小谢无所谓道：“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呗，光查案子我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结婚、养孩子？”
“好吧，你现在是不急，等你三十岁就知道后悔了。”张警官颇有点无奈，只能转移话题：“说说，你是怎么发现应该去贾某孩子就诊的医院调查的？”
一说到查案，小谢马上就来了兴趣，当即眉飞色舞地说起当天凌晨促使自己安排任务的缘由来。
原来小谢当天凌晨的安排只有一个：去贾某孩子就诊的医院进行调查，看是否有医生或者护士在鲍春死亡的那段时间有过可疑的行迹。
而促使小谢如此安排的理由有三：第一，自然是付仁所说的那些巧合。
付仁这么一个有钱人，平常又从来不爱吃烧烤，怎么可能在想找个人假扮鲍有为的时候，就正好在平常从来都不关顾的××路夜市上发现了贾某？
所以小谢就推测，是不是有人暗中向付仁提供了情报？
“有人看到了和鲍有为长得差不多的人就通知了我”明显比“我自己不经意间就发现了一个长得和鲍有为相似的人”可信度更高。
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个人的话，那么他必定和案件有很大的关系，否则付仁完全没有必要隐瞒。
第二，则是鲍春死亡的方式。
鲍春死亡是针头从头顶注射了药物，导致麻痹神经最终脑死亡，当时鲍春服食了安眠药无法自己动手，必然有另外一个人下手导致鲍春死亡。
第三，是心脏移植手术本身。
心脏移植是一个大型手术，不仅手术过程复杂，而且对捐赠者要求也极为苛刻。心脏健康配型成功是最基本的，除此之外，还需要死者心脏的取出时间距离死亡时间越近越好，虽然手术的过程是在心脏停搏的情况下进行，但最好在手术前心脏还处于跳动的状态，也就是医学上常见的“脑死亡”
状态。
脑死亡，心脏还在跳动，这就是动手术时捐赠者的最佳状态！
所以贾某口口声声说“我看到鲍春的时候鲍春已经死亡”是错误的，实际上那个时候鲍春只是濒临脑死亡，逐渐失去了自主呼吸的能力，看起来就像真正死亡一样。
贾某不知道内情情有可原，但女儿需要做手术的付仁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正常情况下，知道鲍春地址的付仁应该会马上就到鲍春居住的地方附近等着，只要鲍春有昏迷的迹象就马上送往医院，趁着鲍春将死未死的时候动手术。而不是在家里一直等到六点半才出发。
鲍春之所以能毫无顾忌地等到六点多再出发，只有一个原因：在鲍春死亡的现场，有一个人在看着鲍春。而且这个人非常懂行，知道什么时候做手术是最佳的时间。他（她）等到鲍春完全昏迷逐渐脑死亡时，才通知付仁让他前来拖走遗体，并且这个人付仁一定认识，所以他整个过程才这么放心！
结合以上三个疑点，小谢推测，这个神秘人物极有可能是一个医生或者护士！他（她）工作的地点就在贾某儿子诊断出心脏病的那家医院！
是他（她）给鲍春注射了药物导致其脑死亡！
是他（她）掌握了最佳时间，并通知付仁接到鲍春遗体送往动手术的医院。
是他（她）在自己医院见到了带孩子前来治病、长得和鲍春的父亲鲍有为极为相似的贾某，才让付仁知道一个夜宵摊子上的烧烤老板正是自己最好的背锅对象！
只有这样，才能够完美解释以上种种疑点！
“果然你还是晚两年结婚的好，不然等你怀上孩子暂时无法上班时，再找一个像你一样优秀的女刑侦就实在太困难了！”张警官感叹道。
小谢思维的缜密，逻辑的清晰，第一次让张警官觉得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