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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击队 正文 第十一章

所属书籍: 打击队

    那个老者也走了过来,“以后还跑吗?”

    “跑!”太阳用力地回答。

    “呵呵……”他笑了,“听我的,你这身材和体力不适合长跑。”

    “我爸说过,只要怀着输了也无所谓的心态就不会输。”太阳执拗地说。

    “嘿,听见这小伙子说的了吗?至理名言呀。”老者冲戴姐笑。

    “那我告诉你,这句话不是你爸说的,是他抄的。”戴姐也笑起来。

    “我……能加入……你们吗?”太阳挣扎着坐起,抹着头上的汗水。

    “每天早晨,围湖半圈五公里,每个周末,一次半马。无论刮风下雨,雷打不动。你行吗?”老者问。

    “行!”太阳点头,“但是……我还得上班,不能保证每天都来啊。”他如实说。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老者问。

    “我是个警察。”太阳郑重地说。

    “哟,人民卫士啊。”老者和戴姐都笑了,“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他问。

    “这个不重要吧?”

    “嗯。”老者点头,“行,你平时不来没事,但得保证运动量,不能拖我们后腿。”

    “那没问题。”

    “好,那欢迎入团。也正好能拉低我们的平均年龄。”老者笑。

    “太好了……”太阳努足一口气,爬了起来,“大叔,您怎么称呼啊?”

    “叫我老栾吧。”老者笑着回答。

    派出所是公安机关最基层的战斗堡垒,处于服务百姓的最前沿和第一线,每天要应对大量纷繁复杂的工作,“五加二”“白加黑”是常态,工作强度和工作压力都是其他警种没法比的。而且接触面还广,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不仅如此,社会上千丝万缕的关系也会从这里穿过。也难怪白所总说,派出所是最历练人的,结交五行八作、体味百态人生。太阳到小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过得很充实,成长得很快,举手投足都越来越有警察样儿了。他经历了许多故事,也目睹了不少事故。就比如现在,他正站在高空中,迎着呼呼的风,面对着一个歇斯底里的年轻人。

    “你们别过来!”那人大喊着,声音回荡在空中。

    据说鹰在高空的时候,看猎物是沧海一粟。太阳此时就是这种感觉。他和杨威站在城北区一栋15层楼的楼顶上,劝解着那个站在楼边的年轻人。风很大,那人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大概意思是和女友分手了才想不开。太阳刚往前走两步,他就激动起来。

    “你们再过来我就跳了啊!”他威胁道。

    杨威拦住太阳,“我们不过去,有话好好说。”

    楼下已经站满了民警,商业区的不少白领都在围观,他们面带麻木和疲惫,像观众在看戏。

    不一会儿,郭局赶到了现场。白所向他做了简单的汇报。

    “什么诉求?”郭局问。

    “没有诉求。”白所摇头。

    郭局走到楼下,看充气垫已经铺好,但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稍有偏离,仍然会酿成惨剧。现场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只有老洪在远处哼哼唧唧地打着电话。

    “哎,洪东风。”郭局叫他。

    老洪没听见,继续聊着。

    “哎,郭局叫你呢!”白所跑过去,推了他一把。

    老洪这才挂断电话,迈着外八字儿跑了过来。

    “你上去试试。”郭局说。

    “我?”老洪张大了嘴,“不是由杨威他们处置吗?”

    “直来直去的方法不行。你弯弯绕儿多,过去劝劝,不战而屈人之兵。”

    “哎哟喂,郭局,您可太抬举我了,我哪有那本事啊。”老洪摇头。

    “别废话,这儿就你一个搞过预审的,你不去谁去。”郭局拉下了脸。

    “得,遵命。”老洪无奈。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抄起两瓶矿泉水递给白所,又小声嘀咕了几句,白所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头。

    在通往楼顶的消防通道里,站满了民警和特警,白所拨开众人,引郭局和老洪来到门前。外面风声呼啸,楼顶上一览无余,想要突袭显然很难。为了缓解当事人的情绪,此时外面只有杨威和太阳两人。

    老洪低头想了一会儿,掏出一支烟,点燃,猛嘬两口,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他冲杨威和太阳招招手,那意思该自己上场了。

    杨威和太阳退后,跟老洪换了场地。此刻,年轻人正坐在楼顶的边缘,满头乱发、满脸泪痕,显得极度虚弱。看老洪来了,他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嘿,打住!再挪就掉下去了。一个大老爷们儿,紧张什么啊。”老洪冲他笑笑,一脸的轻松。他颇有仪式感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没想到电话就响了。

    “喂,老乌,那个事儿有戏吗?咳!我这不是倒霉吗,前两年局里还有政策,去年突然给停了,我连个末班车都没赶上。哪个片儿区?都行啊,只要比我们家那片儿强就行。唉,现在都屎到屁股门儿了,买房子都来不及了……是,是,你人脉广、路子野,给我多操操心。我可就指望你了啊。我现在啊,家里都快火上房了,你弟妹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是干不成,就让我卷铺盖卷滚蛋……”他说着冲那个年轻人招招手,示意他等等。

    现场十分尴尬,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他把电话打完。

    “踢足球?这个他还真不会。现学?那哪来得及啊?”老洪继续说着。

    “喀,喀喀……”郭局在门洞里用力地咳嗽。

    老洪这才收敛些,“哎,要不先这样儿吧。我这忙工作呢,等完事再给你打。”他挂断了电话。

    “抱歉啊,家里的事儿。孩子今年小升初,这不想给他找个好学校吗。”老洪还真不拿对方当外人,“哎,抽烟吗?”他抬了抬下巴。

    年轻人摇头。

    “因为什么呀?有什么大不了的,比这条命还重要?”老洪做关心状。

    “我活不下去了,一了百了,于人于己都有好处。”年轻人说。

    “扯淡。”老洪不屑地抽了口烟,“你这条命没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看你不顺眼的人。哎,有房贷车贷吗?”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得,那便宜银行了。”老洪撇嘴。

    “活着太累了,我撑不下去了……”年轻人摇头。

    “干什么不累啊?我媳妇以前银行的,点钱也累着呢。”老洪说,“再说了,你能保证从这儿跳下去,就能来个痛快,一了百了吗?”

    “什么意思?”年轻人没懂。

    “我给你科普一下啊。哎,我以前可干过法医。”老洪背着手踱步,“从这儿掉下去,你就成了一个不受控制的自由落体。到时候可没后悔药。往地上一拍,‘啪’!如果头先着地,那恭喜你啊,痛苦可能会少一点儿。但是呢,你也不会立刻死亡,几十秒甚至几分钟都能感觉到全身骨骼碎裂、内脏破裂的剧痛,那才真叫疼呢,非常痛苦。”

    年轻人被他镇住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那是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那种血肉模糊的恐怖,比你现在所谓的痛苦,大一万倍都不止。”老洪做出夸张的表情,“哎,我这说的还是头先着地啊。但实际上呢,从以往的案例来看,头能先着地的概率不到十分之一,从十多层楼摔下去能立即死亡的,不到五分之一。哎,你记住这两个概率啊。也就是说,大概率你死不成。那死不了会怎么样呢?”老洪做了个设问句,看着对方的表情。

    “会……会怎么样呢?”年轻人显然听进去了。

    “会……喀喀……”老洪又咳嗽两声,“哎,有水吗?给我拿两瓶过来。”他回头喊。

    白所紧跑两步,把水递了过去。老洪拧开一瓶,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半,然后一弯腰,把另一瓶滚到年轻人面前,“哎,咱们边喝边聊。”

    年轻人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离开了楼顶边缘,缓缓地拿起水。

    “要是死不了可就遭罪喽……我记得有个年轻人啊,跟你岁数差不多,跳楼的原因是家庭琐事。那是在一个春节前,他还穿着件棉衣,从十多层往下跳的时候,本来是头朝下的,结果被风一刮,就变成了坐姿,落地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用手撑地。结果胳膊、肋骨、腿全折了,血气胸,内脏大出血,骨盆也碎了,颈椎、腰椎、尾椎全粉碎。说句难听的吧,基本就是一个脑袋埋在骨头渣子里了。啪嚓!”他发出了一个象声词。

    年轻人一激灵,被老洪拉进到情境之中。

    老洪又咕咚咕咚地喝着水,年轻人也不自觉地拧开瓶盖,喝了几口。他的情绪显然没刚才那么焦躁了。

    “然后呢,这哥们儿就被送到医院抢救了,插胃管、接骨头、进ICU,一天好几万。到那时候可不是他想死就能死了。他的家人让医院全力救治,保住他的命,医生就给他全身打钢板、固定钢钉,翻来覆去、前前后后做了二十多次手术。最后虽然他的命没丢,但全身瘫痪了,大小便失禁了,没有自理能力了,除了能喘气儿,什么都干不了。到现在还那么躺着呢,估计下半辈子也就这样了。怎么着?看这意思,你也想步他的后尘?”老洪质问。

    年轻人的手颤抖着,瓶子里的水洒在了地上,显然是被镇住了。

    “我都说了这么半天了,你自己也得上上心,好好琢磨琢磨。我把道理给你讲透了,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你要是想不开,我拦住你第一次,也得有第二次,所以是生是死,你自己决定。”老洪边说边估摸着时间。

    年轻人沉默了良久,仰头把水喝完,“我真的特难受,特难受……我什么都没了,一无所有了……”

    “这世界上的事儿啊,都是双刃剑。有好的就有坏的,有顺的就有不顺的。在你特别好的时候,心里得绷着一根弦儿,叫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但在不好的时候呢,也别太过灰心,撑住了,没准就峰回路转、触底反弹了。等你到了我这岁数,再往回看,咳……就那么点儿事,酸甜苦辣都是人生的作料,你要不尝尽百味,还亏得慌呢……”他还想再说几句,不料年轻人突然摇晃起来,瘫软在地。

    杨威见状,迅速扑了过去。和太阳一起将他拽到了安全区域。

    “干得好!”大家欢呼起来。众民警跑过去,将年轻人解救。

    “我头特晕,特难受。”年轻人目光迷离,断断续续地说。

    “肯定是被风吹的,感冒了。”老洪叉着腰,俯视着他,“哎,我怎么看你这么面熟呢?”

    “我……也看您面……”年轻人还没把话说完,就晕了过去。

    “嘿,这小子我见过啊。那天在平远路小区那个赌博点儿,他就在房间里。”老洪指着他说。

    “哟,那是巧了。”杨威一愣。

    在楼下,老洪叼着根小烟,在郭局面前扬眉吐气。

    “行啊,弯弯绕,深入浅出、以理服人,不战而屈人之兵。干得不错。”郭局点头。

    “那是您领导得好,没您在这儿坐镇指挥,我们哪敢放开手干啊。”老洪还谦虚上了。

    “那麻醉剂没问题吧?”

    “您放心,那剂量是法医老马亲自确定的。我们也怕这小子醒不过来。”老洪笑。

    “赶紧让他家属过来,看紧着点儿,别再反复了。”郭局叮嘱,“哎,这不是小邰吗?”他冲太阳招招手。

    太阳见状,赶忙跑了过来。

    “怎么样,在派出所工作有什么感受?”郭局问。

    “感受……”太阳犹豫着,“我觉得挺好的,挺充实。”

    “呵呵,这就是基层工作。要能在派出所干好了,公安系统的其他业务也难不倒你。与许多业务单一的警种相比,派出所的工作繁而杂,得处理不少‘疑难杂症’。处理这些事情,除了责任感、使命感之外,还要有诚心、耐心和热心,要掌握高超的工作技巧。局机关曾有民警说过怪话,什么派出所搞的都是些兜底的事儿、办的都是小案……我当时就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派出所是维护社会稳定、保一方平安的坚实堡垒,派出所民警是打击犯罪、守护人民的最直接力量,派出所工作是公安工作的根基和命脉。破小案、保民生、服务群众与破获大案要案一样重要,做好了派出所那些‘小’的工作,才能实现公安事业‘大’的发展。小邰,我从警的前十年也扎根在派出所,你好好干,稳住心神,别怕吃苦,这段生涯会令你一生受益。”郭局谆谆教诲。

    “说得好!”白所是多有眼力见儿的人啊,带头鼓起掌来。

    “听说你们打击队要跟分局刑警来场比赛?”郭局问白所。

    “咳,都是他们在底下瞎捣鼓,您别当真。”白所笑。

    “干吗不当真啊?公平竞争,共同提高,这是应该提倡的呀。哎,我可拭目以待啊,谁赢谁输,到时你向我汇报。”

    “是。”白所一磕后脚跟,给郭局来了个标准的敬礼。

    郭局走后,白所兴奋地拍着大腿。他有种感觉,就是在太阳来到小满之后,一切似乎都顺了起来。破案、抓人、在郭局眼皮子底下露脸,好事接踵而来。

    “哎,小王,‘深入浅出、以理服人,不战而屈人之兵’,郭局的话都记住了吧?”他回头对综合指挥室的王姐说,“赶紧弄份简报,引上郭局的原话,给分局政治处报过去。哎,我说大卞,那比赛可得重视起来啊,听见郭局说的了吧,他都拭目以待呢。一会儿回去咱们就开个班子会,举全所之力支持你们,咱们小满一定得赢过刑侦大队。”他起了范儿,“还有太阳,你可得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啊,我送你俩词儿,急先锋、排头兵。马上开始的比赛,你得给我摆好姿势往前冲,不辜负领导的肯定和同志们的期待。啊……”他一个咏叹,然后又一抬手,画出一个抛物线。

    白所风风火火地走了,老洪坏笑着走过来,拍着太阳的肩膀,“听见没有?你得摆好姿势往前冲,太阳,可有你受的了啊。”

    太阳看着老洪,满怀敬佩,“洪师傅,您还干过法医呢?”

    “哼,我干的那是兽医。”老洪撇嘴笑了。

    经过治疗,那个年轻人不久就恢复了清醒。他叫白洁,是一个国企的会计。卞队联系到了他的家属,要求对他多加开导,避免再发生意外,同时又联系到了他的女友,想见面了解情况。但他的女友却拒绝见面,说两人已经分手了,日后各走各的路,非常决绝。老洪听后又开始感叹,说:“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事是无法把控的,情感生活、生老病死,磨难和灾祸才是日常,所以‘白大忽悠’那句话挺对,人生难得如意,平常就是馈赠,小满即是圆满。学会看淡,放自己一马,才能获得快乐。”那样子就像个诗人。杨威听了故意打岔,问他孩子上学的事儿怎么样了,老洪立马就不诗人了,坐在那儿闷了。

    时间不等人,月份牌翻篇儿的速度总令人猝不及防。转眼新的一个月开始了。

    即将惊蛰,万物生机勃勃,随着第一天早点名的结束,那场友谊赛便悄无声息地打响了。在白所反反复复、不厌其烦、深入浅出的发动和鼓励下,打击队的几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后腿挠地往前冲。但说实话,除了太阳之外,其他几位的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把刑警打趴下哪那么容易呀?是,白所说了,举全所之力支持打击队,但你可别忘了,牧安那边可是举全刑侦大队之力支持重案队,这可是降维打击。但老洪又说了,一切都是双刃剑,只要是比赛,挑战就会与机会并存。杨威分析过,刑侦大队虽然人员多、专业能力强,但案源复杂,许多都是重特大案件,所以取证规格高、破案难度大。而打击队虽然人员少,但受理的案件也小,只要能发挥好几个人的主观能动性,船小好掉头,战胜刑警也不是不可能。

    为了扩大案源、获取更多的线索,小满派出所广泛发动群众,对一些积案和隐案进行发掘,对高发案件进行有针对性的研判。此举果然奏效,在群众的反馈和对高发案件的研判后,他们发现近期高发的是盗窃电动车电瓶的案件。杨威分析,之所以近期丢整车的案件少了,应该是与打掉“大果子”团伙起到的震慑效果有关。盗整车动作大,容易被发现,而偷电瓶就相对隐蔽了,销赃渠道也更广。长久以来,警与匪之间的猫鼠游戏一直没停过,只不过在不同时期有着不同变化。于是经过商议,打击队就将工作重点集中在此类案件上。

    从报案情况看,发案最集中的区域在东方红中心广场附近,仅半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十余起类似的案件。于是打击队兵分两路,双管齐下,一路是蹲守组,负责观察蹲守,获取线索;一路是摸排组,负责摸排跟踪,循线追击。打击队在广场附近一处临街的居民楼里设置了观察点,这里不但隐蔽,而且眼观六路,能随时发现掌控情况。这项工作由太阳和老洪负责,两人几小时一换,人歇眼不歇。而卞队、杨威和猴子则分散在广场各处,随时与观察点联系。

    蹲守艰辛且漫长。时间难熬,老洪就给太阳指点江山。他告诉太阳,蹲守不光要认真仔细,还要动脑子,要在工作中学会换位思考才能事半功倍。比如发现嫌疑人了,不能光追,还得琢磨他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要在这儿下手、盗窃后用什么手段将赃物运走、逃窜会走哪条路、目的地是哪里。手脚是听大脑指挥的,每个人做事都有目的,掐中了目的,就能参透内心,就能事半功倍。太阳点头牢记,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别看蹲守组整天猫在屋里,风吹不着、雨打不着的,但这活儿可不好干。蹲守是最讲责任感的,一时一刻也不能分心走神。有时费劲巴拉蹲了好几天,只要几秒钟疏忽走眼,就会漏过嫌疑人,前功尽弃。而摸排组也很辛苦,几个人不能总待在一处,得围着广场不停溜达。没过两天,卞队的颈椎和腰椎就一起“报警”,没辙了,他就把颈托和护腰都给戴上,走起路来梗着脖子,像个全副武装的“机器战警”。这样子可太吸引眼球了,于是太阳就跟卞队换了班,让他听老洪指点江山,自己跟杨威和猴子进行摸排。

    杨威在摸排的间隙,见缝插针地教太阳视频追踪的窍门。比如有些时候,虽然嫌疑人作案的地方没有监控,但只要从原点出发,找到不同方向封闭口的监控,就能形成一个包围圈,获得有价值的影像。搜集素材时要滴水不漏,不但要搜集沿途所有公用探头的素材,还要搜集店铺、工厂、单位和私人探头的素材,有时还要包括往来车辆的行车记录仪的素材。工作中没有绝对的视频盲区,只有办案思维的盲区。

    这两位蛰伏已久的老警察如今都焕发了青春。他们手把手地对太阳传道授业解惑,让这次蹲守成了一次一对一的专家级训练。太阳受益匪浅,心里暖乎乎的,他高兴地看到,两位师傅的眼里又重现出光彩。

    正如杨威所说,看得多了,就能发现在正常中隐藏着的不正常。许多情况第一次看不到异常,第二次、第三次就能察觉出不对。经过几天的摸排,太阳发现总有三个人在广场周边闲逛,他们时而分散、时而聚集,会在不同的位置出现。他们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穿着两面穿的衣裳,看似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实则是在观察踩点。而摸排组也分散开来,对这些人进行贴靠,同时让观察点进行拍照取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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