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50/春天为少女大打出手的少年和帮……
采茶舞团的表演感染力十足,舞蹈演员们将自己融入角色中,全身心地去演绎、展现角色的魅力。她们在民间小调欢快的节奏韵律中不断地起舞,将这个属于平湖的舞蹈完美地呈现给了大众,身体力行地地诠释了交流活动的主题: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随着音乐收尾,林稚音持着竹篾蝴蝶一个旋转,定在了舞台上。茶婆与采茶女们围绕在她的身旁,每个人的眼底都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她们知道,她们做到了。
表演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林稚音起身致谢时,脚踝一阵剧痛,身子一晃,就要摔在台上。边上的陶芯和胡玉瑾立刻伸手扶住她,给予她力量,她们相视一眼,会心地一起笑了。
采茶舞团的所有成员手拉着手,朝场下的观众深深地鞠躬,享受着属于她们的荣光。
汇演的全部节目表演完毕,全体舞蹈团上台谢幕,剧方派了代表上前给演员们献花,林稚音看到从樾捧着一束鲜花走到自己面前,就知道他又走了“后门”。
“林稚音,祝贺你,演出圆满成功!”这次从樾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手上的花束献给少女了。
林稚音伸手接过,她的眼睛有些湿润,抬起头对着少年说:“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
在更高更大的舞台上大放异彩。
他何其有幸,看到了一只蝴蝶羽化的全过程。
从樾低头注视着林稚音,满心满眼的都是她。
他由衷地为她感到骄傲,并且预感到以后的她一定会站上比这儿更高更大的舞台。而他,会在她每一次演出后献上一束鲜花,庆祝她的成功。
……
从台上下来,采茶舞团的所有人都抱在了一起,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
唐潇潇靠着剧院朋友的关系,带上周黎一起去了后台,她们不是去见林稚音,而是直接找了江城剧院的负责人,质询当年林稚音在团里受到霸凌的事。
当然,那些曾经欺负过林稚音的人是不会承认的,因为没有固定证据,周黎没办法指控她们,但也明确说了,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交流汇演的顺利举办让校园采茶舞团的知名度更上了一层楼,汇演结束,舞团的表演邀约更多了,但韩裕华统统拒绝了。
流量是双刃剑,可以送人上天,也会瞬间让人跌下地狱。
采茶舞团的走红是意外,如果不知满足,老想着靠这一波流量获利,那么早晚有一天会被反噬。在热度最高的时候,沉淀反而更加重要。
何况成员们都是学生,舞团里还有即将高考的高三生,现阶段没有什么比专心学业更要紧的事。因此汇演结束后,采茶舞团的所有人都回归到了校园生活中。
四月中旬,林稚音的艺考成绩出来了,她顺利通过了终试,一只脚踏进了舞蹈学院的大门。
随着高考的迫近,高三年级的气氛愈发严峻,一进入教学楼就能感受到那股无形之中的紧迫感。
第三轮复习后期,老师已经不怎么讲课了,主要就是做卷子讲题。傍晚放学,卢成宇见从樾还坐在位置上刷题,那一脸专注的模样,简直和他以前认识的人人木越大相径庭。
卢成宇没忍住,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问:“你最近打鸡血了啊?这么用功,准备考清华北大啊?”
从樾转了下笔:“能上的话也不是不行。”
“哟,转性了啊?你以前不是说分够用就行了吗?”
从樾点头:“对啊,够用就行,问题是现在不够用了。”
“怎么个不够用法?你不是想留在平湖种茶吗?”卢成宇笑道。
“我现在要去别的地方种茶了。”从樾接下卢成宇的玩笑,坦白道:“我和林稚音说过,她去哪儿我去哪儿。现在她进舞蹈学院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要是不用点功,就爽约了。”
嚯,敢情是为爱奋发图强啊。
卢成宇竖起大拇指,夸从樾一句“真男人”。
“‘真男人’,你今天怎么没和班花一起去吃饭?”
“她被陶芯她们喊走了。”
提起这个,从樾就郁闷。
林稚音实在太招人了,男生不说,现在连女生都喜欢围着她转。这段时间,陶芯她们一有时间就来找林稚音,约她一起吃饭散步聊天,他抢都抢不到人。
本来高三就那么点自由的时间,从樾还没办法和林稚音独处,心里醋得不行的同时,又为她交到了越来越多的朋友感到高兴。
因此,虽然郁闷,但从樾并没有完全独占林稚音,不让她和朋友们来往的想法。他安慰自己,大度一些,现在只是暂时的,毕业后他们将会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在一起,不急于一时。
“哦,原来是被丢下了啊。”
“……”
卢成宇调侃了几句,一手搭上从樾的肩,挑了挑下巴,示意道:“既然落单了,不如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卢成宇说的活动筋骨,当然就是打球。
前阵子下雨,加上七七八八的事情,从樾有段时间没和朋友们一起打球了,感觉四肢关节都要锈住了。用功也不差这么一会儿时间,卢成宇一说,从樾就果断地丢下笔,利落道:“走。”
他们去的晚了,露天球场每个场地都有人了。其中一个球场的几个人看到从樾和卢成宇,招了招手,邀他们一起打。
从樾看到里边有宋衡,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不想和宋衡玩在一块儿,但宋衡身边的那几个是以前经常一起打球的球搭子,他们盛情邀约,加上现在没有多余的场地,从樾只好勉强加入。
几个男生分为两个队伍打比赛,从樾和宋衡自然是在不同的阵营。
宋衡卯足了劲和从樾对抗,还是敌不过他,被打得落花流水。他心里不服,实力又不允许他不服,因此更加妒火中烧。
男生聚在一起,除了讨论球赛球星,最常聊的话题就是异性。
最近这段时间,学校里热度最高的女生当属舞蹈社里跳采茶舞的那些人,其中最令人瞩目的无疑是林稚音。她从转学来平湖后就一直关注不断,这学期更是成了校园明星一般的人物。
男生们夸她的美貌、气质、舞蹈实力,最后再揶揄下从樾,夸他有福气,能够成为女神青睐的人。
“有什么福气啊,林稚音可没那么简单,也就是你们单纯,把她当成一朵小白花。”宋衡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话里有话似的。
从樾的眼神倏地一变,扭头不快地盯着宋衡,不耐烦道:“你什么意思?”
宋衡做出一副好心的模样,假惺惺道:“从樾,同学一场,别怪我没提醒你,林稚音那样的人不可能真的喜欢你的,她就是把你当成在学校里的一个消遣,玩玩而已。人野心大着呢。”
“宋衡,你有事说事,别扯些有的没的恶心人。”
宋衡脸色一僵,很快哼一声,道:“我说了你们可别不信,林稚音估计是被哪个大老板看上了。”
“我前两天出门,撞见她和一个男人单独在一起吃饭,后来还上了他的豪车。你们不知道,那男人的年纪都可以当她的——”
宋衡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直接摔在了地上。
之前林稚音在江城一中被造谣,从樾心里就气得不行,恨不得能跑过去狠狠揍那群人一顿。今天宋衡当着他的面造林稚音的黄谣,他怎么可能忍得了?
宋衡被从樾一拳揍到了地上,人还是懵的,从樾没给他缓过来的机会,直接扑到地上,抡起拳头就打,要不是边上人拦着,他怕是要把人揍晕过去。
学生打架不是一般事件,更别说在学校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架,当事人还是即将高考的高三生,几个条件一叠加,严重性翻倍。
当天晚上,从樾和宋衡就被叫了家长。
从之恒风尘仆仆地赶来学校,到了办公室门外,就见到他儿子背靠着墙罚站,脸上的表情黑沉沉的,看上去十分不爽。
从之恒上前打量了下从樾,见他脸上挂了彩,皱起眉问:“被打了?”
从樾抬起手擦了下嘴角,不在意道:“哦,不注意挨了一拳,不过他被我揍得更严重。”
从之恒听到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对方家长的控诉声也能知道对方更严重。他确认从樾没什么大碍,放下心来,这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从樾咬了咬牙,尤不解气道:“他造林稚音的黄谣。”
从之恒明白了,抬起手拍拍从樾的肩,给予夸奖:“干得不错。”
虽然事出有因,但从樾到底是动手打了人,影响恶劣,这件事估计会有点棘手。从樾不后悔揍了宋衡一顿,就是觉得给从之恒惹事了,有点过意不去。
“恒哥,对不起啊。”
从之恒弹了下他的脑门:“你要是什么都不做才真是对不起我和你妈妈的栽培。”
“放心吧,我来处理。”
说完,从之恒直接进了办公室。
……
从樾和宋衡打架的事很快就在年级里传开了,晚自习课间,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林稚音听得八九不离十,见从樾一晚上都没回来,一颗心始终悬着。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她收拾了东西下楼,在办公室外等了等,才看到从樾出来。
“你怎么样了?”林稚音走上去问。
从樾看到林稚音,下意识侧过脑袋,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脸上挂了彩。但他一转头,林稚音就跟着转,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嘴角。
“受伤了?”
避无可避,从樾只好不躲了,安慰她说:“一点小伤,没什么事。”
林稚音蹙眉,伸手就要碰一下他负伤的地方,从樾躲了下,回头看向身后。
林稚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注意到从樾的爸爸也在。
从之恒轻轻一咳,拿出并没有响的手机放耳边做模做样地讲了两句话,然后对从樾说:“你妈妈还在等我和她汇报情况,我先回去,你可以自己回家吧?”
从樾比了个“OK”的手势。
从之恒看了林稚音一眼,想了想,冲着从樾指了指嘴角,提醒道:“你这伤最好消下毒,别破相了。”
说完,他深藏功与名,很有眼力见地迅速退场,给唐潇潇拨去电话。
办公室外不好说话,从樾今天这情况,再被黄瑜逮到和林稚音走在一起,指定又要被喊进去教育一顿。
离开学校,林稚音谨记从之恒的话,坚持要从樾去医院看看,但从樾觉得这点小伤就去医院,也太丢人了。
最后两人折中了下,去了校外的药店。这次进去买药的人成了林稚音,坐在外面等的人成了从樾。
从樾和宋衡打架虽然以压倒性优势取得了胜利,但狗急了跳墙,宋衡回击的那一拳也不轻。此时他脸颊微青,嘴唇磕到牙齿,破了个小口。
林稚音从药店出来,先用棉签沾了酒精帮他消毒,棉签刚碰到伤口,从樾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下,没忍住发出“嘶”的一声。
林稚音手上动作一顿,想也没想,凑过去轻轻地吹气,企图减轻他的疼痛。
这招立即见效。
从樾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此时此刻也顾不上痛了,眼里只有林稚音近在咫尺的面容,还有她殷红的唇瓣。
他的喉头滚上一滚,忽然就有些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