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54/春天毕业啦!酒醉的少年和入梦……
三模过后,时间就和坐了火箭一样,飞速向前。
高考倒计时眼看着就要从两位数变成一位数,学校里的老师一改之前鸡娃的态度,开始春风化雨,让同学们放平心态,平常心看待高考。
到了最后关头,被折磨了三年的学生大多都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长痛不如短痛,索性痛快挨一刀的心态,很多人在考前就已经彻底放飞了。
比如陶芯,她最近不好好复习,整天拿着张地图研究,专心筹谋起了高考后放假去哪儿玩的事情。
林稚音天天听她说毕业旅行的事,今天说去海边,海浪沙滩还有仙人掌,明天说去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大后天改了主意,要去爬雪山。
总之天南海北她都想去,再这么下去国内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在陶芯的宣传下,卢成宇和胡玉瑾也加入了研究当中,三个人每天凑一块儿无限畅想,好像已经赛博度假了。
从樾这个积极分子这次倒是兴致缺缺,不是他对毕业旅行不感兴趣,而是对他来说,去哪儿旅行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稚音去哪儿。
同桌卢成宇表示:人人木越现在已经深度恋爱脑了。
陶芯和胡玉瑾表示赞同。
临近毕业,当然少不了拍毕业照。
高考倒计时还剩十天的时候,学校请了摄影师来给全体师生拍照,全年级大合照拍完,轮到各个班分别拍照留念。
到六班的时候,黄瑜组织男生女生前前后后站好。
“从樾,你个儿这么高,站后排去。”黄瑜喊道。
从樾主动蹲下身,阳光道:“黄姐,这样就不高了吧?”
“……”黄瑜把目光投向前面的林稚音。
林稚音无奈,转过身命令从樾:“你站后边去,别挡着人。”
从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可怜道:“我就想站你后面不行吗?”
班上的人都在起哄,林稚音耳热,故意板着脸喊他:“从樾。”
从樾一看,林稚音生气了,立刻站直了身体,服从指令,乖乖地去了后排。
林稚音还以为他消停了,没想到他到了最后一排,眉梢一扬,指着她毫不避讳地问摄影师:“哥,一会儿能帮我和她拍张合照吗?”
班上同学:“哦~”
黄瑜真是被气笑了,从樾这小子,现在是bug都不卡了。
段长从边上走过来,所有学生一齐噤了声。
林稚音担心从樾会被叫去谈话,意外的是,老李头这次居然没有发火,反而笑吟吟地和摄影师商量:“机会难得,就给他们拍一张吧。”
班上同学:“哇~”
要毕业了,“魔头”都变得宽容了。
拍完合照,从樾大大方方地拉上林稚音,两个人站在校门前,穿着一样的校服,一起看向镜头。他们一个笑得热烈,一个笑得内敛,不需要做什么动作,摆什么姿势,那股青春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令人歆羡。
相机“咔嚓”一声,将他们的十八岁定格在了镜头里。
……
这么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转眼高考就到了。
天公作美,考试的那两天天气不错,虽然酷热,但比下雨好,艳阳天总是给人一种充满希望的感觉。
两天时间倏忽而过,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铃响起的那刻,又有一群学子走出了高中课堂,如同飞蓬一样,被夏天的风一吹,飘向四方。
考完试的第二天,年级里就办了毕业会。
出了校门,挣脱了学业的束缚,所有人都玩疯了,平时惧怕段长威严的学生敢和他勾肩搭背,以哥弟相称。女生们和女老师询问起了穿搭化妆心得,拿着手机自拍,再一起说些悄悄话。
陶芯带着胡玉瑾从她们班的包厢跑到六班来,拉着林稚音和从樾还有卢成宇商量毕业旅行去哪儿。
陶芯、胡玉瑾还有卢成宇他们仨都已经商量半个月了,要能得出结果,也不用今天再聚在一起讨论了。
林稚音看他们三个选择困难症又要陷入新一轮的循环中,直接拍板道:“海边吧,夏天去海边吹吹风。”
一听到海边,卢成宇突然一拍手,兴奋道:“不然我们去露营吧。”
“我有个表哥在月牙岛开了家民宿,他说道上风景特别好,有海有山还有草甸,天气好的时候,很多人会去那里露营。”
陶芯双眼冒光:“我还没露营过呢,听起来真不错。”
胡玉瑾点头:“我也没有,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卢成宇:“那就这么定了,去露营?”
陶芯和胡玉瑾没意见,林稚音本来就无所谓去哪里,见他们意见一致了,当即说好。
他们齐齐看向坐着不吭声的从樾,他人缘好,晚上被灌了几瓶啤酒,现在人看着是清醒的,其实已经晕过去很久了。
卢成宇挥了挥手:“阿樾,阿樾?”
陶芯:“……这酒量也太差了。”
胡玉瑾:“不用问他了,稚音去,他肯定也去的。”
……
从樾喝的不多,但是醉得不轻。
他喝醉了不吵不闹也不睡觉,就只是黏人,而且只黏林稚音。一晚上,他就跟尾巴一样跟在林稚音后面,她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还非得拉手。
整场毕业会结束,本来不知情的人都知道了他俩是一对儿,老师也看出来了,黄瑜还感慨说从樾真是她带过的学生里的独一份儿。
林稚音这才知道,从樾之前主动告诉黄瑜他喜欢她,想追求她的事情,也难怪黄瑜之前盯他们盯得这么紧,原来是收到情报了,还是当事人主动给的。
当真少年意气,任性妄为。
毕业晚会一直到十点才结束,所有人都尽兴而归。
林稚音和陶芯他们分开后,打车送从樾回去。上了车,车轱辘一转,从樾这才扛不住似的,牵着林稚音的手,靠在她的肩上睡着了。
到了从樾家的小区外面,林稚音把人摇醒了,拉着他下车,问道:“记得自己家在哪栋楼吗?”
从樾点点头。
林稚音问:“你能自己回去吗?”
从樾摇摇头。
林稚音狐疑地看着从樾,说他没醉吧,他的眼神又是朦胧的。说他醉了吧,他还能有问有答的,回得毫不含糊。
从樾似醒似醉的,林稚音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怕他走到一半直接躺在小区里了,便送佛送到西,把他送到了家门口。
按了门铃没人开门,林稚音直接拿从樾的手验了指纹。
进了门,从樾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有了安全感,不再紧紧地跟着林稚音,熟门熟路地进了自己的房间,疲惫地躺下。
林稚音第一回来从樾家,完全不熟悉,见从樾爸妈不在,没人照顾喝醉的从樾,不放心丢他一个人在家,担心会出意外,只好留下来。
她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进了从樾的房间。他平躺在床上,一手盖在眼睛上,看上去像是酒劲上来了,不舒服。
“从樾,从樾。”
林稚音把水放床头桌上,拉下从樾的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烫的不行。
她第一次照顾喝醉的人,不知道身体发烫是不是正常现象,担心他体温过高,再把脑子烧坏了,就拿自己刚才洗了冷水的手帮他降温。
林稚音从从樾的额头往下摸,碰到他的脖颈时,感受到他石子一般的喉结上下滑了一下,触感很奇怪,痒痒的。
她觉得怪有意思的,再去碰了一下,这一次还没来得及感受,突然一个天翻地覆,反应过来,已经被压在了床上。
“我又做梦了?”从樾盯着林稚音看了又看,还伸手掐了下她的脸蛋,嘟囔道:“今天的梦好真实。”
林稚音推了推,少年的身体像一座山一样,实在推不动。她只好道:“从樾,这不是梦。”
“不是吗?”从樾半撑起身体,环视了一周,再次低下头,很肯定地说:“这里是我的房间没错,你躺在我的床上,就是梦。”
他做什么梦会梦到她躺在他的床上?
从樾之前说过,看到她,他的脑子里也会有一些不健康的东西。
林稚音脸上升温,忍不住拍了拍从樾的背,喊他的名字,企图唤起他的意识。往常,只要她一喊,从樾就会乖乖地听话,但今天指令不起效了,喝醉酒的从樾很有主见,完全不受控制。
他压着她,跟一只大型犬一样,在她身上嗅来嗅去,湿漉漉的鼻息喷在皮肤上,让林稚音一阵战栗。她觉得自己像是贴着一个超级无敌大火炉,整个人被从樾的体温熨烫着,快要烧起来了。
林稚音并不是抗拒从樾的亲近,只是这里是他家啊,万一他爸妈一会儿回来……
“从樾,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来你梦里了。”林稚音抬起手,轻轻地揪了下从樾的耳朵,故作愠怒道。
她也是没办法了,只好胡乱威胁了一句,没想到这句话还真有奇效。
从樾听到后,停下了动作,微微抬起身,皱眉道:“不来了?”
林稚音板着脸,做出严肃的模样:“嗯。”
“都不来了?”
“嗯。”
从樾盯着林稚音的嘴唇,表情十分纠结,半晌才不情不愿地说:“那好吧。”
他喝醉了,但没有性情大变,思维还是和平时一样简单,心眼儿也没变坏,这样的恐吓都会信。
林稚音忍住笑,把从樾推到一旁,喊他起来喝水。
喝完水,从樾算是消停了,他平躺着,闭着眼睛,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林稚音站在床边,弯下腰盯着他的睡颜看了许久,想到他刚才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笑了两声,抬手戳了戳他的脸,低声道:“笨蛋。”
……
小时候外公总是拿筷子沾了家酿的米酒让从樾喝,家里的长辈都说他长大后一定酒量了得,这话他听多了,真信了,觉得自己肯定是海量。
没想到他信心十足地登场,几罐啤酒就被放倒了。
从樾第一次喝醉,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后脑子里一片混乱,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的家,起身后看到黑色床单上十分突兀的一个红色发卡,更是陷入了沉思。
没记错的话,林稚音昨天就别了这个发卡。
它怎么会掉到他的床上?
从樾想起了昨晚做的一个梦,具体的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把林稚音压在了床上,她好像还反抗来着。
完了完了。
闯祸了。
从樾一惊之下,麻溜起来,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要出门,经过客厅的时候被唐潇潇和从之恒喊住了。
“阿樾,你过来一下。”从之恒开口道。
“潇潇,恒哥,我现在有事要出门一趟,你们有话等我回来再说吧。”从樾急匆匆地往外走。
唐潇潇再次叫他:“阿樾,你先坐下。”
从樾急着去找林稚音,但看唐潇潇和从之恒神色肃然,好像有什么要紧事要说一样,便按捺下心中的急切,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唐潇潇清了清嗓,道:“阿樾,你爸爸有话和你说。”
从樾看向从之恒,直奔主题:“什么话啊?”
唐潇潇拿膝盖撞了下从之恒。
从之恒咳了下,表情居然有些不自在,斟酌了会儿才迂回地开口道:“阿樾,你现在毕业了,满十八岁,是个成年人了。成年人就得有担当,怎么样才能有担当呢?就是做事要负责任,怎么才能负责任呢?就是不能冲动。怎么样是不冲动呢,就是凡事——”
“恒哥,你念咒呢?讲了半天,到底要说什么啊?”从樾一心想着去负荆请罪,听他爸绕来绕去的,比他写作文还能水,实在忍不了了。
唐潇潇是个急性子,也听不下去从之恒的车轱辘话了,当即说道:“你爸爸的意思就是,你现在大了,有些事情不能乱来,做了就得负责。”
她问从樾:“你们上过你们学校的生理课吧?”
从樾点点头。
“那就行了。”
唐潇潇直截了当,拉开茶几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从樾扫了一眼,看清那是什么后,就知道唐潇潇和从之恒要说的事情是什么了。
“阿樾,你长大了,很多事情我想你都懂。你和稚音两个人感情好,在一起很容易擦出火花。我提醒你,千万不能乱来,任何时候都要尊重稚音的意见,而且,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要负责任,明白吗?”
从樾听唐潇潇这么说,更觉得自己昨天晚上是个混蛋了。他在心里唾骂了自己两句,看着唐潇潇和从之恒,正色道:“我明白,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