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55/春天少女的男朋友和少年的女朋……
午后,从樾离开家,本来是打算直接去找林稚音的,出门后看到小群里的消息,陶芯约他们今天一起买露营需要的东西,还发了集合地点。
从樾满脑子:露营,什么露营,什么时候说了要去露营?
下一秒看到林稚音在群里回复了好,立刻把手机一丢,踩着自行车就去了集合地。
管它什么露营,林稚音去,他也去。
陶芯定的地点是平湖的一个大型商场,从樾把自行车停在外面,一口气跑进商场里,左右张望了下,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林稚音做事常常有个提前量,陶芯说十点集合,她提早十分钟到了商场,在中庭那里随便逛了逛,然后就被搭讪要联系方式了。
正准备拒绝,忽然有人搭上了她的肩膀,回头一看,从樾气喘吁吁,目光警惕地盯着和她搭讪的男生。
林稚音紧绷着的身体倏地松弛了下来,回头对着那个陌生男生客套地笑了下,说:“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来了。”
那男生见她已经有对象了,道了句“不好意思”,讪讪地离开了。
从樾低头,讷道:“男朋友?”
林稚音眸光闪动:“不是吗?”
从樾回味了下,很快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对自己毕业后自动升级的身份十分满意:“当然是,你的男朋友不是我还能是谁?”
林稚音看他嘚里嘚瑟的模样,好像被授予了什么骑士勋章一样,无上光荣,没忍住笑了。
“你怎么跑得这么急,骑自行车过来的?”林稚音从包里拿出纸巾,抽出一张帮他擦了下汗。
从樾想起了正事,脑子里又浮现出了昨晚做的那个‘梦’。梦里他想亲林稚音来着,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得逞,他绞尽脑汁地去回想,就是想不起来。
要是他借着酒劲亲了,那完了。
要是他借着酒劲亲了还忘了,那更是完得不能再完了。
从樾视线下移,看向了林稚音的嘴唇,问:“昨天晚上——”
“漂亮小音,人人木越,你们来得这么早啊?”陶芯突然冒出来,站在了林稚音和从樾的中间。
从樾的目光倏地射向陶芯,咬着牙道:“陶芯,怎么每次都是你。”
“什么每次都是我。”陶芯双手往腰上一叉,中气十足地说:“今天可是我约的局,不是你俩的单独约会。”
理是这个理,但从樾还是心梗。
就差那么一会儿,他就能确认昨晚到底有没有亲到林稚音了,结果陶芯横插一脚,他只好把问题憋回去,不然让她听到了,指定要成为一个笑话,被她宣扬出去的。
没多久,卢成宇和胡玉瑾到了,还有一些知道他们要去露营,也想加入的同年级同学。
高考结束,他们不用再穿校服,此时都穿着常服,但很多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刚结束考试,毕业没多久的学生。
高中毕业生身上有一种独有的气质,自由、蓬勃,好似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动力十足,令人歆羡。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接连去逛了几家户外用品店。卢成宇说他表哥的民宿能租到帐篷,只需要买些睡袋、防潮垫、蛋巢垫之类的个人用品就行。
在一家店铺挑东西时,卢成宇揽着从樾的肩,把人拉到一旁,低声说:“帐篷有单人的,双人的,你要哪种?”
从樾一下子就明白了卢成宇的意思,咳一声,一脸庄重道:“卢老板,你说什么呢?”
卢成宇嘿嘿笑了两声,捶了从樾一下,说了句“少装了”,再揶揄道:“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如果打算和班花睡一起,就得买双人的防潮垫。”
“什么睡一起,露营这么多人看着。”
“这有什么,多的是情侣去露营一个帐篷,还是说,嘿嘿,你想干点什么,怕人看见?”
“我没有。”
从樾义正言辞地数落卢成宇思想不健康,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店里的双人床垫扫过去。
他们在商场里逛了一下午,把露营需要的东西一次性买齐全了,再一起吃了个晚饭,商量好出发去月牙岛的时间,之后就解散了。
从樾买了个大容量的登山包,把今天采购的东西一股脑装进去,连同林稚音的睡袋床垫,装不进去的就悬挂在外面。正好陶芯她爸来接她,从樾和她家离得近,就把背包托付给她,约好到时候找她拿。
所有人走后,从樾回头,林稚音在打电话,他听了两句,是她妈妈打过来的,大概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从樾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他把自行车推了过来,等林稚音挂断电话后问:“你妈妈要你回家了吧?我送你回去。”
今天一天,林稚音都没机会和从樾独处,好不容易和同学们分开了,又不得不回去了。周黎在电话里虽然没有催,但那意思也是让她尽早回去。
毕了业,周黎反而更不愿意她晚归,林稚音大概能猜到周黎在担心什么,她不想让她多想,便应了会马上回去。
从樾的这辆“宝驹”林稚音已经坐过数次,此时十分熟练,因为穿着裙子,她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伸手搂住从樾的腰,贴在他的后背上。
从樾浑身肌肉一紧,腹肌更是硬得跟铁板一样。
他下意识地想这次要是让黄姐看到,就是证据确凿了,但转念一想,他和林稚音已经毕业,学校的老师再也管不到他们了,心里又是一宽。
林稚音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毕业真好。
从樾喜滋滋的,奋力一踩脚蹬,载着林稚音穿过大街小巷。
夏天的晚风虽然热腾腾的,但拂面而来却也能消去几分暑气,令人身心愉悦。
到了林稚音家的小区外,天色完全暗下来了。
林稚音从后座上跳下来,理了下裙子,说:“我进去了,你回去路上要小心点。”
从樾一脚撑地,一把拉住她的手:“林稚音,我有事要问你。”
林稚音站定,疑惑道:“什么事?”
从樾清了下嗓,先是铺垫了个问题:“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家的?”
林稚音颔首:“嗯。”
“那……你是进了我房间?”
林稚音说:“你喝醉了,我给你送水。”
“就这样?”
林稚音想到昨晚从樾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的样子,眼波一泛,反问:“不然呢?”
难道真的是梦?
可床上那个发卡是真的啊。
从樾觑着林稚音,试探地问:“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比如,咳,拉着你,不对,压着你……”
林稚音光听他描述,耳朵都要烧起来了。她咬了下唇,直接道:“从樾,你到底想说什么?”
从樾趴在自行车的车头上,犹豫了下,豁出去一般,干脆道:“我就是想问问,昨天晚上我是不是亲你了?”
“……”
从樾放低声:“有没有?”
林稚音:“没有。”
从樾不相信似的:“真没有?”
“真没有。”
“林稚音,你别骗我。”
林稚音气笑了:“我骗你干什么?”
“我怎么记得,我把你拉到了床上,压着亲——”
林稚音余光看到有人经过,如同惊弓之鸟,立刻往前一步,抬起手捂住从樾的嘴,脸红耳热地说:“你只是亲了我的脖子,脖子!”
“脖子啊,我还以为是……”
从樾盯着林稚音的嘴唇,有点遗憾,但更多的是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林稚音神色一动:“你很庆幸?”
“当然啦,我昨晚喝醉了,要是真亲了你,那就是耍酒疯,而且……”从樾拉下林稚音捂在自己嘴巴的手,摩挲了下,低声嘟囔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啧,多亏啊。”
林稚音赧然,又觉得好笑。
什么亏不亏的,原来他庆幸的是这个。
林稚音一笑,翘起的唇角就特别明显。
灯光下,她的唇瓣好似上了一层釉,像蛋糕上的樱桃,让人想尝一口。
林稚音敏锐地察觉到从樾的眼神变了,心头一紧,呼吸都变慢了。看着他缓缓靠近的面容,眼神里带点询问和试探的意味,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虽然忐忑,但并没有躲开。
鼻息相闻的那一刻,林稚音蓦的往后退了一步,朝他的身后喊了一声:“妈妈。”
从樾一个激灵,立刻松开了手,回过头心虚地冲着周黎打招呼:“阿姨。”
周黎走上前,温和道:“是从樾啊,你送稚音回来?”
从樾忙不叠地点头。
周黎道:“要不要来家里坐坐?”
从樾倒是想,但是他前一秒对人家的女儿想入非非,欲行不轨,还被抓个正着,现在真不好意思登门做客。
“不了,阿姨,改天我再过来。”从樾双手撑在车把上,看向林稚音,眼神闪了一闪,说道:“我先回去了。”
“嗯。”林稚音叮嘱他,“小心骑车。”
“知道。”
林稚音目送从樾离去,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夏夜里。一转头,对上周黎带笑的眼神。
“妈妈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周黎问。
林稚音脸上一热,含糊道:“没有。”
“你和从樾现在是……在交往?”周黎问。
林稚音跟着周黎往小区里面走,听她这么问,点了下头。
“你不同意?”
周黎摇摇头,说:“我可不是什么封建保守的妈妈,从樾这孩子人不错,我一直很感谢他,要不是他,我不会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你也不会这么快就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周黎抬手摸了摸林稚音的脸,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是个好妈妈,在你最需要人的时候没能在你身边,一想到……”
周黎哽了下,后悔道:“我那时候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江城的。”
林稚音以前怨过周黎,但现在已经释然了。
妈妈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没办法围绕着子女一辈子。
而她遭受的那些也不是周黎带来的,她享受此时的幸福都来不及,不想浪费精力去追究过去无法改变的事情。
林稚音主动拉着周黎的手,说:“我现在很好,真的。”
周黎拍了拍林稚音的手,看到她眉眼里明媚的笑意,不得不感慨,爱真的拥有治愈人心的力量。她庆幸女儿遇上了一个非常会爱人的男孩,把她一步一步地拉到了阳光下,重新开始生长。
“稚音,你和从樾恋爱,我不反对,但是有些事情妈妈还是要和你说说。”
周黎一改刚才的低沉,轻笑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血气方刚的,多少都控制不住自己,你不能事事都由着他,有任何的不愿意都要表达出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稚音听出了周黎的言外之意,眸光闪烁了下,不自在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如果从樾乱来——”
“他不会的。”林稚音想到某人昨晚喝醉了酒随便吓吓就不敢乱动的样子,抿唇笑了下,说:“你放心吧,他不会乱来的。”
周黎并非不信任从樾,不过作为女孩的妈妈,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你现在是个成年人了,很多事情我都不会随便插手,不过稚音,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了,不管什么时候,发生关系都要做好安全措施,这是对你自己负责,知道了吗?”
林稚音脸上飞红,蜷了蜷手指,垂下眼应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