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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A与B
“哎唐祁，我刚发现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帅的。”
好吧我还是说了。我这人永远嘴比脑子快，屁事都憋不住。
我眼睁睁看着唐祁慢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一脸“你疯了”。少年喉结滚动，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嘴角抽了一下我猜他要么是想笑，要么就是想说话。
可是最后他没发出声音，只是抱起的手臂垂下来，想插兜，第一次戳口袋没戳进去，尴尬地将手悬在口袋的位置，假装插进去了。
我见状，好心帮他把口袋拉开，示意他把手放进去，唐祁板着脸闷声说了句：“谢了。”顺着口袋这才把手放进去。低垂眼眸看着我，表现出一副严肃沉思模样。
“找我什么事，宋周淼？”他语气硬邦邦的。我名字几乎是从他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很不解，要是有谁夸我长的好看，我能蹦三米高，脑袋把天花板戳穿。他倒是淡定。甚至还生气。我真是不理解他。
不过话说回来，学生时期，个子高点打篮球好点五官过得去的男生好像都很受欢迎。唐祁也不例外。但是他那时候就是太没心没肺了，见天和一帮男生混在一起，冒傻气捅篓子，人事那是一件不干。
我们女生也是看内涵的好吧，所以那时候梁禹人气和其他男生的人气是断崖式的领先。现在看来我们那时候之所以被梁禹迷的不要不要的，仅仅只是因为他心理比一般同龄人成熟很多，和我们的交往是向下社交，他应付我们游刃有余。
于是我忽然生出一种老母亲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不禁感慨道：“唐祁，你青春期的时候就是太快乐男孩了。但凡多生气几次，别成天傻乐傻玩儿，把那个臭脸忧郁帅哥的气质表现出来，东直门中学贴吧校草榜你都不会只排第6。”
唐祁啧了一声：“宋周淼你没完了是吧……哎等会儿，我才排第6？？”
我点点头，嗯，顺便掏出手机登陆UC浏览器。界面加载太慢了，唐祁本身脑袋低着看，过了几秒界面还没完全加载全，他直起身子按住我的屏幕：“不对，我为什么要跟着你看这么无聊的东西。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哦。”我看他并不感兴趣，于是也就把手机放下，放下前瞥了一眼，补充道：“不对，你是第7不是第6，时间太久远了我给记错了。第7也不错啦小伙子。”
唐祁：“……”
“来来来，你低下来点我和你说。非常重要的事！”我拉他袖子，顺便踮起脚手卷成筒凑到他耳朵边。
唐祁还处在刚刚的别扭劲儿里，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我本身踮着脚没掌握好平衡，直接就往他怀里栽过去。脸一下子就撞他胸膛上了。15岁的唐祁还不曾拥有绝妙胸肌，我的颧骨生疼。
“和你说事儿躲什么啊你！”我捂着脸怒视他：“还有，你15岁时身材也太挫了，连胸肌都没有！”
唐祁怔住，刚要回答，就听边上他的几个狐朋狗友望着我们这边窃笑。我们转过去看他们，他们见被我们两个抓包，非但不掩饰，直接就从窃笑演变成尖声怪笑：“吁～～抱上了抱上了……”楼道里还有他们的回声。
我在内心摇头叹气，再次面对时还是会被15岁男生的幼稚震惊到。那时候班上传绯闻的男生女生一起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在底下同学眼里这就算结婚领证了。我刚刚只是用脸撞了下唐祁，就被说成抱上了，呵呵。
唐祁瞪他们，黎元立马心领神会，张开双臂按着几个男生的头扭转过去面朝墙，和唐祁打保票：“我们不看了，你们两个继续。”我很无语，明明刚刚黎元“吁”得最欢实。
“别理他们。”唐祁看我，这时他微微弯腰，低头，像他以往听我讲话那样。我要开口，又被他制止，我转过头去看黎元他们，原来面冲墙的几个人憋笑憋红了脸，眼睛斜着往我们这边瞅。
最后唐祁不耐烦一直被打断，干脆拉着我到楼梯那边，下了半层，离开众人视线。
“终于安静了。”唐祁无奈：“话说咱们那时候有这么幼稚的吗？”
“不是咱们，是你们！你们那时候就是这样子的，所以你看我都习惯了。”我撇撇嘴：“你那时候最经常做的就是下操后从后面冲上来在我耳朵边打响指。每次都把我吓一激……”
我话音而落，唐祁就忽然伸手在我耳边打了个清脆响指：“你说这个啊？”
“呀！”我脖子吓得缩了下，随后气的脸鼓起来抗议：“就、是、这、样！真的很吵！”
唐祁笑眯眯地垂头看我，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我俩旁边就是窗户，明亮的天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眼神里既有笑意又有得意。这次换我怔住了。
我觉得我错了。唐祁似乎不仅仅只有生气时才显得帅，他笑的时候好像更好看。不过我发誓，这次我真的不会夸他。
说到做到，我只是气哼哼地说：“我们快说正事吧！”
“呼……”我顺了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换了正色道：“事先声明我不知道我的猜想对不对，联系起早上发生的事，我觉得这个事我们得慢慢来。”
“是这样的。”我冲着窗户哈了一口气，随后窗雾在上面写了A和B，我指着A说：“如果把这个点看成我，如果把B看成‘让我爸不死’，我们早上做的事，就是直接——”
我画了一条从A到B的直线，说道：“直接想要改变这个事实。我们一开始想的非常简单，我早恋、我和我爸存在很深的隔阂等等……导致了之后我爸去世。我之前想的是压根不理梁禹、然后直接和我爸说爱他，和他解决父女矛盾。这两件事就相当于直接连接A和B。似乎是做不到的。”
我看向唐祁，他点头，显然他也明白早上的事绝非偶然。
于是我又指着窗户：“可我刚刚发现，虽然我不能直接一步到位，但是我和梁禹说一些疯言疯语是顺畅无比的。我成功地被嫌弃了。他连理都不想理我。”
我摊手：“你看，这也改变事实了呀。我十分确信我之前是没有和梁禹说过什么铁头功的。”
唐祁指出漏洞：“过去这么久的事，你为什么这么确信？”
我有些羞赧：“嗯、咳咳。因为当初我……我对梁禹有些一见钟情，然后整个高中我就装文静人设，压抑自己的本性，我……”
唐祁瞬间失去了兴趣，打断我：“好的，不用说了。你继续刚刚的。”
“哦哦。所以这就给了我一点启发。或许我可以不用跟因果正面硬刚。或许可以这样——”看着哈气渐消，我重新哈了一口上去，这一次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弧连接A和B：“曲线救国。通过一点点偏离以前的事实，试图达到目的。”
说到这里，我怕唐祁没跟上，就问他：“我说的你懂不？”
唐祁蹙眉，似乎是在思考。我有些着急，又补充道：“我说了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们可以后续找别的事验证一下。你也可以提出你的异议。”
他眼睫微抬，问道：“所以你刚刚是在做实验？”
“啊？”我愣了下，随即意识到他在说我和梁禹交谈甚欢的事，狐疑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没什么。”他说。他避开了我的眼神，刚刚一直紧绷的状态忽然松弛了，语气略带轻快地岔开话题：“对了，其实我还有其他的想……”
我警觉起来，伸手挡在他嘴前，拉长声音：“不对，你等会儿。”
“唐祁，你不会以为我傻到又对梁禹有什么想法吧？我傻啊我！”我指出他刚刚反应的不对劲。
过了半秒钟，我像柯南一样摸着下巴：“还是说你吃……”
醋了？
可是话到嘴边我怎么也问不出来，我完全卡壳了。就算是我现在或多或少感受到了我和唐祁之间的微妙，但我也没有自恋到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吃醋了？他要是说没有，那我多下不来台。
我支支吾吾地站在他面前，抬高声音八度的气焰慢慢消掉，随之而来的，是新一轮的脸红。
我不仅脸红，脖子也红，耳朵也红。心肝脾肺都因为情绪激动开始颤颤悠悠的。这是什么奇妙的感觉。
唐祁却没有善罢甘休。
“还是说我吃什么？”他问。
他直勾勾看着我，似笑非笑。这让我觉得他可能是故意的，他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我好气啊。
“吃、吃你个大头鬼啊！”我忽然发难，伸手就掐他胳膊，他疼的眉头拧到一块去，还不忘嘴角上扬地挖苦我：“宋周淼，我怎么觉得，你刚刚不是要说这个吧？到底吃什么啊？”
就在我单方面殴打他时，楼梯口出现黎元的身影，他半捂着眼睛冲我俩说：“嫂子，我没想偷看你管教祁哥。但是班主任叫到你名字了。”
我气势汹汹地踏步上楼，路过黎元时大声抗议：“不要叫我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