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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小警花继承豪门幼崽后 正文 第42章 太拼啦!

    第42章太拼啦!

    有时候放放小朋友觉得,辈分这回事,真是最奇怪了。看起来,他好像是家里最大的,但等到真要拿主意的时候,他又变成最小的。

    外甥女不在家,请萍姨负责管着他,这不能干,那也不能干,就算他是发薪水的小老板,也没有任何情面可讲。现在外甥女就在身边,就管得更宽了,连手提电话都不让买!

    少爷仔一点都不服气,但他外甥女是果断madam,说一不二。小不点只能老老实实把现金拍在柜台上,让老板拿一部最新款的手提电话,一部就好。

    “哼。”放放又用鼻孔出气。

    有关于原剧情的情节,像是什么与炮灰女配、白月光、原女主或原男主搭边的关键词,祝晴已经通通抛到脑后,因为自她两次扭转剧情节点起,这些角色就已经彻底成为无关紧要的过去式。

    而和未来相关的,是小反派的成长之路。

    外甥女时时牢记,千万不能太放纵孩子,一有机会,就要好好管教。

    “上次你放在口袋里的钢铁侠小手办,转头就弄丢了。买了手提电话,很可能也会弄丢。”

    “盛放,不可以挥霍。”

    盛放小朋友的脑袋往边上一撇:“我是想请小朋友得闲饮茶!”

    一直以来,放放都是混迹在大人堆里。

    大人们总是将有空喝茶挂在嘴边,他自然而然地学会,一听外甥女说要去幼稚园,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得闲饮茶”。

    可现在,外甥女对他说了一个严肃的事实。

    “全班没有一个小孩拥有手提电话。”

    就算盛家小少爷带着最新款手提电话去幼稚园,也不可能得到任何回应。

    这下放放终于被说服。

    “他们都没有?”他撇撇小嘴巴,稚嫩的小脸写满不屑。

    等到了家,萍姨听说这事,笑得前仰后合。

    “少爷仔,你这么特立独行——”她拖长了音,故意逗小孩,“会被孤立啊。”

    “我才不在乎。”小不点丢下这句话,走到沙发前,像是跳水运动员做准备动作,站直之后,整个人猛地一跃,蹦了上去。

    小孩陷进松松软软的大沙发里。

    他的脑袋是歪着的,小短腿搁在沙发靠背的边边上,随手拿着遥控,胡乱调电视频道。每一个频道播放的节目,他都没兴趣,就连卡通片都无法让少爷仔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百无聊赖,直到调到最后一个台,按了遥控机最上方的待机键,遥控往沙发上一丢。

    不好玩,回房间去了。

    盛放的身影小小的,两只手插兜。

    他下巴扬高,头也不回,是一个潇洒宝宝。

    祝晴望着他背影,将茶几上维斯顿幼稚园的录取通知书收好。

    嘴上说着才不要和普通的幼稚小孩交朋友,可实际上,他还是有一些期待的吧。

    ……

    盛放听萍姨说,不要着急,晴仔把台历翻过一页,就表示是下个月的事,等到他正式入学,还有好一会。

    他当然知道台历的下一页,就是下一个月,只不过当时所有的注意力被录取通知书占据,没留神啦!

    但不管怎么样,离上幼稚园还早着呢,少爷仔心大,将这事从脑海中赶跑。

    萍姨戴着老花镜,问祝晴要了一张纸,给放放列清单。

    少爷仔第一次上幼稚园,有很多都需要张罗的,小小姐擅长破案,但是要让她管生活中这些琐事,就太为难她了。

    萍姨便自己一条一条罗列,不慌不忙,事无巨细。

    “要轻便的波鞋,成天跑跑跳跳,最要紧是舒服。”

    “手帕巾换几条新的,在上面绣上少爷仔的名字。”

    “校服和书包,幼稚园里会发吧?对了,我要去订校服——”

    “防水的围兜也需要,少爷仔吃饭会弄脏衣服……对,还要带衣服备用。”

    祝晴儿时没当过“孩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自己搞定,现在长大参加工作,反而成了萍姨眼中的小孩,大事小事都有她代为操心。

    外甥女和小舅舅一人面前一碗面条,连卧的荷包蛋都一样大,“吸溜吸溜”吃面条,讨论着一会儿的行程。

    “晴仔,你等一下要去哪里?”

    “我?当然去上班。”

    放放歪头卖乖:“我也是哦。”

    盛放小朋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跟着祝晴去上班了。长辈有分寸,孩子忙到脚不沾地的时候,他就给自己安排其他娱乐活动,现在案件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即将告一段落,他终于可以跟着晴仔去油麻地警署转一转。

    至于那位高级办公室里的高级督察,放放一点都不在意。Madam破大案立大功,谁会给她舅舅脸色看呢。

    清晨,油麻地警署后巷勤劳的钵仔糕婆婆已经出摊。放放选了一只红豆口味的钵仔糕,刚要转身离开,忽地指了指她的摊位:“这些,我全都要了。”

    老婆婆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拿竹签串起糕点,手忙脚乱地开始打包。

    祝晴一个不留神,少爷仔要请大家吃钵仔糕。

    “晴仔买单。”

    “分给同事们吃啦。”

    盛放小朋友一手拿着自己的钵仔糕,一手拿着新买的手提电话。

    外甥女还没琢磨明白的电话功能,他已经先学会,一路转着,显摆新升级的装备。

    大家一人拿了一个钵仔糕,在小孩的手提电话通讯录里输入自家的电话号码。

    祝晴想不明白,她要徐家乐或豪仔家里的电话号码干什么呢?难道平时要往他们家拨电话?

    恐怕他们自己也搞不懂,但盛家小少爷都开口了,总要给他一个面子。

    翁兆麟是最后一个被要求输入电话号码的。

    少爷仔发现,他的生活品质要高很多,因为,他也是有手提电话的!

    不过,兆麟的电话不是最新款。

    等到祝晴发现翁sir已经把他的号码输入到通讯录时,已经来不及了。

    “你的号码呢?”

    盛放:“我给你输入。”

    拦都拦不住,她居然和翁兆麟交换了联系方式。

    “好惨。”曾咏珊一脸同情,“以后翁sir有事,第一个找你。”

    祝晴眼睛睁大:“真的?”

    不仅仅是曾咏珊,整个重案B组的警员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冷面madam露出这么痛心疾首的表情。

    翁sir不是一般的难打发,遇到棘手的案件,莫振邦下班都要从警署后门开溜,就是为了不和他打照面。现在,他拥有了祝晴的手提电话号码,以后可以直接联系她询问调查进度了。

    真是一个令人感到伤感的消息。

    他们陪着她一起叹气,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异口同声——

    “真的。”

    高级督察办公室里,突然传来兆麟很大的声音。

    “怎么是椰丝味的钵仔糕?”

    黎叔小声给大家传递一手情报。

    翁sir痛恨椰子口味的一切东西,因为从前他太太买了一瓶椰子味的沐浴露,满瓶身的英文,被他当成椰子汁,一口气喝了好几口。后来跑到医院去,幸运的是没有大碍,不幸的是,从此以后他连椰子鸡都不愿意吃。

    “怎么买椰丝味的钵仔糕!”

    “我从来不吃这个口味。”

    随即少爷仔高冷的声音也飘了出来。

    “有的吃不错了。”

    ……

    祝晴向莫振邦提过,她想见李子瑶一面。

    莫sir理解她的心情,按照规定申请,给了她们单独见面的空间。

    “十五分钟。”莫振邦说,“二号问话室,我打过招呼了。”

    “谢谢莫sir。”

    二号问话室的门半开着,李子瑶早就坐在里面。

    她将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妆容卸去,眼神柔和平静,终于交代了犯罪经过,整个人反倒显得更加轻松。

    “咔嗒”一声,铁门在身后关上。

    祝晴坐在她面前。

    她在笑,唇角浅浅地扬着。

    李子瑶说,重逢到现在,她们好像从来没有坦诚地说过话。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其实我很好,真的。”李子瑶温声道,“为了保险起见,这段时间我和雅韵断了联系,但我知道,她一定和我考虑着同一个问题。我们都在想,是不是还有其他受过侵害的女孩,至今仍活在阴影里,一直不敢出来发声?”

    “也许她们永远都不会站出来了。但是他已经死了,真好,她们要是知道这个好消息,也会觉得解脱吧。”

    “以后……再不会有新的受害者了。”

    “坐牢就坐牢,我觉得值得。至少我们用这样的方式,给所有受过伤害的人一个交代。”

    自从父母意外离世后,长达十年的时间,李子瑶一直睡不安稳。

    她总是一遍又一遍地追问为什么,不知道是在拷问上天,还是在质问自己。

    可昨晚,她居然安心地睡着了。

    所有的恩怨纠葛,终于被画上一个句点,她失去自由,方颂声失去性命,说来并不亏。

    “我需要再向你确认一次笔录。”祝晴问,“这里你说,没有提供凶器?”

    “没有。”李子瑶肯定道,“我和他们说过很多次,不知道案发当天的具体情况。”

    祝晴反复确认,李子瑶没有提供凶器、没有协助杀人、没有处理案发现场。

    这就意味着,法官裁定她为谋杀案帮凶的可能性不成立,性质不同,量刑自然天差地别。以警方的立场,祝晴不方便多说什么,但心里已然有数。

    她合上笔录。

    “别担心我。”李子瑶忽然笑道,“判多少年都好。十年时间没有好好睡觉,去赤柱反而可以补觉。”

    祝晴也跟着扬起唇角。

    “欣欣姐姐。”

    一道很轻的声音传来。

    这声呼唤,仿佛伴随着童年福利院里潮湿的霉味、斑驳的砖墙……那一年,她们都还小,瘦弱的手臂环抱着彼此,在寒冷冬夜里互相依偎。

    李子瑶怔了一下,有些失神,下意识低头避开她的目光,用手捋了一下额边。

    但头发已经梳得够整齐,连一丝碎发都找不到,她不由失笑。

    第一次在琴行门口碰见祝晴,在她眼底看见诧异,李子瑶就在想,自己还配得上这一声称呼吗?

    “没错,我没有找过郭院长。方颂声死的那一天,Amy老师通知我回琴行,在琴行门口见到你,知道你是警察后,我就开始托人去查你的地址。是以前雅韵给我介绍的私家侦探,我有他的联系方式。”

    “其实我们早就计算好一切,唯独没有预料到,接手这起案子的,会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见到你之后,我不知道应该和谁商量,也没有人可以商量。不管是罗薇薇还是戴枫……不能再拖他们下水了。我只想着,为了严婆婆,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接近你,是为了随时打探消息。”

    “对不起,是我利用了你的信任。”李子瑶停顿片刻,“但是那天一起分享桃酥,我很开心,这个是实话。”

    那一天,她买了整整一盒桃酥。

    她们俩只吃了一个,轻轻掰开,就像小时候一样,一人一半。

    即便糕饼铺门口的喇叭里,循环播着“老配方秘制”的广告词,可其实,桃酥早已失去童年的味道,不像记忆里那样香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一瞬间,连空气里都飘着过去的气息。

    离开福利院后,她也曾怀念往昔。

    从来没想过,她们居然还能再碰面,像小时候那样肩并着肩。

    “很抱歉。”

    “不用道歉。”祝晴轻轻摇头,说道,“我是想说,你父母寄给郭院长的那封信和照片,还在我那里。”

    “可以暂时帮我保管吗?”李子瑶问。

    “等我出来,再还给我吧。”话音落下,她突然顿住,仓促地补充,“如果不方便,到时候直接放在门卫室——”

    “到时候约你喝咖啡。”祝晴打断她,“我亲手交给你。”

    李子瑶没有立即回答。

    她垂下眼,眼眶忽地泛起阵阵湿意,泪水砸在手背,斑驳脱落大半的红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其实她何尝不想珍惜这份记忆里难得的温情。

    只是那时候的她,自身难保。

    “好。”她抬起眸,“到了那一天,我再请你吃桃酥,如果那家老店还开着的话。”

    “一定还在的。”祝晴的语气很轻,却笃定,“老字号嘛。”

    ……

    祝晴从二号问话室出来时,其他同事立即围上来。

    “怎么样?她怎么说?”

    “后悔了吗——”

    昨晚,曾咏珊屋里的台灯亮到凌晨。

    她反复研读陪审团制度的相关法律条文和案例,刚才就在和大家讨论这个话题。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方雅韵和李子瑶眼中没有丝毫悔意,她们做的一切,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昨天审讯的时候,方雅韵就说,她不后悔。至少,她们帮倪芳润和周令仪讨回了公道。她不知道这些年父亲在私底下究竟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但是她们都能猜到……”

    “对于方颂声而言,临死前是他离幸福最近的时候。女儿全球巡演,会在谢幕时感谢父亲的栽培,未婚妻温顺年轻,他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但是,因为严凤英,‘好日子’戛然而止……”

    “方颂声的好日子结束了,可与此同时,李子瑶、方雅韵和严凤英差点要到来的新生活也结束了。”

    聊起这个案件,几位警员还是有些唏嘘感慨。

    方雅韵和Henry好不容易才复合,有情人终成眷属,如今却不得不面对再次分离。警方连续跟踪她的那几日,他们总是腻在一起,是因为方雅韵担心迟早会有这一天,所以分外珍惜彼此的陪伴吗?

    李子瑶曾经转行去发廊工作,戴枫的录像厅生意逐渐稳定,他们向往着美好的未来,希望能够组建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庭……但是,她无法抛下执念,终究还是选择复仇。当戴枫误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守在她家楼下等待时,李子瑶是怎么想的?她的拒绝,是因为知道破镜难以重圆,还是深知警方总会查清真相?

    “你们说,Henry和戴枫会等她们出来吗?”

    “咏珊……你的关注点永远这么罗曼蒂克。”

    “真的好可惜啊,她们明明计划好了新生活,听罗薇薇说,李子瑶准备租新的公寓,方雅韵也要重新开始……”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啦,不知道最后法官会怎么考量。”

    盛放小朋友坐在兆麟办公室高级的转转椅上。

    他挪了挪位置,脚尖才好不容易够到地,像是划船一样,滑动椅子出了办公室的门,听大家说话。

    “方雅韵和李子瑶没有直接参与杀人,也就算不上是谋杀共犯,顶多是知情不报,再加上伪造不在场证明保护严凤英……属于妨碍司法公正。”

    “法理不外乎人情,到时候法官应该会充分考虑案件的特殊性,方雅韵和李子瑶的母亲都是受害者,可能因此酌情减刑,刑期估计是两到三年不等,甚至可能获得缓刑。”

    “严凤英那边要麻烦一点,如果律师能证明她因女儿的死长期抑郁,犯案时情绪不稳定,也许会将谋杀降级,判成误杀的话,刑期肯定要低很多。不过,她毕竟杀了人——”

    “参考之前一些相似案例,陪审团确实会有出于人情味的考量,有时会心软……但不管怎么说,司法公正永远高于个人情感。”

    “方颂声罪行深重,可是如果纵容以正义之名行私刑,难道是在鼓励所有人以暴制暴?”

    盛放吃完自己的钵仔糕,小嘴巴还是空虚寂寞。

    翁兆麟把自己的椰丝味钵仔糕给他:“便宜你了。”

    盛家小少爷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小手还放在人家的转椅把手上,悠闲自在的样子。

    他看着钵仔糕的缺口,随即目光一转,打量翁兆麟:“你咬过。”

    翁sir一噎,把本来还装在袋子里的钵仔糕连袋丢掉。

    “真浪费。”少爷仔不敢茍同地摇头。

    翁sir:……

    突然,翁兆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奇怪,为什么这小孩待在他的办公室,让他来伺候?

    “祝晴!”翁sir朝着办公室外喊,“把人领走!”

    ……

    方颂声被谋杀一案,终于结案了。

    一连几日,翁兆麟满面春风,脚步轻快,皮鞋跟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都变得悦耳了起来。

    翁sir小气,庆功宴是不可能给他们办的。不过下午茶可以管饱,几盒蛋挞鸡蛋仔而已,花不完多少钱。

    至于祝晴,从早到晚被盛放小朋友催去学车。

    他无法理解,外甥女怎么能忍受家里没车,真的很不方便!

    学车的学费已经交过,这回少爷仔还给她升级了一个高效学成班。

    原本要三到五个月才能考到车牌,经过加急,现在就只需要一个月时间。

    时间被缩短,意味着祝晴要放更多的精力在考驾照上。

    她每天早出晚归,上班之前先练车,下班之后再练车,放放说了,警校状元女要拿出拼搏的劲头,区区车牌而已,尽快拿下!

    祝晴的力气被抽空,不是趴在警署工位上,就是瘫倒在家里沙发。

    学车而已,何必呢。

    “太拼啦!”盛放给外甥女捏捏肩膀。

    除了路试以外,还有笔试。

    盛放拿着那本《道路使用者》守则,像莫sir一样严格,用书脊敲了敲白板。

    小朋友要给外甥女出题,字是认得的,不过偷懒图方便,绝不可能把题目抄在白板上。

    崽崽在白板上写的是——

    A、B、C、D。

    “选择题。”盛放奶声道,“在隧道内行车时,如果车辆突然熄火,你应该怎么做?”

    “突然死火啊。”萍姨也坐在底下听课。

    这小孩不愿意去幼稚园当学生,但很乐意当小老师。

    他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的选项底下画横线:“A.下车推车。”

    萍姨:“肯定不是下车推,怎么可能会有人选A?”

    “选B。”

    “晴仔回答正确,你怎么记得B的答案?!”

    祝晴:“开警告灯,留在车里等救援。”

    盛放翻一翻小本本。

    看来这段时间,晴仔很用功,连答案都背下。

    盛老师对自己的学生很不客气,居然没有安排合理的课间休息时间。

    祝晴累到浑身筋骨都酸痛,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答题。

    盛放满意点头:“下一题。”

    “遇到救护车鸣笛驶来,你应该怎么做呢?”

    当小朋友报出四个选项,萍姨都会抢答了。

    “当然是把通道让出来。”

    “夜间行车时,对面车辆的远光灯照到你眼花该怎么办?A.你也开远光灯报复……”

    这题目太傻了。

    萍姨摇头,“啧啧”两声:“考车牌的题目这么容易?连我也能考。”

    “不是哦,笔试合格率50%,路试更夸张,合格率只有30%。”盛放小朋友一本正经道。

    祝晴和萍姨大眼瞪小眼。

    他哪里得来的数据?

    “华哥跟我说的啦。”盛放比了一个“小意思”的手势。

    每天晚上,晴仔都要去练车。

    夜间练车要额外加费用,小舅舅去交钱时,顺便盯一盯外甥女,看她有没有好好学。教练不是每分每秒都在车上坐着,有时候下车透透气,小人儿就坐在一边,和他聊天。

    到现在,祝晴碰见教练,还是喊他王师傅。盛放小朋友却已经和人家打成一片,叫他“华哥”。

    萍姨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难考啊!”

    “所以要努力。”放放舅舅敲打外甥女,“争取一遍通过,考到车牌。”

    ……

    萍姨按照盛放小朋友的尺寸,给他订好校服。

    校服到家那天,冷酷少爷仔别说试全套服装了,就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这段时间,萍姨并不经常住在他们身边。

    半山别墅太久没人住,落了灰,需要打扫,反正最近警署没什么重大案件,祝晴不忙,因此有时候她整理得晚了,就直接在那儿住下。

    祝晴和萍姨熟悉之后,偶尔也和她开玩笑。

    半山豪宅死过两个人、一只狗,萍姨的胆子比CID探员还要大,一个人住着,心里居然不发毛。

    盛放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警察世家的萍姨啊!

    他们的生活恢复原先的节奏。

    白天,萍姨照顾盛放,等到祝晴下班,她就坐车去半山。她想,舅甥俩应该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间。

    家里就只剩下盛放和祝晴,他们开始学习自己做难吃的饭。

    放放和晴仔的手艺有进步,有时候运气好,也能碰巧做出能入口的晚餐。

    “晴仔,这个肉饼可以吃!”

    “好吃吗?”

    “晴仔,只是可以吃而已……”

    祝晴一直对吃的方面无所谓。

    如今,就连娇生惯养的少爷仔也变得不挑,可以吃就不错了。

    运气不好的时候,炒出来的菜难看又难以下咽。

    他们就一起下楼,去买烤得皮很脆的烧鹅加餐。

    有一次买烧鹅时,他俩碰见曾咏珊和梁奇凯。

    放放凑到祝晴耳边悄悄问,为什么这两个人要单独相约糖水铺?应该喊上大家!

    祝晴想,也许原剧情的主线发展并不会更改。

    作为原女主和原男主,他们迟早会互相吸引。

    碰都碰上了,梁sir邀请他们坐下一块儿吃。

    “最近日子真不错啊。”梁奇凯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要是一直都这么太平,没有新的案子就好了——”

    祝晴和曾咏珊同时出声制止,语气里还带着警告:“喂!”

    盛放小朋友更是捶胸顿足:“不要乌鸦嘴!”

    ……

    前段时间太忙了,每次祝晴去疗养院探望盛佩蓉,都是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只在病房里稍坐一会,就得离开。

    现在方颂声被谋杀一案正式结案,她有了更多时间,就连中午午休,都可以偷溜。这个名为“金蝉脱壳”的偷溜大法,是曾咏珊私底下手把手传授给她的。

    曾咏珊说,午休期间,她可以在工位上多摊开几份档案,再留一件个人物品,比如搭一件外套在椅背上——

    要是阿头出来查岗,同事可以帮忙打掩护,就说她恰好去忙,马上回来。

    祝晴学会了,真的照做。

    快到午休时间时,悄悄溜出刑事调查组办公室。

    过了一阵,莫sir从办公室出来。

    “祝晴呢?”

    “莫sir,她去打印,马上回来。”

    莫振邦:“等一下让她多复印一份结案报告,就说我要用。”

    曾咏珊自然地帮祝晴打完掩护,等他一走,拿起电话通风报信。

    “叮铃铃”的手提电话铃声响起时,她沉默了几秒。

    让祝晴在工位放一些私人物品,是要显得她的“暂时离开”更真实一些。

    但她放手提电话干什么?

    这样怎么通知她啦!

    曾咏珊挂断电话,帮祝晴保管好手提电话。

    说好的神勇干探呢?现在只有勇,傻傻的!

    祝晴已经和盛放一起,坐在前往疗养院的车上,完全不知道莫sir在找自己。

    这么热的天,放放小朋友是绝对不可能和外甥女挤小巴的。

    其实就连搭的士,他都不太愿意,啰嗦长辈念叨着,催促她的考车牌进度。

    外甥女反驳,上次还说要快乐教育,劳逸结合呢。

    放放:“兜风不快乐吗?”

    最好下一次,晴仔顺便去考摩托车牌。

    到时候,他可以戴着头盔坐在外甥女的车后座,好威风。

    “嗡嗡嗡——”盛放攥紧小拳头,假装拧摩托车把手,“轰!”

    ……

    祝晴这趟过来,特意带上了之前在湾仔书店为盛佩蓉精心挑选的几本书。

    盛放小朋友也没闲着,经过花店时,买了一束新鲜的百合花。一进病房,小不点就抱着空花瓶去护士台,仰着小脸请护士姐姐帮忙插上。

    不一会儿,原本冷清的病房就焕发了生气。

    病床边的柜子上,祝晴放了几本财经杂志和商业案例集,盛放则将插好鲜花的花瓶摆在显眼位置。

    简单的布置,病房有了家一般的温馨。

    “大姐,中午好啊。”盛放招招手。

    每一次他喊“大姐”,祝晴就想笑。

    放放和他大姐的年龄差距太大了,开口时却很自然,让人忍俊不禁。

    “大姐,可可也来了。”盛放继续道,“可可最近破了大案,又抓到凶手!”

    祝晴还没说什么,小舅舅先帮着她炫耀起来。

    孩子又破了大案,肯定得夸一夸。

    而祝晴,则在病床前坐下,轻声给盛佩蓉念财经杂志里的文章。

    平时临睡前,她会翻一翻这些杂志,这一类型的杂志简直就像是催眠神器,每一次没看几页,她的困意立即来袭,十分钟内必定睡着。

    她总是好奇地想,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像外界说的那样不近人情吗?但是萍姨说,盛佩蓉曾经抱着还是小婴儿的她,一遍一遍哼着婉转动听的童谣……

    放放也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外甥女身边,一开始,他好耐心,观察着大姐的反应。后来宝宝发现大姐没有反应,就开始给自己找其他事情做。

    小小孩的脚丫子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小脸压在晴仔纤细的胳膊上,听那些无趣的财经报道。

    “晴仔。”盛放打断她,“你念这些根本没用。”

    “为什么?”

    “谁昏迷的时候还想做生意啊!”

    祝晴沉思片刻,好像有点道理。

    即便母亲是曾经的女强人,但生病的时候,真的有兴趣继续听这些枯燥的分析吗?

    盛放小朋友煞有介事地托着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祝晴虚心求教:““那你觉得,她可能想听什么?”

    盛放小朋友歪着脑袋想了半晌。

    “你叫她妈妈呀!”

    放放想,大姐最希望听见的,一定是可可喊“妈妈”。

    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吓一跳,可可被弄丢时,还不会说话呢。突然出现,居然就变成好几十岁的大孩子了!

    “叫……妈妈?”祝晴愣了一下。

    盛放小朋友像个小教练一般指挥。

    他说,晴仔得坐在盛佩蓉身边,贴得近一些。

    就像鹦鹉一样重复地喊——

    “妈妈妈妈妈,妈咪妈咪妈咪!”

    “不要……”

    “你别害羞啊!”

    祝晴动了动嘴唇:“不行。”

    这个称呼对她而言太陌生,她开不了口。

    改口喊妈妈,难道不比抓贼还难吗?

    病房门没有关严实,稚嫩的童声和局促的回应在外边的走廊上回荡,护士台的护士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既好笑,又觉得心酸。她们已经知道,这两位,一个是盛女士的弟弟,一个是她的女儿。三岁小舅舅催着外甥女喊“妈妈”,外甥女红着耳尖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场面温馨可爱……但是细想之下,又让人难过。就连医生都说,当年盛女士的情况太糟糕了,如今不过是用高昂的医药费维持生命体征,想要她苏醒,只能说是奇迹中的奇迹。

    但是她的家人,等的就是这份奇迹。

    几位护士叹着气,收回视线。

    此时病房里,盛放小朋友已经决定退让。

    他应该为晴仔考虑多一点,孩子不愿意,就不能勉强。

    “好吧。”他说,“等大姐醒来再叫啦!”

    很少有人对祝晴说,盛佩蓉会醒,就连素来乐观的萍姨,不久前来探望过她之后,也再不提这事。

    大家都知道,对于祝晴而言,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只有放放,他始终坚信不移,固执地认为,大姐一定会醒来。

    晴仔小时候没有妈咪,长大后,上天会帮她弥补这个遗憾。

    “真的会有这一天吗?”

    “当然!”

    盛放小朋友点头时,脸颊上的肉肉也在晃动。

    祝晴突然伸手,想要捏一捏宝宝的脸蛋。

    小朋友却很灵活,左躲右闪,轻巧地躲开她的“偷袭”。

    “这招什么时候学的?”

    “阿John教的啦——”

    “哪个是阿John?”

    “谁让你不让我叫他兆麟……”

    “盛放!你怎么连翁sir的英文名都能打听到!”

    盛放眼看着形势不对,“咻”一下开溜。

    外甥女才不会和他玩什么围着病床跑很久的游戏,几乎一瞬间,抬手就逮住他。

    放放的后衣襟又被揪住,小短腿使劲扑腾也没用。

    他气呼呼地回头,晴仔怎么以大欺小!

    盛放气鼓鼓的抗议声和祝晴的笑声交织着,在病房里回荡。

    谁都没有注意到——

    病床上,盛佩蓉苍白的指尖忽然轻轻颤动。

    ……

    日子一天一天过,盛放是最快乐的小孩。

    “盛放!来整理书包!”

    快乐小孩呆住,坐在地板上,搓了搓自己的耳朵。

    有没有听错?

    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晴仔都好清闲。

    按时上班,准点下班,生活规律又自在,放放跟着她,过上好日子,他们还约好要一起去游乐场玩。

    小舅舅和外甥女都没有去过游乐场,做好攻略,期待着约定好的日子。谁知道一转眼,就到了台历上圈好的日期。

    一不小心忘了这烦人的事,他居然要上幼稚园了。

    就是明天!

    萍姨回半山前,本来要提前帮少爷仔收拾小书包,放在玄关。她做事细心,连背带小水壶都已经准备好,放放特地说过,他不要卡通水壶,要成熟款。

    她刚打算动手,祝晴就摇摇头制止。孩子都要上学了,像收拾书包这样的琐事,当然是他自己的责任。

    盛放瘪着小嘴,不情不愿地整理。

    晴仔实在是太残忍了!

    也是从这会儿开始,他抱着书包缓缓在地板上躺下,蔫蔫儿的。

    明天是周一,幼稚园小小班开学的大日子。

    但从周日晚上开始,盛放小朋友就异常安静,变成话很少的小孩。

    祝晴本来以为是不愿意上幼稚园的小朋友在抗议,没有太在意。

    直到晚上临睡前,她揉揉放放的脑袋,指尖不经意拂过他的额头,猛然顿住。

    “怎么发烧了?”祝晴心头一紧,连忙去拿体温计。

    养小孩到现在,放放每天都是生龙活虎,祝晴从没有处理过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萍姨不在身边,她顿时慌了神。

    应该先送他去医院,还是先吃药?

    祝晴给盛放塞了一个体温计,拿出家里的医药箱。

    看着药盒上的说明书,她犯了难,不能胡乱喂一个三岁小孩吃药。

    放放小朋友叼着体温计,无力地歪在枕头上。

    祝晴轻轻扶着他躺好,突然想起上次去九龙城面试时,似乎留过程星朗的手提电话号码。

    她翻遍卧室和客厅,终于在笔记簿夹层找到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立马给他拨过去。

    “程医生吗?我想问一下……”

    儿童房的床上,放放烧得小脸通红。

    他手指揪住被角,努力支棱起脑袋听外边的动静,圆溜溜的眼睛艰难睁大。

    “晴仔啊——”宝宝朝床边伸手挣扎,小奶音沙哑,“他、是、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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