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星期日,黄源打算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将他即将转正的好消息告诉给母亲。
周五下班前,人力资源的同事通知他,他的转正申请,集团已经批下来了,再过一周,将与他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让他提早去跟学校打招呼,准备调档。
到时候,他的户口也将会落在公司统一安排的集体户口名下,从此变成“北京人”。
一离开楼门口的阴凉,黄源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仲夏时节里,室外的炎热。蝉儿不安分地在树上发出“知~了,知~了”的鸣叫,小区里的杨柳树也都热得纷纷垂下了头,早该修剪的细枝像乱发一样挡住了步道上方的空间。
“黄源!”
快走到小区门口时,黄源听到有人在喊他。他回过头去,看见王丽娟正坐在人行步道的台阶上。今天她扎了个高高的马尾辫,上方垂下来的杨柳枝几乎要碰到她的发稍儿。
“你怎么坐在这儿?”黄源对楚楚可怜,正望着他的王丽娟问道。
“别提了,一早上去中关村攒了台电脑,打车回来,司机死活不肯进小区,更不肯帮我搬上楼。这不,我自己才折腾了几步,脚后跟就磨破了。”她嘟着嘴对黄源说道,随后探出了一只脚,用手指了指那只脚后跟上磨出的破皮。
黄源这才注意到王丽娟的身旁放着两个纸箱。弄明白了王丽娟喊他的用意,黄源主动走了过去,“来吧,我帮你搬回去。”说完,他右手提起较大的纸箱,左手又去拎稍小的那个。
“你帮我拿主机就行,显示器我自己拎。”王丽娟伸手去夺他左手的纸箱。
“不用!不用!没事儿!”黄源依然紧紧握着纸箱上的绑带不肯松手,与王丽娟争抢着。
之后,他拎着两个箱子大步朝楼门口走去,手背上仍能感受到与王丽娟的手接触时留下的,柔软冰凉的触感。
躬着身子帮王丽娟连接好了主机与显示器,又将网线和电源线一一插好,黄源直起腰来,走出了王丽娟的卧室。
来到厨房,他看见王丽娟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原本扎在辫子上的头绳已被她解了下来,一头秀发松散地搭在肩上,挡住了她小半张侧脸。
也许是感觉到热了,她时不时用手背撩起脖颈后的头发,露出白皙的肩膀。
有滴汗水从她的耳畔缓缓滑下,蜿曲前行,一路挣扎着越过她的锁骨,朝她起伏的胸口潜去。
发现黄源在看她,王丽娟赶忙对着电话又说了两句就挂断了。她从阳台走了进来,“吃雪糕?”她的嘴角轻轻一挑,对黄源笑着问道。
“嗯。”黄源也冲她笑了笑。
“那你进屋坐吧,我给你拿进去!”王丽娟依然对他笑着,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冰箱门上。
在这个一居室的开间里,没有客厅,厨房直接与卧室相连。黄源回到卧室,如先前安装电脑时一样,他四下看了半天,都没在屋里找到一把椅子或是板凳之类,可以坐的地方。于是他走到床边,老老实实地在床角搭着半个屁股坐了下来。
这时,王丽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根雪人雪糕。“哎呀,都装上啦!”王丽娟看着显示器上干净的开机界面,撕开雪糕的外包装袋,递给黄源说道。
接着,她坐到了黄源的身边,两人开始默默地吃起了雪糕。
“巧克力。”
“啊?”听见王丽娟在对他说话,黄源抬起了头。
“我说你嘴角上沾了巧克力。”
“哦。”黄源抬起手背,在嘴边抹了抹。
“没弄掉,还有。”
“哦。”这一次,黄源干脆将拇指肚按在嘴角上用力地蹭了蹭。
“算了,你别动!”说着,王丽娟的脸已经凑了过去,未等黄源反应过来,她的舌尖已经触到了黄源的嘴边。
湿凉的触感在嘴角边蔓延,可黄源却越发感觉口干舌燥!像在沙漠里行走了多日,饥渴难耐的人一样,他一歪头含住了她的舌头,与她彻底纠缠在一起。
他们忘情地吮吸着对方,像好不容易找到了饱含汁水的植物根茎一样,恨不得将对方口中的液体全部吸干。
甜丝丝的香水味儿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被滚烫的身体加热出令人目眩神迷的香气。黄源吻过她的脖颈,吻过她的锁骨,还在贪婪地向下吻着。身下早已充血膨胀的硬物,坚挺如柱,黄源再也无法控制地将王丽娟按倒在了床上。
“嗯,不要嘛!”王丽娟口中发出扭捏的娇嗔,小臂却还紧紧揽着黄源的脖子。
“丽娟,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想要。”黄源手忙脚乱地解开腰间的皮带扣,等不及将裤子一层层地脱去,他将拇指插进内裤的边缘,连带着外裤一起退到了膝盖,然后重新压回到王丽娟身上,两脚蹬着,将碍事的裤子彻底甩到了地上。
“啊,不要嘛!”王丽娟试图用手阻拦黄源,拼命撕扯她胸罩和裙下内裤的动作,可她却一点力道都没有。
身下的马儿想要驰骋,他怎会听她的央求。那难解的胸罩扣和阻碍内裤被扯下的夹紧双腿,是拴住马儿的缰绳和木桩,他要咬断缰绳,掀掉木桩,才能让马儿勇往直前,长驱直入。
“别这样,衣服都快被你扯坏了!别这样!别这样了!”王丽娟提高了声音,这一次她好似真地在阻止黄源。
“撕啦”。
“嘎吱”。
伴随着王丽娟衣服被撕裂开的声音,黄源听到屋外的大门好似也被人打开了。他正想回头去看,却被一拳重重地掀翻在地。
“老公!他强奸我!呜呜呜……”王丽娟哭喊的声音,顺着黄源嗡嗡作响的耳朵,传进了他昏昏沉沉的脑袋里。
“操你妈的!你敢强奸我老婆!我他妈今天要你的命!”伴随着一个男人的怒吼声,黄源金星四射的眼睛里,看见一只坚硬无比,漆黑一片的鞋底朝他赤裸裸的胸口,用力地踩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