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IF·强娶:逃跑计划
自从那晚的极致疯狂过后,黎雅柔明显安静了不少,见了庄綦廷总有说不出来的畏惧,连顶嘴都不敢了,哪里还敢说粗话,整个人乖巧又温柔,小媳妇似的。
平日里她最喜欢出去晃悠瞎玩,逛百货商场,叫上小姐妹吃喝玩乐,如今也没了兴趣,除了上学,去旺珍酒楼看账,其余时间都待在浅水湾别墅,等庄綦廷下班回家。
庄綦廷自然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变化,未来的妻子终于听话了,也越来越依赖他,这明明是好事,可就是哪里都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很矛盾,此刻又宁愿黎雅柔调皮一些,捣乱都行,好歹生龙活虎。
这种变化不难猜,是从那晚他过火之后开始的。他也后悔,那晚失了态,弄她弄得狠,不仅要了五次,更是把她的手臂锁在背后,掐她的腰发狠,甚至强迫她说了上百遍喜欢他爱他,说心甘情愿嫁给他,还有更羞耻的,反正说到她嗓子都哑了。
那浑圆白净的小屁股被他扇得通红,还带着交叠的指印,眼泪洇湿了整张小脸,睡了整整一天才缓过来,很是可怜。
他想为那晚的失控而道歉,可他作为她的丈夫,威严和体面不能丢,必须要让她从这件事中汲取教训,免得日后更无法无天,于是换了其他的方式,买了堆积如山的衣服包包鞋子,又给她卡上打了三百万美金,让她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若是放到以前,她肯定乐开花了,毕竟是小貔貅属性,见钱眼开,可现在也只是敷衍地笑笑,还不忘对他说谢谢。
那句谢谢,听得他宛如针扎。
“最近学校放假了,怎么总是闷在家里,都没见你出去购物。不高兴?还是婚礼上有不如意的?”庄綦廷剥了几只虾,放在她的碟子里,柔声问着。
黎雅柔摇摇头,“没有,不想出去。”她夹住鲜甜肥美的虾肉,送进嘴里,没滋没味地嚼着。
“你不是不想我出门吗。”她抬眼望着庄綦廷,清澈的眼眸里透出连庄綦廷都看不懂的情绪。
“我是不喜欢你出门乱跑,但也没想过要把你关在家里。偶尔出去逛逛,对你身心都好。”
“不想出去。”她垂下眼,轻轻说。
庄綦廷蹙了下眉,用热毛巾把手指的腥味擦干净,又浸在茶水里去味,直到干干净净,这才握住黎雅柔的手,“这是怎么了。”
“逛街没意思啊。”黎雅柔歪着脑袋,“我现在不爱出门了。在家挺好的。”
庄綦廷看了她许久,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拧了下她的脸颊,“不爱出门也好,在家好好休息,我让厨房多给你炖点补气血的,你最近都瘦了。这周末我飞伦敦出差,去一周左右,等回来了再带你出去玩,好吗?”
一听他要出差,黎雅柔眼底刹那间闪过明亮的花火,但她不敢表露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愉快,依旧把脸埋着,“嗯。等你回来。”
庄綦廷心中发空,感觉她越是听话,他越是抓不住。
当晚抱着她,亲她的脸,耳朵,脖子,又钻进被窝,在黑暗中吻她的粉唇,感受到她的颤栗,水花飞落,全部喷洒在他脸上,身上。
怀里的女孩软成了一朵海浪,在他胸口荡漾,只有占满她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她彻底属于他。
“乖宝贝,等我回来。”.
离开港岛前一晚,庄綦廷安排了两个藏在暗处的女保镖,一来是保护黎雅柔的安全,二来是他总有不好的预感,他得找人牢牢看着黎雅柔。
上飞机后,他的眼皮一直跳,俗语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不信怪力乱神,但眼皮跳得实在是邪门,宛如一道阴影,笼罩着他的情绪。
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他过的并不舒畅。
落地伦敦,他让李管家拨港岛长途台,人工转接到港岛浅水湾别墅的座机,得知家里一切都好,这才稍稍安心。
庄綦廷不在的这几天,黎雅柔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前段时间,她只要一闭眼就回想起那晚的疯狂。
他居然边入边打她的屁股,还逼她说了那么多次喜欢他爱他,嗓子哑了他也不心疼。
说老实话,她是有点喜欢庄綦廷的,他英俊多金又对她宠爱有加,可这点喜欢不代表她就要嫁给他啊。
结婚一事她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这场婚姻若不是庄綦廷逼着,她根本不会点头。
现在好了,还没结婚呢,这男人就大变脸,不止变本加厉地管教她,还这样狠狠欺负她。
她现在一点也不喜欢庄綦廷,甚至恨死他了。恨他的强势,恨他的霸道,恨他动不动就压着她。
可恨死他又怎样,几个月后就是他们的婚期,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庄綦廷出差后,黎雅柔不再把自己关在别墅里,而是出来透气放风,享受久违的自由。
这晚,她来旺珍酒楼帮忙收银,忙到脚不沾地,颈子上出了一片腻腻的汗,都没时间擦。等到九点半,酒楼才清闲下来,她迫不及待开了一瓶冰豆奶,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
前台的电话就在这时响起,她拿豆奶瓶冰着发红的脸,接起电话,“你好,旺珍酒楼。”
电话那头安静数秒后,低低地响起一道温柔清澈的年轻男嗓:“阿柔……”
黎雅柔呼吸一滞,下意识抓紧了电话手柄,“……子、子卓?”
她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四周一眼,大家都在忙,没人注意到她。
“真好,阿柔,我还以为我不可能等到你接电话了。”
方子卓最近每日都准时打电话给旺珍酒楼前台,守着黎雅柔,一连十天,终于被他在这个时间点等到。
“你最近好不好,子卓。”黎雅柔心里涌起酸涩,一时间眼眶都酸了。庄綦廷不准她和方子卓见面,连她想亲自登门给方家送点礼品,庄綦廷也不准,说是送东西这种小事交给底下人去做就行。
黎雅柔并不知道,庄綦廷派人给方子卓送了一百万,作为他当时为黎家出力的补偿。方子卓没有要,把人赶走了。
“我挺好的,阿柔,不过我要走了。”方子卓笑着,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哽咽。
“走?你要去哪?不在港岛了吗?”
“嗯,我要去内地了,去沪城。”
黎雅柔没有去过沪城,但很多次听庄綦廷提起,他说那里潜力巨大,日后会成为不输港岛的超级大都市。
“好远……”黎雅柔不懂这些,只觉得好远,离港岛好远。
“是有一点,但以后港岛回归了,就不远了。我小叔叔在沪城做贸易,现在规模不错,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过去帮忙,他愿意给我副总经理的位置,只要我做得好,前程不比在港岛差。”
方子卓隐瞒了很多,他在港岛已经不会有前程了。他没有接受那屈辱的一百万,就注定了在庄綦廷那里过不去。庄綦廷不会让他在港岛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在港岛,庄家一手遮天,他就是拼了命也挣不出什么,他只能去远方,去更广阔的天地,去庄家势力够不到的地方。
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黎雅柔。只有黎雅柔。
“肯定会的,子卓,你会有很好很好的前程,你会发大财。”黎雅柔不知为何,酸楚更浓,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短短几个月而已,一切都物是人非。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子卓,可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他们注定奔向不同的远方。
“阿柔,我……”
电话那头也哽咽起来,一时无声。
黎雅柔听见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声,这种安静持续了一分钟,终于,对面的少年似乎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气,说出了口:
“阿柔,愿不愿意跟我走?”
这其实是一句冲动,青涩,热烈,奋不顾身的孩子话。
黎雅柔的心脏骤停。
走?
走去哪?
她整个人几乎傻了,略有些呆滞地问:“去沪城?”
“对!我们一起去沪城吧,阿柔,相信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会对你好的。”
“庄綦廷……他不是好人。”
“我买了下周三的飞机票,还有船票,阿柔,我……把票放在了三叔公的馄饨店里。”
“我等你,阿柔。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我会祝福你新婚快乐。”
黎雅柔连续两个晚上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回荡着方子卓的话。
她躺在被窝里,魔怔地想着,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庄綦廷不在这里,她还有最后的机会,等庄綦廷从伦敦回来,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和庄綦廷结婚,生活一辈子,被他管教欺负一辈子………
黎雅柔又想到那晚,庄綦廷抽打她的屁股,强势贯入她的身体,用那些恶劣的手段逼迫她说羞耻的话,吃丑物,还把脏东西全部洒到她身上!
子卓说得在理,庄綦廷不是好人,他根本不是好人!!
她嫁给他就是羊入虎口,她会被他吃到骨头都不剩。等他吃腻了,玩厌了,就会把她抛在脑后,豪门不都是这样吗?与其被他榨干净,不如早早跑掉。
黎雅柔头脑发热,握紧了拳,冲动之下,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想象不到后果的决定。
次日她甩开了保镖,回到曾经住过的庙街,三叔公的馄饨店依旧破破小小,但挡不住生意红火。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上桌,她吃到汤底都不剩,临走时,三叔公转交她一枚信封。
老人并不知道这里面装着什么,只是乐呵呵地说:“听你母亲说你要结婚了,叔公祝你和未来夫婿长长久久,和和美美哟!”
离庄綦廷从伦敦回港还有三天。
方子卓买的机票和船票都是同一天日期,就在庄綦廷回来的前一日。机票的角落里被人用铅笔画了一个圈。黎雅柔知道,这是方子卓在告诉她,若是要走,他们要坐飞机走更安全。船票只是掩护。
他们小时候就常玩这种游戏,列出长长的清单,在真正想要的东西上画圈圈。
离相约逃跑的日子越近,黎雅柔的心神就越是慌乱,她不敢去想自己这不负责任的逃走会惹出多大的麻烦,甚至有很多个瞬间都决定把机票撕掉,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她潜意识里就是想跑,跑到一个庄綦廷找不到她的地方。
她就是不想嫁给他了.
庄綦廷在伦敦忙得脚不沾地,只为了能缩短行程,早点回港岛陪妻子。黎雅柔曾经说过想去天安门看升旗,想去故宫,想吃京味炸酱面,他打算抽出一周时间带她去京城玩玩逛逛,调整一下心情。
他们的婚期即将来临,他可不想自己的小妻子愁眉苦脸地嫁给他,要开开心心地嫁给他才算圆满。
因为时差原因,出差这一周,庄綦廷和黎雅柔联系得并不频繁,偶尔三天才拨一通电话回浅水湾别墅,时间也不凑巧,不是清早就是深夜,这时候黎雅柔往往都在睡觉。
“没良心的东西,不会还在闹情绪吧?”庄綦廷哼笑了声。
庄綦廷在伦敦有不少地产方面的投资,光是购置的豪宅就有四栋。庄綦廷这次下榻的是位于摄政公园周围的一套庄园式别墅,绿树成荫,碧波荡漾,很适合休闲度假。
他真后悔,这趟出差就该把黎雅柔也一起带来,把人放在身边比什么都强。
庄綦廷吃着并不美味的英式早餐,心想要抽时间去给黎雅柔买礼物。
李管家在这时匆匆走来,手里拿着电话座机,长长的电话线绕了大半个餐厅。
“少爷,港岛那边打来的。”
庄綦廷嘴角勾起,“她打来的。”
李管家摇头,小声说:“是安排在夫人身后的保镖。”
庄綦廷神情立刻敛住,接过听筒,冷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李管家候在一旁,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只看见自家少爷的脸色阴沉下来,手指攥紧了茶杯,手背青筋根根爆起,似乎在竭力隐忍。
“确定?”
“我确定,先生。我趁着夫人外出时看了眼那信封里装的东西,是一张飞机票和一张船票,在同一天。”
“她最近见过谁没有。”庄綦廷胸口起伏,闭上眼,领带勒得他满身燥怒。
“……没有,但夫人最近有一通电话比较可疑,打电话的人叫方子卓,那间馄饨店的老板也是这位方先生的叔公。”
方子卓。
庄綦廷瞬间睁开眼,戾气横生的眸色把李管家吓得一愣。他语调冷峻,一字一顿:“二十四小时盯着夫人,任何一通电话都要记录。”
“是。先生。”
挂断电话后,庄綦廷长久沉默,挺拔伟岸的身躯宛如沉水石雕,一动不动。李管家心中忐忑不安,想着这是出了什么大事,他隐隐有猜测,只是不敢深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一杯热红茶慢慢冷了香气。
“李叔。”庄綦廷掀起眼眸,平静而流畅地下达指令,没有丝毫犹豫,他语气甚是漠然,说出来的话让李管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几乎毛骨悚然。
夫人这是要跑?逃婚?天啊……庄家在港岛是什么人家,夫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少爷,这,夫人她不一定……她不敢啊!”李管家大脑恍惚,迟疑地说。
“她最好是不敢。”庄綦廷咽下发干的喉,双眸犀利,嗓音沉如深潭,“她若是敢,我会打断她的腿。”
不,打断她的腿他舍不得。
他会为她那双美丽纤细的脚打一副黄金镣铐,把她囚禁在床上,让她深刻意识到,做错事的孩子要接受怎样的惩罚,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也不会再相信她了.
伦敦那边一连三天没有来电话,黎雅柔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很紧张,她在心里数着倒计时。
等到和方子卓约定好的那天,她找了个借口把跟在身后的保镖打发走,中途去商场换了一身低调的衣服,又欲盖弥彰地戴上一顶帽子,从商场侧门出来,确定身后没人跟着,随后拦下一台出租车,随着红色车影汇入车海,女人倩丽的身影也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一台停在街边的低调黑色大奔也发动引擎,跟上这台红色出租车。本该在伦敦的男人此时正坐在里面,熨烫笔挺的黑色西装充满了锐利感,刀锋般,仿佛要割破什么。
男人缓慢地抚着食指的印章戒指,蛇纹图案在指腹上游走。
奔驰不知不觉和这台红色出租车并排。
他掀起眼皮,透过黑幽的车窗,过分犀利的目光锁住那台出租车,落在女人娇美的侧颜。
黎雅柔并不知道有一双眼睛至始至终在凝视她。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逃跑计划,只不过是一场瓮中捉鼈的测试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