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初一跟傅砚允回到家,立马换了鞋,往屋子里找妈妈。
这套豪宅宽敞空旷,她迈着小短腿绕过客厅和走廊,来到客房,见妈妈不在,又绕了一圈。
呼,好累呀。爸爸的家也太大了。
最后,沈之初终于在爸爸的主卧里,看到了正躺在床上熟睡的妈妈。
傅砚允一转头的功夫,沈之初便一溜烟飞奔进屋了。
他心惊肉跳,小丫头的脚踝上还缠着纱布,伤势并未完全痊愈,性子却依旧活泼好动,一刻也闲不住。
这个年纪的孩子,一刻也离不了家长的视野,傅砚允时时刻刻悬着心,唯恐稍不留意就发生意外。
“初初,慢点,小心脚。”他在后面快步提醒。
“哦吼!初初找到妈妈啦!”
见到妈妈在睡觉,沈之初立刻放轻了动作,转头压低嗓音询问身边的傅砚允:“爸爸,妈妈怎么睡在你的房间呀?你们昨晚是一起睡觉的嘛?”
傅砚允垂眸看着女儿纯粹天真的眉眼,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颔首应下。
至于一起睡觉的方式,是贴着落地窗,是跪在沙发前,是躺在浴缸,各式各样的精彩。
“妈妈和爸爸已经和好了吗?”沈之初歪着头小声问。
“嗯。”
“耶!太好了!”沈之初有些疑惑,“可是都中午了,妈妈怎么还在睡觉呀?”
傅砚允清了清嗓,淡然道:“可能是妈妈昨晚太累了。”
“妈妈昨晚是不是也工作到很晚才回家呀?”
“嗯。”
沈之初趴在床边,满眼心疼地望着被褥里安睡的沈栖,小声呢喃:“妈妈工作也太辛苦了吧,爸爸你能让妈妈别那么辛苦吗?”
“嗯……爸爸尽量。”
昨晚全程,他几乎没有让她使力,可即便如此,她也已经精疲力尽。
傅砚允伸手将女儿抱进怀里,轻手轻脚转身离开房间,“既然妈妈昨晚很辛苦,那么现在就要好好休息。我们乖乖出去,不打扰她睡觉。”
“嗯!”
沈之初双手勾着傅砚允的脖颈:“爸爸,你中午要做什么好吃的给我吃呀?”
“初初想吃什么呢?”
“想吃蛋炒饭!舅舅做的蛋炒饭可好吃了!可是,我不要放葱哦!”
“好,那爸爸也给你做,不放葱。”
“可是爸爸,你上次把鸡蛋都煎糊了,妈妈说蛋炒饭可难了,你真的能行吗?”
傅砚允认真的表情仿佛要去签几个亿的合同,正色道:“初初要相信爸爸,虽然爸爸有点笨拙,但是为了初初和妈妈,爸爸可以不断学习。”
“爸爸加油哦!”
沈栖睡得昏沉迷糊,耳畔隐约传来沈之初软软的嗓音,可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怎么都掀不开。
四肢更是酸软无力,仿佛散了架重新组装,稍微动弹一下,浑身的疲惫便席卷而来,让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沈栖混沌地胡思乱想着,这算不算是暴饮暴食之后的后遗症?
虽然吃的时候很爽,可爽过之后别提有多难消化。
无力多想,她翻了个身,裹紧被褥,再度沉入睡梦之中。
同一时刻,傅家老宅书房之内气氛凝重。
傅斯宇掌心拿着一叠薄薄的资料,眉眼冷硬凌厉,周身萦绕着迫人的威压。
一旁下属躬身回话,语气谨慎:“老爷,已经多方核实确认,那个小姑娘名叫沈之初,确实是砚允先生的亲生女儿。孩子母亲的身份我们也查到了……”
傅斯宇不耐地抬手打断对方,语气淡漠又傲慢:“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连同那个孩子,随便拿出一笔钱,打发远离砚允就够了。”
下属微微蹙眉,连忙低声提醒:“老爷,恐怕事情没有您想的这么简单。”
傅斯宇登时转过头来。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
沈栖醒来时,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绵长的睡意还黏在脑海里,混沌恍惚,一时之间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她摸索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已然是下午一点。
手机的电量不知何时被充到满格,她的体力现在也恢复到了八九成。
沈栖舒展胳膊伸了个懒腰,准备翻身下床。可脚掌刚落在柔软地毯上,双腿泛起一阵发软的酸麻,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晃,整个人踉跄着险些栽倒。
真真是一时的放纵,惨重的代价。
沈栖拖着酸软沉重的步子缓步走向浴室,吊带松松垮垮滑落肩头,路过落地镜时,无意间瞥见肩头密密麻麻交错的吻痕,触目清晰。
傅砚允这是饿了多久啊?几乎把她啃得体无完肤。
不过,她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暖光落在沈栖泛红的耳尖上,昨晚画面不受控地在她眼前倒带回放。
她清晰地记得就是在这间卧室的落地窗前,她无意间抬眼瞥见窗外砸下的大雨,随口提了一句“雨下得好大”。
话音还没完全落定,傅砚允就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那片蒙着薄雾的落地窗。
厚重的雨幕把窗外的世界裹得模糊,狂风卷着雨丝拍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歪扭的水痕。
他站在她身后,掌心牢牢扣着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将她带着贴向微凉的玻璃。
她的掌心下意识撑在窗面上,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和他一同望着外面翻涌的风雨。
到最后她的视线彻底失焦,窗外的狂风骤雨、楼群街景,全都沉成了一片朦胧的色块,什么都看不清,耳边只剩雨打玻璃的声响,和他贴在颈侧的呼吸。
时间不早,沈栖下午还打算去一趟傅砚辰的工作室,于是快速洗漱完,规整好衣衫。
刚踏出卧室走到客厅,玄关处恰好传来开门声响,傅砚允推门而入。他左臂稳稳圈抱着沈之初,右手牵引着Max,一看便是刚出门回来。
Max被打理得白白净净的,气喘吁吁,舌头长长耷拉在外,看来精力也释放得差不多了。
傅砚允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沈栖身上,视线落在她瘦小单薄的身上,抱着沈之初朝她走近。
“醒了?”
“嗯。”
沈栖下意识抬手拢了拢滑落松散的真丝睡衣,点点头。
她根本没办法装作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面对他坦然的目光,脑海里则是他恶劣按着她时的动作,一幕幕滚烫汹涌画面。
眼前的傅砚允穿搭得体舒展,褪去了平日里职场上一丝不茍的笔挺西装,少了几分凌厉严肃,却依旧难掩商务精英的沉稳气场,矜贵从容,宛如从时尚杂志大片里定格走出的人物。
可谁又能想到,昨晚的他按着她的后背,用力驰骋,性感低喘。短暂地抽离,又快速推入,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那面落地窗光洁的玻璃映出傅砚允极具野性的身形,随着一次次发力,周身肌肉骤然舒展绷紧,饱满的线条尽数爆发出来,张力十足。
沈之初从傅砚允怀里探出头,跟着喊:“妈妈,你醒啦!”
沈栖笑着问:“初初,你去哪儿玩了呀?”
“我和爸爸带Max出门散步啦!”沈之初兴奋地晃了晃小脑袋,开心地宣告,“爸爸说,以后Max可以一直陪着我玩耍了!”
“真的嘛?那你是不是很开心?”
“开心得要飞起来啦!我现在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啦!”
一旁的Max仿佛也能感受到开心,嗷嗷叫了两声,绕着沈之初跑了两圈。
直到傅砚允轻声喝止,它才乖乖坐好。
沈栖跟着沈之初一起开心,本是想抱抱女儿的,可她这会儿双腿酸软,胳膊也酸胀无力,实在是有心无力。
傅砚允将她细微的窘迫与疲惫尽收眼底,关心:“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栖摇了摇头,嗓音轻软:“还好。”
沈之初跟着问:“妈妈,你怎么啦?”
“没怎么呀。”
小家伙心思敏锐,不解追问:“那爸爸刚刚为什么问你身体舒不舒服呀?是不是昨晚工作太辛苦啦?”
沈栖心虚:“嗯,算是吧。”
不能否认,她昨晚确实有些辛苦。
很难想象,她这副看着单薄的小身板,被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牢牢桎梏。
傅砚允看似给足了她喘息的空间,实则,她根本推不开壮硕的他。
等她终于可以活动四肢时,又被他高高举起,再重重抛落。每一次都是巨大的感官冲击。
再后来,她的双膝被磨得红肿,嗓音也喊得有些哑。
几个小时没有停歇。
沈之初说着,视线一抬,眼尖盯住了沈栖颈间显眼的红痕,伸着白嫩的小手指过去,天真地嚷嚷:“妈妈,你的脖子被蚊子咬出好大一块包啦!”
沈栖一慌,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又下意识瞪一眼傅砚允。
都怪他!
是的,都怪他没分寸。
傅砚允将沈栖慌乱羞恼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压抑着一抹藏不住的浅淡笑意,不动声色走上前,把困倦的沈之初放在沙发上。
午后本就是沈之初固定的午睡时间,刚才在外陪着Max跑了许久,她早就困意汹涌,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接二连三地打起哈欠,傅砚允这才把她带回家。
可沈之初依旧执着,一心惦记着妈妈脖子上的“蚊子包”,还要找来药膏给妈妈涂抹消肿。
“可恶的大蚊子,居然把妈妈叮出这么大一块包,千万别被我抓到!”小家伙一脸的义愤填膺。
面对女儿天真直白的关心,反倒让沈栖愈发心虚。
大蚊子本人则满脸笑意,没有半分愧疚与心虚,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局促的沈栖身上。
没一会儿功夫,沈之初靠着沙发就睡着了,根本不需要哄,显然是玩累了。
傅砚允轻手轻脚把女儿抱进房间安置好,回头望向沈栖,轻声询问:“肚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还好,暂时没什么胃口。”
“那也要吃点。”
一提到吃的,昨夜的画面倏然涌上心头,沈栖耳尖微热,脸颊不自觉染上一层薄红。
还不等沈栖回答,傅砚允走向她,一把将她抱起,同抱女儿的姿势如出一辙,仿佛也把她当小孩悉心宠溺。
沈栖难得有些羞赧,压低嗓音,局促地催促他放自己下来。
“我说过,这次我不会放开你。”
“傅砚允,你的绅士风度呢?”
“有些时候过度的绅士并不见得有效。”
“无赖。”
“那就当我是无赖。”他一路抱着沈栖走进厨房,将她轻放在光洁的料理岛台上,转身去加热午餐。
眼下平和安稳的温馨,和昨夜滚烫浓烈的欲截然不同,可二者殊途同归,都会填满内心的某一部分。
沈栖静望着傅砚允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这一刻的他,居家温柔,满满的人夫感扑面而来。
他转头,视线直直与她相撞,短暂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
沈栖故作淡定:“我下午还得去一趟傅砚辰那儿,有些细节的地方需要修改。”
傅砚允目光掠过她略显虚弱的身形:“你确定身体吃得消?”
“你如果真的那么关心我,昨晚就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我。”
“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勾引我的?”傅砚允和她摆事实。
“我一勾引,你就上钩啊?你的原则呢?”
“说过,在你面前没有原则。”
话音落下,他的掌心轻贴在沈栖大腿,温柔轻捏了一下。
被捏的地方酸胀感瞬间袭来,沈栖下意识蹙起眉,低低轻哼一声:“就是这里,好酸啊。”
“长时间缺乏运动,是乳酸堆积带来的酸胀。一会儿去泡个澡,热水会缓解这种酸胀感。”傅砚允可以确定的是,剧烈、大幅度、长时间发力都是他的做,所以不会让她的肌纤维出现撕裂损伤。
午餐过后不久,沈栖便泡进了放满玫瑰浴球的温热浴缸中,打算借着温热的水汽舒缓浑身挥之不去的酸软。
暖融融的水裹着皮肤,没泡一会儿,身上沉甸甸的疲惫感仿佛就消散了大半,连肩颈的酸意都软了下来。
傅砚允悄无声息推门走入,静立在浴缸后方看沈栖,低沉的嗓音响起:“舒服一些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沈栖身子一颤,下意识慌忙抬手遮挡自己。
她肩头大半肌肤裸露在外,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深浅交错的红痕格外醒目。
傅砚允原本只是进来看看她的状况,并无别的念头,可望见她慌乱羞怯,又耳根泛红的模样,心底不由得泛起玩味,忍不住上前逗弄。
他走过来,俯身靠近,将手指探入浴缸,指尖蘸了温水,接着轻弹了些许水珠,尽数落在她的脸颊上。
沈栖一脸错愕,反应过来后鼓着腮帮子瞪他:“傅砚允,你好幼稚啊!多大的人了还玩泼水!”
她不甘示弱,当即抬手掬起一捧温水,反手朝着他身上泼了过去。
傅砚允没有躲闪,任由水珠打湿衣襟,心甘情愿受下她小小的报复。
一来一回的嬉闹过后,浴室内紧绷的拘谨尽数散去,氛围松弛又轻快。
二人目光相撞,暖雾在两人之间缭绕。
傅砚允俯身,手掌稳稳扣住她的后颈,低头用力吻了下去。
“迟一个小时去?”傅砚允不舍地含着她的唇,“或者半个小时?不能再少了。”
“又要怪我勾引你吗?”
“难道不是?”
“初初还在睡觉吗?”
“嗯,她这一觉睡下去,少说得两个小时。”
“傅砚允……”沈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浴缸里晃荡的温水漫出来,落在他湿了大半的衬衫上,晕开大片的湿痕,“就是这里,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