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三十八章“这样看我,是在索吻吗?”
Chapter.38
被顾慎礼巧舌如簧地一洗脑,南雎整个人都有些晕头转向。
她没有任何辩驳的底气。
昨晚她确实很尽兴,即便半梦半醒……这可能就是生理性喜欢的魔力。
南雎不想再质问下去了。
她怕把自己“赔”进去。
所幸顾慎礼也没再招惹她。
他不是年纪轻轻的愣头小子,喜欢姑娘就要整天围绕在她身边,他有自己的事业蓝图要拓展。
不仅是皮囊。
他的成熟,成功,与强大,才是他的魅力所见。
这就是他和宋远洲的不同。
南雎很清楚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却又总是无法抗拒,克制不住自己的心。
下午时,顾慎礼为她请的理疗师到了。
第二次理疗结束后,南雎腿部状况明显好太多。
林舒巧不愿意在家闷着,两人就一起出了门,在尼斯市区出名的景点打卡。
林舒巧的机票没有改签,她后天就要回去了,她问南雎:“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南雎神情有点犹豫。
林舒巧看破她,"行啦,不为难你,我自己回去,你在这边多和Sherwin相处几天。"
“……也不是,是他朋友,想让我当她婚礼跟拍摄影师。”
南雎昨天给顾婉雯拍完后,手感不错。
再加上她最近有点想出一期特别拍摄VLOG,在法国参加婚礼是很好的素材,就有点心动。
林舒巧揶揄她,“跟我你还找借口。”
南雎无奈,“真不是。”
林舒巧:“好啦,不揶揄你,你开心就行,就算你想回去,我都想劝你来着,这边环境多解压啊。”
“哪像国内,还有一群烂摊子,不说别的,就宋远洲那家伙,肯定会来找你,他压根就不想跟你分手。”
“……”
听到他的名字,南雎一阵恍惚。
明明也没过多久,她却觉得自己和他这段恋情,是上辈子的事。
这就是分手吗,一旦决定不爱,对方的痕迹立刻就会被橡皮擦擦除,还是说……她就是那么渣?
莫名滋味在心里五味陈杂。
回去的一路上,南雎都有些心事重重。
她总是忍不住在想,回国后,她要怎么面对宋远洲,宋远洲如果知道了顾慎礼的存在,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会不会发疯。
可能人就是不经想。
回到家没多久,南雎收到一条微信。
宋远洲发来的。
他用的是小号,几年前为了打游戏建的,把南雎加上后就一直没说过话,南雎完全忘记他还有个小号埋藏在自己的列表。
分手后的这段时间,宋远洲一直都在用这个号来窥屏。
可直到来到法国,南雎才发了条朋友圈。
就是那张和朱琳的合照。
照片里南雎化了淡妆,看起来气血充盈,精气神状态良好,甚至还胖了一点,更漂亮了。
宋远洲看到她的状态,心情复杂。
他知道自己应该为她高兴,但一想到她似乎完全没有被分手的阴影笼罩,心里就滋生出难以控制的酸意。
本以为忍一忍会好。
哪料南雎之后便删除了好多条和他过去的朋友圈,他心里那唯一一点庆幸和平衡,就这样像垃圾一样被南雎清扫干净。
如山倒的情绪将他击败,宋远洲崩溃了,一冲动就用这个小号联系了南雎。
sss:【你谈恋爱了?】
南雎看到这条消息愣了下:【你是谁】
信息发完,她就反应过来:【宋远洲?】
那会儿宋远洲在听项目进度会,看到南雎回复他,心思乱到直接从会议室里出去。
他指尖颤抖着敲字:【是我】
sss:【又准备把我删了是吗?】
南雎心里突然一堵。
坐在她对面的朱琳看到她脸色沉下来,关心道,“怎么了?”
朱琳对她太好了,南雎不自觉便道,“……前男友。”
朱琳眉毛都扬高了。
这怎么还有前男友啊???
林舒巧倒是淡定地在旁吃着零食,“这家伙又来找你了?”
南雎嗯了声,表情不大好看,“你们聊,我先上楼。”
见南雎走了,朱琳心思惴惴地问林舒巧,“什么前男友,什么时候分手的。”
“一个多月以前吧。”
林舒巧如实说,“谈了五年。”
五年,朱琳脸一皱,五年前顾慎礼还在天上飞呢,人俩都是小情侣了。
她挺愁地问,“这五年的感情也算不短了,他俩会不会旧情复燃啊。”
林舒巧看出她是真为顾慎礼担心了,笑说,“能不能旧情复燃我不知道,但你放心,Sherwin比她前男友好多了,南雎不会分不清大小王的。”
朱琳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又想起老友付先雪说的,想要亲自见一见南雎,就又问林舒巧:“那你后天回去,南雎跟你一起吗?”
“应该不吧。”
林舒巧摇头,“她打算参加sherwin朋友的婚礼。”
……
南雎刚回到楼上。
宋远洲的微信语音就打了过来。
南雎皱眉把电话挂断,到底还是回他:【你又发什么疯】
她不知道,远在峦城的宋远洲急得眼睛都红了。
他从没这样害怕过。
也从没见过这样冷漠的南雎。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南雎都是温柔乖顺的,即便吵架,她也从不会漠视自己,他总能看到她眼里对自己拧巴的爱意。
可现在。
冰冷的文字贯穿他的心。
宋远洲迫切地问她:【你还在法国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好不好?】
“……”
南雎心头哽涩的厉害。
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完全无视他,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对待他。
五年的感情,五年的陪伴,根本不是弹指一挥间就能忘记的,她确实没有那么狠心。
深吸一口气。
南雎回他:【我觉得你现在该做的,是去看奶奶】
宋远洲终于清醒几分:【奶奶怎么了】
南雎:【奶奶生病了你都不知道?】
宋远洲:【……这几天工作太忙,没顾得上】
工作太忙没时间看奶奶,却有时间在这里质问她。
南雎不想和他说什么了。
宋远洲却补救道:【我等会儿就过去看她,你别生气】
南雎无语笑了。
她生什么气,那是他的奶奶。
她没有心情再理会宋远洲,但也没有把他删除,就像林舒巧说的,他没有死心,就一定还会纠缠,那样就算删掉所有的联系方式也于事无补。
她只是有点乱。
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即将回国要面对的一切。
心浮气躁,南雎把宋远洲这个微信号设为免打扰,回到书房工作。
还没怎么进入状态,顾慎礼的信息便弹了出来。
Sherwin:【晚上有空?】
“……”
微乱的心思仿佛被什么抚平,南雎不仅没觉得被打扰,心情还神奇地好转了几分。
南雎:【你在明知故问吗】
几秒后。
Sherwin:【那收拾一下,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南雎:【……干什么】
想到林舒巧说的他一早就去了巴黎,南雎又说:【你不是去巴黎了?怎么还来接我】
南雎觉得离谱,他这样折腾真的不会累吗?
可能真应了那句事业成功的人天生都是高精力,顾慎礼云淡风轻地回:【晚上有个聚会,Claire的婚前party,点名要我带你】
“……”
南雎脑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拒绝,而是她等会儿该穿什么衣服。
起身去看一下行李箱,发现她还真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衣服。
南雎只能给林舒巧发信息,找她借。
没几秒林舒巧就噔噔噔上楼,“你还真问对人了,我带了条黑丝绒露肩长裙,很好看!”
两人身材差不太多。
南雎朝身上比了比,看起来还挺合适。
林舒巧后知后觉地问她,“借衣服干什么,你也要出片儿?”
南雎摇头,“Sherwin要带我去参加个聚会,我不能太敷衍。”
林舒巧暧昧地笑起来,“可以啊,都打入他朋友圈了。”
“不是,是Claire的婚前party。”
南雎不自然地说,“Claire点名叫我过去的,正好我跟她聊聊婚礼到时候怎么拍。”
林舒巧早就看破一切地叹了口气,心说也就你这么单纯。
她耸肩,“不管怎么说,早点打进他的圈子也好,最起码能提前了解他,省得以后感情真升温了,发现问题舍不得断,反正别像之前跟宋远洲那样,一群狐朋狗友总巴不得你们俩分。”
南雎知道林舒巧说的这些话都非常在理,但为时已晚,她跟顾慎礼已经升温了。
就像此刻,她心里竟然在期待和他等会儿碰面。
这种鬼迷心窍的感觉,不知何时就潜藏在她的身体里,只要这个男人一靠近,它就会燃烧起来。
这让南雎深感无力,却又无法挣脱。
默不作声地换好裙子,林舒巧拿出卷发棒要给她卷头发。
南雎拒绝,“别这么夸张吧,这是人家的婚前party。”
“这种场合一般都要认真打扮的,法国女人都很精致的,”林舒巧煞有介事,“难道你想重复以前经历过的吗?”
以前。
南雎刚与宋远洲在一起,就被他带去自己的生日聚会。
那时南雎刚从小城来到大城市,身上有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怯,面对宋远洲的朋友,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宋远洲呢,年轻气盛,喜欢玩。
把她带过去介绍没多久,就和几个哥们玩疯了。
南雎不想让他扫兴,就在旁边默默陪着,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结果回头她就听到宋远洲的朋友挖苦宋远洲,怎么初恋谈了个这么没劲的穷家女,又不会说话又不会玩,送你的生日礼物都是那么廉价的衬衫,最多二百块一件吧。
宋远洲很生气,当时就骂了那个男生。
那男生也不好惹,脸一挂下来就带着女朋友走了。
其他人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向南雎的目光都变了意味,就好像她才是带“坏”宋远洲的那个祸水。
那是生平第一次,南雎觉得自己那么多余。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宋远洲朋友的聚会。
有前车之鉴。
南雎很清楚林舒巧是为了帮她趋利避害。
可她早已不再是十八岁的那个懵懂的小女孩。
她清醒,独立,即便没有很多钱,即便站在这个男人面前仍旧没有足够的自信,她也能确定,这份冲动会很短暂,她不会成为这个男人西装裤下的阶下囚。
南雎笑了下,“那不正好,不适合的圈子不要硬融。”
林舒巧也不是喜欢硬劝的人,说了声好吧就随她去了。
就是这会儿,顾慎礼发来一个问号。
Sherwin:【怎么不回答】
南雎嘴角一抿,发了张自拍过去。
她说:【在打扮】
照片里,她化好了淡妆,眼睛和嘴唇亮亮的,一字肩领让她漏出一对漂亮的锁骨,白皙的脖颈上空空的,却反而衬得她有种脱俗气质的美。
顾慎礼靠坐在车里,低眸看着屏幕,久久没能从她的脸上移开。
直至Claire的消息弹出来:【到底来不来啊,就差你了】
顾慎礼眉微敛,将南雎的照片保存,不紧不慢地回:【带个人过去】
Claire心有灵犀:【我的美女摄影师?】
Sherwin:【嗯】
Claire:【噢,那太好了,我正好可以和她商量一下那天怎么拍】
顾慎礼回她一句:【别说漏嘴】
Claire:【嗯?说漏什么】
Sherwin:【是你非要她去的】
Claire:【哈哈哈哈我非要她去的?好好好】
Claire:【能碰到一个让你大费心机的姑娘可真不容易,作为你的朋友我会无条件支持你】
顾慎礼指尖轻顿了下:【确实不容易】
如果不是朱琳的那通电话。
他今晚可能还在巴黎处理那堆怎么都收拾不完的烂摊子。
……
南雎全然不知道自己是被骗去的。
她刚打扮好,顾慎礼就进了家门,上了楼。
依旧是低调而质感长款外套配西装,高级而优雅的商务穿搭,气质斐然,身形鹤立,身影稍在门口一晃,南雎就注意到了。
他似乎换了香水。
清淡的木质香在空气里飘散,南雎为此感到心口很明显地一跳。
林舒巧笑着和顾慎礼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看到他修长的手,握着一个极富质感的银色首饰盒。
林舒巧眉梢一挑,“拿的什么呀。”
顾慎礼眸光清邃地看了眼南雎,慢条斯理地启唇,“一些陪衬品。”
林舒巧心知肚明地笑,“是南雎的陪衬品吧。”
南雎微抿唇,给她递了个“行了”的眼神。
林舒巧才不想当电灯泡,丢了句“你们聊”,转身出了房间。
倏忽间,宽大的房间里,只剩两人。
顾慎礼上前一步,将首饰盒打开,不疾不徐地从中取出一条珠宝项链。
碎银一般闪耀的链子,坠着一个被钻石镶嵌的小鸟吊坠,只是看着,都觉价值不菲。
如玉般修长的手将项链挂起,几分禁/欲优雅的滋味。
顾慎礼掀起深邃狭长的眸,目光从她雪白的脖颈,缓慢落到她清纯的脸。
他嗓音磁柔,“自己戴,还是我帮你?”
话虽这样说,他却已走到南雎身前。
高大清俊身影,遮天蔽日般将她笼罩。
南雎屏息凝神,仰头看他,轻而易举便陷入男人深邃的眼眸中。
直到很久以后,南雎才意识到,或许就是这一刻,她允许了这个男人真正走入她的心,再霸占她的所有。
喉咙轻咽。
她听到自己鬼使神差地说了声好。
顾慎礼眼眸浅弯,一秒就笑了。
他笑起来会有种春风拂面的柔情,那种温柔会化解他眉眼里的高冷。
俯首,低眸,轻轻撩开她的长发。
微热指腹在肌肤上蜻蜓点水地摩擦,距离近到两人呼吸再度纠缠在一起。
南雎抬眸就看到男人轻颤的浓长眼睫。
顾慎礼帮她扣好,视线却没有移开。
眼梢微抬,他眼含宠溺地对她浅浅招惹,“这样看我,是在索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