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四十一章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一次
Chapter.41
女生似乎情绪失控了,后面几句音量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几个老外都朝他们投来诧异的目光。
顾慎礼却一如既往地岿然不动。
他用昨晚亲过她的唇,波澜不惊地对女生说了句话。
这一句,彻底刺激到对方。
女生直接就拿起桌上的杯子,朝顾慎礼迎面泼去。
那小半杯水并不多,顾慎礼风波不动地一躲,水就轻轻洒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矜贵的神容足以迷倒任何异性,他的神情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攻击,有任何改变。
女生站起来情绪激动地说了些什么,就是这会儿,一胖一瘦两个女人冲过来,拦住她,并代替她鞠躬对顾慎礼说抱歉。
餐厅经理就在这时过来询问情况。
顾慎礼显然没有耐心与之周旋。
他绅士果断地结了账,毫无耐心地从这场闹剧中抽离。
颀长清隽的身影离开。
女生崩溃的哭声越来越大。
两个女人把她围在中间,用围巾挡住她的脸,不停的用中文安抚着什么,再没多久,女生就被两人带离了餐厅。
她似乎很难受,全程弓着身子,看起来很想吐。
明明难受的是她。
南雎却也随之涌上不适的滋味。
林舒巧就是这会儿回来的,她听到这边的吵闹的声音,一落座就问南雎,刚刚发生什么了。
南雎堪堪回神,喃喃,“不清楚,应该是吵起来了。”
林舒巧朝事发的方向投去好奇的目光,好笑道,“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中文呢,怎么中国人也来这边吵架吗?”
“……”
南雎重复,“不知道。”
不知道那个女生是顾慎礼的什么人。
不知道她对顾慎礼来说意味着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对顾慎礼来说,到底是什么。
他说喜欢她,她却不知这份情从何而起。
或许,就像她们口中一次次重复的,她只是他某位白月光的替身,只要长得像那个人,这个位置,是谁都可以。
有点好笑。
林舒巧竟然猜对了。
一顿饭食不知味地吃完,临近十一点,两人才回去。
那会儿朱琳早就回房睡觉了。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顾慎礼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书。
林舒巧高高兴兴道,“Sherwin?你又回来啦。”
正在回信息的南雎抬眸,不经意就与顾慎礼对上视线。
此刻的他,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装束,看起来依旧那么平静,与之前在餐厅遇见的那个他,截然相反得像是两个人。
南雎突然就在想。
未来他那绝情的一面,也会让自己见到吗?
脑中的答案是不知道。
下意识躲开他清邃的目光,南雎没说话。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罕见地冷着一张脸,无视顾慎礼,就这么径直上楼。
顾慎礼目光追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林舒巧看着南雎离开的背影,小声和顾慎礼说,“你惹她了?”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顾慎礼眉梢微蹙,“你们晚上喝酒了?”
刚刚南雎路过的时候,他闻到了隐约的酒味。
林舒巧哦了声,“喝了,不过度数不大,应该没问题。”
“……”
顾慎礼神色不知所想。
南雎进了门,瘫倒在床上,像被抽走周身的力气。
酒精在体内挥发,她发现自己好像很难不去回忆刚刚顾慎礼看她的眼神。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似乎都陷入到这个男人的圈套之中。
反观他,无论何时都那样从容,俊雅,情绪稳定。
南雎快被这种心情蚕食透了。
情感上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憋着。
可是理智又不断地阻拦她,警醒她,警告她——没必要去求证什么,她和这个男人本来就是两个世界人,本来就没可能。
就这么画地为牢地把自己困住。
门外倏然传来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南雎心里一空,一秒就猜出对方是谁。
果不其然,男人磁性的嗓音透过门缝隐隐传来,“是我。”
“……”
南雎心口紧绷,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她语气僵硬地回应他,“我准备睡了。”
话音落下,是一片安静。
须臾后,顾慎礼嗓音低淡,听不出情绪,“好,晚安。”
之后便是他离开的脚步声。
随着最后一点动静的消散,南雎整个人仿佛跌入谷底,隔了许久,才摇摇晃晃地起身,去浴室冲澡。
她的酒量确实不怎么样。
大半瓶洋就将她拉入浑噩之中,回到床上没多久,南雎就被困意席卷,睡了过去。
梦里,她没出息地梦到了顾慎礼。
梦见他结了婚,对方是个与他门当户对的女人。
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难过像一场雨淋在南雎心里,没了白日的理智,她不知不觉就在梦里哭了起来。
现实的月光笼罩在她白玉般的肌肤。
轻而脆弱的啜泣,瞬间就扰乱顾慎礼的心。
喉结微滚,他伸出微凉的手,克ZHI地碰了碰她微湿的脸颊,却不想突然的一下,就这么把南雎从梦中惊醒。
南雎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眼前骨相绝伦的英俊男人。
完全不知此刻是梦非梦。
顾慎礼索性牵起她的手,贴在自己修长的脖颈,长眸盛满滚热的月光,“怎么哭了?”
暗夜总会滋生脆弱。
男人低磁的嗓音则是魅惑她的咒语。
南雎突然间理智全无,她根本无法思考这个男人大半夜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床边守着,她心里像是撕开了一个洞,空落的感觉让她只想抱他,想被他抱。
这么想时,人已经不由自主地扑到顾慎礼怀中。
还是那样柔韧坚实,宽阔温暖。
被她柔软的身躯轻轻一撞,顾慎礼脊背微僵,下一秒便紧紧回抱住她,用力到恨不得把她嵌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做噩梦了?”
他声音已经不能再温柔。
南雎眼泪氤湿他的衣襟。
顾慎礼心口莫名闷钝得厉害,他嗅着她身上的清香,轻抚她的背,“我在呢,怕什么。”
怕什么。
他不会知道。
她也不会告诉他。
鼻尖酸涩,南雎几乎凭借着本能,去寻他的唇,顾慎礼看穿她的意图,就这么扣住她的后脑勺,俯首吻下去。
那是他们之间,最浓烈,也最无所顾忌的一个吻。
所有难宣于口的情绪,化作彼此动情的掠夺,贪心与酒精产生出惑人心智的化学反应,在对方欺身压下来的一刻,南雎彻底将现实抛诸脑后。
她喜欢这个男人,甚至上瘾。
即便知道他们不会有结果。
即便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不亚于跳火坑。
她也还是想离经叛道,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一次。
所以后来一切的发生,都那样的水到渠成。
说不清是谁引领着谁,顾慎礼没有询问她可不可以,她也没有告诉他,那一瞬间她有多吃痛,有多忍耐。
只知道无声的征服,在月光下伴着起伏的呼吸声和心跳进行着。
汗水打湿了衣衫。
南雎闻着男人身上干净好闻的沐浴露清香,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受从这个男人体/内传递过来的快乐。
这时酒精的作用也差不多挥发殆尽,南雎意识到这不是梦中梦,这是现实。
但又能怎样呢。
她从来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于是第二次,南雎反过来坐到主导的位置。
变得熟练的顾慎礼拖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和软臀,纵容而贪婪地吻她,帮助她。
他看着南雎在他的目光中沉沦。
也为她的沉沦而沉沦。
就这样任性妄为地在这柔软的床榻上激/剧地探索着彼此,远在峦城的宋远洲打来了一通电话。
南雎下意识想去拿手机。
顾慎礼却先一步,把手机抢夺过来,扔到地毯的另一边,再撕/石卒他那君子绅士的伪装,用吻堵住她所有的去路。
电话铃声执着地响。
如同这场狂风骤雨,怎样都不肯停歇。
铃声每响一遍,撞击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差不多打到第十次的时候,南雎溃不成军得成了一滩烂泥,宋远洲也终于放弃。
那时峦城正是早上七点。
舒亚琴因急性脑梗进了医院,手术刚结束没多久。
期间顾沛玲和宋泰和也来了,手术的几个小时一直全程陪着。
碍于顾沛玲近日身体不好。
宋远洲就叫两人提前回去了。
他们离开后,身心俱疲的宋远洲这才给南雎打电话。
他想告诉南雎,奶奶差点出事。
他很害怕,很难过,想跟南雎说话,哪怕她骂他都好,他只想听到她的声音。
以他对南雎的了解,他打电话这么多次,还发信息告诉她奶奶手术,她不会置之不理,她从来都是那么善良体贴。
然而现实是,这一次无论他打多少遍电话,南雎都没有给他回应。
巨大的失落,恐慌,在侵袭着心脏,饶是如此,宋远洲也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也许她只是睡着了。
不,她一定是睡着了。
等她醒来,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自己。
就像这次分手。
绝不是两人的结局。
这只是两人之间的小插曲。
他坚信-
南雎的确是睡着了。
在不知第几次,她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个男人的结束,便疲惫地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汗水湿了她的碎发,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双颊透着被滋养过的红晕,软嫩可亲。
顾慎礼抬手轻轻抚摸了下她的脸,俯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心情从来没有这样好过。
如果她愿意多留在尼斯一段时间,那就更好。
但顾慎礼很清楚。
她不会。
即便两人做了最亲密的事,他也还是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不过没关系。
他有很多很多耐心。
顾慎礼去了浴室,重新洗了个澡,又找到湿巾,替南雎细致地清理了身体,之后才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的手机,帮她充上电。
后半夜,他就这样搂着她陪她一起睡。
期间南雎醒了一次,看到是他在旁边后,又钻进他温热的怀抱。
这次南雎没有再做梦。
因为真正的顾慎礼就在她身边,真真切切地抱着她。
只是这样的温存,并没有存续多久。
天一亮,童话便到了结束的时候。
巴黎那边有个重要会议,顾慎礼必须参加,于是一大早,他就穿戴好,重新飞往巴黎。
走之前,他还特意交代朱琳,今天给南雎多做几道滋补的菜。
朱琳还挺纳闷的。
顾慎礼自然不会解释,只是系着袖扣,不紧不慢地说,“她昨晚喝了酒,身体很亏。”
朱琳可听不得“亏”这个字,直接就开车去了超市,想给南雎炖甲鱼汤。
就在他们走后的没多久,南雎也醒了。
她以为自己会睡很久,但其实没有。
酸胀的,通体舒适的感觉,让她对自己的身体感到些许陌生,又不安。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去洗澡,然后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早已“遍体鳞伤”。
莫名羞耻的感觉缠绕她的心,即便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南雎这一刻还是心很乱。
她昨晚,竟然真的和顾慎礼做了。
原来和一个男人发生极致亲密关系是这种感觉。
而这种亲密行为。
的确会滋生依恋……南雎竟有一点不舍。
只可惜她还没有去仔细体会这种不舍,命运就给她和顾慎礼之间,开了一条岔路。
她刚洗完澡出来。
林舒巧就敲门进来,问她昨晚出什么事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南雎眼神闪烁了下,强装淡定地说,“我没出事,怎么了。”
“怎么?”
林舒巧没好气儿道,“昨晚宋远洲给你打了好多遍电话,你都不接,他以为你出事了,急得打到我这了,这不我一醒就过来找你了。”
南雎想起昨晚她和顾慎礼最激烈的时候,这男人把她手机丢了。
原来那是宋远洲打来的?
南雎脸颊一热,一种说不清的羞耻感,倏然在胸腔里撞了两下。
林舒巧上前把宋远洲的消息递给南雎看,“他说他奶奶昨晚急性脑梗进医院了,他怕奶奶挺不过去,就给你打电话,但联系不上你。”
“……”
南雎心口狠狠一咯噔,“脑梗?”——
作者有话说:一滴都没有了
这周榜单也完成了
明天应该是不会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