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四十二章“算……报答你。”
Chapter.42
南雎的确被舒亚琴的“脑梗”吓到了。
顾不得和宋远洲分手这件事,她直接就给宋远洲打了电话。
宋远洲接到她的电话,心情立刻晴朗起来,开口就问南雎是不是还好,他一直担心她是不是遇到危险。
听着这个大男孩真切而开心的声音。
南雎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昨晚他打来电话时,她在做什么,她能告诉他吗?不能。
在她最肆意快乐的时候。
爱她的舒奶奶,正在重症病房抢救。
内疚让南雎无法冷漠对待宋远洲,她咽了咽嗓说,“我没事,昨晚喝了酒,很早就睡了。”
宋远洲并没有怀疑,他嗯了声,“我听舒巧说了,你们昨晚喝酒去了。”
南雎和林舒巧对视一眼。
林舒巧耸肩,递给她的眼神显然是没有对宋远洲提到顾慎礼的事。
南雎莫名松了口气。
宋远洲试探着问南雎,“舒巧说今天下午就回国,我能去接你们吗?”
昔日桀骜不驯的骄傲少年,此刻语气里满是恳求,南雎哽涩一瞬,还是拒绝了他,“不用。”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但宋远洲很快就调整好语气“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需要的话打电话给我,我一定过去接你们。”
南雎没接下他的话茬,只问舒亚琴的状况。
听到宋远洲告诉她,老人家状况在恢复中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她总算是放下心。
电话挂断。
林舒巧南雎,“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如果说之前南雎还有犹豫。
那么此刻,南雎已经下定决心,“嗯,跟你一起回去。”
林舒巧眼神诧异,“你不是要去给Claire当摄影师吗?不想去了?还是和Sherwin吵架了。”
南雎下意识回避她的眼神,从行李箱拿出衣服,“腿好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国内还有一堆事等我。”
林舒巧倒是不觉得这说法有毛病。
她就是觉得不对劲,跟在南雎后头,她说,“昨晚你差点儿吐了这事儿你还记得吗?”
南雎眼神果然一滞,“我昨晚差点儿吐了?什么时候。”
“就你昨晚回房间后啊,我进来找你,结果发现你站在水池子旁边,一直干呕。”
林舒巧绘声绘色,“你当时那脸色一看就是上酒劲了,我帮你拍了好一会儿你都吐不出来,我没办法,就去叫了Sherwin,Sherwin亲自煮了醒酒汤,喂给你喝下,你才没那么难受。”
原来是这样?
南雎思绪恍然。
他昨晚在房间里,竟然是因为她喝多了难受。
林舒巧说,“他昨晚照顾你那么细心,你别告诉我你跟人家耍小脾气了啊。”
距离凑得近。
林舒巧差点儿就看到南雎脖子上的吻痕。
她下意识提了下衣襟,往后退了下说,“我跟你一起回去难道不好么。”
“好啊,当然好啊。”
林舒巧说,“但你机票不是改签了?”
南雎摇头,“还没。”
就是那么巧,在她决定要改签时,她在餐厅看到了顾慎礼,和那个背影就能看出是大美女的女生。
那一瞬的痛感,并不算太强。
却能持续作用在神经上,让南雎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心情被持续啃噬的低落。
那一顿饭,南雎思绪几乎粘在了顾慎礼身上。
即便昨晚两人把该做的都做了。
这种心情也难以挥去。
南雎自认不是什么逃避人格,可当下她思绪浑噩,只想快一点逃回国。
事实上,那天也的确适合跑路。
从尼斯去巴黎的火车票很好买,南雎一下就买到了和林舒巧同一趟。
朱琳开车去了大超市采购,家里等同于没人,刚好顾慎礼之前给林舒巧安排的司机,又是一个脸生的。
只有林舒巧不怎么放心地问南雎,“你跟我走,sherwin不会生气吗?还是你提前告诉他了?”
那会儿两人已经坐上来接的专车。
南雎失笑,“你觉得我和他说了,他会轻易放我走吗?”
林舒巧玩笑道,“他恨不得把你困在这儿。”
这个男人昨晚的架势,和留在她身体里的力道,南雎到此刻还历历在目。
她是沉浸的,快乐的,但也不能否认,她昨晚做的一切,含有一丝报复的心态。
这个说法可能会很可笑。
可她就想这样。
至于那些情难自已的心动。
南雎想,总会好的,总会过去的。
……
朱琳是在两人离开后的半小时回来的。
此前她知道林舒巧要走。
但怎么都没想到南雎人也不见了。
朱琳楼上楼下找了几次,确定南雎连行李都带走后,立马就给顾慎礼打了电话。
可他那边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电话打了几遍都没有接通。
朱琳心里莫名焦灼,只能给付先雪打电话。
付先雪和朱琳是在十几年前认识的,当时朱琳在温州做小生意,认识了这个性格独立又能干的姑娘。
两人生意上有一些往来,后来就渐渐成了关系很好的朋友。再后来,付先雪就创业成功,成了全国有名的美容业老板。
这些年,她一直没再有过婚姻,却领养了一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后来成了她的干女儿,被她砸钱送进了娱乐圈,朱琳也是前几年才知道,原来现在当红的小花柯晴,就是她的干女儿。
据付先雪说,她领养柯晴,是因为柯晴小时候,有些神韵和她的亲女儿有几分相似,而她的亲女儿,当年她只养到一岁多,就与她走散了。
具体情况,朱琳没多问。
但她能感受到付先雪对自己亲女儿的亏欠。
正因如此,朱琳才会跟付先雪提到南雎,还给她看了南雎的照片。
付先雪当时和她的反应一样——南雎确实和她年轻时的样子太像了,最主要的是,南雎的老家也在澄县。
付先雪在知道南雎这阵子在尼斯后,当即提出要来尼斯一趟。
奈何人还没抽出空过来,南雎就走了。
朱琳有些无可奈何,“哎,她在国内住哪儿我也不知道,我也过不去,你说这可怎么办,我没办法给你俩引荐了。”
付先雪比她冷静得多,“她不是慎礼的朋友么,回头慎礼回国了,你让慎礼帮忙引荐一下。”
朱琳想想也是,就是有点担心,“我总觉得这姑娘是突然离开的,她应该没告诉慎礼,慎礼早上还告诉我呢,让我给她做点好的补补身体。”
付先雪听出这俩孩子不太对劲,笑,“慎礼竟然有这么体贴人的一天?”
朱琳哎呦一声,“那可真是捧到手心里怕化了,我从来就没见过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
提到这茬,倒是让付先雪想起什么,“我听小晴的助理说,她昨天飞到尼斯去见甚慎礼了,说回国哭的眼睛都肿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就说慎礼身边有新人了,她说的这个新人,不会就是这姑娘吧。”
朱琳倒不清楚这茬,只是说,“反正慎礼喜欢的就是南雎,带她出去聚会来着。”
付先雪一听,就差不多了解了。
她说,“没事,我不会怪慎礼的,这俩孩子从来也没在一起过,小晴今年才二十岁,性格太冲动,还是希望慎礼多担待,回头我会说她的。”
朱琳笑,“我不管这个,但估计慎礼也不会在乎,他啊,心里就只有南雎。”
付先雪疑惑,“他不是有个白月光吗?怎么,忘了白月光了?”
当初柯晴也是因为长得与顾慎礼的白月光有几分相似,顾慎礼才会多注意她一下。
可惜好景不长。
就算柯晴长得再像,她也不是那个人。
所以很快,顾慎礼便主动疏远了柯晴,倒是柯晴,一直仗着两家长辈的关系,和公司的关系,一直借机去粘顾慎礼。
听到白月光。
朱琳嗨了声,“那都多少年前的白月光了,指不定慎礼早忘了呢。”
付先雪笑,“反正这是慎礼的恋爱自由,回头我会好好说说柯晴的。”
朱琳:“那回头,我让慎礼在国内给你引荐?”
付先雪无论何时都那样淡定从容,“只要她在国内,我总有办法见到她。”
这件事说完,朱琳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
不想刚挂断电话,顾慎礼的电话便打了回来。
他早起便飞往尼斯,之后就是例行公事的各种工作,差不多忙完后,才抽空看了眼手机。
本来他想给南雎发信息,问她醒了没。
没想到朱琳的通话记录,提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怕是顾婉雯有事,顾慎礼走到落地窗前,把电话打了回去,低磁清润的嗓音在会议室内荡开,“怎么了朱姨。”
朱姨开口就埋怨,“怎么了怎么了!你媳妇都跑了你还在这问我怎么了!”
刺耳的说话声,刺得顾慎礼耳朵一痛。
他将手机拿远些,蹙眉,“什么跑了。”
“南雎!南雎跑了!行李都拿走了!”
朱琳恨铁不成钢,“我刚买回来的甲鱼!”
话音落下。
顾慎礼:“……”
深邃的眸底瞬间结上一层冰,心口闷钝几秒,他冷着一张俊脸,将电话挂断,给南雎打过去。
南雎那时刚上火车。
本来是不打算接的。
毕竟她很擅长做这件事——之前就是这样对待宋远洲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Sherwin”挂在手机屏幕上,她就是狠不下那个心挂断。
她甚至能感受到这个男人此刻的焦灼。
迟疑了几秒。
南雎到底还是接通了电话。
倏忽间,两相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南雎才轻轻喂了一声。
顾慎礼冷凝的声线就在这时抢白,克制而讽刺地冷笑,“就这么一声不响地丢下我回国是么,那昨晚我们算什么?”
南雎忽然就想起昨晚这个男人最后鼎那一下时性/感的闷哼声。
呼吸不淡定起来。
南雎压着莫名不听话的心跳,声线紧绷地说,“算……意乱情迷。”
“……”
“算……报答你。”
“……”
南雎不知道。
在她挤出这两句话的瞬间,顾慎礼那张英俊绝伦的脸,黑得恨不得把手机砸掉——
作者有话说:下章不确定
尽量快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