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五十章他的理智已经没了。
Chapter.50
阮萌嬉笑的话音落下。
贺庭秋才注意到门口处进来的两人。
江小莞并没察觉到南雎的异常,进去就直奔柜台里漂亮的糕点,眨着眼睛感叹,“你家还卖甜点啊,看起来都好好吃。”
江小莞喊了声南雎,让她快过来。
贺庭秋笑容在嘴边微妙地僵了下,看向南雎的眼神明显带着不安。
身为店长的阮萌就在这时言笑晏晏地对两人说,“都是最近出的新品呢,店里最近新换了个蛋糕师傅。”
就是这个间隙。
南雎与贺庭秋对视了一眼。
她是标准的杏眼,看人的时候,清澈见底,很灵动,即便不说话,看起来也很温和。
可此刻却不同。
她的眼里没有温度和情绪,只有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贺庭秋这样的人精,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刚刚阮萌说话声那么大,就是用脚指头想他都知道南雎听到了。
心头泛起一股对顾慎礼的“罪该万死”。
束手无策的贺庭秋也只能挤出尴尬的笑,粉饰太平,“对,我们换了新的蛋糕师傅。”
没有特意和南雎打招呼的意思。
他扭过身,仓促地钻进了后厨。
倒是完全不明就里的阮萌走到柜台后,给江小莞点单。
摄影团队一共来了十个人。
光是咖啡就点了好一阵,之后江小莞才开始选糕点。
在阮萌的推荐下,江小莞选了两块,转头问南雎吃什么。
南雎胃口全无,摇了摇头。
她看向很面善的阮萌问,“你是这家店的工作人员?”
阮萌点头,“我是啊,我是这家店的店长。
店长。
南雎抿了抿唇,“那刚刚那位……贺……他是?”
似乎察觉到什么。
阮萌眼神微变,带着一点防备,“你说贺庭秋?他是老板的朋友。”
心口像是灌满了沉甸甸的海水,重重一沉。
南雎眼神烛火般摇曳地颤了颤。
阮萌以为她是贺庭秋又在哪里招惹到的“桃花债”,没好气儿地就朝躲在后的贺庭秋喊了一嗓子,“贺庭秋,你出来!”
“……”
躲在角落的男人长抒了口气。
挂断给顾慎礼怎么打都打不通的电话,他不情不愿地走出来,迎上南雎的目光。
阮萌对贺庭秋说,“美女找你。”
说完就走到一边,去摇咖啡。
却不想,南雎对贺庭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贺庭秋,那他是谁。”
店里除了他们四个,没有别人。
此刻就连滋滋作响的冰块机,都配合僵滞的气氛停了下来。
江小莞和阮萌一同诧异地看向两人。
贺庭秋脸色明显是知道内情的,他支吾了几秒,道,“我们出去说吧。”
店门口的湖边。
贺庭秋面带愧疚,“对不起啊南小姐,骗了你,贺庭秋是我。”
南雎已经说不清这一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凉薄的风吹得她头脑麻木,她忽然就想起昨晚醉酒时,听到的那一声“小李”。
不是听错。
付先雪就是这样叫他的。
还有自从去了法国,他就一直让她和林舒巧叫他“Sherwin”,好像从一开始,他就不接纳“贺庭秋”这个名字。
可既然不愿意接纳。
为什么又不告诉她自己的真名?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宁可顶替别人的身份,也不想和她坦诚。
还是说,他本就把她当做一时兴起的乐子,不想与她深度纠缠,所以将错就错用朋友的身份?
他也这样对过别的女人吗?
无数个疑问在心中炸开,南雎越想越心口发凉,只能攥紧拳头,来支撑这一刻摇摇欲坠的心情。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事就是别人骗她。
可偏偏,骗她最狠的,都是让她动心的人。
看到南雎脸色越来越差,贺庭秋根本不敢告诉她实情。
这事儿他掺和不了,万一他说错话呢?万一他解释错呢?万一因为他南雎不想见顾慎礼呢。
这责任他担不起。
他必须交给顾慎礼亲自去解决。
于是他说,“你别乱想,他对你真没有坏心,不告诉你他是谁,是因为他有他的顾虑,他回头找你一定会亲自跟你解释的,就算他不敢面对我也会让他给你交代,这你放心!”
这番交代,让南雎突然讽刺一笑。
贺庭秋被她笑得一愣。
南雎说,“很有意思么。”
贺庭秋:“……”
南雎红着眼睛点头,“是挺有意思的,看着我像傻子一样被耍这么久。”
贺庭秋心头一紧,“欸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对你的心是真的,这我敢保证——”
南雎一丁点儿都不想听。
她直接打断贺庭秋:“没事了,谢谢你。”
说完这话,南雎转身就走。
刚好江小莞拎着一大堆咖啡出来,南雎顺势就上前,替她分担了一半。
贺庭秋无可奈何地站在原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愁得两根眉毛都打架。
阮萌从店里出来。
比起刚刚那副甜津津的样儿,这姑娘看贺庭秋都带着一股不爽。
“人家都不搭理你了,还看。”
她不冷不热地嘲讽。
贺庭秋又怎么看不出这姑娘是吃醋,但他现在真没心思跟她掰扯。
“你老板都要遭殃了,你tm还在这阴阳怪气!”
丢下这话,贺庭秋耷眉燥眼地进了咖啡厅。
阮萌被怼得一愣。
老板。
不就是顾总?
怎么还跟顾总扯上关系了?
阮萌眨了眨眼,不解地看向远去的南雎的身影,可想了半天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天下午,外景拍摄出到天黑才结束。
跟着摄影团队收工的大巴返回市区,这一路上南雎都没怎么说话。
她手机没电了。
江小莞知道后,特意给她借了个充电宝,让她充电。
南雎没接,摇头不用,“反正等会儿就到家了。”
她没有想联系的人。
或者说,她不想被人联系。
她知道真正的贺庭秋会给那人打电话,那人会来找她。
然后呢?
她要听他解释,原谅他吗?
还是因此信任破除,和他决裂?
这种剧情,就只是想想,南雎都头疼欲裂,还不如就让手机关系,好歹还有一片清净。
靠在车窗上,什么都不去想。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喊了一声虞北路到了。
思绪太过混沌,南雎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已经搬家这件事,就这么跟着住在附近的同事一起下了车。
等她站在原来所住的小区门口,她才反应过来,她竟然回到了原来住的地方。
租期还有半个月。
她没有告诉房东。
房子里也刚好有一些零碎的日用品没带走,南雎站在原地踟蹰几秒,干脆上了楼。
家里还有充电线。
她想回去充满电再走。
却不想那天的倒霉事就这么连在了一起,南雎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走廊等着几个脸生的男人。
几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
看穿着和一身煞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多年一个人在外练就出敏感度。
南雎还没走到几人跟前,就脚步一停,转身要走。
那几个男见她想回电梯,直接就冲了上拦住她,有俩人还特意配合着卡住电梯,不让人上来。
南雎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来,她起码要弄清楚这群人什么来历。
“来历?”
为首那大哥笑了,“你弟的事儿你这个当姐的不知道?开他妈什么国际玩笑。”
“……”
所以是南骏。
他在老家得罪的那人来了。
来找她的茬了。
男人见她脸色煞白,没敢挣脱,就点了跟烟,“跟你说实话姑娘,我们也是没辙才来找你的,你妈说了,他们没钱,你有钱,所以让我来找你,我那小弟,被你弟弟揍什么样儿了你知道吗?他妈的眼球都快瞎了!”
“她说我有钱我就有么。”
南雎脊背一阵发凉,愤怒的情绪仿佛一把刀要从她胸膛里冲出去,“你们以为我是什么,提款机?
“那我不管。”
男人耸肩,“反正你妈说了,可以从你身上讨,我看你一小姑娘,年轻能干又漂亮的,讨一讨也不吃亏么。”
说着他调笑着,要去摸南雎细白的脖子。
南雎毫不犹豫就用手拍开他,“别碰我!”
那小劲儿,对男人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他嘿嘿一笑,“不想用这招也行,那就给钱,一共十八万医药费,不给我们就天天来,哦对,你妈还给了我你公司的地址,哥以后天天去看你怎么样?”
此话一出,那几个男的都跟着笑了起来。
男人又说,“不然你就给哥当个小老婆,这事儿哥替你摆平,怎么着?”
男人凑近时那股烟臭味几乎要把南雎熏晕,南雎无法控制地,恶狠狠地看着他,“现在是法治社会。”
几个人顿时笑得更猖獗了。
仿佛笑她的天真。
男人说,“哥也没对你做什么啊,套套近乎不行吗,搞不好你妈还把你嫁给我呢。”
说着男人就去拽南雎的胳膊。
到底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南雎第一反应就是挣扎,她甚至想要把包甩在对方脸上,奈何她面对的是几个男人,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扣住。
见南雎不听话,男人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跟着就拽起南雎的胳膊,要把她带回家里去,“真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把债给你讨了!”
南雎被拽得一趔趄,整个人被轮到防盗门上,头磕得嗡一声。
“密码!开门!”
男人狠狠砸了下门,跟着就去拽南雎的手腕,让她输密码。
南雎直接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脚。
本来是想踹他重要部位的,可她太嫩了,还没踹到就被男人格挡回去,但也踹得不轻,男人疼的骂了句国粹。
其他几个小弟登时急了,直接就把南雎扯回来。
南雎已经吓疯了,但那句话说得对,兔子急了还能咬人,她直接就从兜里把防晒喷雾拿出来,对着那男人狠狠一喷。
近距离,防晒喷雾直接喷进了眼睛里,小混混顿时惨叫一声。
南雎推开他想跑,但没用,她面对的是好几个男人。
不知是谁薅住她的头发,又给了她一耳光,南雎只觉头脑晕眩,径直摔倒在地上。
就是这刻。
安全通道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阵熟悉的男嗓,喊着她的名字,就这么猛冲过来,迅速和几个男人扭打成一片。
南雎趴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是几分钟后的事了。
休克后苏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她躺在宋远洲的怀抱里,视线一点点由模糊,变得清晰。
也被打伤了的宋远洲红着眼睛,轻轻晃动着她的脸,“南南?南南?”
南雎只觉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
即便如此,她还是点了点头。
宋远洲握着她发麻的手,把她抱起来,即便他也挨了打,“别怕,我报了警,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可还没来得及去医院,警方的人来了。
那伙人跑太快。
这层楼的监控还坏了,根本看不到是哪些人。
具体追查的话,还要调取附近监控,看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很复杂。
警方给宋远洲打了预防针,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抓到,但已经备案了,以后要是还来骚扰南雎的话,一定不要硬抗,要及时报警。
宋远洲对这个结果很无语。
但也没什么办法。
这群人是老油条了。
本质上就是拿钱消灾,替人要债,不见得真会干什么违法的事。
就算抓到,也只是拘留几天,毕竟宋远洲也没少给这几个人拳头。
至于南雎。
她被抽了两巴掌,嘴角和额头都青了,但拿去鉴定,连轻伤都不能算。
宋远洲在医院看着小护士给南雎擦药,气愤的心情简直到了极点。
他一下都舍不得碰的人,竟然让那几个恶臭的杂碎打成这样。
宋远洲简直想弄死那几个人。
思来想去,只有顾慎礼能帮他。
他只能求他。
即便他知道这个舅舅不怎么待见他,很可能听到这件事后,还会把他痛骂一顿再挂断电话。
但又能怎样呢。
只要能给南雎解决这些破麻烦,他什么都不怕。
宋远洲最大的优点,就是雷厉风行,只要他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所以,也没管这会儿顾慎礼是不是在谈什么大生意,是在出席什么酒会,他就这么打过去了。
然而出乎他意外的是。
那天的顾慎礼并没有对他冷眼相待。
在听说宋远洲为了救南雎挨打后,他嗓音竟透出一抹微妙的紧绷,“你们现在在哪儿。”
宋远洲心一下就落到了实处。
他当时心想,到底是血浓于水,这个舅舅还是疼他的。
于是他报了两人所在医院的地址,问顾慎礼,“舅,你要过来吗?”
顾慎礼却没有回他。
直接挂断了电话。
本来周诏要把刚下飞机的顾慎礼,送往南雎新租的那套房子,但现在,周诏瞧着顾慎礼阴沉的脸色,“确定要去医院吗?南小姐要是知道您是……会不会……”
“早晚都会有这一天。”
顾慎礼看似眸光寂灭,深沉似潭。
实则在听到南雎挨打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就已经没了——
作者有话说:看到有宝宝问更新时间
最近要忙着换城市生活,所以更新可能出现不确定情况
有榜单的话会按照榜单字数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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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宝宝等不了可以攒一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