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二：超感官知觉 第114章 疏散
第114章:疏散
【这帮警察狗鼻子够灵的，幸好能赶在七点前出去。】
几乎在周怀夏看向前方出口的人同时，她大脑中突然响起一道陌生声音，对方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只见到身穿灰色短袖，露在外面的手臂略黑，个子一米七左右，中等体型。
唯一能感知到的是声音中带着的恶意。
捕捉到“七点”这个关键词，周怀夏当即出声。
田弘转脸看她，随后毫不犹豫大跨步朝走廊出口迈去，朝前面两人喊道：“站住！”
走在前方的警察回头，眼中有诧异不解。
田弘抬手指着他旁边三十来岁的男人：“带他回来！”
警察立刻反射性扣住旁边的人。
田弘从等候区穿过来时，审讯室走廊刚走出来点烟的刑警听到动静，手指夹着烟跟过来，连忙问他：“怎么了？”
刑警走过来，见到被拦下的人一愣：“这个人我刚才审完了。”
他将田弘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是又发现什么了？我刚才审过了，没发现疑点。”
田弘问刑警：“他怎么被带过来的？”
刑警解释：“应急指挥中心那边直接派人带来的，说是系统监控发现他在这一周突然多次出现站内游荡。”
S市这座火车站，除了候车厅不能进，想进站只需要刷身份证登记，方便接送旅客。
频繁进站的人除了铁路工作人员，就是在车站内商店工作的店员，此人近期突然出现，四处游荡，被应急指挥中心那边发现，在这个紧要关头，不得不怀疑其有踩点嫌疑，于是将人送过来审讯。
但对方身份上没有特殊之处，甚至没有犯罪记录，按照他的话说是这个月从外地过来，想在S市内找点活干，最近有人推荐来车站内看看，所以这几天一直过来，他手机里一堆招聘群和聊天消息也证实了话的真实性。
刑警经调查审讯，始终无法确认其犯罪嫌疑，最后只能将人放走。
田弘点头，随后对警察道：“把他带进去。”
“干什么？”男人回过头听到这句话后，看起来非常愤怒，用力甩开警察的手臂，“莫名其妙把我抓到这里来，问了一通，现在警察可以随便关人？是不是欺负我们没权没势的人！”
田弘：“我们还有点事想再确认一下，确认完就让你走。”
男人黑脸道：“我犯什么法了？要确认这确认那的。”
周怀夏从后面走过来，她当着众人的面，抬手看了看手表，再抬眼对穿着灰色短袖的男人道，客气道：“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我们最晚七点半就能让您回去。这样，天也快黑了，您饿不饿，待会让人送份饭过来？”
【吃个屁！七点一到，火车站爆炸，我逃都来不及逃，得想办法让他们把我弄出去。】
周怀夏忽然笑了笑：“车站爆炸前，你想让谁把你弄出去？”
走廊内没人说话，只听见周怀夏一个人的声音，她突然自顾自蹦出这一句，田弘面色还算平静，但旁边的刑警和警察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皆朝她看来，眼底透着惊诧。
她刚才说什么？
“什么？”灰色短袖男人同样愣住，大脑中却下意识闪过几个人的脸。
周怀夏又道：“炸.药安在哪？谁装的？”
灰色短袖男人眉头死死皱紧，根本听不懂她的意思：“你说什么？”
周怀夏大脑瞬间闪过几个零碎画面，高高的绿色围挡、绘布广告，穿着制服的铁路人员以及昏暗晃动的管道，同时还听见对面灰色短袖男人的声音。
【她怎么知道？谁暴露了消息？】
“你们用方法控制炸.药？”
【定时……她是谁？为什么……】
离七点只剩下十五分钟。
周怀夏转过脸对田弘道：“田队，我先过去了。”
她径直朝应急指挥中心方向走去。
“怎么……”旁边刑警下意识让开路，同时看向田弘，显然不明白周怀夏这一系列举动。
田弘举了举已经黑屏的平板，含糊道：“新消息。”
刑警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应急指挥中心系统那边查到了新消息。
田弘直接将平板塞进后腰，亲自上前将人押住：“具体你犯什么法，等着确认吧。”
……
“帮我查个人。”
周怀夏快步走到指挥区沈亦的工作台旁，弯腰道：“刑警审讯系统里刚刚放走的一个穿灰色短袖的男人。”
“这个？”沈亦切页面，毫不费力将刚才的男人身份调出来。
“对。”周怀夏道，“查他这些天在站内转过的地方，前后时间是不是有名铁路人员经过，男的，四十多岁，圆脸宽鼻。”
沈亦忍不住转头看她，低声问：“有内应？”
“找出这个人，顺着查下去。”周怀夏还见到几个人的脸，但没时间描述，只有这个铁路人员特征最明显。
她拍了拍沈亦肩膀，起身朝前面边朗走去。
边朗靠坐在桌前，偶尔低头拿着通讯回消息，更多时候在旁边听着其他各部门指挥交流。
他见到周怀夏匆匆走来，交叉的手臂放下来，站直身体等着她。
周怀夏目光落在前方大屏幕中间的几块监控，搜爆队刚从拆开的施工围挡出来。
“人流密集处以及可能藏匿可疑物品的地方都反复检查过，控制室和电力设施也都确保过安全，暂时没有发现问题。”边朗顺着她视线看去，解释道，“这里是站内施工区域，进行电梯和管道改造，刚才让他们带搜爆犬进去看过了。”
从早上到现在，所有人的心提着，越找不到恐怖袭击的证据，越不安心。
国安情报那边还在深挖，这边应急指挥中心反复调看站内平面图，确保真的毫无遗漏。
下午五点半左右，指挥区一位指挥官对照平面结构图时，突然发现站内有一部分区域搜查被完全略过，立马调来计划日志，才发现这部分区域从半年前就开始改造，因工期较长，为减少对旅客影响，火车站选择用围挡加绘布广告拦截切道。
即便有旅客来往，也发现不了里面在施工。
施工出入口和安检口不是一个地方，因为在等采购设备到来，施工区域暂且停工数日，期间里面无人。
部门指挥官不想有所遗漏，还是决定让搜爆队进去搜查。
边朗：“差不多搜查完了，搜爆犬没发现异常。”
“管道有炸.药。”周怀夏看向他低声道，“审讯室内有个人说七点会爆炸，已经定了时。”
边朗瞬间皱眉：“管道？”
搜爆队进入施工区域检查的是地表堆积物，管道深埋地下，密封性良好，如果又用了高密度塑形炸.药，搜爆犬也难以发现。
“知不知道具体在哪块区域？”边朗朝指挥中心最上方的时钟看去，没多少时间了，施工改造区域不止一层，管道涉及范围很广。
周怀夏摇头，灰色短袖男的意识中只有几个零碎画面，没有具体管道信息，她认为他应该只负责和那名铁路工作人员接头传递消息。
先前准备在六点五十分站前广场撞人的嫌疑犯也极有可能是恐怖袭击者分散众人注意力的手段。
边朗示意她在这待着，自己朝几个聚在一起的指挥官走去：“我们有新消息，管道内可能存在炸.药。”
“管道？”
“消息属实？”
边朗：“属实。”
应急指挥中心的指挥官们一惊，下一刻全部动了起来。
“把施工图纸传上去！”
“分析爆炸范围，确认哪些管道可以造成最大伤害。”
“搜爆队全部返回，通知反恐处理队迅速过去。”
“找到管道入口，让我们的人进去！”
“启动疏散预案！”
……
周怀夏转头，见到沈亦正冲自己招手，她看了看前面的边朗，转身走过去。
“是这个人吗？”沈亦已经从监控中锁定了周怀夏刚才描述的人，“他是铁路管理部门的主管，偶尔会去站内商店买东西。我查了他的社交痕迹，有反.动倾向。”
“是。”周怀夏问，“他现在在哪？”
“五点半就下班了，下班前在书店停留过，你说的那个审讯室的人当时就在对面店内坐着。”沈亦调出一个地址，“这是他目前的住址，离车站只有五公里不到。”
……五公里？
周怀夏低头看沈亦：“他回家了？”
沈亦摇头：“带全家去最近一个商场吃饭。”
周怀夏：“多远？”
沈亦：“离车站差不多十公里。”
周怀夏看了一眼屏幕上铁路管理部门主管的资料，拿出手机拨通一串电话号码。
几声过后，对面传来一道低厚男声：“哪位？”
周怀夏握着手机，微微垂眼，大脑中只有铁路部门主管的脸，意识网骤然扩散，她直截了当问道：“王祥，你们在哪些管道安了炸.药？”
对面突然没了声音，随后恼火道：“你谁？这是恶作剧还是诈骗？我警告你……”
他越是激动，周怀夏意识中越清晰浮现改造管道的图纸，有十一处做了标记。
“嘟！”
周怀夏挂断电话，目标精准地走向指挥区作战桌，她朝站在那的各部门指挥官们丢去一句：“改造图纸在哪？”
各部门指挥官们纷纷回头看向她，有人余光下意识朝桌上一角看去，周怀夏伸手精准地将图纸抽了出来。
她拿起桌上一只红笔，俯身在改造图纸上圈出位置。
——十一处，一处不落。
周怀夏将图纸推过去：“这是炸.药安装的位置。”
各部门指挥官们：“？”
“……我们又收到了新消息。”边朗站在旁边硬生生补充道。
下一秒，指挥官拿起图纸，放到一名技术员面前：“传上来，派拆弹组去这些位置，另外继续排查其他管道。”
“务必让乘客平稳有序撤退。”
明明应急指挥中心到处都是人声，却不知为何键盘敲击声和电流声格外明显。
“咚咚咚——”
周怀夏甚至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啪嗒！”
她低头一看，鼻血直接砸在地板上，不由下意识抬手抵住鼻子。
应急指挥中心早早亮起白炽灯，冰冷灯光照在鲜红的血滴上。
周怀夏低头盯着地板，觉得那滴鲜血晃眼，并在不断扩大，她用力晃了晃头，眼前才恢复原状。
一只手撑在她后背，侧后方传来边朗的声音：“不舒服？”
周怀夏余光见到他递过来纸巾，伸手接了过来，她摇头：“还行。”
可能强行将意识网扩大，她大脑开始嗡嗡响，忘了问吕谨，那药一天能不能多吃一粒。
车站内正在广播。
“各位乘客请注意，因车站设备隐患排查，请立刻跟随工作人员指引有序离开，感谢您的配合。”
所有车站入口被关闭，防止新乘客进入，闸机全部调整为自由通行模式，工作人员按照预案分区域疏散旅客。
“还有十分钟到七点。”边朗盯着墙上的时钟道。
那边拆弹组已经打开管道口，带着设备分头钻了进去。
等拆弹小组全部抵达管道被圈出来的位置，没几分钟了。
“L1-SW-014管道发现定时炸.弹。”
“L2-DW-101管道发现定时炸.弹。”
“A1-HP-005管道发现定时炸.弹。”
……
应急指挥中心不断传来施工区域的消息。
“报告，定时器是机械钟表结构，已不可逆，建议物理隔离或者原地引爆。”
十一处管道内被安装的定时炸.弹，无法拆解，只能紧急转移，让其爆破销毁。
“直升机运抵地下防爆井需要多久？”
“三分钟，还需要预留一分钟撤离窗口。”
“现在拆！立刻转移！”
“抑爆装置呢？”
“抑爆装置已到位！”
“防爆防护舱已到位！”
沈亦也没心思再排查什么名单，明明应急指挥中心空调冷气开得足够，他额头依旧紧张地出了汗，不停在抖腿。
来得及吗？
“指挥官，你们也该撤退了。”有人上前道，“站外的机动指挥车准备好了。”
“让他们先撤。”部门指挥官看向应急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电脑拿上。”
应急指挥中心这一层的工作人员全部从预先计划好的通道迅速有序紧急撤退，早有车在外面候着，重要资料也全部转移。
“那药我一天能吃两颗吗？”顺着人群出来，周怀夏见到吕谨问道。
吕谨打量她，略有紧张问道：“你还有哪不适？我问过于教授了，因为你从来没吃过，留了余地，按理副作用不会特别大。”
周怀夏已经没再流鼻血，她摇头：“我问问。”
她现在只是重新恢复了原来干什么都累的状态。
边朗领着他们往一辆大巴走，但大巴还没完全开出去，司机收到了最新消息，回头道：“十一颗定时炸.弹成功封锁进防爆防护舱中，已经送上直升飞机前往地下防爆井。”
大巴内瞬间爆发出鼓掌呼声。
边朗坐在座位上，低声道：“只成功了一半。”
车站安全了，但炸.弹还在倒计时。
一辆辆大巴车开出了火车站，所有人都在紧盯着时间，等待七点的到来。
六点五十八、六点五十九……
十、九、八……三、二、一。
“砰！”
火车站最近的一座高楼上突然燃放巨型烟花，声音格外响，夜幕才刚刚降临，突如其来的彩色烟火显得绚烂又耀目，正撤离到车站外的旅客们纷纷抬头，不知道远处高楼在举办什么热闹活动。
而在相反方向，十一颗定时炸.弹被精准投放进地下防爆井中，同一时间被引爆，防爆井中的隔离墙和爆炸吸收垫最大程度减少爆炸引起的压力波和碎片伤害。
爆炸压力通过专门通道向下释放，避免地面上层建筑遭受破坏。
火车站外的旅客们全部被远处对面的烟花吸引，无人察觉地下微微晃动，即便有人敏锐察觉出脚下动静，也只以为是幻觉。
毕竟……S市不在地震带上。
“拆弹小组是否全部撤离成功？”
机动指挥车内，几位部门指挥紧盯着电脑，手中握着对讲机，再次重复向对面确认。
片刻后，直升飞机返回，对讲机中传来拆弹小组队长的答复：“报告，我们已全部成功撤离。”
几位指挥官微松一口气，随后立刻有人下新的指令：“尽最快速度，将改造管道全部排查一遍，保证半个小时内让车站恢复运行。”
“飞鹰突击队的指挥官在哪？请他过来？”
很快有工作人员找到大巴上的边朗，请他前往指挥官那边。
边朗坐在最后排的窗户座位，闻言起身。
“指挥。”旁边过道的周怀夏抬头，“我和王祥的电话记录，麻烦你处理一下。”
“指挥，他资料，我发给你了。”沈亦跟着伸直头道。
边朗：“……放心。”
擦不了屁股也别当这个指挥了。
……
距离车站十公里的商场内，和家人吃饭的王祥从接到电话后就心神不宁，找了借口去厕所，走到窗户远远望着火车站的方向，又不敢直接联系同伙。
他不停看着时间，度秒如年，好不容易熬到七点，等来的却是一场盛大烟花。
七点一过，S市这座最大的火车站，安然无恙屹立在夜空。
王祥心彻底沉了下来，怎么会没有动静？他分明亲眼确认管道被安装了定时炸.弹，刚才给他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
他从厕所出来，也顾不了家人，严严实实戴着帽子口罩，下楼就想打车一个人逃。
“去济湖高速。”
高速路口附近停了一辆车，供他离开。
“有点堵车。”前面的出租车司机随口道，“火车站那边玻璃顶突然裂了，我听说上面的水管也破了，溅得候车厅到处都是水，只能让人全部撤出来，搞得现在路上堵了。”
司机摇头：“唉，都是豆腐渣工程。”
王祥低着头，心中阵阵发冷，给他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铁路局一定发现了，他们怎么发现的？
“不过，站前御华小区今天放那么大烟花干什么？”司机还在那嘀咕，“又没过节。”
“笃笃——”
车还没开出五百米，四名穿着荧光绿背心交警服的人前后走过来，守住了四个车门，一人敲了敲出租车司机车窗。
“警官，怎么了？”出租车司机马上降窗问，“今天查酒驾啊？欸，你们看着面生，是抽调过来的？”
“后车门开一下。”站在驾驶车门外的交警道。
出租车司机立刻按下解锁，扭头往后看。
王祥藏在口罩内的脸色煞白，不等车门被拉开，猛地往另一边冲去，用力撞开车门，企图逃走。
可惜站在车门外的交警早有准备，他甚至连车门都没完全撞开，又被外面推了回来。
“砰！”
车门被重新重重关上，出租车司机双手紧握方向盘，扭头心惊肉跳地看着后车门被拉开，一名交警探身进来，直接拉住后座乘客大腿，将人猛地拖了出去。
“这……”出租车司机欲言又止。
“执法。”驾驶座车门外的交警掏出一张警察证给司机看了眼。
“哦哦。”出租车司机见到警察证下面标识的职务，双眼瞪大，“你们是……特警！”
他还是头回见到活的特警，还是四个。
……
晚上七点半，应急指挥中心确认站内风险已排除，重新安排旅客进站。
“刚才吓我一跳。”角落里沈亦感叹，“还以为车站真要炸了。”
所有工作人员全部回到应急指挥中心，尽最快的速度恢复站内运行，尽量减少影响，原本被临时调度延迟的列车也逐渐开始进站，候车厅内列车表上一片红。
“辛苦了。”沈亦扭头对周怀夏道。
周怀夏靠着墙，眼睛半睁不睁，敷衍应道：“嗯。”
吕谨见状：“去吃点东西吧，你今天一天也只吃了那一口面包。”
周怀夏抬眼看向前面给他们擦屁股的边朗：“回去再吃也一样。”
她不想动。
“指挥还要一会，整个应急指挥中心善后至少一个小时以上，等车站内全部恢复运行调度才会结束。”一直默不作声的陈丹道，她明显有经验，“你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我跟着。”
“要不要和指挥说一声？”吕谨问道。
陈丹摇头：“我发个消息就行。”
二队其他人散在别处，乍一看都不见了。
四人从应急指挥中心出去，搭电梯直接进了地上二层的候车大厅。
“这怎么了？”吕谨一进来就发现不少清洁人员正在拖地，再抬头顶上漏风。
陈丹双手抱臂，跟在他们身后：“车站总得出个合理故障。”
撤出去的游客复返回，地上二层的候车大厅的人又多了起来，不少旅客拿着手机对准车站破了口子的顶部拍照录像，时不时听见几句豆腐渣工程。
几人在二层挑了半天，最后顺了吕谨的意，决定点汉堡薯条和可乐。
“嗦——”
吕谨猛吸一口冰可乐，杯子空了一大半，又吸两口，杯子瞬间瘪了下去，她脑子顿时清明起来，随后惬意地吐出一口气：“嗝！”
周怀夏吃了口汉堡，瞥向旁边表演牛吸可乐的人，把手里的可乐递给她：“我不喝这个。”
“谢谢你，周怀夏！”吕谨双手捧过可乐，郑重道谢。
周怀夏懒洋洋将薯条分给另一边的陈丹：“你吃。”
她觉得太重，不想拿，也不想动嘴吃。
“我有。”陈丹也点了一份。
周怀夏摆手，正要说话，忽然顿住，她转身向四周看去，最后目光停在A9、10口。
“你好，上车时间已经截止，不能再进去了。”A9口的检票员正在和几位旅客解释。
“你们突然让我们撤退出去，我才赶不上车的。”旅客着急道，“今天只剩下这一趟高铁了，明明还有时间。”
“抱歉，广播有通知，旅客您可以免费改签到明天，住宿以及相应误工补偿，我们都会安排。”检票员再三道歉，“请几位旅客跟着其他旅客一起前往乘务中心登记。”
“不好意思，让让。”一道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几位站在检票口的旅客下意识让开，只见陈丹拉着周怀夏穿过来，一手撑在闸机上，整个人翻过闸机门，再转身直接将周怀夏抓拎过去。
检票员：“？”
几名旅客：“？”
吕谨紧跟其后，两杯可乐早已进了垃圾桶，她嘴里叼着汉堡，双手用力撑在闸机上，也翻了过去。
服了，经过这几个月锻炼，未来的吕医生在运动方面日益矫健。
落在最后面的沈亦心中叹气，猛冲过来，在众目睽睽下，身体前扑着地，一个划水动作，借助地板的摩擦助力，从闸机两扇透明门下方钻了进去。
几名旅客看着各显神通闯进去的四人，立刻盯向检票员。
检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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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今天的，二更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