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三：他者幻觉 第138章 超常动态视觉
第138章:超常动态视觉
科技大会头天一大早，沈亦开着车来接她们。
“吕谨，你开。”沈亦下车就往副驾驶绕，想偷懒使唤人。
“不开。”吕谨拒绝，跟着周怀夏一起钻进后座，“我有个报告没写完。”
她准备在路上写完。
陈丹看了眼霸占副驾驶车门的沈亦，摇头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
沈亦满脸担心地问：“你手还伤着，让你开车多不好。”
陈丹扭头上下看了看他已经稳坐副驾驶座的屁股，直接取掉了手上的纱布：“呵呵。”
沈亦诧异：“你手好了怎么还绑着纱布？”
陈丹启动车，前往世界科技大会：“时间太短，怕人怀疑。”尤其整栋宿舍基本全是医学生。
“指挥和于教授已经往那边去了。”沈亦惬意靠在车座椅背，前几天辅导员开始统计毕业生去向，他递了一张某国字开头的实习证明，惊呆一众同学。
那可不是简单用钱就能塞进去的单位。
沈亦十分得意，他将这张实习证明复印了数十份，从父母发到所有亲戚，并让管家对着家中的狗通读一遍。
至于他在基地做了多少事，才从边朗那换来的这张特意挑选的证明，就暂且不表了。
大会汇聚了来自全世界最新前沿科技的研发技术，团队们将自己的技术展览出来，希望能吸引到投资，因而里面有成熟的技术，也有还未完全成熟，甚至只是理论在前的研究方向。
陈丹绕了大半圈，才终于从拥堵的车道进入停车场，并找到了边朗他们。
“醒醒。”吕谨刚好提交完报告，关上电脑，转头就去推周怀夏。
周怀夏缓缓睁开眼，大脑明显没有开启运转，愣愣坐在那没动，直到吕谨下车绕过来，将她拉了出来。
迎着上午温暖的金色阳光，周怀夏大脑才终于开机，抬手挡了挡光，眯起眼睛：“……到了？”
“指挥，于教授。”陈丹朝对面正站在展馆外檐下交谈的两人喊了声。
于教授脾气好，对他们点了点头：“来了，一起进去吧。”
边朗今天穿得比较正式，西装革履的，很有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周怀夏盯着边朗，心想这衣服真新，吕谨干脆直接说了出来：“指挥，你换新衣服了？”
边朗扫过两个大惊小怪的土包子：“有问题？”
吕谨连忙摇头。
周怀夏幽幽道：“像资本家。”
吕谨连连点头。
边朗：“……”
“哟。”沈亦凑近打量边朗的西装，“指挥您这衣服挺贵吧。”
这是私人定制的牌子，档期难约。
“别东看西看。”边朗对这三个人露出的稀奇视线过敏，“今天是来谈正经事的，你们离远点，不要影响了我们。”
于教授在旁边笑：“这次看中的小团队很受瞩目，你们指挥担心不能签下来。”
吕谨诧异：“我以为会直接征用。”
“想什么。”边朗道，“没有涉及国家安全等重大问题的技术，我们也没有权力干预征用，只能通过合作、收购或者投资的方法。”
周怀夏好奇问：“主要是什么技术？”
她只知道和脑机接口有关，具体是什么不太清楚。
“侵入式脑机接口的新材料，你以后有可能用得上。”边朗抬手看了眼时间，“快要开始了，他们团队今天会进行一场技术讲解，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一行人绕着展馆外围，往正门走去，里面到处设有展台，各种高新科技和仪器，人围得越多，越表明该项目备受瞩目。
“在那。”边朗显然提前了解过大会布局，带着他们径直往一个展区走。
展区大概二十平方，两个年轻男人被围在中间，一个人在调仪器，一个人站在略高一台阶的展台上讲话：“神经修复、肢体控制都需要高精度、高响应速度，非侵入式脑机接口根本做不到，只有侵入式脑机接口才能实现复杂交互。”
“谁不知道这个。”吕谨还没站稳，听见他说话，就忍不住嘀咕，“侵入要开颅，有感染风险，人体又长期对电极产生免疫排斥，会形成绝缘性纤维组织包裹电极，最终造成信号功能丧失，根本无法用到正常人身上。”
她的声音不高，又站在人群外，但站在展台上的年轻男人听见了，抬手就指向吕谨：“这位女士说的不错，目前鉴于手术风险和免疫排斥导致的信号衰退，侵入式脑机接口的研究只在动物和重症瘫痪病人身上实验。”
吕谨见外围人群都转头看着自己，脸半点没红，抬头就问：“所以你们有什么新技术？”
年轻男人笑了笑，转身指向身旁的仪器：“我们团队研发出了一种新微型柔性电极丝，它比头发丝还细，可以直接通过仪器无创进入大脑，有效避免损伤深层脑组织，能实现定期插拔。”
“另外，为了最大程度减少免疫排斥，我们采用了生物相容材料，这种新微型柔性电极丝在使用一段时间可以自然溶解。虽然现在还做不到百分百代谢，但我相信只是时间问题。”
周怀夏扫过围观人群，发现他们在互相对视，面上虽震撼，但显然事先应该都有所了解。
只有吕谨一个愣头青，还在这惊叹好奇：“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不过团队正需要这样一个“捧哏”，所以站在展台上的年轻男人又笑了笑，示意同伴启动仪器。
旁边的医疗躺椅摆着一具人体模型，头部透明，可以清晰见到大脑和无数细密血管，最前面是一个像非侵入式的头盔式电极片。
展台上的年轻男人对同伴点了点头，对方启动仪器。
仪器所有细节被相机记录并投影在旁边的大屏幕上，只见头盔内各处电极片忽然伸出一根根细丝，钻刺进入模型大脑中，精准避开脑组织，靠近大脑皮层释放喜好的地方。
“我们可以多次控制它们移动位置。”展台上的年轻男人神情昂扬道，“随着后续研发，我相信侵入式脑机接口也能做到安全、便捷。”
外围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鼓掌声。
【唉，搞科研死路一条。】
周怀夏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这么一句话，下意识扭头看去，她身后站着陈丹。
陈丹默默回看她：“……”
周怀夏目光下移，见到陈丹背后有个脑袋抻起，紧盯着中间展台的仪器，满脸痛心疾首，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年轻女生。
穿着朴素，可能比陈丹年纪稍微大一点，乱七八糟扎着一个马尾，头顶明显有几缕白发，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
周怀夏扫过她戴着的红色胸牌。
参展商：郭云实验室
展台：110
她应该也是来参展的团队，就是面相有点苦，没有朝气。
这个展台是108号，110号展台应该就在附近，周怀夏环顾四周，找了半天，终于在右边柱子角落找到110展台。
就一张桌子，胡乱摆了些东西，上面竖了张横幅，红底白字——郭云实验室。
和整个高新科技的展览会格格不入。
不光展台没人看，它的主人现在似乎也跑到别的展台，勾着脑袋围观。
周怀夏收回目光，发现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往中间走去，边朗见状，仗着腿长抢先挤走他人，去找中间的小团队交谈。
吕谨被挤了出来，她推了推快掉下来的眼镜，还扬着脑袋十分好奇往里看，显然对脑接口的新材料电极感兴趣。
沈亦见她这费力模样，提醒道：“等谈下来，不就是你们实验室的了？”
吕谨想了想，赞同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边朗和于教授正在和那个团队负责人交谈，没顾得上他们几个，反正有陈丹跟着。
几个人开始到处张望，看看别的展台。
“科技大会，好歹以蓝白色为底，用这横幅……”沈亦随便一扫，就见到110那个简陋又辣眼的展台标识，“像小贩摊主。”
周怀夏顺着他视线看去，刚才还在这围观张望的眼镜女生已经回到了自己展台。
“她那个展台干什么的？”吕谨从展台桌上发现一个略眼熟的东西，“也是脑机接口？”
三个人说着，就不自觉往那边走。
陈丹跟了上去，两个展台离得不算远，只是待遇天差地别。
“呃……你们好。”眼镜女生也没想到有人会过来，刚坐下来又站了起来。
“你这个展台也是和脑机接口有关？”吕谨指着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一个头盔，上来就好奇问道。
“是。”眼镜女生挠头，“我这个是非侵入式脑机接口。”
沈亦闻言，转头指向对面展台：“那不就和刚刚……”
“对。”眼镜女生叹气，“他们那个真能研究出来，肯定大有前途。”
难怪说死路一条，对方的研究很有可能影响到她的研究。
周怀夏往旁边看了看，没人过来：“你们展台就你一个人？”
眼镜女生点头：“我一个。”
周怀夏闻言眉尾微微挑起，她指了指头上的横幅：“实验室的名字……是你？”
这大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设展台，能用名字独立命名实验室，按理水平应该不会太差。
郭云老实点头：“是我。”
旁边吕谨看着郭云，若有所思：“办一个实验室很简单吗？”
她也有一个组建实验室团队的梦想。
郭云露出略羞涩的笑：“我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有企业愿意投资的。”
站在后面的沈亦打量郭云：“你现在多大？”
“三十了。”郭云伸出三根手指，补了一句，“不过后来全撤了。”
吕谨好奇：“为什么？”
“哦，他们觉得我的项目方向不太可靠，资金量太大。”郭云憨厚笑道，“所以为了实验室不倒闭，我有时候也接点外包科研项目。”
“非侵入式和侵入式应该是两条不同发展的方向。”吕谨对这方面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精准度不高，但可以适用于游戏等日常生活场景。”
或许是事业久久不顺，郭云整个人透着股若有若无的窝囊气，人老老实实的，说出来的话又没那么老实：“我一直想研发出不需要开颅的高精度实时的非侵入脑机接口。”
沈亦：“怎么听起来好像你们都想抢占对方赛道？”
郭云老实道：“科研是这样的，都想追求更高更好的技术。”
吕谨问：“那你有研究出来吗？”
“这个……”郭云支支吾吾，“还需要时间。”
沈亦下意识张口就道：“你没有研究出来可行项目方向，在这里办展台干什么？”
他这话问得伤人，连陈丹都听不下去，在背后抬肘撞了撞，示意他闭嘴。
无人问津的展台，窝囊老实的实验员，年纪轻轻就白了头发……几个人都不太好意思再问下去。
郭云却不太在意，反而不好意思笑了起来：“我想着大会人多，说不定有人能投资我。”
“你需要多少？”沈亦财大气粗道，“我可以投。”
郭云眼前一亮，伸出两根手指：“这么多。”
沈亦直接拿出钱包，准备抽卡：“两千万？我可以给你投资五千万。”
郭云摇头：“亿。”
沈亦僵住，但大话都说了出去，半天过后，他缓缓从钱包抽出黑卡：“我能投资一半。”
郭云眼睛盯着他的卡，又羞涩补了两个字：“美元。”
“……”
沈亦干脆了当将卡塞回钱包，抬头道：“真抱歉，我无能为力，不能帮你了。”
两亿美元足够支撑开起一个高端商业化的科技公司了，她不是来展会拉投资的，是来骗冤大头的。
“虽然听起来多，但我的目标是集研发、临床实验还有早期市场化一体。”郭云还是窝窝囊囊的样子，半点看不出来狮子大开口的夸张，“其实一点也不多。”
她掰着手指算：“实验室设备五千万，硬件开发也得五千万，我需要高精EGG。验证神经解码、临床实验……都是需要钱的。”
周怀夏：“有这个钱，应该会投给隔壁。”
“好吧。”郭云赞同，“你说得对，他们项目可行性确实比我的高。”
对面边朗进展看起来还算顺利，团队领头人已经推拒了其他人，走到一旁单独和边朗、于教授交谈。
几个人不好去打扰，便在这边等着。
“你一点都没研究出来东西？”吕谨没走远，还是好奇，顺嘴多问了一句，“项目真能立起来？我觉得连方向都没有。”
“研究了一点，是有方向的。”郭云道，“就是目前不太实用。”
吕谨：“什么方向？”
郭云解释：“人眼的视网膜有1.2亿视杆细胞和800万视锥细胞，每一秒接收信息量达到数亿比特，视神经传输的信息量也以每秒兆比特来算，本身就算一台高精机器。”
吕谨：“你想利用眼睛作为突破口？”
已经倚靠在柱子上休息的周怀夏侧脸朝两人看去，安静听着她们交谈。
郭云点头：“我实验室设计了一款微型镜片传感器，可以采集到视网膜所接收的信息。如果将信息解码成功，就可以视线读取，进而处理。”
“你这个有点意思。”吕谨推了推眼镜，“如果视觉信息传输能成，有信号精准度，读取不延迟，还真不一定需要开颅入侵。”
郭云老实道：“不行的，视网膜接收信息是一回事，大脑只能筛选极小部分进入意识中，会过滤大量无关信息。”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视觉信息不会进入意识中。”
郭云叹气：“那对微型镜片传感器用不了，就算让实验人员特训注意力，也还是太低效了。”
非侵入脑机接口最大的优点就是方便、安全，如果每个人使用都需要特训，那么优点就荡然无存。
她说着说着，发现对面几个人目光都转向了那名靠在柱子上的年轻女生。
“如果……”吕谨开口问，“大脑处理的信息量能跟上眼睛接收的信息量呢？”
“不可能。”郭云断然道，“视觉处理比意识快太多了。”
吕谨：“跟上一半也行吧。”
“不可能。”郭云还是断然道，“没见过这样的人。”
吕谨：“那我觉得你可能见少了，世界那么大，总有例外。”
“例外做不了实验数据。”郭云道，“技术最终是要走向大众的。”
吕谨推了推眼镜问：“你带了那对微型镜片传感器吗？”
“没有。”郭云理所当然道，“又没用。”
吕谨：“……”那敢情您是直接来大会打秋风的？
“也不一定。”周怀夏直起身，问郭云，“是不是你实验对象找少了？”
郭云挠了挠脖子，随后义正词严道：“虽然我实验对象只有我自己，但这是基本知识，大脑有意识处理的信息和人眼接收的信息相比，非常之少。”
“是吗？”周怀夏慢吞吞道，“或许你可以试试我。”
郭云觉得她好自信：“我IQ很高，专注力比多数人强很多，也没办法用那对微型镜片传感器。”
周怀夏：“是吗，我不一样。”
郭云摇了摇头，翻开桌上的电脑，在键盘上快速点了几下，打开一个测试系统，然后对她道：“你过来。”
周怀夏几人全围过去，看着电脑屏幕，中央有一个+号。
郭云：“你盯着它。”
周怀夏视线集中盯着屏幕中央，郭云按了按手中的遥控，屏幕快速闪过一个向下的箭头，仅十毫秒，随后又瞬间出现灰色背景。
“看到了什么？”
吕谨：“有什么？”
沈亦：“灰色噪点。”
周怀夏和陈丹异口同声道：“箭头。”
郭云一顿，抬头看向两人：“什么箭头？”
周怀夏：“下。”
陈丹：“向下的箭头。”
郭云调回屏幕中央的+号：“盯着。”
她缩短了一倍闪现时间，让屏幕再次闪过一个数字，随后放出干扰图像覆盖：“看见了什么？”
周怀夏：“8。”
陈丹：“8”
郭云：“？”
随便两个人的视觉处理能力可以这么高速？
“你、你们……”郭云挠头，“等会，我再调一下。”
她这回直接将闪现时间缩短到了一毫秒，再次测试询问。
周怀夏：“3。”
陈丹：“3。”
两人都没有犹豫，直接说了出来，
郭云捏着遥控器，又挠了挠脖子，浑身都刺挠，古怪问：“你们是干什么的？飞行员？怎么有超常动态视觉？”
但一般飞行员、赛车手也没有这么高动态视觉清晰度。
吕谨和沈亦对视一眼，互相乐了。
陈丹当然有超常动态视觉，毕竟是体能最顶尖的一批人。
至于周怀夏……她本身就能瞬时记忆，大脑处理信息速度非常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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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云：[问号]
ps：都是瞎编，不要深究[爆哭][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