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三：他者幻觉 第148章 谁能杀进化者
第148章:谁能杀进化者
“现在？郭……”周怀夏还记着失踪的郭云，她明明已经学会通过意识频率寻找到曾经出现在自己意识网中的人，但始终找不到郭云的痕迹。
边朗将手里一直拿着的厚厚文件夹推给她：“这是郭云所有的资料，里面包括她这些年参与的项目，我让人看过，明面上暂时没有发现值得绑架她的价值。有两种可能，一她是陷阱，二她实验室那个一直没有成功的项目，存在我们不知道的价值。”
他看着周怀夏伸手将文件夹接过去，才继续道：“郭云实验室已经被封控，我请了相关专家前往调查，需要一段时间出结果。”
实验室里面乱糟糟一片，郭云长年一个人住在里面，基本算是她的家，倒也省了让专家两头跑。
“不过……”边朗又道，“就算有，绑架她的人多半已经清理过实验室。如今司机也死了，你找到郭云的概率很低。”
周怀夏没有立刻翻开文件夹，等将幻痛封存进记忆角落中，才开口：“如果我有了线索……”
边朗对上她的眼睛，明白周怀夏的意思：“等你有线索可以行动，缺人直接联系我。”
他转动椅子，随手打开了这间会议室内的投影，将自己的ID卡插上去，快速点开一份文件夹：“这些都是从昨天开始，全国各地出现的几起进化者作乱事件，目前还只是小范围，没有形成更大的负面影响。”
周怀夏抬头看着幕布上晃动的画面，室内音箱清晰传出混乱的惊叫声，显然一开始周围的人都以为是什么街边游戏或者拍戏。
“现在自媒体发达，暂时可以用搞怪街拍当借口。”边朗道，“但也正因为此，情况随时会被扩大散播，就算国内的视频被拦下来，也有可能会出现在国外。”
“于教授说当进化者的力量得到加强爆发时，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β波这类高频脑电信号会增强，你比其他人更容易捕捉到他们的踪迹。”边朗看向周怀夏，“由你去找那些进化者最合适不过。”
周怀夏想了想问：“所以我要……全国巡回？”
这话说的，还以为是开演唱会。
边朗：“……先去这些前后出现进化者的城市，之后你再全国巡回。”
第一个流传出来的视频地点在北方，通原市。
没有买票，边朗给他们申请特批了一架中型军用飞机，只要当地有军民两用机场，随时可以起飞。
“目前可以用的医疗设备全部运了上去。”于明容教授站在吕谨面前嘱咐，“你随时观察她的身体状况，有任何问题一定要记得联系基地。”
谁也不知道周怀夏会遭遇什么，他们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吕谨正色道：“明白。”
另一边，周怀夏见到孔平从基地通道往停机平台这边赶来，停下了走向舱门的脚步：“孔哥？”
孔平身上的工作服都还没脱，就匆匆过来：“我刚知道你要离开。”
他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二队，随后认真道：“我会一直留在基地内，有危险随时都可以找我。”
边朗将二队整队分给了周怀夏，按理应该是安全的，但孔平过来仍想告诉她，自己还能帮着出一份力。
周怀夏笑道：“好。”
“去吧。”孔平看着她，“一路顺风。”
……
这架飞机不算特别大，但内部空间能容纳三十人，后舱停了两辆汽车，除了休息区，还有一个医疗室，里面摆满了医疗设备。
周怀夏跟着二队进去，发现沈亦已经等在里面，他独占了一块区域，面前摆着两排电脑屏幕，连着手边的几个有线键盘。
“通原市温度低。”陈丹扛着一个大编织袋从后舱走过来，把整个通道都挤满，她将袋子砸在地板上，“一人一件，下飞机穿。”
说着，陈丹开始从编织袋中拿出一件件分装袋，里面有黑色羽绒服、黑色皮手套，还有顶针织帽。
吕谨好奇，已经迫不及待拆开包装，试穿起来，但也只穿了几分钟，又立马脱下：“好热！”
“极寒羽绒服，外面料防风防水，且耐磨，重量相对较轻。”陈丹解释，“更方便我们行动。”
周怀夏懒得试，坐在沈亦邻座：“通原出现的那个进化者找到了吗？”
她说的是之前他们在车上看过的跳楼摔在汽车上的人。
“还在找。”
周怀夏转头看去。
沈亦敲了几下键盘：“我查了一路监控，那个人最后消失在桥洞下方，几个小时前，我们的人沿着他最后出现的地方追踪过去。”
飞机一路飞往通原市，最后抵达该市唯一一座军民两用的小机场内。
通原市偏最北，气候寒冷，常住居民不多。
“带上羽绒服。”陈丹嘱咐，并领着他们上车。
两辆7座越野车直接从机舱内先后开了下去，车的布局都是2+3+2式。
B024负责开车，B022坐在副驾驶座，周怀夏三人则坐在后面越野车内的第二排，陈丹一人坐在第三排。
一旦有人袭击车，前后能有缓冲，能临时护住他们。
“下雪了？”吕谨透过玻璃往外看。
B024将温度又往上调了调：“你们冷不冷？”
外面大降温，虽然车已经提前发动过，他们不要紧，但中间毕竟坐着三个身体素质普通的人。
“不冷！”随着车开出机场，吕谨兴奋道，“好大的雪！”
周怀夏头靠在她肩上，双手拿着通原市的地图在看，他们准备先去那个进化者最后消失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即将抵达目的地时，沈亦忽然出声：“去白四沟桥，他们说发现那个进化者了。”
B022敲了敲耳麦，前后两辆越野车几乎同时调转头，随着B024刹车微带，后面的车再度开到前方。
白四沟桥离这不远，仅七公里不到，不是什么大桥，只是横亘在河道上的一座普通通行桥，这时候下着大雪，路上更是没有行人，周围连车都少得可怜。
两辆越野车直接停在桥上，车门从内向外推开，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即便周怀夏提前戴好帽子、手套，穿好衣服，也依旧猝不及防被寒意吹得分外清醒。
吕谨哆嗦着把手套戴好，跳下车后吐出的白气瞬间结成细冰：“好冷！”
外面还在下雪。
陈丹从车内找了一把伞，撑在周怀夏头上。
“在哪？”周怀夏扭头问沈亦，桥上空无一人。
沈亦电脑关了，放在斜挎包里，他拿着手机看了一眼：“说是在这……哦，他们在桥下。”
于是，一干人走到桥边，探头往下看。
吕谨眼镜全部起了一层雾，什么也看不清：“哪？”
“这。”桥洞下有人走了出来并探头道，是三队的两名队员，他们在第一时间被派往通原市。
周怀夏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周围二队就像下饺子一样，纷纷从桥上跳下去，无声落地。
桥上桥下落差起码有七八米。
周怀夏忽然觉得腰上一紧，她扭头看去，就见到陈丹收了伞，揽住自己，再一眨眼，她整个人就腾空落地：“！”
“啊？”
“哇！”
等她反应自己已经到了桥下时，隔壁分别传来沈亦和吕谨的惊呼声。
周怀夏：“……”
“我们猜测他从桥洞跳水逃走了，于是顺着下游几个方向找，但一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三队的队员走上前道，“后来换了上游方向，最终在白四沟这里找到了人。”
“人在哪？”吕谨没见到他们押了人。
站在桥洞河道旁的三对队员侧身让开位置：“后面。”
几人顺着他视线看去，便见到漂浮在桥洞水面的一道模糊人形，大概是温度降低，河面已经结冰，那道人形四肢摊开，被固定在冰河中，赤脚朝镜头方向。
“他……被淹死了？”吕谨诧异，但仔细想想如果进化者不会游泳，落水也有可能死亡。
沈亦反驳她：“淹死也是在下游。”
周怀夏抬脚往桥洞内走去，其他人立刻跟上。
桥洞内比外面昏暗不少，她适应一会才渐渐看得清里面，被上方桥面遮挡，雪没有落进来，两旁河道仍能见到脏污，只有水面同外面一样结了冰。
随着周怀夏慢慢靠近，桥洞内水面的人形逐渐清晰，他有一张嶙峋发青的脸，大概三十出头模样，自胸骨上窝开始，不断往下到腹股沟区，全部被剖开，里面的内脏全部被掏空。
就这么漂浮在结冰的河道中，像是被开膛破肚的死鱼一样。
周怀夏下意识皱眉。
“被人杀了。”吕谨蹲在狭窄的河道边，俯身打量片刻后，推了推眼镜道，“肝、肾、心脏还有肺应该都被切了，肠子估计是被鱼吃了。”
沈亦不明显地叹了声气。
他以前偶尔摸到暗网，都要屏蔽掉那些血腥画面，现在好了，自从加入923所后，还得在现实直面这些。
吕谨从尸体上的痕迹判断：“几处下刀利落，摘掉器官不像是故意折磨。”
“摘器官卖吗？”沈亦诧异，“如果他们注射了进化液，也活不了多久吧，器官能用？”
“用不了。”吕谨盯着结冰水面中的尸体，“改变的是基因，所有细胞都一个样，早亡是必然。”
周怀夏转头往桥洞外看，阳光下白雪纷纷，轻盈落下，仿佛能掩盖一切污秽。
“谁能杀进化者？”
她缓缓问道。
桥洞河道旁所有人安静下来。
除了进化者，谁能杀进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