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三：他者幻觉 第188章 你来破解
第188章:你来破解
“这样感觉好怪。”
罗奇趴在通风口管道内，身体缩小到夸张的程度，一边爬一边在心里对周怀夏吐槽。
“有吗？”周怀夏安慰道，“你不去看自己四肢就行了。”
这通风口管道做的异常小，应该是特意为了防止有成年人借由管道进出，里面仅十岁以下的儿童体型才能穿梭。
可惜，还有罗奇这样的存在。
“不是我。”罗奇小心翼翼往前爬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是你这样好怪。”
周怀夏突然整个人变成迷你版，就在眼前，不远不近，随着他移动而移动。
虽然知道她只是意识中虚构的幻象，但这也太奇怪了吧。
周怀夏沉默一瞬：“……那我走了？”
“别别别！”罗奇连忙喊住她，“我现在要往哪边？”
通风口出现了好几个岔道，他不确定自己要去哪里，也不可能一个个掀开板子看下方什么情况。
周怀夏：“你需要先找到一个有电脑的地方或者有电子设备的机房。”
“哦。”罗奇趴在岔道口一动不动，问她，“然后呢？这里没有竖牌子。”
这又不是坐地铁，哪哪抬头低头都能看到标识。
迷你版的周怀夏只有管道一半高，站在那像个精致手办，她面无表情对罗奇道：“看。”
罗奇莫名其妙：“啊？”
“嘘——”
周怀夏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罗奇静下来。
通风口内一直有气流，同样几个岔道内也有，只是气流有强弱区别。
罗奇看着自己莫名其妙抬起手，在每个岔道口感受数秒手背汗毛的拂动才放下。
“最左边。”
罗奇的手刚刚放下，就看见迷你版周怀夏朝最左边岔道口走去，他只好立刻跟上。
“为什么？”罗奇好奇，他想了想刚才的感受，“因为这边风大？”
“大型机房或者有服务器的地方需要散热除湿，意味着排风会更强。”周怀夏走在前面，“随着逐渐靠近，你会发现……”
罗奇爬得很快，他很快察觉到不同：“通风道变宽了。”
进入这条岔道不久，通风口变宽变直了。
“听。”周怀夏靠着管壁侧身对他道，“声音。”
一种极微弱遥远的低频嗡声断断续续传来，罗奇听见了，只是大脑忽略了，而周怀夏共享他的五感，先一步发现。
“这是机房里设备传来低频振动声。”周怀夏提醒道，“再往前你还会闻到味道。”
随着罗奇继续往前爬，他果然闻到了一股略带焦味的电子设备气味，不光如此，越往前，还能感受到通风管道内有微微热感。
周怀夏：“沿着声音和气味，你能找到机房。”
罗奇继续往前爬，不忘吐槽：“你一定干过不少这样的事吧。”
多么熟练的判断啊。
“那倒没有。”周怀夏平静道，“我只是上过特训课。”
况且，爬管道的事另有他人做，她不适合。
“我感觉到了。”过了会，罗奇停了下来，他趴在一个格栅前，在心中对周怀夏道，“热风就是从这里吹出来的。”
管道内送出来的风还夹杂着一股强烈的电子机器的焦味。
他探头往前，眼睛透过格栅片看向下方，隐隐能见到一些堆放的大型机器设备，正正方方地摆成一排排，老远在通风管道听见的那些低频振动嗡声就是这些机器设备发出来的。
罗奇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这块格栅正下方有人！
一男一女，没有蒙面，从身形打扮看，不像杀手，更像是内部其他人员。
女人头发有种发白的黄，连眉毛眼睫都透着淡淡的白，应该有白化病，上身灰色高领针织衫，下身黑色长裤，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通风管道上方：“……又失败……怎么回……”
对面男人穿着一件蓝色衬衫，推了推眼镜道：“有……提前守在……”
不远处通风管道的风扇声音太响，罗奇听不清下方两人具体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女人的脸和男人的后脑勺。
罗奇努力将目光投向远方，这里应该就是机房，只有一堆看不明白的设备，但好像没有电脑。
“……等待……”
女人说完后，便刷卡朝门外走去，两扇白色厚重的金属门，看起来就很高科技。
罗奇看不懂，但无所谓，他看到了就代表周怀夏看了。
衬衫男一个人留在了机房里，他在几排大型电子设备穿插走了一遍，不久也刷卡出了门。
罗奇趴在通风格栅口上方没动，又等了好一会，直到听见周怀夏让他下去，这才小心翼翼挪开格栅，从通风口跳了下去。
一落地，他肌肉骨骼就迫不及待长开，身体变回自己的模样。
“到了机房，现在还需要做什么？”罗奇问同样变回正常体型的周怀夏。
周怀夏：“入侵他们的安防系统，悄无声息放我们进来。”
罗奇闻言，瞪大眼睛，手指自己：“我？我不懂电脑啊！”
随后他想起什么，震惊的上眼皮放下来：“哦，你来。”
周怀夏环顾一圈，看着这些大型电子设备上密密麻麻的电缆，镇定道：“我也不太懂。”
罗奇：“？”
所以两个电脑盲在机房干什么？白辛苦他缩骨爬这么久！
周怀夏：“沈亦懂。”
“……我知道他懂。”罗奇再次生出她不靠谱的想法，“但沈亦不在这。”
周怀夏犹豫了一下：“也许他可以在。”
罗奇质疑地看她：“‘也许’是什么意思，而且你犹豫了。”
周怀夏咳了声：“我试试。”
“……”罗奇开始指着天花板，“要不然我还是继续在通风管道爬吧，你想看什么都可以，说不定我还能找到出口。”
周怀夏没有说话，罗奇转头看她，却发现她像是定格在原地。
……
“要一直趴在这等他们吗？”沈亦捂住自己冻红的耳朵，“再等下去，我都冻成人棍了。”
光记得戴手套，忘了戴帽子，头发已经结冰丝了。
“沈同志，你缺少钢铁般的意志。”吕谨在监测周怀夏体征，她脑袋上戴了个便携脑波监测器，这是于明容博士上次带来给吕谨的，可以观察到大脑波动数据，结合其他，一起简单判断状态。
沈亦扭头看着周怀夏脑袋上盖着的保温毯，还是忍不住问吕谨：“这玩意没有多的了？”
“书包装不下，你再忍一会。”吕谨盯着手里的仪器，发现周怀夏的大脑波动突然起伏剧烈且频繁，仪器的数据显示甚至有一段混乱地像坏了。
“这种薄薄的应急保温毯很难带吗？”沈亦瞄了一眼自己的包，“下次塞我包……”
他话没有说完，视野闪了一下。
“完了完了。”沈亦大为紧张，声音压得低低的，急促道，“小吕快给我检查一下，我好像冻坏了，眼睛都开始花了。”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沈亦一般不会故意搞事，所以吕谨转头打量他表征，并伸手越过中间意识离体的周怀夏，准备摸一摸他的手背和颈动脉：“手。”
沈亦依言伸出自己的手，但吕谨还没碰到他，他先紧张用力抓住她，低声短促道：“我眼睛要瞎了！一闪一闪的！”
他原本已经适应了黑暗，可以看得见附近一米内的情况，但现在眼睛一会白光一会黑暗，还是以一种高频速度爆闪。
吕谨闻言立刻从口袋掏出一支瞳孔观察灯，另一只手扒开沈亦眼皮，朝他瞳孔照去，心中飞速掠过几种情况：光幻视？眼阵挛？还是有可能在寒冷环境下造成眼动脉短暂供血不足而引起的视黑？
没有，眼球并没有出现快速抖动的情况，排除眼阵挛。
“呃……咦？”沈亦抓住吕谨的手微微松开，口中不断发出感叹，“哎？”
这时他双手在空中虚虚挥了几下，眼皮眨了一下，再回过神见到黑暗中的吕谨，震惊对她道：“我刚刚好像看见罗奇了？”
吕谨环顾周围草坡：“？”
她不由开始判断沈亦是否冻出了幻觉，明明除了脑袋露在外面，他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也能出现中度低温情况？
吕谨收回手，准备去翻体温计，但一低头又发现周怀夏大脑信号波动异常高，体征数据也出现了混乱。
她手一顿，随后皱眉快速翻出额温记，举起来想放在沈亦额头上，却发现他整个人忽然顿在那。
这种情况是……
机房内，罗奇站在一台服务器设备前面，眼睁睁看着周怀夏像是卡带了，人卡成一帧一帧的，偶尔身形还略微拉长。
忽然间，周怀夏就被卡成了沈亦。
“……”
短短两天，周怀夏变态的程度在罗奇心中总能一次又一次刷新。
沈亦扭头看向周围一堆服务器设备，随后摇头望着罗奇：“……冻出幻觉就算了，但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
他对网络技术的热爱毋庸置疑，但罗奇算什么？
罗奇听着沈亦古怪的口气，皮笑肉不笑：“周怀夏没跟你打招呼吗？”
沈亦后知后觉：“等等，你的意思是……”
这时，周怀夏凭空又出现：“你来破解安防系统。”
沈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四周，迅速明白并接受了目前的情况，满脸震撼：“厉害！周怀夏，你这能力实在牛逼大发了！是不是又提高了！”
“唰——”
机房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三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之前穿蓝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罗奇立刻转过头。
“你……”衬衫男很快发现机房内有一个人，他目光直直看向罗奇，上前开口询问。
“我。”罗奇回过头，脸赫然是之前离开的那名白化女人的模样。
衬衫男视线从那张熟悉的脸上逐渐移到下方明显是个男人的身材，缓缓后退：“你什么时候换了衣服？”
还衣服，罗奇心道，他连身形都没来得及改变。
在这一刹那，罗奇眼露凶光，竟抢在衬衫男后退去按门旁红色报警键前，扑了过去，薅住他脑袋往墙上重重一砸。
衬衫男白眼一翻，身体软下去。
罗奇犹豫，问不知何时围了过来的两人：“晕了吗？”
“不好说。”沈亦摸了摸下巴，“要不你再砸一下？”
罗奇松手，衬衫男哐当一下砸在地上，他点头判断：“晕了。”
“好了，开始干活。”周怀夏提醒道。
沈亦正色起来，望着躺在地上的衬衫男胸牌：“这人应该是个高级管理员，他身上可能有权限卡调出维护模式。”
“这个吗？”罗奇飞快搜了一遍衬衫男的身，摸出一块卡问。
“对！”沈亦伸手去接权限卡，然后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卡片，“？”
他立刻看向周怀夏。
周怀夏反应过来，解释：“你只是道意识幻象，不是实体。”
沈亦想了想道：“哦，我要上罗奇的身，就像孔哥帮你一样。”
周怀夏沉默片刻，然后道：“我刚才试了。”
沈亦：“所以？”
周怀夏：“没成功。”
沈亦：“……那我怎么破解安防系统？”
周怀夏目光缓缓移向罗奇：“你说，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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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奇：你猜我行不行？[小丑][小丑][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