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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你又变身了(萌主有命) 正文 第六章 一波未平又一波

    从裁缝铺回来的路上,我还在想着木青对我说的话。

    “你若做了魔教中人……我们他日必然会成为敌人。”

    “水行歌行为孤僻,又是一教之主,未必适合你。”

    “我……等你。”

    想到最后一句话,我晃了晃脑袋,进了屋里,取下那临走前木青以剑裁成的面纱。看向椅子,不见兔子。

    如果江湖里的人知道水行歌初一十五会弱化的事,恐怕不但中原门派,就连魔教有异心的人,也会夺位吧。可是我拉着他让他别走,告诉他我不会离开时,他还是信了我。

    不管他会不会带我走,至少我不会主动离开他,如果我们能一直不负对方。

    我脱了鞋子,坐在**抱膝叹气:“其实木青人也不错,我和他也是先于你见面的,虽然那时只是看了他两眼。但一不小心,很容易一见钟情的好吧,毕竟他长的一表人才。又是李沧的入室弟子,李沧无后,那继承天机门的可是他,潜力股呐。”

    我顿时摇头:“难道不应该拒绝的太果断?不对,这么想对木青太坏了,不能因为自己的后路就不跟他说清楚,拖住人家也不好。沈秋你果然是个善良的人啊,默默点个赞。”

    我自言自语着,躺身卷了卷被子,然后就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窜到被面上。我们大眼瞪小眼一会,见它要跑,我拽住它。

    蹬腿,抓住。伸爪,握住。

    我逼视它,豁出去了,抖声:“水行歌。”

    兔子:“……”

    要是他变成人了对着他那张脸根本就说不出来好吧!而且,它现在不能说话,就算拒绝也得等到子时过后,我完全不用担心尴尬。

    还蹬!我真的很想把它炖了啊!长这么大表白一次容易嘛!你就不能认真听,你都变成兔子了又不会脸红,羞涩的话就闭起眼我也不会怪你,可你老蹬腿想逃是怎么回事。

    我心中顿时拔凉,难道他不喜欢我?

    “水行歌!你听我说。”我急的真想把它绑起来,不待我说完,外面打更的声音飘入屋里,雪白的月光照在窗前,一地银霜。随即身下一热,手上毛绒绒的触感不见了,低头看去,水行歌扯着脸看来。

    这本来没什么,反正就是压着他而已。

    可如果是……没穿衣服的水行歌呢?

    我:“……”

    脸顿时烫的跟蒸熟的螃蟹烈日下的苹果,哆哆嗦嗦的一个翻身要逃,却被他一把扯了回去,余光不小心瞄到他那精壮的身躯,立刻风中凌乱。难道压着压着就激发了他的兽性,求不要被反压!

    水行歌声调抑扬顿挫:“你刚才抓我的气势呢?”

    我捂住眼,欲逃不得:“烟消云散了!流氓,快点穿衣服!”

    “……”

    耳畔忽然听他在轻声笑,我打开手指缝看他:“水行歌……”

    他拿了被子盖住下身,挪开我的手,淡然看来:“什么?刚才说话不是很大声么?现在蔫了?”

    就算是上半身也很让人流鼻血好吧!我扯了被子往他身上卷,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我又如不见太阳的花儿萎缩了,对着他这逆天的脸根本就说不出来,默默的受到了打击的我用力挪了挪,却见他探身倾来,一时气息停滞,怔神看他越发靠近的白净面庞。

    突然觉得我才是那只小白兔,他明明是大灰狼!

    眼见着高挺的鼻子要贴上了,窗户忽然跳进一人,朗声笑道:“教主,已经十六了,我找的你好苦……”

    我们两人齐齐往那边盯去,只见是个穿着鹅黄色裙纱的年轻女子,一脸的嬉笑已完全僵在脸上,水灵的圆眸满是不可思议,哆哆嗦嗦退回窗前:“你、你们继、继续……就当我没出现过!”

    一脚已经迈上窗台,想要逃跑,水行歌叫住了她:“去给我买身衣裳。”

    女子瞪大了眼:“之前的撕坏了?”

    水行歌忽然笑了笑,一脸亲和的看着她,却不言语。女子又抖了抖:“属下遵命!立刻去!”

    我暗想完了,我沈秋的清誉就此葬送,不由愤然看他,这一看,鼻血又差点牺牲了,忙偏转了头,俯身去穿鞋。

    水行歌试探的问道:“你刚才有话要跟我说?”

    “没有!”我怕他深问,偏了话题,“那个人是谁?”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女人不是水行歌的什么什么人,要是看见我们这个模样,早过来抓我头发打小三了。我暗吼难道魔教的人全都不爱走正门吗!

    “雨千寻。”

    我愣了片刻,激动道:“那个找人功夫天下第一,凭借着一根头发丝都能找到人的雨千寻?”

    “嗯。”水行歌问道,“木青也来这个镇上了?”

    我含糊应了一声,继续转移话题:“雨千寻的话,在你十四日失踪的那天就该发现了,可怎么到了十六才来找你?”

    “我定的规矩,初一十五我要练功,他们不会来打搅。”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初次见宋毅他们会嘀咕一声望月之日,然后就撤了。

    他又问道:“你刚才自言自语的那些话的意思是……”

    这家伙怎么就是糊弄不过去。我默默吐槽他,不想说,就是不想说,偏头看他:“水行歌,你能不能帮我想个法子,既能让龙妙音摆脱妙手观音的身份,又能让我安然无恙?”

    他的眸光闪烁,终于是没再继续问,想了想,点头:“倒不是没有办法,只是看她愿不愿意配合。”

    敲门声很规矩的响了三下,外头是雨千寻的声音:“我进来啦。”

    我边去开门边诧异:“好快。”

    声音明明很小,外头却笑着答道:“本姑娘的轻功可是一流的。”

    我顿声,轻功和听觉未免也太好了。

    开了门,正面一看,雨千寻的五官拆分来看,并不精致,可拼凑在一张圆润的鹅蛋脸上,却活泼俏丽。她塞来一个包袱,便退了出去。

    没想到那雨千寻竟然长的跟个小姑娘似的,我一直以为她至少得是个二十上下不苟言笑的女子。我顿时羡慕嫉妒恨了,相仿的年纪,怎么人家就如此厉害,我还是个江湖渣。

    水行歌换衣裳时,我背身望着窗外的圆月,方才他忽然凑前,是要对我说什么?

    雨千寻蹦进来后,仔细打量我,满目含笑……为什么我觉得她这个模样像青楼老鸨……

    水行歌问道:“急事?”

    雨千寻摇摇头:“倒不急,你让我们找的龙妙音,我凌晨追踪进东林里,然后那家伙不知道被谁绑了,昏迷在那。然后我就把她搬回了客栈里,宋毅现在正看着她。”

    水行歌看向我:“怎么处置?”

    “试试你说的那个方法,她如果配合最好。”

    水行歌蹙眉:“我有跟你说是什么办法?”

    “没有。”我琢磨了一下这话,怎么好像自己下意识就相信水行歌的法子一定行,这种诡异的依赖感。然后余光瞥见雨千寻的神色又变了,等等,你一脸捉奸在床是闹哪样。

    随雨千寻回到原先的客栈里,龙妙音又被绑成了粽子,被丢在空****的水缸里,嘴里塞了布团,只能咿咿呀呀的出声。

    我抽掉她嘴里的布团,便被她恶声说道:“沈秋,要杀就痛快点!”

    “我不会杀你。”我忍着要扔她一脸布团的冲动,“我不是你,不会做出这种残杀手足的事。”

    龙妙音冷笑:“那你要做什么,将我交出去,换你平安?”

    “龙妙音!”我气的差点要扇她,“换我平安?我本就过的风平浪静,是你出卖了我,我就算把你交出去,也是拿回我原本的生活,而不是换,更不会觉得欠了你什么。”

    龙妙音面色渐复平静,斗兽落败认命了般:“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要杀要剐痛快些。”

    院子里站着十多人,却只有我和她的声音起起落落。火把的光球映的满院明亮,看着龙妙音被光火映红的脸,又如身在镜中。我默了片刻,看向水行歌,见了他的身影,便觉安心。

    水行歌缓声:“见过你真容的前辈,是什么时候?”

    龙妙音答的倦懒:“两年前,师父过世,他们前来吊唁。因师父的身份特殊,因此只有几个知己好友过来。”

    水行歌默了默:“那只要让天机门的人相信你当时的脸并非你的本来面目就可以了吧。”

    龙妙音驳回:“不可能,那些前辈怎么办?前辈是师父的好友,不光是他们,就连天下都知道盗圣和妙手观音根本就不懂易容之术。所以师父和我出门偷盗,都是带着面具。不然我大费周章要她顶替我做什么?随便找个人不就行了。就算骗得了李沧,也骗不过他们。”

    我插话道:“既然是盗圣的朋友,他们或许根本无意要揭穿你,只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龙妙音又冷笑起来:“从六年前开始,我信的,就只有我自己。”

    我默然,不想再去矫正她的看法。每个人所经历的不同,她信与不信,都无法强行将我自己的想法加给她。连对亲妹妹她都能痛下杀手,更何况只是不去信任一些人。

    她信的,爱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水行歌淡声,声调微冷:“每个门派都有不可外传的东西,就算是盗圣也不奇怪。你按照我说的做,不用其他人替你死,你也能从此隐姓埋名,活的自在。可如果你再敢打她的注意,魔教绝不会放过你。”

    最后一字落下,慑入心魄,只是淡淡的语调,却比利刃还让人恐惧。我看着面色如常的水行歌,恍惚间明白过来,其实他一直都是魔教教主,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让我忘了这点。

    我这江湖酱油,跟这从容到似乎能尽得天下的人……会有以后么?

    唐毅棠中毒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武林,近日镇上的江湖中人又多了起来。我本来想花十个铜板买包柿子上山的,可是看见那些背刀佩剑的人不是买玉观音就是买金活佛,比上不足无下可比,我果断的决定带着一颗赤诚的心去,慰问品什么的太见外了。

    不枉我花那么多钱跟万神医买了一堆药,今日一看,脸上的伤痕已经很淡了。雨千寻帮我上了个淡妆,边抹胭脂边叹道:“年纪小就是好,水嫩水嫩的。哪像我,都二十有二了,年少不再呀。”

    “……”

    二十二的人长的跟小姑娘似的,你真的不是在打击我吗……

    蒙了面纱,推门出去,就看见水行歌站在廊道里和宋毅说话,低语几句,便见宋毅离开了。抬头看来,问道:“真的不用别人陪你去?”

    “嗯,你们不是一会也到吗?他们吃不了我。”

    水行歌缓声:“小心。”

    我顺了顺袖子,将手上的红点遮住,先行一步往唐门去了。

    上次来这里差点丧命,如今上山还有些阴影。这几日在部署龙妙音的事,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跟水行歌说话,等这次的事结束后,一定要单独聊聊。

    一路上山的人都是左手小包右手大包,见我的回头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我淡定的将手中的十片金叶子展成小扇,轻轻摇摆,众人一见,羡慕非常,纷纷收回鄙夷目光。

    一到山门,我忙把金叶子收好,混在人群中进去。

    现在已过了正午,这个时辰来的人,都不是打算来混吃的。我们进了内堂,连坐的地方都已经没了。我拿着茶杯到处窜走,听这些正派人士说八卦。

    “听闻前日妙手观音发了盗贴给唐门主,要偷镇门之宝贝九香毒和雨花镖。”

    “离拜帖上说的时间还剩半个时辰吧,一定要抓住她,还我华山宝剑。”

    “那龙妙音好大胆,在盟主家中失手,还敢出来作祟。”

    “不是听说她和魔教走在一块了吗,而且唐门主中的是百花毒,那不是魔教独有的毒药吗?”

    我说怎么会来了这么多人,原来是想来抓龙妙音的。这群人还在唧唧喳喳着,里堂有人高声道:“门主到。”

    百来人立刻静了下来,满堂鸦雀无声。

    唐毅棠的面色比起那日在医谷已经好了很多,只是双唇微紫,毒素还未完全清除。见了众人,强笑着抱拳,声音却不如往日洪亮:“多谢各位远道而来,在下身体不适,各位请随意,用些茶点。”

    门人已陆续从后院搬来凳子椅子,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入座了。唐毅棠坐在主位上,听着唐宋德报上各大门派送来的厚礼,一一谢过。

    等他们都轮番虚情假意完,见时辰差不多了,我才走到堂中央,察觉到灼灼目光齐聚看来,额上都有些虚汗,抬手:“五毒教弟子代家师前来拜见唐门主。”

    唐毅棠直视而来,锐如鹰隼:“有心了。”

    唐宋德忽然附耳低语,唐毅棠凝神拧眉,刚起了身,便见一人踉跄进来:“师父,地宫机关全破,九香毒和雨花镖失窃!”

    众人顿时沸腾,一个胖子看了我几眼,指道:“那不就是龙妙音!”

    我眨了眨眼,淡定的取下面纱,便见众人手中兵器哗啦作响,不等我辩驳,就见一人走了出来,身形颀长而高大,抱拳:“唐门主,沈姑娘绝不可能是妙手观音,如果她是,又怎么会同时作案又出现在您面前。况且我可以作证,她确实是五毒山的弟子。”

    “木……青。”我顿了顿,再看在座的人,已经在低声交谈,唐毅棠的脸色还是紫白紫白。

    一人忽然略带嘲讽的笑道:“好一出声东击西,想瞒天过海,龙妙音,你还太嫩了。你不慎在盟主家中露出真面目,于是今日来唐门,雇人偷盗九香毒,本尊却在这里,让众人替你洗刷嫌疑,可惜这故弄玄虚的手法,太小儿科了。”

    我怒道:“我被人冒充是最大的受害者,怎么就成龙妙音了。而且唐门机关天下闻名,是随便在街上找个人就能破的吗?”

    一人恍然道:“难道唐门机关不过尔尔?”

    唐宋德立刻沉声:“阁下要不要试试,亲身验明?”

    那人立刻没了声响。

    过了片刻,又一人匆忙跑进:“启禀师父,众弟子追击龙妙音,正往这边追赶,还请师父定夺。”

    某门派掌门随即起身:“我等愿意助唐门主一臂之力,将龙妙音擒拿!”

    我腹诽,帮忙是假,想将她捉住拿回被盗宝贝才是真意图吧。唐毅棠一点头,众人便簇拥而出,纷纷立足院落,只等着龙妙音自投罗网。

    不过半柱香,便见一抹清丽影子踏瓦而来,轻功确实好。似乎见前头有人,立刻顿足。后头追来的唐门弟子双掌齐发,她脸上的狰狞面具一扫而去,露出真容。

    我仰头看去,叹道:“她真的跟我长的一样啊。”

    木青低眉看来,眼神分外奇怪,我朝他示意,他随即随意,没有开口。

    众人叫嚣着,却无人上前,龙妙音已停驻屋檐,看着众人冷声:“我劝你们最好别动,因为我在你们的酒水里,下了百花毒哦。”

    人群中顿时有人惊声:“恶毒的妖女!快交出解药。”

    龙妙音嗤笑:“魔教的百花毒,我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才偷来的,若不是我给你们尝尝,只怕你们一辈子也无法领会百花毒的厉害,所以你们该谢我。”

    有人愤然:“妖女,你好毒的心。”

    我嘶的拔了旁人的剑,往前一步,叉腰提剑:“龙妙音,把你的假面具撕下来!有本事用你的真脸!”

    龙妙音瞥了我一眼,提着细指,沿着下颚缓缓卷起薄面皮,面皮一去,她便冷笑:“谁稀罕你这张脸。”

    众人倒抽一气,已有人惊诧:“蜀中花魁非烟儿!”

    龙妙音又缓缓抬指,又去了一层面皮。

    “峨眉师太!”

    她如变戏法,足足换了五张脸,众人分明已经沉迷在了猜谜游戏中,她终于是起身,顶着一张不知道是谁的脸冷嘲:“想知道我妙手观音的真容颜,你们还太嫩了。”

    一个清脆女声不知从哪传来:“龙妙音,你偷魔教百花毒,嫁祸于我们,好大的胆子。”

    我们回头看去,只见走在前面的男子面色淡然,身如玉树,一对眸子从容淡定。左边是个俏皮女子,右边是个黑脸汉子。不过三人,却让喧闹的四周顿时寂然,有人惊呼:“水行歌。”

    雨千寻蹦到前头,朝唐毅棠抱了个拳:“见过唐门主,听闻唐门主身中魔教奇毒,但教中并无人对唐门用过此毒,因此我们随教主前来,免得被有心之人诬陷魔教。魔教此番来中原是想与武林交好,还请各位掌门明鉴。”

    她的语调没有一丝傲气,平心静气,声音又好听。说完后,也无人跳出来反驳。要是换宋毅说这番话,恐怕效果要大打折扣。

    水行歌淡声:“各位所中的百花毒,魔教会全部解开。”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水行歌身上,待别人回神,龙妙音已经悬空而起,凌空踏步,轻功好的让人惊奇,转瞬人已快离开院子。她忽然脱下外裳,随手一散,漫天的花粉如絮飘落,傻子也知道这个时候撒下来的绝对不可能是面粉!刹那惊的众人无暇追赶,躲闪逃命。

    龙妙音狂笑离去,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这戏已经演完,我自知再不会跟她有任何瓜葛。

    龙妙音自此可以用她原本的脸活下去,江湖上“我的”画像也可以撤了,魔教也没有了毒害唐毅棠的嫌疑。一石三鸟,而我跟龙妙音也不会再见面,再见面今日的戏就白演了,到时候又得上演姐姐杀妹妹的戏码。

    我抬头看着她离开,心中如秋悲凉。这一愣,忘了躲闪,手腕一热,木青抓住我的手要往里跑。步子刚起,便见一只手伸来,轻而易举的卸开木青的手,重力一失,我往后倒去,落入温热的怀中。

    水行歌护住我,声调客气非常:“谢过木少侠,劳你费心。”

    木青:“……”

    我:“……”

    能不能满足一下我被英雄救美的心情啊!我长这么大个人了还没试过,水行歌你要赔我!

    水行歌不管我瞪眼,也不顾木青愣神,宽大的长袖一挥,头上的粉末飞散,不沾半分。我不敢再看木青,一个劲的往水行歌身上躲,木青,我们有缘无份,你还是找别家的好姑娘吧。而且……我怎么觉得他要是再靠近一步,就会像毒粉那样被水行歌给扇飞……

    一定是我的错觉……

    解决了唐门的事,顿时如释重负。我跟龙妙音拿回了十七哥的玉箫,没有告诉她十七哥的事,反正在她的心里,她爱的人只有她自己。将玉箫拿给雨千寻,连位置都没说,她就一灰溜的跑了……

    她上辈子一定是太上老君家整天吃灵丹妙药找人自通的灵犬吧……

    回到屋写了封信给师父师娘,简要的说了这件事。便跑到隔壁屋里去找水行歌借血鸽,这信不急,普通的信鸽也可以,只是想寻个借口去他那里。

    敲了门,一会宋毅走了出来,声音低冷:“姑娘若没什么事,就少来打搅教主。”

    我愣了愣,见他要走,伸手拦住他:“宋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教主此番来中原是有重要的事,不是替姑娘解决麻烦的。况且自从与姑娘一起,教主便不断负伤,即便是欠了姑娘什么恩情,也早就还清了,还请姑娘自重。”

    我没法反驳他,因为貌似水行歌每次化身后都会受伤。进了屋里,水行歌已斟好了茶,推了一杯到我面前。我盯着气色毫无异常的他问道:“你的左护法为什么对我偏见这么大。”

    水行歌淡声:“大概是你长的像一个故人,那个故人,是宋毅的师父。”

    我又气又觉好笑:“那他应该更尊重我,而不是讨厌我。”

    水行歌摇头:“几年前魔教遭难,他的师父抛下全教的人,卷了钱财跑了。”

    我突然想起了我娘,顿时理解为什么宋毅这么讨厌我了。我喝了一口茶,气氛莫名的就沉寂了,良久,我才问道:“猞猁是你?”

    水行歌顿了顿:“是。”

    “还有呢?”

    “血鸽,蛇。”

    说到蛇,我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想想当时真危险,跟个吸食了一夜迷情香的人在一起,难怪当时我换衣服的时候它要逃。只要对方是个女人,作为正常的……雄性?咳咳,也会有反应了吧。

    想到这,我忙轻咳:“所以你是每到初一十五的前一天,身体就会开始虚化无力吗?”

    水行歌点点头,面色淡然,浅应的鼻音却在提示着我,他不太愿意说这件事。我本也不打算细问,可顿了一会,他又道:“六年前,四长老突然叛教,武功并不算上乘的他,却轻易杀了我父亲,又斩杀了许多教中高手。后来三长老从中原回来,查明他与魔签下契约,献上魂魄得了魔性,武功大增。”

    我咽了咽,如果是别人跟我说这件事,我一定会觉得这人在说故事,可水行歌化身是我亲眼所见,无法怀疑。

    “我让追随我的教众假意服从,趁他设宴,向他敬酒,将他灌醉。教众半夜放我入教,我潜入他的卧室,将他斩杀,谁想他入了魔道,身死心未死,打斗中我不慎被他抓伤,魔性渗入体内,自此每到初一十五,我便会化身所触碰到的第一件东西。”

    我怔松道:“也就是说,你如果那日在子时碰到的是桌椅花草,也会变成那样?”

    水行歌无比肃色的点了点头,我蓦地想到变成一朵花的水行歌,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在他杀人的目光下还是止不住笑,最后笑趴了……

    教主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踩场不要把我丢出去。

    “你一点也不怕?”

    我摇头,笑的脸颊都酸了,揉着脸道:“不怕,因为你不会害我,也不会害人。”

    水行歌默了许久,才说道:“我养血鸽,不是为了送信,只是血鸽召之则来,而且动作迅猛,如果是化作它的模样,大部分情况下可以安然过一天。”

    血鸽确实是个好的选择,而且又是水行歌养的,即使教众发现他不在卧室内,见了血鸽也不会质疑。

    “所以你找万神医,就是为了解魔毒?”

    “嗯。”

    我挠挠头:“这种事的话,其实得找那些道士或者术士吧?”

    水行歌说道:“当初我中了魔毒,就快毒发而死,有个奇人路过救活了我,可是体内余毒尚存。那个人,就是我一直说的恩人。”

    我恍然,原来水行歌欠的是这份恩情。

    “因他当时有急事,不能亲自去找他要找的那个姑娘,因此拜托了魔教。而我中了魔毒昏迷,又托三长老告诉我,那姑娘可解百毒,找到了她,不但是帮了他的忙,也是帮了自己。只是找了这么多年,还是毫无线索。”

    我下意识往自己手腕看了看,正有些失落为什么我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姑娘,却见手腕多了一截红线,只是尾指的半截长,也非水行歌之前所说的整圈红色胎记。我抹了抹,在哪染的,难道是刚才抹胭脂的时候滑了一指?擦了下没擦掉,只好作罢,沐浴的时候再用热水好好洗洗。

    “今晚我就去澡堂帮你找。”我拍拍心口,末了又问他,“要是找到了那个姑娘,恩人还不回来怎么办?”

    水行歌想了想:“那就由我一直照料她。”

    照料……一直……我第一次希望恩人姑娘是个老婆婆……

    晚上拿着换洗的衣裳到了澡堂,一进里面已经是白雾弥漫,热气扑来,九月的微凉立刻散了。

    我从人群中走过,细看她们的手腕,找了半个堂子,也不见有红圈印记。正打算继续穿梭,就被一个人拽住,回头一看,是个胖大婶,她怒目圆瞪:“小姑娘,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把自己裹的这么紧,又贼头贼脑的看我们,有什么目的?”

    堂子里的人炸锅了,纷纷离我三丈远,一脸看色狼的表情。

    “听闻近日有貌美男子装扮成女子混进澡堂偷窥,这个该不会就是那色狼吧。”

    “长的还挺水嫩,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啊!”

    我瞅了一眼那个惊恐万分的“黄花大闺女”,日落黄花就看到了,大闺女完全没看到啊大婶!你不要趁机装嫩,一眼看去你起码生了四个娃啊!

    “打她!轰她出去!”

    见她们提水桶扔毛巾,我忙轻身闪了出去,锁上木门,匆忙拿了衣裳穿好,胡乱扣上扣子,从院子里跃步而上屋顶,跑了好几座屋顶,累的气喘。

    “要是让师父知道堂堂五毒教的弟子竟然做这种事,一定把我往死里打。”我正摇头叹气,便听见一声轻笑,回头看去,街道上的朦胧灯火照来,看的分外清楚,我没好气道,“我可是在替你找人,你笑什么。”

    不对,我缩了缩,水行歌这家伙一笑必然没好事,这不是我前阵子总结出来的规律吗。

    水行歌无比正常的坐下身,上下看我:“你是进澡堂找人,还是去踢馆子?”

    “……”我差点没咬他一口,“那些大婶姑娘说我是色狼,偷看她们!”

    水行歌这次笑的更开了,爽朗俊气,倒是第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开怀,可为什么偏偏是笑我被大婶追杀的这件事上。我低头抱着他的胳膊要咬,他的面色骤变,几乎是将我推开,煞气满满:“我血里还有魔毒,你也想初一十五变成怪物吗?”

    听见怪物二字,我愣了愣:“水行歌,你不是怪物。”

    他淡声:“我是。”

    “你不是!”我重新抱了他的胳膊,怕他突然跑了,“你是人,只是中了一种奇怪的毒。”

    他斜乜我:“什么奇怪的毒会让人初一十五变成怪兽?”

    我气的炸毛,探着脑袋死活要咬他一口以示我一点也不怕他不将他当作异类。水行歌微微睁大了眼,忽然抬手,却不是推,而是抱住。背后的手掌力道微重,就算我再迟钝也感觉到了,四目相对,愣住了。

    九月下旬的夜晚,无月,有风。屋顶下街道人声嘈杂,小贩的吆喝声飘扬。我们这里却静的悄无声息。

    身子微微压在他的身上,散落的发垂落在他的脖上,这姿势暧昧的不能再暧昧了。

    良久,我试着动了动快要麻木的手和腿,忽然不想离开,再开口,声音都喑哑了:“水行歌,我说过,你别对我这么好……我现在……好像……好像……”

    他凝神盯来,目光浅柔而安静。

    我停了停,使劲捶了他一拳,瞪眼,刚才他根本就没在自卑顾影自怜吧!都已经在我面前坦白了他还自卑个什么。

    这一拳下去,他蹙眉,抓住要走的我:“好像什么?”

    我哼声,理好衣裳,将扣子仔细扣好:“我好像饿了。”

    “……”他的唇角又抿高了,起身,伸手,“去吃东西。”

    我看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想放,又不敢放。想放,是因为喜欢他,想把手把自己交给他。不敢放,是因为我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像爹那样,娶了一个又一个,而我只是溺水三千。

    其实一直在自卑的人,是我。从小就淹没在了一众好看的师兄师姐里,武功也差。水行歌不同,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到底还是没有把手放在他的掌中,自己蹦了起来,拍拍屁股:“走吧。”

    水行歌的脸顿时黑成了宋毅第二……

    我顿时心惊胆战,敢当面拒绝教主大人温暖的手,沈秋你一定是活腻了活腻了吧。

    水行歌意外的好脾气,声调依旧轻柔:“想吃什么?”

    “饺子。”

    “嗯,那就去吃饺子。”

    “还有阳春面。”

    “嗯。”

    “烧鸡也要。”

    “自己付账。”

    “……那我还是只要一碗素面吧。”

    “……”

    魔教因为在唐门上帮众门派的人解毒,名声大好,纷纷质疑魔教要称霸中原是否是误传。而水行歌出手帮唐毅棠解了毒,自然不能再将水行歌的画像不要钱的满大街贴,而我也洗脱了嫌疑,和他走在街上,再也不用担心被人砍了。

    这几日唐门盛情款待我们,吃遍大街小巷都有人付账。如此过了五天,早上起来我捏了捏肚子,不由悲伤,推门出去,听见脚步声侧身看去,视线渐渐挪向水行歌衣服下依旧不显起伏的肚子,更是忧伤,他也太浪费食物了!

    不一会,黑脸宋毅又不好好走楼梯,从屋顶上蹦了下来,横插在我和水行歌中间,挡住了我悲愤的视线,抱拳:“已经依照教主吩咐,安排妥当,签订了盟约。”

    我探头问道:“什么盟约?”

    宋毅回头,一脸你知道了太多是要被灭口的神色,眸子光亮明明灭灭,盯的我缩了缩脑袋,水行歌道:“借唐门陆路运送商品的协议。”

    “教主!”

    宋毅急声,被水行歌抬手示意噤声,又继续说道:“简而言之,是向唐门买它势力范围的路,魔教的货物可以从这里畅通无阻的经过。”

    我哦了一声,宋毅便道:“若是此事泄漏出去,你就等着死吧。”

    “……”我看起来就真的这么不可靠吗!不对,我安慰自己,只是因为长的像他那个无良师父而已,不是我的过错。

    宋毅一走,水行歌说道:“这件事确实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只买下唐门这条路尚且不够,打通中原腹地才可以。”

    我恍然:“所以你们才会千里迢迢跑到这来。”不过这几天水行歌明明和我一起去吃喝玩乐来着,根本没见他有和宋毅商议过,一派轻松模样。

    “商路重开,并不容易。若早早让其他有敌意的门派知道,这路就开不成了。所需签订的盟约,打通整条南北线,或许要花费大半年时间。”

    我点点头,又皱眉:“重开?你们魔教以前难道在中原就……”

    他应了一声:“只是后来因为魔教内部生乱,因此商路被迫中断。”他又问道,“今天想吃什么?”

    我抬头:“肉。”

    沈秋你能不能不要毫不犹豫的说出来!完了,我在他的眼里果然就是吃加吃加吃的三吃形象了吗,人生又顿时黑暗了。

    到了天客居,因是喝早茶的地方,现在卯时已过,基本不见其他茶客。小二上好了茶水,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内心翻腾的问他:“水行歌,初一是不是快到了?”

    他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是。”

    我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无比诚恳:“水行歌,你知道貘吗?”(貘:熊猫)

    “不知道。”

    “等下。”我抬指沾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大圈,脑袋两个小圈,手脚四个圈,脸上两个圈,拍拍手,“就这样的,下回你变这个吧,我想抱它很久了。”

    水行歌懒懒瞥了一眼,脸抽了:“这东西竟然能让你有去抱的欲望。”

    “黑黑白白很可爱的,你们西域没有,不然你也想带一只回去。”

    他停也没停,摇头就答:“不想。”

    我惆怅了,总不能我去深山老林抓一只回来,那东西看起来温顺,可是那么大个子,怎么敢轻易靠近,而且根本就抬不动。我眼巴巴看着水行歌,多好的机会,可以任我调戏,还不会熊拍我。

    大概是被我盯的不自在了,他起身道:“去洗个手。”

    我立刻满血复活:“你是不是借口离开去让宋毅抓只貘回来?”

    他俯身盯来,眼眸微眯,轻笑:“秋秋,那些通俗小说不要看太多。”

    “……”求不要再吐槽我六年来除了练功就只能看美好小说来慰藉受伤心灵的习惯!

    等等,用这恶俗的语气叫我秋秋是怎么回事……我抖了抖,看着他下楼,想着他变成貘那胖乎乎圆滚滚的身形,差点没萌哭。我决定待会语重心长的跟他说,水行歌,这是给你塑造平易近人形象的好机会,你真的不考虑了吗?

    想了一堆措辞,正满怀期待等他回来,结果就见一个老头霸占了他的位置。我环顾四下,友情提醒:“爷爷,这里已经有人坐了。”

    老头笑了笑,慈祥和蔼,转瞬却是乌云变幻。我立刻察觉不对,起身要逃,背后疾风掠耳,不待撒他一脸面粉,已被反手拧住,用力一扣……手臂脱臼了……

    不是我武功太渣,而是这人实在是个高手。我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他点了穴道,蒙上眼罩,架在肩上扛走了。一路疾速前行,踏水点枝,气息不乱不沉,到底是哪个门派的人。

    不对,我内心咆哮,本姑娘又得罪谁了!

    如果说武林上要投票选举年度倒霉蛋的话,我一定会以高票居首,然后赚得一票大婶姑娘同情的眼泪。

    老头将我像包袱那样丢在地上,扯了黑布条,依旧是笑的和蔼可亲:“姑娘既然敢挑拨我们与天机门的盟友关系,必然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说完就离开了,老爷爷,你敢不敢不要丢下这让人一头雾水的话啊……

    我打量这屋子,嗅了嗅,没有过多摆饰,而气味中隐约有血腥味。地上墙上却看不到,想必是这里曾流过血,却又被擦拭干净后所致。想到这,我不由一咽。

    过了片刻,屋外传来脚步声,听声响只有一人,只是那声音太过平缓,几乎感觉不到,惊的我冷汗直落,这人,又是个高手。

    门悄然推开,只见是个身着冰蓝色长衫的男子,长发未束,散发白皙脖颈,剑眉直入云鬓。眉宇间是淡漠得近乎冷漠的神色,面上紧绷,不露一丝笑颜。却是个十足的美男子,看的我花痴了一把。

    不知这人是体力不支还是有病,门口到里头只是七八步,他走的歪歪斜斜,走到跟前,弯身看来,盯的我直起鸡皮疙瘩。

    白皙的手指忽然撩起我前额碎发,轻拨到后耳,叹息一声,眼神蓦地幽怨了:“霜儿,你恨的是我,何必把整个风雨楼扯上。”

    “哈?我歪了歪头,霜儿是哪位,风雨楼是又是……等等,我顿时精神起来,风雨楼?那个势力庞大门人遍地财力雄厚的大邪派风雨楼?

    “唉。”他又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怎么?想装作不认识我吗?你知道我看见李沧把你的画像贴的满大街的时候有多担心你吗?我迟早要找到龙妙音,把她大卸八块,竟然易容成你的样子去偷东西,不可饶恕。”

    我眨了眨眼,总算是想明白了,淡定道:“这位公子,我想你认错人了。”

    男子神色更是忧伤,握住我的肩膀,使劲的前摇后摆:“霜儿,是我,是我啊,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狠心!我当初确实是利用你偷‘万剑圣宗’,但是我后悔了,你偷了剑谱,可也偷了我的心啊!霜儿,霜儿!我错了,你别假装不认识我。”

    手臂脱臼的我被他摇的痛不欲生,一边快要痛晕过去一边想着他说的事。万剑圣宗……这不是前阵子闹的纷纷扬扬的事吗?华山女弟子程霜中了美男计,擅自偷盗剑谱,结果却被美男拿到剑谱,却被他一掌拍下悬崖,香消玉殒……

    故事虽然很恶俗,但我还是拉着水行歌在茶馆里听了两遍,于是又被他嫌弃……扯远了,我哆哆嗦嗦道:“我不是程霜,那大概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还有,你是哪位……”

    “霜儿!我知道不该骗你,但是不要再演戏了!失散多年的姐姐……能不能不要看那么多低俗小说,这种桥段早用烂了好吗?”

    我……我也知道这很恶俗但公子这是事实啊。到底又是哪个姐妹在坑我,我这是上辈子欠了她们吗,为什么又是我……呜呜呜,还有不要跟水行歌一样吐槽我看的小说……

    他突然用力抱住我:“剑谱你拿回去,我跟你一起去华山,墨掌门要是不原谅你我就灭了华山。”

    “……”语气又大又霸道,华山到底是大门派,怎么可能说灭就灭,我转念一想,愕然,“你是……鱼知乐?风雨楼楼主鱼知乐?”

    刚松开的手又啪的一声把我抱了回去:“是,鱼知乐。若你真的失忆了,我们再重新来过。”

    我哭笑不得:“楼主,你能不能先帮我把胳膊接上,解开我的穴道,我就能好好跟你说话了。”

    鱼知乐帮我解开穴道,握了胳膊,叹道:“霜儿,我一直在找你,可是你把剑谱交给我后,就再也没出现,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直到上月,突然探得李沧要灭我风雨楼,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误会,而散播谣言的,据说是一男一女。我就让长老去捉他们回来,结果没想到那人竟然是你。”

    我恍然,想起上次水行歌给钱叫花子,让他们散布的谣言,没想到却引出了这件事来。没等我想完,手臂咔的一声……

    鱼知乐笑似繁花,邀功般说道:“接好了。”

    “……”

    “怎么了?”

    我差点没甩他一脸的绣花鞋,咬牙切齿:“我伤的是左手……你咔的是我右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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