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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真绝色 正文 第九章 有只吉祥物

所属书籍: 反派真绝色

    这次三姑不放我走了,还说要给我办个盛大的接任仪式,我听见这消息腿就软了。淡定地走回房里,关了门差点哭趴,“我不要做那么麻烦事。”

    水粽子坐身倒了一杯茶,“乖,做了门主,庄世正还能把你怎么样?飞舞门重整旗鼓,势力不可小觑,少说也有五千门人,你何乐而不为。”

    ……好像也是。我摸摸下巴,从他手里抢了茶,一口喝完,“跑了一晚,水粽子你不睡吗?”

    “渣渣那茶我刚喝过。”

    唔,我抹了抹嘴,亲都亲过了,喝同一杯茶而已。放了茶杯,往外头跑,“你快去睡觉,我去找二叔。”

    二叔和四叔都打算看我接任后再回去,别说离开,这几日还会陆续有飞门舞门的人回来,接任那日,就是飞舞门重生之时。

    四位前辈说起这些话的时候,真如分别三十年后的语气。

    二叔此时正在房里写东西,请柬金灿灿的,一看就是贴了金片。我再次确定,飞舞门真的很有钱呀!

    我轻步走了进去,“二叔。”

    唰~这里的人简直是被设定了“一见我就跪”的模式,转眼二叔已单膝跪地,“参见门主。”

    “二叔不必多礼。”我抹汗,“侄女过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二叔一改大反派的模样,诚恳脸,“门主请说。”

    “那个……之前庄世正不是拜托二叔做什么事吗……侄女想问问,那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二叔蓦地一顿,“杀手有杀手的规矩,这点请恕二叔无法告知。只是这事与门主无关,并不危及你的安全,因此不知也无妨。”

    “如果说杀手有杀手的规矩,那货请你们来杀我。”我抬头盯他,“二叔要杀我吗?”

    二叔唰的又跪了!他又跪了!

    “门主已是飞舞门的人,同伴不杀,请门主放心。这桩生意我立刻终止,再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我长松一气,“一切就拜托二叔了。”

    往回走时,想到水粽子可能睡下了,拐了个弯,跑去欣赏恶人谷风光。仔细想想要是能把爹娘接到这就好了,不过估计会把他们吓到。

    “阿嚏!”

    我揉揉鼻子,不是昨晚骑马着凉了吧。见前方有石桌,准备去那趴着睡一会。到了那,桌上还有三个茶杯。片刻就见三姑他们出来,我招手,“三姑,四叔,五叔。”

    叮!一见你就跪模式已触发!

    “……不必客气,都起来吧。”嗓子微痒,清了清嗓子问道,“三姑四叔五叔,梨子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门主请说。”

    “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无法停留太多天,能否给我一个月时间,将事情办完,再回来进行接任仪式?”

    几人面面相觑,“门主可是有何为难的事,飞舞门上下都可调拨。”

    要是有个句话来形容我此时的神情,肯定是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我小手一挥能指挥五千人,“谢姑姑四叔五叔。”

    五叔认真道,“门主真的不考虑学幻术?可不要浪费天赋啊。”

    我眨眨眼,恍然,“我想起我还有衣服没收。”

    “……侄女,你的演技太浮夸了!”

    “再见!”

    我转身跑了出去,哪里有时间多逗留,还是找水粽子练剑吧。从那跑出来,放眼看去,就见他往这走来,后面还跟了一条尾巴。我揉揉眼,确定是他,摆手,“水粽子~”

    立刻满脸黑线。

    我忍笑跑到前头,“教主大人的威仪形象又被我毁了,不过你怎么没睡。”

    水粽子顶着两个快掉到地上的黑眼圈望天,“不困。”

    我笑笑,扯了他袖子往回走,“我跟三姑他们说好了,虽然我现在是门主,但一个月后再回来进行接任大典。二叔也答应我,不会再派杀手来,门人也任我调遣,所以不会再有飞舞门的杀手来了。补好了觉,继续赶路。”

    这一睡就睡晚了,噩梦不断,睡的累极了。

    强迫自己醒来,偏身往床下看,只见被子不见水东流,起来洗了个脸把被子卷好放进衣柜,才见他进来。

    吃过晚饭,还是打算尽快把丢下的路程赶上。

    从谷口出来,迎面吹来冷厉寒风,刺的我浑身哆嗦,“这天变冷了。”

    “正是酷暑,晚风正好,渣渣,你终于像个柔弱姑娘了。”

    我微微往后靠,倚了他,任他骑马赶路。天刚泛白,昏沉醒来,都快要进到我家小镇了,“水粽子,从这街道直穿,就能到下个小镇了。千万别拐弯,尤其是到第三个路口了,千万千万要快点绕开,别让我爹娘撞见。”

    “渣渣,你很热吗?”

    “不,我冷,唔,不对,是热……冷……”

    “……渣渣?渣渣?”

    虽然天下美食众多,虽然酒楼食肆的菜肴常让人眼前一亮舌尖一顿,但最喜欢的还是娘亲熬的老母鸡汤,不过加几片生姜,加一点盐,连药材也不添,熬制半个时辰就成了美味佳肴。

    隐约好像闻到那股美味了,但这根本不可能。

    我翻了个身,鼻尖嗅了嗅,蓦地坐起身,诧异,这不是我的房间!抓着被子愣了会神,听见外头有声响,小跑出去,景象十分诡异。

    堂堂逍遥教教主竟然在陪我娘挑豆子!

    坐着小矮凳,用布条缠裹紧的手笨拙挑豆子。

    我摇摇头,“入梦太深,入梦太深,我得再去睡会。”

    片刻就听见娘亲吼我,“睡了足足一天你真的够了!还睡,再睡就成猪了。”

    这竟然不是梦!我咬牙跑上前抓了水东流就往屋里走,“娘,待会再跟您说。”把他扯进屋去,恨的不行,“水粽子,这样会连累我爹娘的。”

    水东流掸掸手上细尘,“你病了。”

    “那你可以带我去大夫那。”我挠挠头,找到流光剑,“我们走吧。”

    “梨子,现在没有人在追杀我们。”

    谁知道庄世正会不会请别人,我走到外面,就见娘站在面前,伸手拎我耳朵,抓到小板凳上,“给我好好挑豆子,跑什么跑。”

    我欲哭无泪,“我有事,急事。”

    “吃了晚饭再走。”

    我只能坐好,江湖之外的高手分明是七大姑八大婆。

    “再多待几天吧,什么事这么急。”

    我将她手里的豆子拿过,“娘,你眼不好使,别做这些细活。唔,很急,得赶紧走。臭粽子,让他别拐弯。”

    娘使劲戳我额头,“你昏迷不醒还喊着爹娘,你让人家到了家门口不送进来,说得过去吗。”

    原来如此……我讪讪回头,水粽子倚在门口本来没动静,我这一看,他的两道长眉就往上扬了,越扬越高,一脸等我道歉的模样。我吐了吐舌头,继续低头挑拣,“爹呢?”

    “去铺子了。”

    傍晚已至,老爹终于从铺子里回来了,一进门热泪盈眶喊了一声“女儿”,随后塞给我三包药让我快去熬了喝,亲爹!

    晚饭四菜一汤,熬了许久的鸡汤也端上了桌。

    虽然被药水填了个半饱,但还是清扫了桌上一半的饭菜,看着水东流目瞪口呆的样子,看来他已经不打算让我做丫鬟了,会被吃穷的。

    月色隐晦,快到七月了,新月未出。

    帮娘亲洗完碗筷,找了一圈,水东流又跑到屋顶去了。爬了上去,坐在一旁给他扇扇子,“水粽子,你别乱动,我家屋顶比不得客栈的,瓦片很容易踩碎。”

    水粽子问道,“你真打算明天一早就走?”

    “嗯,有点后怕。”我殷勤的扇着,“今天错怪你了。”

    话一落,他的眉头又挑高了,“你应该把今晚的鸡腿让给我。”

    “……”

    他抬手抢了蒲扇,拧眉,“你病刚好就不怕着凉吗,赶紧下去。”末了添一句,“不要再做拖累小伙伴的猪队友。”

    我使劲捏了他胳膊一把,“你才是猪队友。对了,你把我送回来的时候,你没说其他什么话吧?”

    水粽子眨眨眼,“没有。”

    “那就好。”

    在家当然不能睡一块,早上起来,洗漱完毕,准备继续上路。吃早饭时不见水东流,往外看了好几眼,“娘,他呢?”

    娘眯着眼笑道,“说去买马车了,你就不用那么辛苦。”

    虽然鉴于他是路痴,最后还是得我带路,但这份心意实在让人心里暖洋洋,简直要在心里开出一朵花来。

    娘忽然语重心长,“你碰见这么好的年轻人确实该好好把握,但是私逃华山真的没有关系吗?跟他同骑一匹马真的好吗?还有喊着爹娘抓着他的手死活不放你考虑过爹娘的感受吗?”

    我冷汗涔涔,水东流那家伙跟爹娘说什么了,这种杀气腾腾的危机感。

    “那些都可以忽略不计,但你跟他私定终身这件事你不打算说了吗?”

    我跳了起来,“谁跟他私定终身了!我跟他是小伙伴关系。”

    娘笑的颇冷,霸气侧露,“他送你回来时,旁边还有四个黑衣人,娘问起你们两人关系,他们说……他是你男人,旁人都这么说了,可你们俩竟然串通好不承认。”

    哦不……门人你这么老实婆婆知道吗?

    但想想,水粽子也解释说不是来着……我要说他是维护我姑娘的名声还是真的没醉翁之意?

    想不通,教主心,海底针。我抹泪,在老爹同情的目光下默默把饭吃完了。

    水东流回来时,果然赶回来一辆大马车。掀开帘子看,还有被子在里面。

    我跳上马车,和爹娘道别,“我办完事就立刻回家。”

    娘大怒,“好好在华山待着!学好武艺,以后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我蔫了,“喔……”

    老爹一个快步上前,我热泪盈盈,还是老爹这个关切的表情好。随后又有五包东西被塞到怀里,我口水一流,一定是鸭脖!老爹郑重脸,“这些药记得喝。”

    ……亲爹!

    水东流扬起马鞭,驾马离去。

    马车驶进大道,我握拳,“一定要顺利踩扁庄世正,早日回家。”

    “渣渣,你娘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一手揽着怀里的药包,一手甩着梅花玉佩,在朝阳下闪着白光,打了个哈欠,“你一定说我会好好照顾梨子的,然后背地里继续毒舌打压我。”

    水粽子嘴角一扬,半晌吐字,“对,渣渣你的智商私奔回来了。”

    “哼!”我腹诽着,转身把药放车里,放了三包,手感有些不对,拆了个角往里看,眼眶一湿。

    都是蜜饯,小时候最爱吃的蜜饯。

    我拿了一块往水粽子嘴里塞,自己也吃了一块。甜,真甜,“水粽子,好吃吗?”

    他认真点了点头,“嗯。”

    再过五个小镇,就到衡山了。

    从捷径出发,已经反超武林同盟,计算下日子,大概可以提前他们三天赶到衡山。

    天还未散了灰蒙,翻来覆去睡的不安稳,我踹了被子,挪挪腿……猛地坐起身,躺床下的水粽子立刻吱声,“怎么了?”

    我抓了包袱遮住后头往外探步,“没、没什么,我去去茅房。”

    一出去就有四五个门人,我抬手制止,“不必跟着。”

    等确定他们没跟了,跑到茅房一看,果然是来癸水了。稍做清理,将包袱里的月事带取了出来。

    洗好衣服,忽然想起**……要是水粽子起来看到……我急忙把湿哒哒的手往衣裳一抹,往楼上跑去。跑了一半又想,那染了血迹的衣服还泡在水里,万一让早起的店小二看见……

    人生真是欲哭无泪!

    这一跑肚子就闹腾了,我捂住小腹往楼上慢走。还是凌晨,整个客栈静悄悄,踏步在楼层上的声音听的分外清楚。微有异声细碎传来,我停了步子,往后看,没人,松了一气,偏回头,前面已有东西拦住。

    我诧异抬头,一只带着银皮手套的手往我脖间扼来,立刻往后一退,背抵楼梯弯道墙上,震的小腹更痛,冷汗涔涔,“你是谁?”

    “雁门。”

    我愣了愣,雁门?那个闻名江湖神秘庞大又凶残的门派?那里的人武功并不算强到逆天,但路数非常怪异,也让武林中人吃过不少苦头。有前辈想找到破解的办法,但是去一人,死一人。因此多年来此门派一直被视为武林大敌。

    “你抓我做什么?”

    那人背对楼梯口,脸完全看不清,声音冷淡,“听闻你是飞舞门门主,慕班和清门主的义女,特来一见,果真一身好内力。”

    清门主?我拧眉思量,“清门主是……你们雁门的门主?”我几乎要两眼放光,难道我又要糊里糊涂成为什么什么的新一代门主了?!

    那人扫了我一眼,冷声,“曾经是,于我们而言,只是叛徒罢了。而你,就是替她还债的。”

    “……”说好的无敌幸运星呢!

    隐约听见水东流的脚步声,我刚挪步,那人俯身而下,动作快的慑人,我双掌已起,气运到一半,腹中绞痛。只是这一瞬,已被他扼住喉咙,左手被狠狠拧在背后。

    大姨妈真是影响战斗力的终极利器!

    水粽子伴着初升的朝阳闪身而出,十分帅气拉风。只是见到我被挟持的阵势,脸上一抽,嘴型微动——渣。

    我愤然,张嘴——救我。

    他本来站的地势就高,这会嘴角上扬,更显得态度恶劣,“放开她,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我倒抽一口冷气,水粽子,你这么恐吓对手,人质的安全你还要不要顾及了?

    那人手上力道果然更大,“退后,否则我立刻拧断她的脖子。”随即牵扯着我往后退,这一动,挂在我肩头的包袱已往下滑落,啪的掉在地上,三条月事带也滚落地上。

    见水东流好奇的往那看,我顿时风中凌乱。微觉那人手势一顿,我提气,运在脖间,手肘狠狠往后一撞,趁着他吃痛片刻,往水东流跑去。水粽子伸手将我接回,护在后面,已往那人轰了一掌。

    那人心口猛挨一记,一口血长喷,反应极快,血珠还在半空,人已夺路而逃。

    我握拳要追上去揍他,水粽子已拦住我,“渣渣,你受伤了,别追。”

    “我没受伤。”

    “那为什么**有血?”

    “……”这个问题我要怎么开口跟单纯的教主大人说。

    “不对,你如果是刚才遇袭,那不可能在**还有血迹……”

    看着他越拧越深的眉头,我默默觉得如果我不解释,他一定要疑惑很久很久了,拍肩,“等你成亲了就明白了。”

    这一说忽然见他眉眼一动,又望起天来,“我明白了,书上有说过。”

    “……”我宁可你不明白呀!

    他背身,声音分外认真,“那我们在这留几天吧。”

    “啊?”

    “我懂的,书上有说!要好好休息!”

    “……”

    体贴起来的水粽子真是让人……心神**漾……

    雁门,门人据说非常多,但至今无人统计出确切的人数。但无可否认,武力值颇高。

    我看着满屋下跪求抽的黑衣门人,压力有点大呀,“那个……当时事出突然,完全不必自责,暂且退下吧。”

    领头一人说道,“自此一定会贴身不离,门主请放心。”

    虽然忠心可鉴明月,但实在有些尴尬,我问道,“你们可知上任门主夫人的身份?”

    众人摇头,“只知清夫人是慕门主行走江湖所遇所娶,只说是孤女,但一直不知身份。只是清夫人能言善辩,内敛不骄,据前辈讲,都十分钦佩。”

    我隐约想起件事,当初五叔在和我念叨学幻术时曾说,恶人谷的机关密道就是我义母设计。如今一想,普通姑娘哪里会这些,偏头问那知晓武林旧事的水东流,“水粽子,雁门最擅长的是什么?”

    “解毒布阵。”

    我咽了咽,义母果真是出身雁门,还是曾经的门主。默默脑补了一下当年的狗血情节——清夫人成为门主后百无聊赖于是去江湖散心,结果碰到了英明神武的义父,甘愿舍弃门主身份做义父背后的女人。

    一去三十年,雁门收到风声其义女出现,并接任飞舞门门主,于是就找上门来了……

    我摸摸下巴,“不对呀水粽子,这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而且新门主已接任,为什么还要找我麻烦?飞舞门怎么说也不是小门派,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得罪的事?就为了出当年义母舍弃门派的恶气?怎么说他们也不会这么稚气吧。”

    水东流微微蹙眉,“确实难以理解。如果真要向飞舞门报复,又何必等到如今。知道清夫人就是他们往日门主,那在几十年前就该来找。一直不找,怕也是有所忌惮。”眸光微动,“或许是如今有了比起忌惮飞舞门更无可畏惧的事要做。”

    我眨眼,“你说的该不会是义母有什么东西落我身上了?他们如今要冒险取回?”

    “或许是。”

    仔细想想,除了一身武艺得传义父,还有一把剑也是义父的,其他可没拿身上呀。百思不得其解,想到最后,笑笑,“我在快活林吃的人参和公鸡算不算?”

    一个年级颇高门人脸色却肃穆起来,“门主说的人参……长什么模样?”

    “没看清模样,义父那天丢来时,裹了很多泥,叮嘱一定要喝。后来我晕过去了,义父应该让我吞服了。”我舔了舔唇,“可惜不知道味道就吃了……等下,难道那不是普通的人参?!”

    门人艰难道,“从我记事起,就知道清夫人后院养着一株宝贝人参,谁也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的。后来慕门主离开时,只带了流光剑和人参,所以属下想,那定不是凡物。”

    我捂住心口,不对,捂住胃,乖乖,义父你这是给我吃了什么。要是雁门要找的真是人参,那我……我苦了脸,“水粽子,我不会被吃掉吧?”

    水粽子笑道,“不会,渣渣你的肉做成肉包子一定不好吃。”

    门主被当面吐槽门人竟然能忍住不动声色!我摆摆手让他们退下,托着下巴无比惆怅,“消灭敌人的道路永无止境啊。”

    刚和飞舞门相认,解除了危机,这会又冒出个雁门。

    水东流忽然起身去关了窗户,又走到面前,“那人参的传说我听说过,据说不但可以解百毒,还能使功力大增。”

    我恍然,“难怪我突然百毒不侵了,可是功力没动静呀。”

    他坐下身,认真道,“我教你运气,就能知晓是否真有内力被深藏。”

    水东流既然都开口了,那不用担心运功会撑不住的事吧。现在内力就已经要逆天了,再加个百年……想一想心里还是挺激动的。

    提气运功并不难,只是水粽子说不能有外人打搅。等我爬床练功去了,他已经跑去和暗藏的门人一起在客栈外面守着。

    运功实在是件累人的事,不知过了多久,肚子竟然饿了,咕噜咕噜直叫。真是影响形象又分散注意力,外头零碎的声响时而飘入耳内。

    刀剑声、喝声、瓦片踩碎的声音,还有肚子的咕噜声。

    热,真热。

    全都轰进耳朵里。

    腹内一热,腔内涌出一股热意,俯身往前,噗的喷出一道血泉。

    我愣了愣,摸摸身上,不痛不痒,大喜,难道我打开所谓的任督二脉从此走上武学巅峰了?!

    顿觉自己牛气哄哄,下地要找鞋子,唔,怎么够不着地。正寻思,外头跳进一人,边走边说道,“梨子,雁门来袭,我们暂时先……梨、梨子?”

    我抬头看他,“水粽子你去哪里打架了,一脸的灰。”

    咦,这奶声奶气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等等……

    为什么我还没够着地,我腿什么时候这么短了!低头一看,这衣服怎么这么宽大。抬手,这手细嫩的跟笋似的。

    水粽子诧异盯来,我哆嗦赤脚下地,才走两步就被衣服绊倒,啪地摔到地上。

    “渣渣。”水粽子蹲,是的!他竟然是蹲身看来,脸部表情变个不停,忍笑状,“你小时候长的还是挺可爱的。”末了叹气摇头,“为什么后来就长歪了呢。”

    我……呸!

    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曾几何时师兄如此神棍的说过,直到今日我才明白,师兄所言不假啊。

    “不要捏我的脸!”

    “渣渣你的脸真圆润,是肉包子吃多了,以形补形吗?”

    我咬牙看他,抓了他的手挪开,咯吱咯吱,“一定是你教的方法不对,不然怎么会走火入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外面的打斗声忽然做大,水东流低眉想了片刻,已快步走到床那边将包袱和剑拿起,走过来一个熊捞抓住我,往窗外走,“雁门的人来袭,虽然没什么可怕的,但你现在这个模样不能让你门人看见,暂时先避避。”

    我抗议,“能不能换个好点的姿势。”

    真是跟初次见面,误将他当做衡山师叔时一样不会抱人呀。

    可惜奶声奶气的,没有半点威慑力,抹泪。

    水东流一手夹着我就往外跑,马车也不能要了。真是走一段路丢一辆车,我都觉自己像土豪了。到了客栈外,他终于把我揽到背上,姿势终于正确了。趴他身上舒服多了,这么一想,好像变小了也不错,水粽子轻功稳当,比马车跑起来好多了。

    到铺子里买了衣服,看着镜子前的脸,每次和掌柜大婶说话都要仰头真是太忧伤,脖子都酸了。只是换衣服的时候发现,癸水也没来了。我摸摸下巴,水粽子明明说没有问题的,为什么就是出问题了。

    到了外头,水粽子已经付了钱,大步往外走,我颠着步子跟上去,抓了他的袖子紧随一旁。

    很快就买好了马车,我往上爬了爬,没爬上去,可怜兮兮看着水东流。他一把将我扯上,这家伙一直都在忍笑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离了大道,到了小路无人了,我想跟他说求亲一口的,但是想想这样好像没脸没皮的。

    水粽子忽然说道,“渣渣,你跟我的情况不同,我是天生身带魔毒,你是练功走火入魔,所以亲一口的话未必有用。”

    我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他斜乜而来,“你一直虎视眈眈盯着我真的够了,我都觉得自己是香喷喷的鸡腿了。”

    我忧伤地托着下巴,那梅花玉佩本来佩戴在腰间很合适,现在太长了,只好挂到脖子上,更加忧愁,“我不会一辈子这样吧,虽然说永葆童年,但我怎么见爹娘,怎么嫁人。”

    “做小丫鬟正好。”

    我大怒,戳他戳他。

    水东流一脸不痛不痒的模样,“不过渣渣,你这个样子,可以让人毫无防范的进入衡山,更易行动。我先前的打算,就是化身孩童混进去。”

    我眨眨眼,“水粽子,我们一起手拉手混进衡山去吧。”

    “渣渣,你说这话的时候实在是很恶趣味你知道吗?”

    我捧腹大笑,看着他抿紧的唇,暗暗握拳,总要找个机会试一下,指不定老天爷就是那么爱捉弄人。

    七月十日,终于到了衡山衡阳城。

    南岳衡山,高三百九十余丈,从窗户往那探头看去,白云笼顶,翠绿可见,难怪太师父说五岳中,景致最好的就是南岳。衡山弟子连皮肤都比别的门派弟子好,一站鹤立鸡群。

    水粽子回来时,我刚和街上的小孩玩闹归来,一进门就见他坐在那拿着纸张看。我跑过去倒了茶,瞅了一眼,嘴角抽扯,“水粽子你地形图拿反了。”

    “……啊……难怪怎么看都不对劲。”

    不对劲你还看这么久!我腹诽,坐上凳子拿过,眼一亮,“衡阳城地形图呀,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里也有逍遥教的人。”

    我顿了顿,“这么重要的事你也告诉我?不怕我拆穿吗?”

    水东流伸手捏我脸,“你敢。”

    “……”我愤愤呸了他一口,“我刚出去跟那些小屁孩打听了一下,庄世正还没回来,如今打理上下的是庄世正的师弟宋万河,他为人憨厚心软,因此我们要进衡山并不难。”

    衡山许多弟子都是这附近的人,去客栈打听不方便,但跟小毛孩玩耍随口聊危险小很多。到时候去门口拜师,应当能顺利进去。

    水东流点点头,“庄世正果真是条老狐狸,不将衡山暂交给其他人,却交给这江湖都知道的老实人,他也怕走后被人捅刀子吧。”

    “我还是好奇庄世正到底要做什么,如此神秘,还不惜动用那么多人手追杀我。”

    一会听见小二的声音,水东流已经开门过去。

    看着他朝小二伸手,我突然觉得,这一路水粽子真是吃了很多小二的豆腐呀。

    砰~

    等他关门,我立刻奔过去。他立刻想逃,我抬脚,踩住他衣服。

    啪~

    摔倒了~

    “渣渣!”

    大仇得报真是神清气爽,拍拍手捏他脸,“让你再欺负我。”

    他回捏,“无耻的渣渣,刚才就该点了你的穴道塞进衣柜里。”

    等他换好衣服,我将流光剑和剑谱都藏在床底,和他一块往衡山派走去。地形图已经记在脑子里,进去后可以好好打探内部消息。到了衡山派大门,门前落叶纷飞,这都好几个时辰没人打扫了吧。

    见有人从里面拿着扫帚出来,是个汉子。

    计划一,如果出来的是大婶,就水粽子去。出来的是汉子,就我去。

    想想我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竟然还要装嫩,想一想都脸红了。扭捏走上前,仰头,“叔叔,我们想拜师学艺,能帮忙引见庄掌门吗?”

    汉子看了我们几眼,问道,“可会扫地?”

    我眨眨眼,“会。”

    汉子愉快道,“那你们就留下吧。”

    然后我们就成了扫地童子……

    喂!这也太随便了吧!我们商量了一个晚上五种不同的潜入版本你就两句话打发了,你是有多缺扫地的人呐。我郁闷说道,“水粽子,我觉得我的智商被侮辱了。”

    水粽子嘴角一扯,“好好扫地。”

    把落叶清理干净,那汉子又过来看了一眼,露出满意神色,这才将我们领到宋万河那里。问了家住何处家中亲眷,就让汉子带我们去换衡山道童的衣服了。随即领到食堂去吃了晚饭,衡山的饭菜意外不错,吃圆了肚子。

    夜里和其他女童在屋里睡下,旁边还叽叽喳喳在说话。小小年纪酷爱八卦,我竖起耳朵听了会,都是些杂碎事,被子一卷,睡觉。

    早上挣扎着从被窝里起来,洗了脸拿扫帚去分派的区域打扫。仔细一想,那边靠近庄世正寝室,兴许可以摸进去看一看。

    不过实在是很奇怪,庄世正在外面私底下闹的翻天覆地,衡山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正奇怪,扫帚一起,树叶飞卷,已听见嫌恶声,“哪里来的野蛮丫头,会不会扫地。”

    我抬头看去,就见个浑圆的小胖子站在面前,颐指气使,态度十分嚣张。他圆滚滚的眼睛在我脸上打了个圈,贼亮贼亮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昨天刚来的。”面上装着小白兔,手里紧握扫帚,他要是敢上前我就糊他一脸扫把。

    小胖子又往我走前一步,“妹妹,你长的真好看。我是衡山掌门的儿子,以后来我房里擦桌子吧,每天管肉哦。”

    “……”小小年纪就如此色胚,长大还得了。实在避不开,打也打不过。我急忙扔了手里的东西,“我还有事,告辞!”

    说完拔腿就跑,那小胖子在后面大声叫,引得一路的门人看戏大笑。

    你们当我们是在玩呢!

    我现在才发现我真是腿短,根本跑步快,幸好小胖子体型受限,往后看了看,已经甩开一段距离。脚下一顿,不知道绊到什么,啪的摔倒在地。脸就像大饼一样被人甩到热锅上,痛的我脸直抽。脑袋也一疼,有人抓了辫子把我往上扯,怒视那小胖子,“松手!”

    小胖子洋洋得意,“让你跑,摔不死你。”

    我眨眨眼,小胖子的后脑勺已出现一只扫帚头,啪的拍在他脑袋上。小胖子痛叫一声终于松开,我忙跑到水粽子一旁,又慌又急。忽然觉得身子小小的水粽子也英气得很!

    水粽子一如既往的满面高傲,“不许欺负她。”

    小胖子一抹脸上的尘,咿呀叫着冲上来,和水粽子厮打在一起。我一见,抬手乱抓。

    可是小胖子的体型一个顶俩,我们两人竟然和他势均力敌,打的发髻散乱,衣裳也扯破了。那爪子竟然还抓了我脸一把,要破相了!我咬牙,抬手一个巴掌轰过去,将小胖子啪唧在地,又怒踹他一脚,“本姑娘日后找不到婆家你负责吗!”

    小胖子脸上挂血怔松片刻,哇的哭出声,“悍妇,悍妇!”

    我冷哼一声,拍拍手看水粽子,咦,水粽子你一脸退避三舍的神情嘛?!

    小胖子的哭声立刻引得一众在山门那练功的人过来,随后我们两个被丢出了衡山大门。

    千里迢迢历尽千辛万苦潜入衡山的计划就被一个小胖子摧毁了,真是万万想不到。

    下了山,找了个溪流洗伤口。我拿包袱里的药给他抹,见他拼命忍痛,咬了咬唇,“水粽子你这个笨蛋,拿东西拍衡山小胖子你不要命啦,下次忍,记得忍知道吗?”

    他没好气道,“下次我才懒得救你。”他脑袋一偏,“你先给自己上药,要破相嫁不出去了。”

    我又往他脸上抹了药粉,“嫁不出去还可以给你做丫鬟。”

    水粽子闭眼,“以后我会尽量保持大人状态。”

    “为什么?”

    “这个模样根本保护不了人。”

    我顿了顿,继续认真上药,他哪里是保护不了人,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一个人强大不是光看武力值的,重要的是那颗心呀——水粽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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